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玄德當主公 第120章

作者:臊眉耷目

  在大漢,冀州是本土鄉黨勾結最爲嚴重的地方,但這也證明,這裏也是天下漸亂之後,遭受最底層黔首流民們轟擊反抗最重的地方!

  而太行山,正是藏匿黔首流民,孕育反抗勢力最兇的地界。

  黑山軍,就是其中的代表。

  歷史上的黑山軍,在沒有“天補均平”支撐的情況下,尚能攜裹百萬之民,張燕與袁紹作戰時,亦能彙集十萬之小�

  如今,“天補均平”的遺留思想,更是促使底層流民們更加集中的往太行山匯聚。

  匯聚成勢之後,他們便會聚力去攻略望族的田莊鄔堡。

  最近,太行山中的大偈嘴抖荆l頻攻略於魏郡豪右鄔堡,不但劫掠望族的財富,且還攜裹他們的藏匿的人口奴隸。

  諸望族豪右兼併多年的田產變的荒蕪,從漢朝政府那藏匿的人丁也被攜裹,爲了守護利益,便組織各自家中的徒附,與黑山軍拼死相抗。

  可打了一段時間之後,地方望族豪右感覺有點不太對……

  這倏軄砹舜蛭覀儞屛覀冞@些地主豪右……然後我們這些地主自己出錢出糧,跟倏軒郑�

  不對吧!

  倏軄砹耍寇乾的,不應該是官軍嗎?

  爲啥我們要自己上啊!

  牧守是幹什麼喫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劉十億

  冀州當地的士族、望族、豪右大多是百年之家,很多家族在光武帝劉秀成勢於河北之前就已經存在,一代又一代的積累,一代又一代的聯姻,一代又一代的兼併良田隱匿私農,使他們在本地成爲了超越皇權的存在。

  朝廷的三互法一出,冀州之地甚至選不出身份符合的官吏前來就任,可想而知當地望族的底蘊會有多麼深厚。

  他們操控着冀州的產業,用以鉗制官署,讓每一任的刺史,亦或是各郡的太守國相拿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平心靜氣的與他們合作。

  但是,最難纏規矩最多的勢力和人,往往只需要最簡單規矩最少的人就能夠擊潰!

  皇權打不敗的郡望,那些受盡了苦難的黎庶能!

  被世家望族盤剝壓榨,欺壓了百年的底層之民,如今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底層人民打着“天補均平”的口號,狠狠的痛擊着那些習慣於站在金字塔頂層的吸血之家族!

  本以爲在黃巾起義之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但豪右們這一次真的算錯了。

  黃巾起義,似乎只是一個開端。

  那些平日裏被他們稱呼爲“野人”的氓首流民,竟是可以動搖他們的存在。

  所有習慣於站在頂端,俯瞰野民的家族都沒有想到,一句簡單的‘均平’竟然可以調動出被欺壓了百年的沖天怒火,且有越演越烈。

  黑山軍的成長速度以及他們吸納流民的速度,遠遠超出了豪右的想象。

  對付皇權,他們可以活用人脈經濟和政治。

  對付地方官吏,他們也可以活用人脈經濟和政治。

  但對付那些瘋了一樣,只是要他們死,要他們交出財富的氓首叛軍而言,他們對付皇權朝廷官署的手段都是狗屁。

  沒有什麼比連命都不要的人,更加的可怕了。

  不知道其他州郡的望族面對這種情況當如何處置,但對於魏郡、趙國、鉅鹿、清河等地的郡望豪右而言,能夠解決他們眼下困擾的人,只有這位新上任的劉使君了。

  可劉儉此刻偏偏沒有任何動作。

  冀州很多人都知道,劉儉昔日曾與田豐有幾分交情,他當初處置真定三家豪族之時,就是靠着田豐遊走於鉅鹿和常山國,替他說服了幾家主要的家族。

  冀州之內,旁人跟劉儉沒交情,只有田豐有這個面子。

  所以,在四郡諸豪的請求下,纔有了今日田豐來見劉儉的這一幕。

  便聽田豐開始一頓語言炮轟:

  “使君,如今魏郡和趙國,受黑山軍流寇襲擾甚重,各縣百姓不堪其擾,本地很多大族的鄔堡私產爲偎鶌Z,州治動盪,當此時節,正是使君用武安定萬民之時,”

  “可使君每日卻只是高坐堂上,對兵荒戰禍,蒼生疾苦皆不聞不問,置若罔聞。”

  “請問使君,這是一方牧守所應該做的事嗎?這是賢明之人所應該做的事嗎?”

  “這是一位受陛下信任的重臣,所應該做的事嗎?”

  “這是一位國之棟樑,州郡之屏障所應該做的事嗎?”

  田豐連珠炮似的對劉儉好一番追問,盡顯其直男本色。

  劉儉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這個田豐在歷史上會被袁紹賜死了。

  或許他是個智者,或許他是一個直諫之人。

  但他說話,是真不給人留面子啊。

  這還是劉儉身邊沒有別人呢,劉儉都覺得彆扭。

  你說適才的話,若是當着一惺窒氯酥苯淤|問,劉儉的臉往哪放?

  劉儉都覺得掛不住臉,你說袁紹不更得覺得顏面掃地?

  若不是劉儉多少知道一些田豐的性格問題,他其實也挺想弄死他的。

  有些事,真的不怪袁紹。

  他說話是真的氣人。

  劉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躥起的那股火苗。

  隨後,便見劉儉站起身,向着田豐長長的施了一禮。

  “先生一番話,令儉茅塞頓開,慚愧無地。”

  田豐看到自己“如此耿直”的噴了劉儉之後,對方還能做出這般諔┑膽B度,也不由喫驚了。

  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被劉儉轟出去的準備了。

  但着實沒想到……

  田豐也站起了身:“慚愧慚愧,田某活了四十餘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如使君一般謙遜知禮的人,田豐慚愧……”

  劉儉聽田豐說了這話,露出了微笑。

  但是,卻聽田豐繼續道:

  “只是使君縱然爲人謙遜,田豐還是要說,使君此番來冀州的行爲,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其實豐也能理解,年紀輕輕驟得高位,難免會有志得意滿,然大丈夫處世說話不可失口,得意不可忘形啊!請使君細思之!”

