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804章

作者:厌笔萧生

  小金剛門的弟子接過了這個古匣之後,忙是圍成了一團,仔細去琢磨起來,他們也都情緒高漲,畢竟,對於小金剛門的弟子而言,他們哪裏有接觸過什麼驚天的寶物,在小金剛門連好東西都少,所以,現在好不容易有一件了不得的寶物讓他們去琢磨參悟,他們能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嗎?他們能不好好地把握嗎?

  “弟子有些不明。”在這個時候,王巍樵不由輕聲地說道:“這位王道友,所圖是何呢?”

  王巍樵一直在旁觀,也一直沒有怎麼吭聲,但是,現在他可以肯定,王子寧絕對不是什麼凡世間的富貴家子弟,這裏面肯定是大有文章。

  但是,如果說,王子寧是一個修士強者,他究竟是爲何而來呢?如果說,他一開始的寶物,那只不過是假貨或者是如李七夜所說的破銅爛鐵,那麼,王子寧應該是一個騙子纔對。

  或者說,王子寧是一個奸商,在設局來詐騙小金剛門弟子的財物。

  這樣的事情,在菩薩城也不少見,畢竟,菩薩城也是魚龍混雜,怎麼樣的人都有,在人羣中既是有高人隱世,也一樣有騙子奸商大行其道。

  但是,如果說王子寧是一個騙子或一個奸商,他爲何又用一件十分珍貴無比的古匣來盛裝破銅爛鐵呢,他這是圖什麼呢?

  畢竟,誰一看都會買他的寶物,而不是古匣,買櫝還珠這樣的事情,或者也就只有李七夜纔會做。

  王巍樵可以肯定,王子寧絕對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古匣的珍貴之處,很明顯,他很清楚這一個古匣的價值。

  但是,王子寧卻偏偏用這樣的珍貴古匣去裝破銅爛鐵,然後以忽悠的方法,把假的寶物賣給小金剛門弟子,這就讓王巍樵有些不明白了。

  最後,王子寧卻僅僅以一個銅板的價格,把自己珍貴的古匣賣給了李七夜,王子寧所求,究竟是什麼?

  “總有一些人,是在遊戲人間。”李七夜淡淡地一笑,看了王巍樵一樣,說道:“而且,緣份,有時候比什麼都重要,一個善緣,或者能求得百世的庇廕。”

  “一個善緣,求得百世的蔭庇。”聽到李七夜這樣說,王巍樵不由仔細去品味着李七夜這一句話。

  雖然王巍樵還沒有想清楚王子寧真正所求,但是,王巍樵在心裏面可以肯定,王子寧不是傻子,也不是凡夫俗子,相反,他認爲王子寧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一個十分有智慧的人,或許,他就是一個高人。

  “喲,公子爺可是想好了沒有?”在這個時候,大嬸就開腔了,說道:“公子爺的餛飩也喫完了,還要不要我給公子爺做個媒呢,我和你說,我們鄰家的小姑娘,那也是出身於仙門,聽說,是一個什麼了不起得的廟出身的,那可美得不得了,公子爺要不要去掌一下眼呢,若是喜歡,就帶走吧。”

  在這個時候,大嬸給李七夜做起媒來,那簡直就像老鴇一樣,恨不得把某個小姑娘塞入李七夜懷裏一樣。

  “什麼廟?”胡長老也怔了一下,隨口一問。

  大嬸想了想,有些苦惱,說道:“那個什麼,什麼廟了,好像是什麼神廟吧,小姑娘去了好久了,這兩天也剛回來探親。”

  “神廟?”胡長老不由爲之怔了一下,隨口說道:“祖神廟?”

