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堂堂公主殿下,最後成爲了李七夜的丫環,這樣的事情,若是在外人看來,那是一種墮落,但是,師映雪卻並不這樣認爲,當然,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方便去說什麼。
“那座山不錯。”李七夜一看百兵山的時候,目光就落在了百峯之上的那座小山峯上。
師映雪不由苦笑了一下,只好說道:“那座山峯,便是我們始祖百兵道君從葬劍殞域之中截回來的山峯,此乃是我們百兵山的根基,百兵山在,它便在,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拿這一座山峯來作交易。”
師映雪當然知道李七夜想要這座山峯了,所以她也明說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就算師映雪願意與李七夜做交易了,但,這座山峯,也不是她這位掌門人能做得了主的,事實上,這一座山峯,在他們百兵山沒有任何人能作得了主。
李七夜笑了一下,當然明白師映雪的意思,他也沒有去強求,他僅僅是看了這一座山峯一眼,隨之,他的目光落在了百兵山側旁。
在百兵山側旁,乃是一片平原,相比起百兵山的磅礴壯觀、奇峯妙石而言,在側旁的大地就顯得單調很多了,這一片平原看起來略爲荒涼。
“那是什麼地方。”李七夜看着百兵山側旁的平原,說道:“也屬於你們百兵山?”
“回公子話。”師映雪也不由往那個方向望去,說道:“那裏,應該算是唐原吧,也算是在我們百兵山管轄之下。那片平原,以前是屬於唐家的一部分,後來,也納入我們百兵山管轄之內。”
師映雪也不由爲之好奇,爲何李七夜突然對這片土地有興趣呢,雖然說,這一片平原緊挨着他們百兵山,現在也在他們百兵山管轄之下,但,百兵山對於這一片土地沒多少興趣,因爲這片土地現在很荒涼,在他們百兵山眼中算是貧瘠的土地。
百兵山管轄的疆土很廣,但,並不意味着所有疆土都是屬於他們百兵山的,眼前這片荒涼的平原就是如此,它雖然在他們百兵山管轄之下,但,這片土地還是屬於唐家。
“唐家的先祖曾是一位很傳奇的人物。”師映雪不由望向李七夜,說道:“只是後來衰落了,現在的唐家,應該是人丁稀薄了吧。”
談起這樣的事情,師映雪也都不是很確定,因爲對於他們百兵山而言,今日唐家那早就是沒落了,唐家的人想見她這位掌門,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家都曾想把他們家族的土地和所有產業打包賣給百兵山,但是,百兵山沒有什麼興趣,也正是因爲這一件事情,師映雪纔會對唐家有點印象。
否則的話,唐家這樣的小門小派,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師映雪的日程之中。
“原來是如此。”李七夜笑了一下。
師映雪奇怪,爲何李七夜對這地方突然有興趣,但,她沒有再追問,引領李七夜進入百兵山。
在很廣的範圍之內,都是百兵山所管轄的疆土,所以,還未進入百兵山的時候,路上已經遇到不少的百兵山弟子,一見到師映雪,都紛紛行大禮。
畢竟,師映雪這位掌門人,在百兵山是擁有着極爲崇高的地位,受宗門內上下所擁護。
“掌門人。”在還沒有真正進入百兵山的時候,百兵山有一位老者飛奔而至,奔於師映雪他們面前。
“孫長老,何事呢。”見這位長老神態非同一般,師映雪不由皺了一下眉頭。
“出了點狀況。”這位長老見到有李七夜和寧竹公主在,不由猶豫了一下,隨之,與師映雪低語。
聽到這位長老的低語之後,師映雪神態不由爲之一凝,看得出來,百兵山肯定是發生了一些事情。
師映雪沉吟了一下,忙是對李七夜說道:“公子來的不是時候,宗門內有點瑣事要處理,公子不如先在別院暫住,等事畢之後,我再陪公子熟悉一下百兵山如何?”
