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事實上,許許多多來菩薩園的修士強者,沒有誰會去留意這樣的一個普通無比的石雕,更何況,這個石雕也沒有任何記載。
但是,當李七夜到來,站在這尊石雕之前觀看的時候,片刻,聽到“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這一尊石雕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第4303章 傷者
“喀嚓、喀嚓、喀嚓……”的聲音響起,在這個時候,這個石雕像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縫,瞬間千百道的裂縫佈滿了整個石雕像,似乎,在這個時候,整個石雕像要碎裂得一地。
就在石雕像要完全碎裂的時候,李七夜伸出手,按住了石雕像所出現的裂縫,淡淡地說道:“免禮了,賜你平身。”
說着,李七夜手掌之間逸出了淡淡的光澤,一縷縷的光澤猶如是流水一般,流淌入了石雕像之中,聽到“滋、滋、滋”的聲音響起。
隨着李七夜手掌之間的光澤流淌入裂縫之中,而一道又一道的裂縫,此時此刻都慢慢地癒合,似乎每一道的裂縫都是被光澤所融合一樣。
當李七夜收回大手的時候,石雕像完好無缺,整座石雕像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裂縫,似乎剛纔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那只不過是一種幻覺罷了。
李七夜看着眼前這一尊雕像,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你做得很好,大世之幸也,必有所賜。”
雕像依然是雕像,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但是,其中的波動,情緒的傳遞,這不是外人所能感受得到,也不是外人所能觸及的。
這樣的一種交流,似乎已經在千百萬年之前那都已經是奠定了,甚至可以說,不需要任何的交流,一切的結局那都已經是註定了。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回首看了一眼無字石碑,淡淡地道:“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了,那一天總會到來的,到時候,我親自來取,剩下的就交給時間吧。”
在李七夜說完之後,如果有深層神識的存在,一定能感受得到眼前這樣的一尊石雕好像是聽懂了李七夜的話一樣,在點頭。
當然,從外觀來看,石雕像是沒有任何的變化,石雕像依然是石雕像,那只不過是死物罷了,又怎麼會能聽得懂李七夜所說的話呢。
但是,事實上,這樣的一尊石雕像卻是能聽得懂李七夜所說的話。
這樣的交流,世人是無法理解的,也是無法想象的,但是,在背後,更是有着世人所不能想象的祕密。
這其中的祕密,十分驚天,可謂是可以撼動萬古,當然,這其中的祕密,也不是世人所能理解的,那怕是親身經歷此事的人,也一樣是無法去想象背後的驚天真相。
“乾坤必有變,萬世必有更。”最後,李七夜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石雕像也是點頭了。
在這背後,是有着驚天的原因,那怕是石雕像,也不知道這背後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因爲李七夜未曾告訴他,但是,他肩負着李七夜所託的重任。
對於他而言,他不需要去詢問背後的原因,也不需要去知道真正的相信,他所需要做的,那就是不辜負李七夜所託,他肩負着李七夜的重任,所以,他有着他所該守護的,這樣就足夠了。
“他日,我必會回來。”最後,李七夜吩咐了一聲,說道:“還需要耐心去等待。”
石雕像依然是點了點頭,當然外人是看不到這樣的一幕。
至於石雕像本身,它也不會去問原因,這也沒有任何必要去問原因,它知需要知道一個原因就可以了——李七夜把事情託付給它。
所以,不論是什麼時候,不論是有多麼漫長的歲月,他都要去做到最好,他都需要去守護着,一直等到李七夜所說的結束爲止。
“世道雖然變了。”李七夜吩吟石雕像一聲,說道:“但,我所在,世道便在,所以,未來征途,依然是在這片天地最爲安全,等待吧。”
李七夜的吩咐,石雕像當然是尊從,那怕李七夜沒有說任何的原因,沒有作任何的解釋,他都必須去做到最好。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再深深地看了菩薩園一眼,淡淡地說道:“未來可期,或許,這就是最佳之策。”
說完之後,李七夜轉身離開,石雕像目送李七夜離開。
