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936章

作者:厌笔萧生

  崩天城十分廣袤,有着許多的村落、城鎮,大小不一,而且,也可能是千百萬年傳承的原因,在崩天城之內,有許多的廢墟,從這些廢墟來看,在這廢墟之上,曾經是繁華無比,有可能是一門傳承,也有可能是一座古城,只不過,千百萬年時光流逝,今日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李七夜他們一行人進入了一個小鎮之中,這裏也是算崩天城之內,他們來到這裏,乃是因爲小璇所找尋的地方便是在這個方向。

  這個小鎮,雖然也有修士強者聚居,也有小門小派,但是,談不上什麼驚人之處,也沒有什麼讓人注目的。

  但是,當經過一個小店鋪的時候,李七夜就停下了腳步,不由笑了一下,走了進去。

  “各位大爺,裏面請,來,來,來,我們小店剛開張,所有消費,都七折。”在李七夜一邁入小店的時候,店裏的夥計十分熱情。

  可以說,李七夜他們是第一波的客人。

  但是,李七夜一邁入小店,店裏的夥計們一看到李七夜他們一行之時,都不由爲之一怔。

  “是你們——”簡貨郎和算地道人他們一看到店裏的夥計的時候,也不由爲之一怔。

  這店裏的夥計、老闆、掌櫃全部都是一體,既然老闆,也是夥計,更是掌櫃,他們一共是四個人,而且還是熟人。

  他們正是在陰陽渡遇到的不正經四人組,簡貨郎他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不正經四人組。

  “各位仙長,裏面請,裏面請。”一見到李七夜他們,不正經四人組之中的純劍就一下子熱情無比了,招呼着李七夜他們,把李七夜他們請入了店鋪之中。

  李七夜笑笑,神態自若,坐了下來,簡貨郎他們也坐下來,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這店鋪的確是剛剛開張的,店鋪裏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嶄新的。

  “你們怎麼跑到這裏來了?”這個時候,簡貨郎就奇怪了。

第4617章 苦擂茶

  對於簡貨郎的疑問,純劍帶着笑容說道:“生活艱難,我們四人家裏快揭不開鍋了,所以,做點小買賣,補貼一下家用。”

  簡貨郎當然不會相信純劍這樣的鬼話了,雖然不知道純劍他們四個人是什麼來歷,但是,也可以猜測,那一定是出身於名門世家。

  “你們家的鍋,是金鍋嗎?”簡貨郎沒有好氣地瞅了純劍一眼,說道:“不對,金鍋也耗不了多少的錢,是仙鍋吧。”

  “我們也想要有一口仙鍋,諸天萬域一鍋燉呀。”純劍也不生氣,笑着說道。

  簡貨郎瞪了他一眼,說道:“看你,就像你名字,又蠢又賤,人至賤呀,則無敵。”

  “各位仙長,要來喫點什麼,喝點什麼?”純劍一點都不生氣,滿臉笑容,說道:“我們有好貨,來自於北海的純茨,也有來自於西寒的龍眸,還有來自於天巔的麻婆……”

  “什麼都有嗎?”簡貨郎故意刁難,說道。

  “仙長說說看,是否小店能找到。”純陽也知道簡貨郎故意來找茬,但是,也不以爲意。

  簡貨郎摸了一下下巴,說道:“我想來一口七星裂月深潭下的石髓,再配上一份八寶斑星螺肉,要以玄月冰來鎮之。”

  “七星裂月深潭的石髓,這實在是難見,不過,恰好,我們也有那麼一點配貨。”純陽很認真,然後對裏面叫了一聲,說道:“阿漢,八寶斑星螺肉,我們還有嗎?”

  裏面的阿漢應了一聲,說道:“不多不少,剛好有一份。”

  聽到這樣的話,簡貨郎都有些咋舌,他都不由瞅着純劍,又瞅了瞅在場的小言、木人他們,都覺得詭異了,奇怪地說道:“你們真的是想開個小店維持生活不成?難道真的是要玩真的?”