第4069章 奇怪的唐原
師映雪本是邀李七夜來百兵山以解厄難,沒有想到,突然之間,有了異變,她也只能是緩延這件事情了。
對於師映雪的話,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既然你有要事,那就先去處理吧,我也四周走走,待你事情處理完畢,再找我也不遲。”
師映雪張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畢竟,宗門突發事件,她不得不延緩此事,她作出這樣的選擇,也是無可奈何的。
最後,師映雪向李七夜深深一鞠身,說道:“怠慢之處,還請公子見諒,若公子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向我們百兵山開口。”
“去吧。”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也不放在心上,畢竟,對於他來說,百兵山之事,沒有什麼好着急的。
師映雪向李七夜再三大拜,以表歉意,這才帶着宗門長老急匆匆離開了。
“百兵山可有外敵入侵?”看着師映雪急匆匆而去,寧竹公主也不由奇怪,問了一聲。
師映雪好不容易請動了李七夜,本是應該以隆重無比的儀式把李七夜迎入宗門之中,畢竟,師映雪有求於李七夜,百兵山的厄難還指望着李七夜去解救。
但是,在這個時候,剛到百兵山,還未入宗門,師映雪只能是丟下李七夜,急匆匆而去,這的確是出人意料,似乎這也有些說不過去。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那就意味着百兵山乃是發生大事了,否則的話,師映雪也不可能丟下李七夜急匆匆而去。
百兵山能有什麼大事值得師映雪丟下李七夜急匆匆而去呢,最有可能,就是有強敵入侵。
但是,觀望百兵山,卻顯得一派平靜,並沒有讓人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息,完全不像是有什麼強敵入侵。
再說了,百兵山作爲一門雙道君的傳承,一直以來,實力都是很強大,有幾個門派傳承、修士強者敢攻打百兵山的?那是活着不耐煩了。
若不是有外敵入侵,那究竟是什麼事情,值得讓師映雪把宗門厄難之事往後緩一緩呢?
李七夜也僅是看了百兵山一眼而已,淡淡地說道:“只怕她是自身難保,所以才讓我留下來。”
“師掌門自身難保?”聽到好李七夜這樣的話,寧竹公主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瞬間浮想聯翩。
寧竹公主不由輕輕地說道:“難道說,百兵山將有異動?”
寧竹公主乃是出身於木劍聖國,論宗門疆國之強大、複雜,木劍聖國的情況只怕與百兵山相若。
師映雪乃是百兵山的掌門,一直以來都受到百兵山上下的擁戴,若是在這個時候,師映雪是自身難保的話,那就意味着什麼?
畢竟,作爲百兵山的掌門,劍洲六皇之一,想撼動師映雪,那並非是一件容易之事,但,現在師映雪匆匆而去,看來的確是大事不妙。
寧竹公主也曾身處高位,對於宗門斗爭、疆國錯綜複雜的權郑�是有所瞭解的。
所以,此時師映雪匆匆而去,這讓寧竹公主想到了一些關於百兵山的傳聞,關於百兵山宗門之內的種種。
畢竟,她曾作爲木劍聖國的公主,對於各大宗門軼聞祕事,瞭解更多。
“有人逼宮嗎?”寧竹公主不由想到了這個可能,但是不便去多說什麼。
畢竟,此乃是百兵山內務之事,外人更不方便去談論,更何況,這本就是與她無關之事。
“既然來了,就走走看看吧,散散心也好。”李七夜笑了一下,對百兵山的事情並不關心,也不放在心上。
寧竹公主回過神來,忙是跟上李七夜,她也有些好奇,忍不住輕聲問道:“公子認爲,百兵山的厄難乃是有什麼造成的呢?”
