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931章

作者:厌笔萧生

  而且,從出道至今,不論中天人皇面對怎麼樣的敵人,不管中天人皇遇到怎麼樣的困難,那怕是生死攸關之時,也都從來沒有見過有什麼絕世之輩爲她保駕護航。

  如果說,中天人皇是出身於古老無雙的傳承,或者是某一個隱世大世家,當她遇到危險之時,或者生死悠攸關之時,她所出身的世家,必定有大人物出手相助。

  但是,從出道至今,中天人皇都是獨自一人,身後沒有任何無敵之輩相助,所以,這一直以來,使得很多人都猜測,中天人皇是出身於普通之家。

  那怕不是出身於普通之家,那最有可能,那是某一個古老而早就衰落得沒有人丁的老世家或者老傳承。

  這樣的說法,得到許多修士強者乃至是年輕一輩特別是出身於低微的修士強者的支持與認同。

  原因很簡單,對於許多出身於草根或者是小門小派的修士強者而言,不論是真仙少帝,又或者是神駿天,他們都只能是讓人仰望罷了。

  因爲真仙少帝、神駿天他們這樣貴胄無雙的出身,是所有草根、小門小派的修士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也是千百萬的普通修士強者是無法企及的出身。畢竟,世間億萬修士,絕大多數的修士強者,都是出身於草根或者是小門小派。

  而中天人皇,沒有任何名門世家的出身來歷,這就使得世間許多的修士強者從她身上看到了希望。

  假如中天人皇真的是普通人家出身,那麼,這不僅僅是能讓天下許多普通的修士強者爲之驕傲爲之自豪,更重要的是,也讓千百萬的修士強者看到了希望。

  試想一下,普通出身,只要通過你足夠的努力、強大的天賦未來就能與神駿天、真仙少帝這樣出身貴胄無比的天才相提並論,那至少對於天下修士強者而言,他們的努力和拼搏,還是有希望的。

  所以,天下許多修士強者,都認爲,中天人皇,出身於普通之家,未來必成道君。

  簡貨郎一時之間,也都瞠目結舌,他們剛纔還在討論中天人皇,但是,在這眨眼之間,中天人皇就站在這裏了。

  “弟子見過公子。”此時,中天人皇見李七夜,深深地一鞠身,然後又向小璇一鞠,說道:“見過姑娘。”

  隨之,這才向簡貨郎他們打招呼,說道:“見過諸位道友。”

  “很高興能再見人皇。”太一神少也是忙鞠身一拜。

  簡貨郎回過神來,瞅着中天人皇,好奇地說道:“怎麼,人皇也認得我們公子,與我們公子相識嗎?”

  這就讓簡貨郎很奇怪了,在他看來,中天人皇絕對不像是路過,更像是爲李七夜而來,這一點反而太一神少沒有那麼明顯,相比起中天人皇來,太一神少更像是順路搭船。

  當然,簡貨郎不僅是臉皮厚,膽量也大,就算是面對中天人皇之時,他也能是侃侃而談。

  簡貨郎這樣一問,太一神少也覺得奇怪,中天人皇的確是像爲李七夜而來的,反而,他就的確是順路罷了。

  “公子乃是世間無上,弟子能認識公子,乃是弟子的榮幸。”中天人皇一拜,這話不知道算不算回答了簡貨郎的話。

  “坐吧。”李七夜淡淡地一笑,給中天人皇賜座。

  “謝公子。”中天人皇恭敬的一鞠身,在李七夜對面坐了下來,似乎,她的確是像認識李七夜一樣。

  “不知,在下有沒有一座呢?”看到中天人皇被賜座,太一神少雖然爲人諔牵麃K不是傻子,在這個時候,他也厚着臉皮,乾笑一聲,雖然是有些尷尬,倒是向李七夜請座了。

  李七夜不由看了太一神少一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說道:“你倒是一塊好玉,坐吧。”

  被李七夜賜座,太一神少頓爲之一喜,忙是坐下,好像一個學生,坐在李七夜面前聆聽。

  在中天人皇與太一神少都坐定之後,簡貨郎不由輕輕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算地道人,低嘀地說道:“神棍,你知道中天人皇的來歷嗎?”