  簡貨郎剛纔隨中口報了兩種美味,那都是珍餚,極爲罕見,莫說是普通的修士強者喫不到,平日裏更是見之不得,只有那些大人物纔有可能享用。

  但是,他隨口報來,純劍他們小店都有這些珍餚,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手筆了,那就是說明,純劍他們是有備而來,不是隨便搭夥玩一下的。

  “生活艱難,做點小買賣,只好全力以赴。”純劍笑容燦爛地說道。

  “艱難你妹。”簡貨郎都不由爆粗口,說道:“你們都艱難,世人不用活了。”

  隨時都備有天下珍餚的人,那絕對與生活艱難談不上任何關係。

  “古世家之富,又焉是世人所能想的。”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就算是日常小菜,那也是珍餚。”

  李七夜這話一說,讓簡貨郎和算地道人不由相視了一眼,在這剎那之間,他們意識到,爲什麼純劍他們竟然在這樣的小店裏都能拿出七星裂月深潭的石髓、八寶斑星螺肉了,對於世人而言,這好歹也是珍餚,但是,對於純劍他們這樣的古世家而言,那只不過是日常小菜罷了。

  試想一下,你真的是要開一家小店,日常小菜能端不出來嗎?那不是隨手拈來之事嗎?

  珍餚仙品,那只不過是對普通尋常之家而言罷了,對於那些古老的世家,或許,那只不過是日常小菜。

  “奶奶的熊,在這個時候,我就要仇富了。”簡貨郎不由嘀咕地說道:“我要均富你們纔行。”

  純劍依然笑容燦爛,對李七夜問道:“仙長,要來點什麼嗎?”他是很真照写钇咭梗瑳]有半點的套路。

  李七夜笑了一下,而在這個時候,小璇不由抽了抽鼻子,說道:“這味道,好熟悉,你們是有苦茶嗎?”

  “姑娘猜對了,我們正在弄苦茶。”小言也驚訝,說道:“我們要做一味我們家鄉的美食,苦擂茶!”

  “我要一份。”小璇脫口說道:“苦茶碾之,以海潘香入味,再泡靈米,再加上深淵芝,要三炒纔好。”

  小璇脫口而出,這頓時讓純劍他們四個人都不由怔了一下,阿漢都不由意外,說道:“姑娘也知道我們家鄉的美味。”

  純劍他們所說的苦擂茶,不是哪裏都能喫到的東西,事實上,這不僅是一種美味那麼簡單,這樣的一道美味,這是蘊含着他們幾個世家的古老傳承,背後有着世人所不知道的故事,這樣的一道美味之中,有着好幾個古老傳承的崛起、興盛以及遠古之說的故事。

  可以說,這樣的一道苦擂茶,只有他們幾個古老傳承才知道,也只有他們幾個古老傳承的弟子纔有可能嘗得到,外人是嘗不到的。

  但是,現在小璇脫口而出,如數家珍一樣,這的確是讓純劍他們爲之意外,他們也是想不到,小璇這樣的一個小姑娘竟然知道這樣的美味。

  小璇也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脫口而出能說出這樣的一道美味。

  “他鄉遇故知。”李七夜並不驚訝,淡淡地說道。

  “我等立即給仙長準備。”回過神來,純劍他們相視了一眼,立即爲李七夜他們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一大銦狎v騰的苦擂茶被端上來了,苦擂茶它不是一種茶,它是一道美味。

  這一道美味乃是以石闶⒅疫@石阋彩鞘种v究,以幅古玄石掏空製成,寒中帶熱,十分的神奇。

  當這樣的一憧嗬薏璞欢松蟻淼臅r候,竟然有海濤之聲,給人感覺像是濤聲了陣陣一樣。

  一看苦擂茶,只見乃是一種湯薈,湯薈顯溇G色,猶如是一聲碧玉一樣,但是,湯薈會慢慢轉動,給人一種斗轉星移之感,似乎,這是一個汪洋大海的漩渦,你能感受到了這湯薈之中的海洋精華,充沛無比的生命力一般,還未嘗,就已經感受到了舌尖之間的那種苦澀之味,似乎是三千紅塵的滋味。

  在這個時候,純劍他們爲李七夜四人都舀上了一碗,簡貨郎是迫不及待地喝了起來,李七夜倒是慢慢地喝着。

  苦擂茶一入口,味道奇妙無比,簡貨郎喝了一碗又一碗,好一會兒才喝得過癮,他忍不住咂了咂舌頭,說道:“好奇怪的味道,一茶入喉,如三千紅塵穿腸。”

  “仙長這一句話,乃是絕妙。”聽到簡貨郎的話,純劍他們都不由眼睛一亮,贊聲地說道:“一茶入喉,三千紅塵穿腸。仙長好學識。”