  “對,對,對,就是那個什麼祖神廟。”大嬸忙是說道:“就是它了,瞧我這記性,一說就忘記,那姑娘還跟我說過呢,我都記不住了。”

  說到這裏,大嬸滿臉笑容,說道:“公子爺要不要去看看呢,我給你撮合撮合,說不定成了我能賺點媒人錢。”

  “祖神廟——”一聽到大嬸的話,胡長老那可就不淡定了,甚至可以說,那是被嚇得魂都飛了起來了。

第4328章 祖神廟

  祖神廟,這名字一說出來的時候,那是把胡長老魂都嚇得飛了起來了。

  祖神廟,這個名字在整個天疆乃至是整個八荒,都是聲名如雷,知道的人,一聽都是如雷貫耳。

  特別是對於胡長老這樣的小修士而言,祖神廟之名,更是如雷貫耳,讓人有魂飛魄散之感。

  平日裏,有幾個人敢輕言去談論“祖神廟”這樣的三個字呢,一提及,那都不由爲之駭然,都會被嚇得魂都飛起來。

  多數的修士強者,特別是對於小修士而言,談及祖神廟,那都是僅僅用“神廟”來替代,不敢直呼祖神廟之名。

  所以,一聽到大嬸提及“神廟”這兩個字的時候,胡長老就立即想到了傳說的“祖神廟”,所以,被嚇得魂都飛了。

  “對,對,對。”大嬸忙是點頭說道:“就是這個祖神廟,一點都沒錯,就是它了,鄰居家的小姑娘,就是進了這裏,要當什麼的。”

  “噓、噓、噓——”在這個時候,胡長老都被嚇怕了,立即叫大嬸小聲點,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大嬸的嘴巴,想讓她別叫嚷嚷的。

  “噓什麼噓——”大嬸不以爲然,說道:“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不就是一座廟嘛,鄰居的小姑娘也說了,那廟也沒有什麼的。”

  “姑奶奶,我們是怕你了,你少說兩句吧。”胡長老被嚇得魂都飛了,臉色發白,不由向外面多望幾眼,幸好外面街道人來人往,也沒有任何會注意到這裏,不然,那還真的是把胡長老給嚇壞了。

  祖神廟,這又焉是人人所能談及的,就算是談及,那也是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哪裏有像這位大嬸一樣,完全是一副不以爲然的口吻。

  在胡長老看來,大嬸只不過是凡世間的婦人罷了,她可以對祖神廟不以爲然,但是,他這位修士可不能這樣做。畢竟,胡長老很清楚,祖神廟對於整個天疆而言,那是意味着什麼。

  所以,在天疆,特別是在獅吼國所管轄之內的南荒,又有多少人敢對祖神廟不敬呢?可以說,任何人談到祖神廟的時候,都會不失恭敬。

  祖神廟,它並不是一個門派傳承,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廟,它的身份十分特殊,在南荒、在獅吼國,不論是誰,都有些說不清楚祖神廟該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

  獅吼有百國,這一句話是指獅吼國管轄之下,有上百的疆國成千的門派乃至是更多的修士強者,千萬之小�

  毫無疑問,在整個南荒而言,就算是獅吼國並沒有直接管轄任何一個大教疆國,但是,對於在獅吼國所及的範圍之內,這些大教疆國都是歸屬於獅吼國。

  就如小金剛門這樣的小門小派一樣,獅吼國甚至有可能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它,但,對於小金剛門而言,他們也會自認爲是歸屬於獅吼國,如果說,獅吼國一令下來,小金剛門會毫無條件去執行。

  獅吼有百國,獅吼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管轄之下,百國千教,當然,就整個獅吼國而言,權勢最大、實力最強的,那當然是要屬於獅吼國的皇室——池家。

