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此時此刻,任何人看來,李七夜與唐家祖先,都如同是一脈傳承,唯一不同的是,李七夜不姓唐,否則的話,這都讓人相信,李七夜就是唐家的後代,得到了唐家祖先的真傳。
“這就是金錢落地法呀。”雪雲公主看完了這一幕,都不由爲之感慨,喃喃地說道:“實在是神奇。”
事實上,不僅僅是雪雲公主,在場的所有修士強者,那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金錢落地法”。
甚至,在此之前,有不少的修士強者對於“金錢落地法”聽都沒有聽過。
有一些聽過“金錢落地法”的人,一直認爲這樣的祕法,那只不過是傳說而已,不一定存在。
畢竟,不用憑藉任何修練、任何功法,只需要足夠的精璧,就可以打敗自己所有的敵人,這樣的事情,聽起來不是十分的靠譜,更多的人認爲,那只不過是一種傳說而已。
更何況,自從唐家祖先之後,再也沒有聽聞誰修練過這種祕法了。
所以,大家都認爲,這種祕法並不存在。
現在,李七夜施出了“金錢落地法”,終於讓大家相信了這種祕法的存在了。
第4151章 想知道
一招之下,虛幻公主慘敗,甚至是連一招都沒有,畢竟,從始至終,李七夜都沒有出手,只不過是扔出了精璧而已。
這樣的情況,似乎是印證了李七夜的一句話,我有幾個臭錢就是了不起。
這樣的結果,也是讓大家面面相覷。在此之前,多少人在心裏面是鄙夷李七夜,多多少少在心裏面都認爲李七夜只不過是暴發戶罷了。
一個暴發戶,除了有幾個臭錢之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也沒有多少本事。
甚至有許多的修士強者認爲,若單是憑自己的本事,不依靠那幾個臭錢,自己分分鐘都能好好教訓李七怎麼做人。
但是,現在看來,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李七夜他就是有幾個臭錢,那怕他不用這幾個臭錢去僱傭其他的強者替他出手,單憑他所擁有的錢,都足可以把許多修士強者砸死,而且,李七夜根本就不介意自己一身的銅臭味。
也就是說,我就是一個暴發戶,就這麼樣的暴發戶,李七夜做得理直氣壯,毫不誇張地說,誰敢與他過不去,他就能拿錢砸死他們這些修士強者。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些就算是瞧不起或者鄙夷李七夜的修士強者,根本就奈何不了李七夜。
相反,你瞧不起李七夜、甚至自認爲李七夜不如自己,有着莫明的優越感,就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有幾個臭錢的李七夜卻能分分鐘教訓他們自己怎麼樣做人,不是他們教訓李七夜怎麼樣做人。
在這樣現實的反差之下,讓不少修士強者心裏面都不是滋味,他們也都不由面面相覷,只好沉默不語。
“大家也都喫飽了吧,沒戲看了吧。”當回到酒家的時候,李七夜隨便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李七夜這樣一說,沒有誰敢吭聲了,其他的修士強者也都紛紛付帳走了,特別是剛纔出聲支援虛幻公主、或者爲虛幻公主幫腔的人,那更是灰溜溜地走了,神態頗爲尷尬。
不過,也有人沒有走的,比如說,流金公子、雪雲公主,他們就是沒有走,反而是湊過來。
“怎麼樣,你們還有什麼事嗎?”李七夜瞅了一眼厚着臉皮湊過來同桌的流金公子,淡淡地說道。
流金公子也厚着臉皮,不顯尷尬,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流金才疏學湥悬c疑惑想向公子請教。”
流金公子,在劍洲的威名不用多說,甚至被人尊稱爲俊彥十劍之首,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就是偏偏是要厚着臉皮。
“也罷,我今天心情好,說吧。”李七夜打了一個呵欠,說道。
流金公子沉吟了一下,想了一下自己措辭,然後才說道:“我聽聞說,公子有一手絕世劍法。”
這話說出來,李七夜就瞅着流金公子,說道:“你想說什麼?”
