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34章

作者:臊眉耷目

  其餘閒雜人等走後,袁基的府邸就只剩下了他和姓袁的一性叶拥堋�

  對於袁家人來說,有些事情終歸是他們自家人才能聚集在一起談一談,不方便讓外人聽見。

  袁基來回看着腥说溃骸疤熳幼寗⒂莺捅R植當了州牧,又給了劉德然假節鉞之權,這是在爲他死後佈局呢。”

  袁東笑呵呵的道:“兄長無憂,如今董卓在西北已經盡掌軍權,涼州叛逆已不成氣候,西北之地民風彪悍,董卓本人又是涼州人,他以目前手中掌握的兵馬爲基礎,再行招募涼州羌兵,這便是我們的一大外援,天子再怎麼佈局,也是枉然。”

  袁基聽了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等天子死後,我們袁家接下來該當如何行事?”袁胤在一旁問道。

  袁基緩緩的站起身來,道:“此事我已經與叔父商議過了,叔父覺得,值此時節,乃我袁氏一門的天賜良機,不容錯過,”

  “待天子去後,新帝登基,君帝年幼,諸事皆依賴何進,只是那何進屠夫之輩,若要把持朝堂,也需仰仗我們袁家,如此,朝中大事可定!也是時候讓諸位兄弟們到地方歷練一下了。”

  袁基這話說完,袁家一卸拥茴D時精神了許多。

  大家摩拳擦掌,彼此互相觀望,都是面有喜色。

  畢竟,在京中已經待了許多年了,若真是能被派往地方爲牧守,那統領一方的滋味,只要是稍稍想想,就真是妙不可言。

  袁基來回看着腥耍溃骸爱斎涣耍潦刂唬乙惨欢〞嬷T位賢弟爭取的,但想來也不會那麼容易,朝中諸卿,也並非全都站在我們袁氏一邊,劉氏宗親之中,現在也只有三人爲牧,故我袁氏爲牧守者,也不可能多於三人,這一點你們明白麼?”

  袁氏再雄,也不能在明面上超越皇室,這個分寸袁基掌握的很準確。

  袁家子弟之中,有些人聽了這話不免有些失望。

  若真是隻有三人能爲牧守,那不用多想,首先安排上的人,必然是袁紹和袁術,這兩個人直接就佔了兩個位置。

  剩下的一個是何人,就着實不好說了。

  果然,卻見袁基緩緩的站起身,掃視一性谧脑叶S久,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並排而坐的袁紹、袁術身上。

  “本初,荊州北牧使之位,你當之無愧。”

  袁紹急忙起身,道:“承蒙兄長如此信任,弟自當盡力而爲!”

  袁基隨後又看向袁術:“揚州北牧使之位,公路,我當竭力爲你爭取!”

  袁術聞言,大喜過望。

  不過他還是頗爲羨慕的看了袁紹一眼。

  若是能夠換一換,他還是希望可以和袁紹調換一下的。

  雖然揚州北牧能夠掌控九江郡、廬江郡、丹陽郡等大郡,但相比於袁紹當了荊州北牧,所能掌控的南陽、江夏、南郡三郡相比,還是有差距的。

  畢竟南陽郡乃是天下第一大郡,坐擁兩百四十萬口,幾與幽州一州之地的人口相當。

  但不論如何,這是袁基分配的,袁術縱然嫉妒袁紹,卻也沒有讓袁基收回成命的能耐。

  況且依照袁基的意思,他最多也就能爲袁家爭取三個牧守之位,不可能超越漢室宗親,這是極限了。

  三個位置,能分他袁術一個,已經足顯兄弟之情了。

  至於剩下的一個州牧之位。

  袁基心中現在有點沒譜。

  他環視在座腥恕�

  袁敘亦是袁逢一脈,但和袁紹一樣,乃是庶出,袁紹好歹過繼給了袁成,執掌一房,袁敘的地位卻是上不得大臺面的,日後給個太守就行了,這州牧要職是萬萬輪不到他的頭上。

  袁胤的情況和袁敘一樣。

  袁忠乃是袁賀次子,袁賀昔日雖然也是兩千石的彭城國相,但在樹大根深的袁家中,兩千石比比皆是,沒啥了不起,與袁成,袁逢,袁隗三兄弟相比,袁賀只能是二線隊員。

  袁賀家一脈這一輩有袁忠,袁閎,袁弘三人,除了袁忠在此,另外兩兄弟都是自持高雅,躲在汝南不出仕,多少讓袁基有些討厭。

  家族需要你們出力,你們卻自持身份,躲在汝南當隱士,汝南袁氏的人,隱的住嗎?