  當然,在千百萬年以來,也有不少人把皇室池家稱之爲金獅皇家,因爲池家的家徽乃是一隻金獅。

  但是,在獅吼國,乃至是整個南荒,誰纔是至高無上呢?或者是哪一個宗門是至高無上呢,當然,很多人會說,一定是金獅皇家。

  然而,瞭解獅吼國或者瞭解南荒的修士強者,都不會這樣認爲。

  如果說,在南荒誰纔是真正的至高無上,所有人都會想到一個答案——祖神廟。

  祖神廟爲何會成爲許多修士強者心目中的至高無上呢——無上陛下。

  沒錯,傳聞說,無上陛下就是居住於祖神廟,這個傳說不知真假,但是,在後世之中,沒有人在祖神廟內見過無上陛下,包括祖神廟自己。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祖神廟本身的傳承乃是來自於無上陛下,傳聞說,無上陛下不僅僅是居於祖神廟,而且還在祖神廟傳道授業,使得祖神廟成爲了道統。

  而祖神廟與獅吼國的關係又是十分親密,甚至可以說,祖神廟是直接決定獅吼國命叩膫鞒小�

  甚至連獅吼國的金獅皇室都會認爲祖神廟乃是獅吼國的祖廟。

  獅吼國如此認爲,乃是原因很簡單,無上陛下就是出身於獅吼國,也是出身於金獅皇室,最爲讓後人世稱道的是,無上陛下與獅吼國最了不起的君王金獅池帝有着血親關係。

  千百萬年以來,獅吼國的金獅皇室都奉無上陛下爲祖上,所以,祖神廟也就成爲了獅吼國的祖廟。

  可以說,千百萬年以來,獅吼國在各種大事之上,金獅皇室都會向祖神廟請示,甚至祖神廟能決定誰是金獅皇室的主人或者獅吼國的皇帝。

  祖神廟有着如此至高無上的地位,這也是使得天疆任何修士強者提起“祖神廟”這三個字之時,都不由爲之肅然起敬,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在天疆特別是南荒,多少修士提起祖神廟都是恭恭敬敬,又有幾個人敢不以爲然?哪裏會像這位大嬸一樣,完全是不以爲然的呢?這能不把胡長老嚇住嗎?

  大嬸並不理會胡長老,對李七夜笑眯眯地說道:“公子爺看如何呢?我鄰家的小姑娘,長得還真標緻,她小時候,我可是看着她長大的。”

  “大嬸,你,你就放過我們吧。”胡長老聽到大嬸這樣說,老臉都不由擠在一起了,向大嬸央求。

  大嬸所說的鄰家姑娘,小時候她的確是與大嬸爲鄰居,但是,她終究是拜入祖神廟,成爲了祖神廟的弟子,身份已經與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胡長老能不清楚嗎?那怕這個鄰家姑娘小時候的出身只不過是凡俗,甚至只不過是市井之家,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現在是祖神廟的弟子。

  可以說,當這位鄰居家的姑娘拜入了祖神廟的那一天起,她的身份就已經超凡脫俗了,已經是跳躍了凡世了,不再是凡世間的凡夫俗子了。

  所以,那怕大嬸只是把她當作當年的小姑娘,但是,事實上,她的身份已經是超越了世俗的人情了,所以,在這個時候,大嬸要給這樣的姑娘提親說媒,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甚至會惹來殺身之禍。

  試想一下,祖神廟是怎麼樣的存在?堪稱是南荒的至高無上,可以號令整個獅吼國的神廟,成爲祖神廟的弟子,那怕是普通弟子,對於不少門派而言,那都是高貴無比,更別說是小金剛門這樣的小門小派了。

  小金剛門這樣的小門小派,在祖神廟面前,連一粒塵埃都不如,平日裏連認識祖神廟弟子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去與祖神廟結親了,那怕是門主,也沒有這個資格。

  試想一下,如果小金剛門真的是與祖神廟的弟子結親了,那是意味着什麼?那是攀上高枝,這將會使得小金剛門的身份在一夜之間暴漲,什麼八妖門,什麼鹿王,見到他們小金剛門,那還不是像哈巴狗一樣。

  雖然說,如果能攀上祖神廟,這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甚至對於小金剛門而言,乃是夢寐以求的事情。