  “不好說。”算地道人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是很確定地說道。

  簡貨郎也不由贊同,低聲地說道:“我也覺得是很奇怪,反正,我是找不到中天人皇的痕跡,至少,沒有找到有關於她任何出身來歷的蛛絲馬跡,難道,她真的是一個平凡人出身。”

  簡貨郎雖然不是天下通,但是,他常常混跡於各地,處處都打聽消息,也算是消息靈通之輩,但是,對於中天人皇的出身,他也是一無所知,沒能從中天人皇的種痕象中找到任何可以推導她出身的痕跡。

  “看她渾然天成,又不確定是出身於凡世之家。”算地道人不由瞅着中天人皇,不確定地說道:“凡世之家,能養得出這樣渾然天成的人嗎?”

  “萬一是天生呢?”簡貨郎就大膽猜想。

  算地道人不由捏了一下自己的鬍子,嘀咕了一下,說道:“若是天生,那還了得,豈不是人世間的謫仙。”

  “謫仙?”簡貨郎瞅了他一眼。

  算地道人乾笑了一聲,說道:“誇張之辭,誇張了一點。只是,如果說,一個人如此渾然天成,那天賦之高,何與倫比?這樣的好苗子,任何一個大教疆國都會搶着要。”

  “那可不好說,中天人皇,可是曾入真仙教,也曾在三千道講道。”簡貨郎消息靈通,說道:“中天人皇,曾獨自一人進入過真仙教,也獨自一人在三千道講道,都是得到了真仙教與三千道的認同。甚至有一種傳聞說,連三千道、真仙教都有無敵的存在要收她爲弟子,只不過她拒絕罷了。”

  “這就是奇妙的地方。”算地道人瞅了簡貨郎一眼,說道:“如果你是凡世之家出身,有三千道的天王、真仙教的仙王收你爲徒,你會同意嗎?”

  “這不是廢話嗎?我立即卷着席子賴在真仙教不走了,傻子才拒絕。”簡貨郎想都不想,脫口說道。

  “那不就結了,這就是奇妙的地方,或許,中天人皇,她的出身來歷,嚇死人,只不過世人不知道而已。”算地道人輕輕地說道。

  簡貨郎雙眼一亮,嘿嘿地笑着說道:“要不要,你給她算一卦,你的卦相不是很靈準嗎?算一卦,說不定你就知道了。”

  算地道人瞅了他一眼,冷曬一笑,說道:“你去和公子說呀,你見過公子有幾時隨隨便便就給人賜座的?”

  “這個——”簡貨郎聽到這話,不由乾笑了一聲。

  他們跟在李七夜身邊,那怕是能坐着,也不是李七夜賜座,李七夜賜座,那可是意義非凡。

  中天人皇一來,李七夜就賜座了。

第4606章 問道

  在這個時候,中天人皇端坐,神態恭敬,向李七夜行禮,說道:“弟子問道。”

  中天人皇這話一說出來,太一神少也忙是神態收斂,凝神傾聽。

  簡貨朗和算地道人心裏面爲之一凜,他們相視了一眼,也忙是端坐,聚精會神。

  中天人皇,入真仙,三千講道。試想一下,三千道,是多麼強大的傳承,擁有着多少天才弟子,擁有着多少俊彥人傑,也擁有着多少老祖。

  三千道這樣龐然大物的傳承,莫說是道三千這樣舉世無敵之輩,還有橫掃天下的橫天王、羅乾天王……等等六位天王,更還有各位老祖。

  可以說,任何外人,若是在三千道講道,乃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罷了。

  但是,中天人皇不僅僅是有資格在三千道講道,而且是得到了三千道的認同。

  傳聞說,中天人皇在三千道講道之時,不僅是讓三千道的弟子聽得如癡如醉,就是三千道的老祖聽了之後,也是讚不絕口。

  從這一點便可以得知,中天人皇,對於大道的領悟,是何等的深刻,何等的精於三昧。

  現在中天人皇向李七夜問道,那一定是道可驚天,奧妙無與倫比。

  所以,一聽到中天人皇這樣的話之時,太一神少也好,簡貨郎、算地道人也罷,都紛紛斂神,全神貫住去聽。

  “允你。”李七夜看了一眼中天人皇,最終是答應了中天人皇的請求。

  中天人皇行禮,合手,說道:“請問公子,道往何處。”

  “心所向,道所至。”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心所向,道所至。”李七夜的話,讓中天人皇細細地品味,仔細去斟酌。

  李七夜看着她,淡淡地說道:“你心所向於何?”