這樣的說法,聽起來乃是十分的離譜與不可相信,畢竟,石雕像那只不過是死物罷了,它又怎麼有如此之般的感受呢。
菩薩園,依然是菩薩園,世人皆知道,菩薩園乃是埋葬藥菩薩的地方,是後世之人前來悼念藥菩薩的地方,是後人瞻仰藥菩薩的地方……
但是,又有誰知道,就在這菩薩園的地下,藏着驚天無比的祕密,至這個祕密有多麼的驚天,只怕是超乎世人的想象,事實上,越乎天下無雙之輩的想象,那怕是道君這樣的存在,只怕站在這菩薩園之中,只怕也是無法想象到那樣的一個地步。
菩薩園,一個有着不爲人知祕密之地,一個驚天祕密之地,一切都藏在了這地下。
李七夜離開了菩薩園之後,並沒有再次放逐自己,橫跨而去,最後,站在一個山崗之上,緩緩地坐在青石上,看着眼前的青山綠水。
遠眺天地,只見前面青山隱翠,一切都安靜,只是一片普通山河而已。
“世事已休,江山依在。”看着眼前的山河,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
這裏只不過是一片普通山河罷了,但是,在那遙遠的歲月裏,這可是顯赫到不能再顯赫,乃是萬古之地,無上大教,曾是號令天下,曾是萬古無雙,舉世無人能敵。
但是,時光流逝,該崩滅的也都崩滅了,不管有多麼強大的底蘊,不管有多麼強大的血統,也不管有多少的不甘,最終也都隨之灰飛煙滅。
當然,多少的恩怨情仇,不論多少的血仇滔天,也隨着這一切煙消存在,一切都不復存在。
“仙。”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說道:“愚蠢之人,總是對仙有着美好的嚮往。”說着都不由露出笑容。
仙,這是一個多麼遙遠的詞語,又是多麼富有想象、富有力量的詞語。
仙,提起這一個詞語,對於天下修士而言,又有多少人會浮想聯翩,又有多少人爲之嚮往,莫說是普通的修士強者,那怕是無敵的仙帝道君,對於仙,也一樣是有所向往。
仙,代表着什麼?無敵,長生不死?亙古不滅?天地替化……
不管是“仙”這個字代表着什麼,但,對於萬古以來的修士而言,都有着數之不盡的人去追逐,去向往。
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與“仙”沾上那麼一點關係,只怕都不見得會有好下場,而且自己也不會成爲那個想象中的“仙”,更有可能變得不人不鬼。
“世間若有仙,還要倮咸鞄质颤N。”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抬頭看着天空。
天空上白雲飄飄,碧空如洗,沒有任何的異象,任何人抬頭看着天空,都不會看到什麼東西,或者看到什麼異象。
但,有的人就不一樣了,比如李七夜,當你抬頭看着天空的時候,天空也在凝視着你,只不過,天空從來不說話罷了。
“我總會上去的。”李七夜輕描淡寫說道:“我要換了天。”
李七夜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是,事實上,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無數想象的力量,每一個字都可以劈開天地,毀滅亙古,但是,在這個時候,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卻是那麼的輕描淡寫。
世人不會想象得到,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的這一句話是意味着什麼,世人也不知道這將會發生怎麼樣可怕的事情。
天空之上,依然沒有任何回應,似乎,那只不過是靜靜的凝視罷了。
李七夜也不再理會,枕着頭,看着山河,愜意自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砰、砰、砰”的腳步聲傳來,這腳步聲凌亂急促沉重,李七夜不併去理會。
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逃跑到了李七夜身旁,這個人步伐凌亂,一聽腳步聲就知道是受了重傷。
“鐺——”的一聲劍鳴,這個人逃過來之時,一看到李七夜,還以爲是敵人攔路,立即拔出了自己的配劍。
逃到李七夜面前的乃是一個老者,這個老者穿着簡衣,但是,十分得體,身份不差。
但是,此時他渾身是血,身上有多處傷痕,傷痕都可見骨,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胸膛上的傷痕,胸膛被洞穿,不知道是什麼兵器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裳,如此的重傷還能逃到此處,一看便知道他是硬撐。
這個老者拔劍在手,緊張地盯着李七夜,在這個時候,他失血過多,臉色發白,一顆顆黃豆大的冷汗從臉頰上流下。