  因爲袁閎,袁弘的關係,袁基對袁忠的感覺也一般,自然不可能委以重任。

  至於袁隗的三個兒子,袁盈死了,剩下的兩個袁東和袁德,袁基覺得能力上多少差了一些。

  如此,還有一個袁遺,在袁家二代子侄中頗有名望。

  其人有冠世之懿,干時之量。

  想到這,袁基遂看向袁遺:“伯業,這大任非你莫屬。”

  袁遺急忙起身,拱手道:“兄若信得過弟,那就儘管安排便是了,只是不知以兄長之見,當讓弟往哪裏去好?”

  袁基沉思了好一會,方纔緩緩開口道:“益州,益州北牧,非你莫屬。”

  袁遺沉思了一會,道:“兄長是讓我去盯着劉焉?”

  袁基點了點頭,道:“其實,我一直有些疑惑,那劉焉許大年紀,好端端的,爲什麼非要往蜀中走?畢竟那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但自打劉焉就任於蜀之後,我終於明白了,此人未懷好心。”

  “劉德然在冀州,無論有何舉動,皆定期派人向尚書檯稟呈,地方與朝廷之間政令通達,毫無阻礙,但那劉君郎自打入蜀,便如同消失了一般,而蜀南往關中的道路不通,驛站皆停,明擺着就是有問題!”

  袁紹接口道:“我也想到此點了,只是如今天下各州反叛頻頻,朝廷諸事纏身,無暇顧及他,但試想,這劉焉爲牧,偏偏選了一個最爲偏遠,道路最爲閉塞之地,去了蜀地之後,封關鎖路,其意爲何?呵呵,叛逆之心,昭然若揭。”

  其實就袁氏的立場來說,劉宏所立下的這些劉氏宗親州牧,都屬於他們的眼中釘絆腳石,特別是地方諸侯王開府後,劉氏州牧一旦勢力大成,牽頭引領諸侯王自成一派,則勢必對各州郡的閥閱巨室形成威脅。

  所以,一旦找到理由,以袁氏爲首的衣冠巨室自然是要剪除這些被劉宏扶持起來的劉氏州牧的。

  劉焉若是總領益州全境,閉關鎖國,閥閱望族或許一時間對他沒有辦法,畢竟蜀地太過險惡,入蜀國太難了。

  但如今,劉焉卻只是佔了蜀地的一半。

  如此,劉焉父子必然不可能像是歷史上那樣,躲在蜀地二十多年休養生息,任憑中原殺個天翻地覆,也與他們無關了。

  毫無疑問,在目前的形勢下,一單天下大亂,西蜀劉焉一家也跑不了,勢必也要參與羣雄逐鹿。

  或者說,他們不可能置身事外,必須要選邊站隊。

  “伯業,你去南鄭,坐鎮漢中,總領漢中郡、巴郡、廣漢屬國,需仔細監視劉焉動向!但凡他有不臣之舉,時刻向朝中彙報,可伐之!”

  袁遺道:“喏,只是兄長,益州南部,最爲富庶的蜀郡、廣漢郡、犍爲郡皆在劉焉的掌控之中,巴地乃貧瘠之地,一旦發現劉焉有叛逆之行跡,我恐鬥他不過。”

  袁基笑道:“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你坐鎮於漢中,在北面斷了劉焉的咽喉,而巴地之東,乃是從荊楚入川之門戶,本初在南陽,足可做你的外援。”

  “你們兄弟二人,一個在北,一個在東,足矣治死劉焉!”

  袁紹一甩長袖,道:“伯業兄,劉焉初到益州,若想控制蜀地,必然要引關東之士入川,可若是你能控制住漢中,而我在配合你把持住白帝之路,則東州之士無法進入蜀郡,咱們兄弟聯手,可將東州之人盡皆扣留在漢中和巴地以爲己用。”

  “憑咱們汝南袁氏的聲望,再加上扣留引渡的東州士相助,三年五載,則劉焉不足爲懼,他若敢反,管教他北向授首!”

  袁遺言道:“本初高見。”

  一旁的袁胤道:“若是能夠鉗制住劉焉,這劉氏州牧之中,就只剩下一個冀州的劉儉和青州的劉虞了,如何對付此二人?”

  “啪!”袁基猛然拍了一下桌案,怒道:“胡說什麼!劉德然乃我至交,不是旁人,誰敢炙愕剿念^上,休怪我翻臉!”

  袁胤見袁基發怒,嚇得不敢吭聲了。

  袁忠小心翼翼的道:“兄長,我等知曉兄長與劉德然乃是至交好友,但他畢竟是劉氏宗親,又是州牧,如今還有節鉞之權,多少也得稍作限制,就算是不限制他,也得着人看管纔是。”

  袁敘亦道:“對,對,兄長可以不管劉德然,但至少也得在河北派些人盯着他纔行,這樣也好放心!”

  袁基皺了皺眉,似有不悅。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袁紹道:“兄長,諸弟所言,都是爲了袁家着想,弟舉薦幾個人,幫兄長盯住德然,咱們袁家不出手干涉他,但派人去河北任職,看着他幹什麼,這總行吧?難道他劉德然還怕人看不成?”