流金公子不由乾笑了一下,又覺得唐突,不方便直說,只好說道:“公子一手絕世劍法,一招便擊敗海帝劍國的弟子……”
“我知道。”李七夜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了,你是想說‘劍指東西’這一招是吧。”
“流金愚昧,只是瞎猜想而已,公子不要見怪。”流金公子忙是說道。
流金公子曾經聽說過李七夜的事情,而且他打聽得十分詳細,特別是聽到李七夜在至聖城外以一招劍法殺死海帝劍國的弟子之時,引起了他的注意,因爲李七夜的劍法讓他想到了一些東西。
所以,今日,能親自見到李七夜,這讓就流金公子很想知道究竟,但,畢竟這是涉及到李七夜的所學,這樣的話題往往會犯禁忌。
“沒錯,就是‘劍指東西’。”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隨意地說道。
李七夜一口承認了,這讓流金公子也不由爲之一怔,頗爲意外。
畢竟,劍指東西,乃是由他們善劍宗的劍帝所創,乃是世間一絕,稱得上是他們善劍宗的絕世劍式,但是,現在李七夜卻修練了他們善劍宗的劍法。
換作是其他人,自己修練了其他門派的劍法,那一定會祕而不宣,但是,李七夜卻絲毫不介意,坦然地說了。
“公子能修‘劍指東西’,真是天資無雙呀。”流金公子回過神來,不由感慨,嘆了一聲,說道:“我苦修幾十載,也難以摸到門檻。”
流金公子並沒有暴怒,反而是感慨不己。若是換作其他大教疆國的弟子,或者會勃然大怒,畢竟,這樣的絕世劍式,任何門派都會十分珍惜,若是被外人偷學了,那一定會人人誅之,任何門派都不會善罷甘休,任何門派的弟子,也都有責任去維護自己宗門的祕術不外傳。
流金公子並沒有暴怒,的確是有過人的涵養。
“不興師問罪?”李七夜似笑非笑地看着流金公子。
流金公子乾笑一聲,搖頭,說道:“公子說笑了,我們祖先,乃是桃李滿天下,劍洲諸多門派與我們善劍宗都有着莫大的淵源,我們善劍宗不少劍法,也曾流入諸子百家。我們祖先乃是開門授道,傳道於天下之人,我們這些後人,又焉能就此興師問罪。”
流金公子這話不假,而且說出來,那也是一種底氣,是一種自豪。
當年劍帝,的的確確是開壇授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強者曾學於劍帝座下,也正因爲如此,劍洲乃至是整個八荒,許多的大教疆國都與善劍宗有着莫大的淵源。
善劍宗的不少劍法也都曾有傳入其他的大教疆國之中,諸子百家,又有多少宗門的祖傳劍法,都與善劍宗有着莫大的關係呢?
所以,就算李七夜修練了“劍指東西”,流金公子也談不上什麼興師問罪。
流金公子說道:“流金只是好奇而已,劍指東西,這一招劍式,我有許許多多的疑惑,公子修得此劍,乃是不世之才也,所以,流金厚着臉皮,欲向公子請教一二。”
李七夜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不傳你,你修之也無用。”
“公子此話怎麼講?”流金公子不由爲之一怔。
“你所修的乃是‘九日劍道,又何需修‘劍指東西’,劍之道,相差甚遠。”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論是你祖先傳下的‘九日劍道’,還是狂日天劍,此乃都是狂霸之道,劍指東西,乃是錯空之道而已,相互悖背。你也談不上什麼萬古第一天才,既然已修‘九日劍道’,也無需求修‘劍指東西’,得不償失,貪多嚼不爛。”
流金公子一聽,爲之呆了一下,回過神來,大悟,深深地向李七夜一鞠身,說道:“聽公子一席話,勝十年修行,流金感激不盡。”說着大拜。
正如李七夜所說,他所修練的正是“九日劍道”。
九日劍道,乃是劍帝所創,當然,劍帝一生,所創劍道,並非僅止九日劍道。劍帝在證得無上道果,成爲道君之後,這纔得到了九大天劍之一的狂日天劍。
但是,作爲九大道劍之一的狂日道劍,劍帝僅僅是得到了道劍中的劍,也就是狂日天劍,卻未能得到狂日劍道。
所以,劍帝執狂日天劍,悟出了與之相匹配的“九日劍道”,九日劍道一出,也曾絕世一下,所向無敵,就算是不及傳說中的狂日劍道,那也是舉世無敵的道君劍法。
流金公子天賦極高,自幼便是善劍宗重點栽培的弟子,自幼修練了“九日劍道”這樣的絕世無敵劍法。
但是,不管流金公子天賦如何高,他卻偏偏參悟不了劍帝所留下來、十分具有傳奇色彩的一招劍式——劍指東西!