李七夜那也是僅僅看了他一眼而已,並沒有去詢問,也沒有出手。
看到李七夜沒有敵意,也不是自己的敵人,這個老者不由鬆了一口氣,一鬆懈之時,他再也撐不住了,直倒於地。
“你傷很重。”李七夜伸手扶了一下他,淡淡地說道。
老者不由苦笑了一聲,咳嗽起來,咳出了鮮血,他喘氣說道:“我,我知道,我,我是活不成了。”
“差不多。”李七夜看了一下他的傷勢,淡淡地說道:“真命已碎,活得下來,那也是廢人。”
第4304章 臨死傳位
聽到李七夜的話,老者一屁股坐在地上,苦笑了一下,說道:“沒錯,你,你說對了,我這條老命也算完了。”說完這話,他已經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老者已經是不行了,受到了極重的重創,真命已碎,可以說,他是必死無疑了,他能強撐到現在,乃是僅憑着一口氣硬撐下來的,他還是不死心而已。
“可惜了,可惜了。”老者環四顧,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甘,但是,此時此刻,他已經離死不遠了,他還能做什麼。
“看來,你還有未成之事,心所不甘。”李七夜看了老者一眼,神態平靜,淡淡地說道。
“是,沒錯。”老者將要死,喘了一口氣,一陣劇痛傳來,讓他痛得臉龐都不由爲之扭曲,他不由說道:“只恨我是回不到宗門,死得太早了。”
李七夜不由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人總有遺憾,就算是神仙,那也一樣有遺憾,死也就死了,又何必不瞑目,不瞑目又能如何,那也只不過是自己咽不下這口氣,還不如雙腿一蹬,死個痛快。”
李七夜這樣的話,如果有外人,一定會聽得目瞪口呆,多數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或許是出言安慰,但是,李七夜卻沒有,似乎是在鼓勵老者死得痛快一些,這樣的慫恿人,似乎是讓人髮指。
“好一個死個痛快。”老者都聽得有些目瞪口呆,回過神來,他不由大笑一聲,一扯到傷口,就不由咳嗽起來,吐了一口鮮血。
李七夜也只是笑了一下,並不在意。
“我,我這是要死了。”老者不由望着李七夜,猶豫了一下,然後就猛然下決心,望着李七夜,說道:“我,我,我是有一物,要託給道友。”
未待李七夜說話,老者已經掏出了一件東西,他小心翼翼,十分慎謹,一看便知這東西對於他來說,乃是十分的珍貴。
“此物與我宗門有着莫大的淵源。”老者把這東西塞在李七夜手中,忍着痛苦,說道:“若是道友心有一念,他日道友轉託於我宗門,當然,道友不肯,就當是送予道友,總比便宜那幫狗俸谩!�
這件東西,乃是老者拼了性命纔得到的,對於他來說,對於他們宗門而言,乃是實在是太重要了,甚至可以說,他還指望這東西振興宗門,崛起宗門。
但是,此時此刻,他將垂死,身邊又無他人可以託付,所以,在臨死之時,他也唯有把這東西託付給李七夜。
這件東西對於他而言、對於他們宗門而言,實在太重要了,只怕世人見之,也都想佔爲己有,所以,老者也只是祈盼李七夜修練完之後,能心存一念,再把它傳回他們宗門,當然,李七夜要獨吞這件東西的話,他也只能當作是送給李七夜了,這總比落入他的敵人手中強。
李七夜看了一眼手中之物,此乃是一本古籍,上面有封印,就算古籍未打開,但是,一看古籍浮現的符文,他一下子也就知道這手中的東西是什麼了。
“古之仙體。”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金剛不滅仙體之術,東拼西湊罷了。”
“這,這,這個你也懂。”李七夜一口道破,老者不由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都覺得不可思議。
“隨手一觀罷了,仙體之術,也沒有什麼難的。”李七夜輕描淡寫。
被當今天下修士稱之爲古之仙體之術的功法祕術,他還能不清楚嗎?就是從九大天書之一《體書》所衍化出來的仙體罷了,當然,所謂流傳下來的古之仙體之術,與《體書》的仙體之術有着甚大的差距,有着種種的不足與缺陷。
而曾經作爲九大天書之一的《體書》,此時就在李七夜的手中,只不過,它已經不再叫《體書》了。
“沒有什麼難——”聽到李七夜這隨口所說出來的話,垂死地老者也都瞠目結舌,對於他們來說,傳說中的仙體之術,乃是萬古無敵,他們宗門乃是千百萬年以來,都是苦苦尋覓,都未曾尋找到,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讓他尋找到了,沒有想到,李七夜這輕描淡寫一說,他用性命才搶回來的古之仙本之術,到了李七夜口中,不值一文,這的確是讓老者傻眼了。