  袁基輕嘆口氣:“說吧,你要舉薦何人?”

  袁紹道:“泰山郡人丁原,有勇力,善兵事,另有我汝南本郡人張懿,以及幷州人張楊,皆可堪大用,待陛下歸天之後,可安排這些人屯於幷州與河內諸地,並在咱們袁氏宗族中尋一人總領之,如此可密切監視劉德然的動向。”

  袁基雖然相信劉儉,但也知道,在這麼多的兄弟諫言下,若是在河北一點佈局都不做,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若是太過偏袒,只怕也難以服小�

  “好,那就依照本初之言行事。”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子大行

  中平二年十月,在一個金秋之季,劉備與曹仁的妹妹成婚了。

  因爲劉備的身份比較特殊,身爲西園八校尉之一,他不能回老家幽州成親,也不能前往曹氏的祖籍譙縣成婚,只能待在雒陽。

  袁基曾勸劉備把自己的老母親以及宗族人請到雒陽參加他們的婚禮。

  但是劉備並沒有答應,他對袁基說明,自己的母親身體不好,而雒陽和幽州涿郡又距離太遠,如今大漢各地倏艹闪t,特別是河北之地,太行山和黑山的山偬啵榈囟际俏kU,還是不讓自己的母親和劉氏家人們來此爲好。

  劉備的婚禮雖然沒有涿郡劉氏中人前來祝福,但收到了很多禮物,特別是他的從弟劉儉,令人不遠千里從冀州送來的重禮祝賀劉備大婚。

  同時,劉儉還親自手書一封,命人交與劉備。

  那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兄長勞苦。”

  在看到劉儉送來的書信後。劉備的眼睛不由有點溼潤了。

  雖然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但是卻證明了劉儉非常理解他。

  就這樣,涿縣劉氏與譙縣曹氏,成了聯姻之家。

  但是劉備的婚禮纔剛剛結束,雒陽城就發生了一件大事,讓所有的喜慶之事都將終止。

  皇帝劉宏終於病逝,享年二十八歲。

  歷史上的劉宏,比起現在要多活了整整四年了,活到了三十二歲。

  也不知道劉儉的穿越到來,對於劉宏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皇帝死了,舉國哀喪,所有喜樂之事皆停,全國上下一片哀悼之相。

  但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

  事實上,除了劉宏的生母董太后,還有那些極度依賴劉宏的宦官之外,全國上下,沒有一個人對劉宏的死有悲傷之情。

  劉宏施行黨錮政策十餘年,天下士人心中恨他恨的牙癢,劉宏死了,各郡士族差點沒樂出屁來,豈能哀悼於他?

  劉宏在世時,執政能力很是一般,各州流民劇增,黃巾起義,反叛日益增多,底層黎庶對這位皇帝也是好感全無。

  劉宏在世時沉溺酒色,少有親近兒子,兩位皇子對這位父親的依賴感也幾乎沒有。

  何皇后和何進,更是巴不得劉宏早死,好掌大權!

  這天地之間,除了其母與宦官外,誰會懷念劉宏?

  沒有,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作爲一個陰旨遥鳡懸粋�生意人,劉宏很成功。

  但做皇帝,他可以說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劉宏一死,朝野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動。

  毫無疑問,皇子劉辯登基爲帝,但因天子年幼,朝事盡歸於大將軍何進與榮登太傅的袁隗。

  大將軍何進和太傅袁隗,參錄尚書事!

  尚書檯終於再度落入到了閥閱望族的手中。

  隨後,袁隗和袁基,召許相和樊陵入京,擬訂罪名將二人盡皆處斬。

  之所以要殺這兩個人,是因爲這兩個人,都是投向了劉宏的士人代表,將此二人殺死,就可以震懾那些投向皇權的士族。

  隨後,袁基又被表爲司徒,位列三公。

  在這一次更換皇帝,分割權力的過程中,何進和袁家人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宦官們反倒是成了被孤立之人。

  其實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何進應該是跟宦官站在一條線上的。

  因爲身爲外戚的何進和宦官的勢力,相比於以袁氏爲首的衣冠巨士來說要弱得多。

  畢竟,他們的權力都是來自於皇權,如今皇帝年幼,何進更是應該藉此機會跟宦官聯合,維護住自己外甥的權力,同時以自己作爲外甥的代表,去制衡士族。

  但是何進和旁人不一樣,他這個人,外表上雖然直率,猶如豪傑,但骨子裏卻是一個懦弱之人。

  生活在南陽郡的他,雖是屠戶富門,但卻自幼對那些士族高門有着謎一樣的崇拜。

  因此,即使他當上了大將軍,他也沒有想過要利用皇權來使自己擁有制衡士族的能力。

  他選擇了與士族們妥協合作。

  但問題是,如今的皇權已經漸弱,士族的力量空前強大。

  何進一旦妥協了,那整個朝廷力量的天秤就全部都傾斜向了士族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