  “登巔峯,問真我。”中天人皇想都不想,脫口而出。

  李七夜點頭,讚了一聲,說道:“你悟性之高,就算是磋跎一生之人,也不如你一念之想也。”

  “可問真我?”李七夜的讚賞,中天人皇沒有驕傲,忍不住問道。

  李七夜笑笑,說道:“真我,當是能問之,那可不是容易之事,你想問真我,真正的超越,那就必登巔峯,這是前提,若不在巔峯之上,問真我,那只不過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弟子明瞭。”中天人皇不由細細品味。

  在這個時候,太一神少不由插嘴問道:“千百萬年,道君所求又是何也?”

  太一神少這問題一出,讓簡貨郎、算地道人他們都不由相視了一眼,這問題,那可就有意思了。

  道君之強大,天下人也都皆知,證道果,世無敵,這便是道君。

  那麼,既然是世間無敵,證得道君,強大如道君,站在巔峯之上的道君,他們所求是什麼?權傾天下,還是大道無上?似乎,這些對於道君而言,都是能實現的東西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隨意地說道:“這個我就沒有辦法給你答案,每一個道君,所求必有不同。求道,並非是唯一答案,每一個修士心中,都應該有自己的答案,或者自己所求的答案。若是天下大同,所有修士強者的答案都一樣,或者所求的答案都一樣,那麼,修士與修士之間,又有什麼區別,修道與修道之間,又有什麼距離?那只不過是一羣行屍走肉罷了。”

  “一羣行屍走肉——”李七夜這樣隨口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心神劇震。

  這樣的問題,大家都沒有深層次去想過。仔細去品味,讓太一神少他們回味無窮。

  修道,每一個人都不一樣,有人強,有人弱,有人登臨高處,也有人徘徊於人世之間……

  如果說,每一個所修的大道都是一樣的,都是修練一門功法,或者所追求都是一樣,那麼,每一個修士之間,又有什麼區別呢?那都只不過是一羣同樣的人罷了,根本就是無法分出你我,根本就無法分出彼此的區別。

  就比如說,一門絕世無雙的功法,天下無敵的功法,若是天下所有人都修練這門功法,那麼,那怕這門功法乃是絕世無雙,天下無敵,當所有人修練的時候,它也會變成了普通功法,而且,千遍一律,所有修士之間,可能是沒有任何區別。

  “那可否問長生。”回過神來之後,太一神少也忍不住問道。

  李七夜不由看了太一神少一眼,笑着說道:“你倒是可愛,別人問無敵,你問長生。這就看你所求是長生,還是僅僅問長生。”

  “在下只是剛飛的雛鳥,離問長生還遙遠也。”太一神少不由乾笑一聲,說道:“只是好奇,無敵之輩也問長生,那長生,是否是大道的盡頭。”

  太一神少,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天下修士無數,對於許許多多的修士而言,他們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修士罷了,在這普普通通的過程之中,絕大多數的修士所求的,當然是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或者讓自己變得更加富有。

  但是,當那些站在巔峯的人,比如說,那些無敵古祖,無雙世宗等等,他們站在這樣的巔峯之時,所求,卻又不是天下無敵,又或者說是權傾天下,到了這一步,似乎對於他們而言,世人所求的一切,都不是那麼重要,特別是權傾天下。

  在這個時候,這些站於巔峯之輩,卻求長生,特別是那些年歲已高、壽元將盡的古祖,更是想求得長生,長存於世。

  所以,這就讓世人都不由去想,巔峯之人,都求長生,那麼,大道盡頭,可謂是長生?

  “大道無盡頭。”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你求得長生之後呢,那該求什麼?”

  李七夜這樣隨口的一聲反問,一下子問住了太一神少了,是呀,若是求得長生之後呢,那該求什麼?

  若是自認爲大道的盡頭是長生,那長生之後呢,難道大道就已盡了嗎?

  想到這裏,也不由讓人爲之神馳,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長生之後呢,或者說,長生之後該幹什麼,又或者說,在長生之後,有什麼東西……

  這樣的話題,不論是中天人皇,還是太一神少,又或者是簡貨郎他們,都無法去探究的,也沒有那個實力去探究的。

  “真我與長生,孰重孰輕。”中天人皇回過神來,不由問道。

  李七夜看着中天人皇,徐徐地說道:“這就該問你自己,你所求是何。大道之上,不見是有孰重孰輕。長生與真我,也是可並存,但,並無孰重孰輕。曇花一現,石刻千古,你認爲,孰爲重,孰爲輕?”