“好,好,好。”老者不由大笑一聲,說道:“若是道友喜歡,那就儘管拿去,拿去。”說着又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我,我,我是快不行了。”在這個時候,老者氣若游絲,臉色開始變化,已經變得淡金色,誰都能看得出來,老者已經是迴光返照,他已經是只剩下一口氣,大半個身子都邁入鬼門關了。
事實上,受到如此重傷,他能撐到現在,那已經完全是依靠最後的一口氣硬撐着,否則的話,早就倒下死亡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這一陣腳步聲十分急促密集,一聽就知道來人不少,似乎像是追殺而來的。
“有人來——”老者不由爲之一驚,不由握住自己的劍,說道:“你,你,你走——”
在這個時候,老者反而擔心起李七夜來了,並非是他心善,而是因爲他把自己的祕笈傳給了李七夜了,如果被敵人追上來,那麼,他的一切都白白犧牲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老者反而想讓李七夜帶着祕笈逃走,以免得他白白犧牲。
對於老者的催促,李七夜也不由笑了一下,並沒有走的意思。
“快走——”老者再催促李七夜一聲,情急之下,血氣浮動,鮮血狂噴而出,本就已經垂死的他,一下子臉如金紙,連呼吸都困難了。
就在這眨眼之間,追趕而來的人已經到了,一追趕過來,一見到這樣的一幕,都“鐺、鐺、鐺”兵器出鞘,立即圍住了李七夜。
“門主——”一看到重傷的老者,這羣人立即驚呼一聲,都紛紛劍指李七夜,神態不善,他們都以爲李七夜傷了老者。
看到追趕過來的不是仇敵,而是自己宗門弟子,老者鬆了一口氣,本是憑着一口氣撐到現在的他,更是一下子氣竭了。
“不——”老者想掙紮起來,但是,傷勢太重,吐了一口鮮血,伸出手,顫巍巍地指着李七夜,說道:“我,我,傳位,傳位於他,見他,見他如見我——”最後一個“我”字,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氣。
“哇——”說完最後一個字之後,老者張口狂噴了一口鮮血,雙目一蹬,喘不過氣來,一命呼嗚了。
“門主——”在這個時候,門下的弟子都驚呼一聲,立即圍到了老者的身邊。
李七夜只是靜靜地看着,也沒有說任何話。
“門主——”門下弟子都不由紛紛悲嗆大叫了一聲,但是,此時老者已經沒氣了,已經是命赴黃泉了,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門下弟子呼叫了一會兒,老者再也沒有聲息了。
年輕的弟子是束手無策,幾個年老的長輩一時之間也不由面面相覷,他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因爲在老者臨死之時,竟然把自己的門主之位傳給了李七夜。
“不……不……不知道尊駕如何稱呼?”收斂了一下心情之後,一位年老的弟子向李七夜一抱拳,他是宗門之內的長老,也算是在場身份最高的人,同時也是親眼見證老門主死亡與傳位的人。
一時之間,這位胡長老也是感覺到了十分大的壓力,雖然說,他們小金剛門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門派而已,但是,再小的門派也有門派的傳位規則。
現在老門主卻在臨死之前傳位給了李七夜,一下子打破了他們門派的規矩,而且,他是在場見證人中唯一的一位長老,也是身份最高的人。
這樣的事情,若是弄不好,這將會引得他們宗門大亂。
“李七夜。”對於這等小事情,李七夜也沒多少興趣,隨口而言。
胡長老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門下弟子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老門主剛慘死,現在又傳位給一個外人,這太突兀了。
“不知,不知道尊駕與門主是何關係?”胡長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抱拳。
“素不相識,剛遇到罷了。”李七夜也如實說出。
這樣的話,就更讓在場的弟子傻眼了,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老門主,在臨死之前,卻把門主之位傳給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這就更加的離譜了。
“我,我,我們——”一時之間,連胡長老都束手無策,他們只不過是小門小派罷了,哪裏經歷過什麼大風浪,這樣突兀的事情,讓他這位長老一下子應付不過來。
“拿去吧。”李七夜隨手把老者給他的祕笈遞給了胡長老,淡淡地說道:“這是你們門主用性命換回來的功法祕笈,本是託於我,現在就交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