  但是,胡長老還是十分清楚,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癡人做夢而已。

  胡長老更擔心的是,大嬸這樣的胡說,有可能會傳到祖神廟這個弟子耳中,最終會成爲他們小金剛門滅門的禍端。

  試想一下,祖神廟的弟子是何等的高貴,被人到處說親,一旦讓她不悅,她一根手指,那豈不是就能滅了小金剛門。

  對於胡長老的緊張,李七夜輕輕擺了擺手,他僅僅是笑了一下,看着大嬸,淡淡地笑着說道:“你野心倒不小。”

  “哪裏敢有野心。”大嬸一臉笑容,臉上都快擠出肥肉來了,說道:“我這不是爲公子爺着想嗎?公子爺這麼俊俏,說不定走到哪裏,都會被別家的小姑娘給盯上。”

  “你倒是好眼光。”李七夜悠然地笑着說道:“那怎麼不給自己做個媒呢?”

  “噗——”李七夜話一落下,不論是胡長老還是王巍樵,他們都差點把剛剛喝在口中的茶水噴出來了。

  “門主——”連胡長老都是十分尷尬地大叫了一聲。

  如果說,剛纔向祖神廟的弟子說媒,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們的門主竟然連大嬸這樣的老女人都調侃,這就有失他們門主的身份了。

  如果說,調侃一下漂亮美麗的女子,那還能說是色心,現在他們門主竟然連大嬸都調侃的話,這樣的口味,似乎,似乎是有點重了。

  “公子爺說笑了。”大嬸堆着笑容,說道:“我這都一大把的年紀了,哪還有人要,就算我老臉再厚,那我也是沒有人瞧得上……”

  “我倒瞧得上。”李七夜慢悠悠地說道。

  “噗——噗——噗——”在這個時候,小金剛門一個個喝着茶的弟子都一口茶噴了出來了。

第4329章 大嬸,要你了

  在這個時候,小金剛門的弟子都一口茶噴了出來,他們都神態尷尬,一時之間,是你看我我看你的。

  甚至有弟子都不由瞄了幾眼大嬸,不堪睹目,不由搖了搖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好。

  眼前這個大嬸,那還用得着去說嗎?都快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女人了,不僅是人老色衰,而且沒有任何絲毫的氣質,一個凡夫俗子罷了,一身皮囊也不堪去看。

  這樣的一個大嬸,任何一個修士都看不上,就算是出身再低微的修士也都一樣看不上。

  現在倒好,他們門主竟然一副對這位大嬸有意思的模樣,這樣重的口味,已經讓小金剛門的弟子無法用筆墨去形容了。

  如果說,他們的門主,喜好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那怕是凡世間的女子,那好歹也能說得過去,至少是貪圖美色什麼的,但是,現在卻對一個又老又醜的大嬸有意思,這就讓人覺得這太離譜了,實在是讓人不忍睹視。

  小金剛門的弟子都不由搖了搖頭,他們門主的口味,似乎,似乎有點怪、有點重。

  “公子爺,你,你太會開玩笑了。”大嬸搖頭,神態不自然了。

  李七夜悠然地說道:“我一點都沒有開玩笑,你的確是入我眼。”

  “門主——”在這個時候,小金剛門的弟子也都不由嘀咕了一聲了,有弟子再也忍不住了,拼命給李七夜使一個眼色,如果說,李七夜去泡那些漂亮美麗的女孩子,對於小金剛門的弟子而言,他們還能接受,畢竟,這好歹也是貪圖美色。

  現在他們門主竟然瞧上了一個大嬸,這叫什麼事情,傳出去,這讓他們小金剛門的顏臉何存。

  胡長老也不由苦笑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門主爲何如此離譜,但是,他卻不吭聲,只是覺得奇怪而已,畢竟,他們門主又不是傻子。

  “這個——”被李七夜這樣一誇,大嬸就不好意思了,有一些忸怩,說道:“公子爺,可,可是說真的。”

  “我說的話,一直都很真。”李七夜淡淡地一笑,徐徐地說道:“如果你願意,跟我走吧。”