流金公子也自負天賦過人,對於自己未能參悟“劍指東西”,是耿耿於懷。
也正是因爲聽到了李七夜傳聞,這就引得他十分的好奇,他是十分想了解一下,現在被李七夜一點拔,也算是讓他心裏面的執念消散了。
李七夜笑了一下,坦然受之。
“曾有記載。”在這個時候,雪雲公主若有所思,說道:“劍帝曾把‘劍指東西’這一招留存於雲泥學院,不知真假。”說着,她不由看着李七夜。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你學到的東西,倒不少。”
雪雲公主也不是傻丫頭,識趣,不再談論,含笑,說道:“雪雲所學,那也只不過是湵《眩诠用媲埃慌麓Υ蠓健!�
“好了,不要探我腳根。”李七夜輕輕擺手,說道。
流金公子和雪雲公主也不是傻子,他們都深深向李七夜一鞠身,這才離開。
流金公子與雪雲公主離開之後,李七夜看了看彭道士,說道:“你咋跑來了,不是在長生院待著睡覺嗎?”
彭道士回過神來,不由乾笑一聲,說道:“我,我,我是來找公子的。”
在古赤島的時候,他本是想收李七夜爲徒,現在他也明白不是那麼一回事,他明白過來之後,就想尋找李七夜,所以離開了長生院,離開了古赤島,踏上了這片大陸。
他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風波。
第4152章 決戰
李七夜看了彭道士一眼,笑了笑,說道:“找我幹什麼?”
“那個,那個……”彭道士不由搓了搓手,乾笑一聲,說道:“公子,你,你指點一下,我便有所獲,所以,還請公子賜教……”
說到這裏,彭道士邊搓手,邊乾笑,但是,殷切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李七夜。
難怪彭道士要漂洋過海來尋找李七夜。在中赤島離別之時,李七夜隨手便賜予彭道士參道,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彭道士的道行突飛猛進,讓他在悟道之上,有着茅塞頓開之感,一下子讓彭道士受益良多。
在李七夜賜道之後,這不僅是讓彭道士在修道上是突飛猛進,與此同時,彭道士竟然也與他們祖傳的寶劍有着共鳴之感,似乎,被他佩載了千百年之久的祖傳之劍,似乎要甦醒過來一樣。
這樣的收穫,能不讓彭道士驚喜嗎?他當然明白,這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爲李七夜賜道。
而且,李七夜賜予他的修道,與他們長生院所功法沒有任何的突兀,相反,李七夜所賜道,猶如同與他們長生院同出一源,相互契合,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使得彭道士修士起來,沒有任何的衝突之感,大道順暢,猶如海納百川一般。
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彭道士在修道之上,可謂是脫胎換骨,這使得彭道士一下子驚醒過來。
所以,有了這樣的收穫之後,使得彭道士不惜漂洋過海,跨越千山萬水,前來尋找李七夜,就是想得到李七夜的指點。
當然,這對於彭道士來說,那是有些尷尬,在昔日的時候,初遇李七夜,他是拉着李七夜要收他爲徒,還信誓旦旦、大言不慚地說,要把長生院傳給他。
現在,李七夜乃是天下第一富豪,而且,李七夜隨手所賜的大道,便讓他受益無窮,所以,今天向李七夜請求賜道的時候,這的的確確是讓彭道士有所尷尬。
儘管是尷尬,甚至是李七夜很有可能拒絕他,但是,彭道士依然是厚着臉皮向李七夜請教。
“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賜教的。”李七夜輕輕地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我所做的,只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順水推舟?”彭道士不由爲之怔了怔,他不是很相信這樣的話,李七夜隨便一指點,便讓他突飛猛進,讓他收益良多,甚至是超過他成千上萬年的苦修,這怎麼可能是順水推舟,對於他來說,那簡直就是再造之恩。
“你有今天的突飛猛進,那只不過是你這千百年來的積累與苦修罷了。”李七夜笑笑,說道:“就如江河中的一葉小舟,江水浩蕩,而你這一葉小舟,只不過是被江中的岩石荊棘所攔住而已,寸步難行,我所做的,只不過是把你推入江中,順水而下。若是你沒有這千百年的苦修與積累,也不會有這樣的突飛猛進,一切都不會水到渠成。”
李七夜娓娓道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聽入了彭道士的心坎裏,一時之間,讓彭道士不由呆住了。