  純劍他們並不是拍簡貨郎的馬屁,因爲簡貨郎這一句話,就把苦擂茶的精髓給概括了。

  “嘿,嘿,哪裏,哪裏。”對於純劍他們的話,簡貨郎嘿嘿一笑,十分受用。

  雖然說,簡貨郎常常是大嘴巴,而且也是嘴賤,讓人不討喜,但是,他的確是有真材實料之人,並非是銀樣蠟槍頭。

  簡貨郎不論是見識,還是胸有文墨,那都是遠遠超過同輩中人。

  “這味道。”算地道人細細去品,再三回味,說道:“應該是魅靈的一種傳承,不一定是所有魅靈,這應該是源於魅靈的某一種古老儀式。應該是在無比遠古之時,某一種古老傳承舉行儀式之時,在盛大儀式之前,會有這樣的一道湯薈。”

  “道長,好見識。’聽到算地道人這樣一說,純劍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他們也不由爲之驚訝,說道:”道長雖未猜對,但是,也離之不遠矣。”

  “好說。”算地道人也沒有得意,說道:“我們世家,也曾有古之儀式,有類似之處。看來,你們是來自於古世家,傳承之古遠,或許比我世家還要古老,或許,不屬於這個紀元。”

  算地道人這話一說出來,純劍他們相視了一眼,他們都閉口不談,他們不想透露出自己的出身與來歷。

  “這味道,我小時候喝過。”小璇喝完了苦擂茶之後,十分滿足,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小璇這樣隨口的一句話,這就讓純劍他們心神劇震,因爲這樣的東西,外面是喝不到的,一般而言,也只有他們幾個古老的傳承,纔有可能喝得到。

  事實上,當小璇說要喝苦擂茶的時候,純劍他們就已經注意到了小璇了。

  現在小璇一說,她小時候喝過,那是意味着什麼?在這個時候,純劍他們四人都不由相視了一眼。

  如果說,這苦擂茶能在小時候喝到,那就意味着,小璇是他們幾個古老傳承的弟子,或者是他們古老傳承的子孫了。

  但是,他們並不認識小璇,甚至可以說,他們對小璇十分的陌生,沒有絲毫的印象。

  他們相視一眼之後,交了一個眼色,他們思來想去,想不出任何一個與小璇有關係的人來,畢竟,如果他們幾個古老傳承的子孫在外面的話,他們應該知道纔對,畢竟,他們幾個古老傳承的子孫或弟子,不在外面走動。

  “不知道姑娘貴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純劍向小璇一鞠身。

  “貴姓?”小璇側首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道:“不知道,公子,我姓什麼?”說着望着李七夜。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以後你會想起的。”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看着純劍他們,說道:“未來,該知道,便知道,現在無需去打聽。”

第4618章 無垢追風茶

  李七夜這樣一說,純劍他們四個人相視了一眼,也不再追問,但是,他們心裏面依然爲之奇怪。

  “仙長還有什麼需要。”在這個時候,不正經四人組的小言向李七夜深深地鞠身了一下。

  李七夜吩咐地說道:“給我煮一壺茶吧,以無垢之法淨水,以追風之術扇風,取風尖之菁,莫太柔,也莫太急,茶好,水也要好,最重要的,火候更需要好。”

  李七夜隨口一聲吩咐,這頓時讓不正經四人組心神劇震,因爲李七夜隨口一句話,便道破了小言的一切,而且如數家珍。

  更爲讓不正經四人組的心裏面爲之震驚的,李七夜一口道破小言的來歷,道破了小言的腳根,而且還如此吩咐,他的煮茶要求,可謂是嚴格無比,這簡直就是把小言當作婢女使喚。

  雖然說,不正經四人組他們身份一直隱藏,祕而不宣,但是,他們身份是十分高貴,莫說是普通的修士強者,就算是大教疆國的大人物,也沒有那個能力去使喚他們。

  但是,現在李七夜根本就不在乎,隨口吩咐,不論小言是什麼出身,不論小言是什麼腳根,他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宛如是把小言當作是婢女使喚。

  “此要求,過了。”此時阿漢也不由叫了一聲,說道:“小言何需此般煮茶呢,我們可供眉白之茶,不知道仙長要不要。”

  “無垢追風茶吧。”李七夜根本就沒有聽到阿漢的話,隨口吩咐小言。

  “我們只怕不招待——”阿漢搖了搖頭。

  木人也搖頭,站在小言這邊,惜字如金,說道:“不招待。”

  在這個時候,阿漢與木人頗有不善之意,或者說,他們對於李七夜這樣的態度是十分不滿意,畢竟,他們與小言乃是師兄弟妹之情,李七夜這樣把小言當作婢女一般使喚,他們當然是不樂意了。

  純劍忙是攔了攔阿漢與木人,他並不希望自己不正經四人組與李七夜有衝突。

  在這個時候,小言向阿漢與木人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們莫衝動,然後她不由望着李七夜,輕蹙了一下眉頭。