  李七夜越說越離譜,這讓小金剛門的弟子都不由爲之咋舌了,有年紀大的弟子忍不住輕聲地說道:“門主,這,這,這沒必要吧。”

  “公子爺,這,這可是當真。”大嬸一臉忸怩,好像害羞的模樣,低首把玩着自己的辮子,好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

  “呃——”看到這樣的一幕,小金剛門的弟子有些反胃,只差是沒有嘔吐出來了,這樣的一幕,對於他們而言,不忍睹目,讓人覺感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沒錯。”李七夜笑笑,徐徐地說道:“我正缺一個使喚的丫頭,跟我走吧。”

  李七夜這話一說出來,胡長老也不由爲之怔了一下,他們也都忘了一件事情,好像李七夜作爲門主,身邊沒有什麼使喚的人。

  “門主,如果你要一個使喚的丫頭,回頭宗門給你安排一個。”胡長老不由低聲地說道。

  李七夜作爲小金剛門的門主,身邊有一個使喚的丫頭,那也是正常,當然,不能是像大嬸這樣的人,小金剛門隨便挑一個女弟子,那也都比眼前這位大嬸強。

  事實上,以李七夜這樣年紀,小金剛門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弟子願意給門主當使喚的丫頭。

  “誰要當你使喚的丫頭——”被李七夜這樣一說,大嬸就臉色一變,“砰”的一聲,把茶壺重重地放在了李七夜面前,一副惱羞成怒的模樣。

  李七夜不由爲之一笑,淡淡地說道:“難道你還想嫁給我不成?”

  “呸、呸、呸……”大嬸頓時不屑,說道:“不要臉,竟然敢調戲老孃,我兒子都比你大了……”

  “是嗎?你確定?”李七夜悠然地說道,然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徐徐地說道:“再說,你也不見得有兒子。”

  大嬸對於李七夜的話頗爲不滿,不由冷哼一聲。

  李七夜依然不在意,神態自若,徐徐地說道:“給我做丫頭,是你的榮幸。”

  大嬸不由爲之怔了一下,不由望着李七夜,看着李七夜片刻,最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輕輕地搖頭,說道:“我已人老珠黃,做個錕飩大嬸,就很滿足,這便已是餘生。”

  大嬸這樣的話,頓時讓王巍樵、胡長老他們都不由爲之一怔,當大娘說出這樣的話之時,似乎又與她這樣的一個大嬸有所不符,她說出這樣的話之時,乃是十分有韻味,一種說不出來的節奏。

  一時之間,王巍樵、胡長老他們兩個人不由相視同了一眼,在這個時候,他們總覺得這裏面有問題,究竟是什麼問題,他們也說不清楚。

  “人,總是有傷神之時。”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大道無盡,永不止步。止步不前者,若不止於自我,那必止於世情,你屬於哪一個呢?”

  李七夜這輕描淡寫的話說出來,讓大嬸呆了一下,不由望着外邊,一時之間,她自己都看呆了,似乎,在這剎那之間,她的目光猶如是跨越了當下,穿過亙古,看到了那個時代,看到了那時的快樂。

  李七夜笑笑,輕輕地呷着茶水,似乎十分有耐心一樣。

  在這剎那之間,王巍樵感覺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因爲大嬸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的時候,她的一身皮囊,那已經是困不住她的靈魂了。

  如果說,她的一身皮囊乃是俗不可耐,那麼,她此時此刻的靈魂,是多麼的美麗,是多麼的動人,讓人爲之看得驚豔。

  這樣的感覺,說出來都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人老色衰而且充滿市井氣息的大嬸,會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這是開什麼玩笑,但是,在這剎那之間,王巍樵的的確確是有着這樣的錯覺。

  王巍樵再看的時候,大嬸雙目之中的神彩又消失了,似乎明珠又被塵埃所蒙一樣。

  “我忘了。”最後,大嬸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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