  “曇花一現,石刻千古。”太一神少也都不由仔細去喃喃李七夜這樣的話。

  “長生之途,可讓你迷失真我。”李七夜神態嚴肅,徐徐地說道:“真我之時,也可以燦爛瞬間。”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說道:“你若是長生而真我,到了那一步,你也不需要問我了。”

  “長生而真我。”李七夜的話,讓中天人皇陷入了沉思之中,仔細去品味,這樣的話在她的腦海之中迴盪不止。

  “世間,真可長生?”太一神少依然忍不住問道。

  李七夜盾了太一神少一眼,淡淡地一笑,說道:“看來,你是沒少跟那些將死之人一起呆。”

  李七夜這樣的話一說,讓太一神少不由乾笑了一聲,只好諏嵉卣f道:“在下與宗門內的諸位老祖論道,耳濡目染,對於長生之路,頗有聽聞。”

  太一神少,他出身於太一門,這本就是底蘊十分強大的傳承,宗門之內,諸多強大的老祖。

  而太一神少,天賦驚人,爲人忠實,也深得宗門之內的諸位老祖喜歡,所以常常帶他修道。

  對於許多老祖而言,他們年歲已高,甚至是壽元將盡,他們修道之時,也常常是問求長生。

  太一神少雖然是一個年輕人,但是,耳濡目染,也慢慢對於長生之說,有着深刻的印象,也曾是有着不同的思索。

  “何爲長生?”李七夜笑了一下,反問了太一神少。

  “這個。”太一神少一時之間答不上來,沉吟地說道:“千百萬年之久?世世相存?”

  若是非要去理解長生,不論是對於太一神少,還是對於世間的修士強者而言,長生,那當然是能活很久很久的。

  “僅此長生,還是容易求之。”李七夜點頭,笑笑,淡淡地說道:“這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只能說,是王八命長,苟活於世,多活些年頭。這樣的長生,只要你願意去苟活,還是有其他的手段或方法達到的。”

  “這個。”李七夜這樣一說,太一神少不由沉吟細想,仔細一想,似乎是很有道理。

  試想一下,那些塵封隱世的古祖,只要有足夠的時血石,或者足夠的物華天寶,只要是一直苟着,也的的確確是能活很久很久,就是不知道最久的人能活多久了。

  “真正的長生呢?”中天人皇不由問道。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長生,問真仙。”

  “長生,問真仙。”這僅僅五個字,卻如驚雷一樣在中天人皇他們腦海中炸開。

第4607章 長生,問真仙

  長生,問真仙。這短短的一句話,只有五個字,卻猶如驚雷一樣在腥硕呎ㄩ_了。

  一時之間,讓人不由浮想聯翩,真仙,這樣的一個詞,或許一直以來都掛在大家的嘴邊,但是,又有幾個人真正去理解過它,或者是揣摩過它。

  真仙,多少修士強者曾經談論過這個詞,但是,又有幾個人知道它的真正意義,或許,對於許多修士強者而言,真仙,這樣的一個詞,那也僅僅是一個名詞罷了,僅僅是一個符號罷了,沒有更多的價值了。

  但是,當真正達到足夠強大的的存在,特別在求長生道路上的無敵之輩,真仙,對於他們而言,那可是有非同凡響的意義,或許,曾經對於不少的無敵之輩而言,真仙,這兩個字,乃是代表着終極,終極的奧義,終極的大道,終極的無上……

  或許,對於無敵之輩而言,自己所需要的答案,或者人世間的所有答案,都在“真仙”這兩個字之中。

  “真仙。”太一神少一時之間也都不由爲之失神,輕輕喃暱,對於這樣的一個詞,他也是十分的敏感,因爲,他在宗門之內,常與長輩老祖論道,對於這些年歲已高、壽元將盡的老祖而言,所求必是長生,所論長生,必論及真仙。

  所以,對於真仙的含義,對於真仙的理解,以太一神少而言,只怕他是遠遠超超許許多多的凡俗之輩、超越許許多多的修士強者。

  “真仙問道,又求於何?”中天人皇在這剎那之間,有了一個更發散、更遙遠的想法,這樣的念頭,在這剎那之間從腦海之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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