  劉儉真想給田豐一腳。

  你還好意思說我“不可失口?”

  你看看你自己在這叭叭的。

  卻見劉儉輕嘆口氣,道:“元皓先生,實不相瞞,非我不想做事,只是我眼下初到冀州,手中暫無兵馬,又無可用之人,縱然有心討伲>嘲裁瘢瑓s也是有心無力。”

  田豐道:“使君執掌四郡,轄民兩百萬口,豈能言無可用之人?”

  劉儉道:“民须m在,然冀州去年剛剛經過張角之亂,刺史部和各郡兵馬皆耗損殆盡,如今朝廷方面的主要兵將又都在涼州討伐北宮伯玉,我無法上書請陛下調兵來援。”

  田豐道:“難道使君身爲一州之首,尚不能自行招募萬餘精壯以爲用?”

  劉儉嘆息道:“元皓先生,你也是冀州本地人,自然知曉,黃巾之亂,張角侵略諸縣,奪取倉廩武庫,昔日各地之太守不是被殺,就是棄城而逃,冀州諸郡縣的倉稟皆被掠奪一空,如今朝廷太倉物資皆用於西征,我縱然上書陛下,也無錢糧供應,我這牧署自行週轉尚缺糧少錢,請田公教我,我拿什麼去徵兵?我其實只想等到明年,帶收足了口算,攢夠了米糧,再行處置諸事。”

  田豐長嘆口氣:“使君啊,若只是沒有錢糧,您何不直接張口?非要遷延到現在!你需要多少錢財,多少糧谷,由田某去問冀州諸家,替使君討要便是!”

  劉儉言道:“如此厚顏之事,儉誓不爲之!”

  田豐何等睿智之人。

  劉儉若真是“誓不爲之”,也就不會在這裏跟自己說這些了。

  欲擒故縱之法,他田豐活了四十多歲,他自然是能夠看的出來。

  但以劉儉的角度來說,這是個禮數問題,也關乎着他一州之牧的面子。

  田豐只能配合他。

  於是,劉儉一個勁的推。

  田豐則是一個勁的要幫忙。

  就這樣拉扯了半天,劉儉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接受了田豐的好意。

  “既如此,那劉某人便只能厚顏懇請先生,去替某籌措糧餉建軍了。”

  田豐點頭道:“好,只是不知使君招募兵將,需要多少錢糧?我去替使君籌措。”

  劉儉左手握拳,衝着田豐道:

  “不多,我粗算了一下,初期只要十億錢便可勉強成軍。”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一定還有後招

  劉儉要價高麼?

  當然高!

  什麼軍隊你隨隨便便張口就十億?

  你不開玩笑麼!

  你問雒陽問北軍五營的糧餉一年用不用得了十億!

  但畢竟是州牧報出來的數,田豐也不能直接回說就是不行。

  他至少得聽聽理由。

  畢竟,對於剛正不阿的田豐來說,當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冀州境內的問題。

  他既不想偏袒諸豪,也不想偏袒劉儉。

  他只是想要讓冀州境內安泰,使一切迴歸到黃巾之亂前的樣子。

  所以,就算是劉儉說出來的數額再虛,他也要好好的跟對方商議纔是。

  田豐自認爲他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人。

  隨後,便見田豐朝着劉儉長長作揖,詢問道:“敢問使君,這十億成軍,是何道理?還請使君教我,田某也好與各郡諸公仔細研究此事。”

  劉儉拍了拍手,道:“來人啊!”

  隨後,便見趙雲和夏侯蘭兩個人大步流星的來到了劉儉的面前。

  “請使君吩咐!”

  “拿輿圖來!”

  “唯!”

  不多時,便見趙雲和夏侯蘭,指揮幾名白毦士,將一卷輿圖拿到了廳堂正中,展開擺放到了正堂的中央。

  田豐低下頭,看着地上鋪開的這幅輿圖。

  上面勾勒的,正是河北諸州郡。

  劉儉來到廳堂邊的架子上,取下了自己的長劍,隨後來到輿圖前,用劍鞘指點道:

  “太行山脈之中,有五臺山脈、恆山山脈、雲中山脈、太嶽山脈、蘇木山等等,內連汾河、桑乾、滹沱等諸流交錯,”

  “橫跨冀、幽、並,東可俯瞰中山、常山、鉅鹿、趙國、魏郡諸地,可防南而不可防北,倏芩烈饬鞲Z其間,或取真定、或取曲陽、或取元氏、或取武安”

  “總之倏莒栋担业褥睹鳎麄兪窍氪蚰拇蚰兀覀兊谋R,若是進了太行,便如同入了迷宮,崇山峻嶺,恐爲其任意宰割,請問田先生,這仗如何打?”

  田豐終歸是有大才的人,劉儉的問題自然是難不倒他的。

  “倏荛L於山行,他們常年行於崇山峻嶺之中,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若在山中與之交鋒,必陷三軍,自然還是要引其出山,設伏聚殲之!”

  劉儉笑道:“不想先生還通曉軍機。”

  “不敢不敢,粗溨溃M敢在使君面前賣弄。”

  劉儉笑着道:“既然先生也說,需設伏殲之,那我想請問先生,魏郡鉅鹿之地,皆爲廣袤平原,山嶺極少,若要埋伏,當伏兵於何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