  在這個時候,她完全摸不準李七夜的深湥钇咭挂豢诘榔屏怂膩須v,說出了她的腳根,毫無疑問,李七夜是知道她的出身。

  那怕明知道她的出身如此的貴胄無雙,但是,依然不把她放在心上,依然是把她當作婢女一般使喚,這裏面必定是有蹊蹺了。

  “公子想喝無垢追風茶,小言這便去準備。”在這個時候,小言也稱李七夜一聲“公子”,向李七夜深深地一鞠身。

  小言退於屋內,而簡貨郎他們相視了一眼,也在心裏面好奇了,簡貨郎和算地道人也都想知道不正經四人組的腳根,他們也清楚,李七夜一定知道不正經四人組的腳根,但是,李七夜不言明,他們也不敢多問。

  片刻之後,小言奉茶而來,壺乃是如雲如霧,仔細一看,霧氣繞繚,也不知道是沸騰茶水的水汽,還是雲混F鎖,看起來,整個茶壺都充滿了仙氣。

  小言親自爲李七夜沏茶,茶水出壺,竟然有龍吟之聲,隨之,細小水柱流淌而下,猶如來自於風暴之中的真龍一般,龍吟之聲隱隱。

  更爲神奇的是,茶水落下之時,霧氣浮起,茶香飄逸,每一縷的茶香鑽入鼻孔之時,瞬間讓人全身舒暢,在這剎那之間,猶如是自己全身被洗滌了一遍,在這剎那之間,全身猶如是無垢至潔一般,全身千百萬的毛孔都好像被洗滌了一番,無比的通暢。

  “好茶——”簡貨郎他們一聞到茶香,都不由讚了一聲,那怕他們未喝此茶,都知道此茶極品。

  此時,小言雙手捧茶,奉於李七夜面前,神態顯得恭敬,說道:“公子請品茗。”

  李七夜手握茶杯,輕啜,茶入口,如至醇之物,飄然若仙,此茶,可稱得上是仙品。

  “好茶,火候還可以,無垢與追風,還是不能完美的融合,還需要磨練。”李七夜隨口點評。

  李七夜這隨口的點評,頓時讓小言心神劇震,因爲李七夜隨口一言,便點破了她的不足之處,要知道,這樣的道行細微不足,外人是無法去察覺的,更別說是僅憑一口茶,這是何等可怕的造詣。

  不正經四人組的其他三個人也不由心神一震,相視了一眼。

  “請公子指點迷津。”小言向李七夜一拜,神態恭敬。

  李七夜看了小言一眼,淡淡地說道:“我也沒有什麼好指點的,你們家的造化,歸於你們家。不過,給你指一條路,能否可行,就看你自己了。”

  “弟子恭聽。”小言心裏面爲之一喜,忙是收斂心神,聽從李七夜的每一字一句。

  李七夜慢慢地品茶,神態悠然,片刻之後,這才緩緩地說道:“你們有古祖,依然存於世,遇之,莫錯過。”

  “我們古祖——”小言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不由爲之一怔,事實上,他們乃是古老無比的傳承,他們傳承之中,有不少的古祖,而且,古老到無法想象。

  現在李七夜隨口一指他們古祖,小言也不知道哪一位古祖。

  “你們曾有擎天無敵的古祖,後不見其蹤跡。”李七夜隨口道來。

  “是我們——”小言脫口而出,在這剎那之間,她想到了他們傳承之中的一個傳說,一個古老無比的傳說,曾經是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但是,後來卻消匿無痕,他們子孫後代,都不知道其蹤跡也。

  現在李七夜隨口道來,猶如是道破天機,這一下子震撼住了小言了。

  “我,我可能遇到古祖?”過了好一會兒,小言這才回過神來,不敢相信。

  李七夜笑了一下,看了一眼遠處,淡淡地說道:“近期,看你造化。”

  “弟子明白。”小言從震盪的心裏面回過神來,收斂了自己心神,隨之,向李七夜恭敬的下拜。

  李七夜未再理會,悠然地品茗。

  簡貨郎和算地道人聽得這一席話乃是心裏面癢癢的,他們聽得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不知道李七夜所指的是誰,但是,他們可以肯定,那一定是驚天無匹的存在。

  只不過,李七夜不點名,他們也不敢多問,至於小璇,對於這些一點都不關心,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是津津有味地喫喝着。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走進一個客人來,這個客人走進來,一陣香風飄來,香風熟鬱,猶如是一股成熟的果香鑽入鼻子一般。

  走進來的乃是一個女子,這個女子有二十出頭,穿着一身葉黃色的衣裳,百褶之裙,做工十分的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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