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讓彭道士都不由細細品味,一時之間不由入神了。細細想想,李七夜賜道之後,他所修練的大道,給他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麼的默契,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與舒暢,似乎,一切都已經是勢如破竹,修練起來,並不顯得困難。
難道,這就是如李七夜所說的那般,那只不過是順手推舟罷了。
“那,那,那我該怎麼樣做?”回過神來之後,彭道士不由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也沒有什麼思緒。
“一切都無需過於強求,水到渠成便好。”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就如往昔一般,該喫的時候便喫,該睡的時候便睡,高枕無憂,這纔是你所修道的真諦。”
“該喫的時候便喫,該睡的時候便睡,高枕無憂。”彭道士不由暱喃着李七夜這樣的一句話,細細品味。
這不就是和他以往的日子是一樣嗎?喫喫睡睡,一切都猶是無憂無慮,一切都似乎是順心得手,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自然,那麼的簡單。
想到這裏,彭道士也都不由覺得往日的愜意,同時,他們宗門所傳承的功法,也未曾強求過要達到什麼樣的境界,似乎,這其中的一切,那只不過是喫喫喝喝睡睡,與凡世之人的生活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他是過得更灑脫舒服罷了。
“公子一言,勝過我千年苦修。”回過神來,彭道士向李七夜大拜,感激不盡。
李七夜輕輕擺手,說道:“就留下吧,我這裏也需要一個喫閒飯的,有什麼不明白之處,再問我。”
可以說,李七夜對彭道士是甚爲照拂了,沒有任何要求,便是讓彭道士留下來了。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彭道士喜不自勝,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不打算回去,正好沒有落腳的地方,現在李七夜這麼一個天下第一富豪能收留他,他能不高興嗎?
就在此時,門外走進一人,當她走進來的時候,頓時是讓人眼前一亮,此乃是絕世美女。
“公子——”絕世美女走進來後,向李七夜一拜,這當然是離開一段時間的寧竹公主了。
李七夜看了看寧竹公主,點了一下頭,說道:“見面了。”
寧竹公主神態爲之一黯,但,還是努力恢復平靜,輕輕頷首,說道:“已見過師尊,他們也將在照江峯一戰,月圓之夜。”
“快到了。”李七夜點頭,說道:“去看看也好。”
寧竹公主默默點頭,她也只能是在心裏面輕輕嘆息。這一次回木劍聖國,她見了她的師尊松葉劍主,這一次相見,或許真的是永別了。
劍九約戰松葉劍主,這一切,誰都知道是不能避免,否則的話,劍九是不會罷休的。
如果說,要打敗劍九,這也不是沒有辦法,至少寧竹公主可以向李七夜求助,藉此助她師尊一臂之力。
但是,松葉劍主便是松葉劍主,他是一個高傲的人,作爲木劍聖國的皇帝,面對單打獨鬥,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幫助。他不僅是要維護自己的尊嚴,也是要維護木劍聖國的尊嚴。
事實上,這一戰,松葉劍主並沒有把握,但是,他不得不戰,劍九約戰,他不能避而不戰,這將會拖累他們木劍聖國,這也將會使得他們木劍聖國名譽受損。
所以,這一戰,那怕是戰死,松葉劍主也都必將會迎戰。
寧竹公主當然是瞭解自己的師尊,所以,她也並沒有勸松葉劍主,見了自己師尊最後一面,只能是與自己師尊拜別,或許,這一別,便是永別。
松葉劍主與劍九約戰之地,便在雲夢澤,寧竹公主到來,也是要親自觀看這一戰。那怕她在心裏面難以接受,但是,她依然是選擇觀戰,畢竟,這或許將會是她師尊人生的最後一戰,作爲親傳弟子,不論是心裏面是多麼的難於接受,她都必須去面對。
照江峯,便是雲夢澤之中,它高聳於雲夢澤的湖水之中。
照江峯,它不屬於雲夢澤十八島嶼的任何一個島嶼,也沒有任何強盜兇盤踞於此。
照江峯,就是如刀削一樣的孤峯,屹立於雲夢澤的大湖之中,直插入雲霄,看起來如同一把長劍直破天穹一般,四面絕壁,讓人無法攀爬,十分的雄險。
事實上,松葉劍主與劍九約戰於照江峯的消息,早就傳出去了,劍洲的許多修士強者,早早就已經有人知道了。
可以說,這一戰一傳出去,也在劍洲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不少的修士強者、大教疆國也都不由爲之譁然。
松葉劍主乃是當今劍洲六大宗主之一,作爲木劍聖國的皇帝,他不僅是位高權重,他在劍道的造詣也是當世一絕,作爲年紀最大劍主之一,松葉劍主也是甚受人的尊重。
他將與劍九一戰,能不引起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