在路上,寧竹公主對於百兵山所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大概,這讓她在心裏面充滿了好奇,但,師映雪在的時候,她又不方便多問。
“既然你是那麼聰明,那你認爲呢?”李七夜看了寧竹公主一眼。
“寧竹只是一個婢女,資質駑鈍,無法參悟。”寧竹公主忙是說道。
李七夜擺了一下手,笑着說道:“好了,此處沒外人,你也不必裝傻,你的聰明,我又不是不知道。”
“公子過獎。”寧竹公主鞠了鞠身,她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等厄難,看起來並無兇險,但,又是一種隱患,不知何時纔會對百兵山造成劫難,如此奇怪之事,按道理而言,來自於外界的可能性更更低,或許,這本是源於百兵山本身。”
寧竹公主的確是聰明之人,雖然她並未親身經歷,但卻條理清晰。
“有些事,總會要來。”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種下怎麼樣的根,就將會結怎麼樣的果。”
“公子的意思?”寧竹公主聽到李七夜這樣的話,不由爲之一怔。
但是,李七夜並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前行而已。
“種下怎麼樣的根,就將會結怎麼樣的果?”寧竹公主不由輕輕地暱喃李七夜這句話,細細體會這句話的時候,她不由向百兵山望去,在這剎那之間,她好像意識到什麼,但是,又不是十分的清晰。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李七夜已經走遠了,她忙是跟了上去。
李七夜並沒有去百兵山,也沒有去找百兵山的任何弟子,他是走向了百兵山側旁的那個平原。
走入這個平原,給人一種荒涼之感。
這座平原千里之廣,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平原,但是,就這樣的一個平原,卻顯得貧瘠,並沒有那種土沃水美的景象。
眼前這個平原,一眼望去,乃是十分的平坦,甚至讓人感覺能一眼望到邊際,就是這樣的平原,沒有什麼江河溪流,地上所生長着的都是一些枯黃的矮草,土地顯得乾燥,似乎你抓起泥土,都榨不出一點水份來。
這樣的一座平原,不僅是荒涼,更是讓人感覺有一種垂暮沒落的氣氛。
就是在這樣的一座平原之上,各處散落着一個又一個矮小的土包,這樣的一個個矮小的土包看起並不起眼,似乎這只不過是日積月累所堆徹而成的小土包罷了。
這樣矮小的土包生長有一些枯草,不論是任何人看起來,那都並不起眼。
李七夜站在一個小土包前,寧竹公主也不由爲之好奇,眼前這樣平凡無奇的小土包爲何是能如此吸引李七夜注意呢?
李七夜吩咐一聲,說道:“把它清乾淨看看。”
寧竹公主不由爲之怔了一下,回過神來,她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動手拔草清泥。
寧竹公主,可謂是金枝玉葉,木劍聖國的公主,平日裏可是千寵萬愛集於一身,從來沒有幹過任何粗活,更別說是幹這種除草鏟泥的髒活了。
但是,那怕這樣的髒活幹起來是髒兮兮的,寧竹公主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照幹不誤。
當寧竹公主清理之後才發現,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土包,事實上,它並不是一個小土包,而是一個看起有點像小堡壘一樣的東西。
似乎這樣的小堡壘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建成的,但是,後來日長月久,再也沒有人去打理,泥土堆積,枯草雜生,這才使得這樣的小堡壘被淹於泥土之下,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土包而已。
但是,這樣的小堡壘,仔細去看,又不像是堡壘,因爲它沒有任何門戶,看起來好像是用什麼岩石堆徹而成,岩石之間的徹縫又似乎不知道是使用了什麼材料,顯暗黑色,如此仔細看來,就好像是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道紋密佈在了這樣的一個小堡壘上。
仔細看來,這樣的小堡壘好像是被人銘刻有無上道紋的一個堡壘或者說是某種不爲人知的建築之類的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寧竹公主也看不出端倪來,但,看到眼前的小堡壘,她可以確定的是,這樣的小堡壘一定不是天生的,一定是後天所建築而成的。
寧竹公主一下子就對這樣的小堡壘充滿了好奇,也不管這苦活有多髒,不需要李七夜吩咐,她自己動手清乾淨了旁邊不遠處的一座小土包,清完了泥土之後,一座小堡壘就出現在眼前了。
這樣的一座小堡壘看起來和剛纔的是一模一樣,但是,細節上又有所不同。
這個時候,寧竹公主不由縱身於高空,俯視整個平原,能看到一個又一個小土包。
事實上,在整個千里平原之上,這樣的一個個小土包根本就不起眼,就好像是地上的一顆顆石頭一樣,誰都不會多去看幾眼。
但是,此時寧竹公主仔細去觀察的時候,她發現,這些散落於整個平原上的一個個小土包,它們並非是雜亂無章地散落在地上的,似乎它是契合着某一種節奏或規律,但是,具體是怎麼樣的情況,那怕是十分聰明的寧竹公主,也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都是什麼呢?”寧竹公主落於李七夜身邊,不由好奇地問道。
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寧竹公主的話,只怕看着這片平原,淡淡地說道:“前人在這裏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呀。”
第4070章 唐家的祖先
寧竹公主跟隨着李七夜而行,觀察着整個平原。
這個平原乃是十分貧瘠,但是,就在這樣的一個貧瘠的平原上,除了在此之前所發現的一個又一個小土包之外,在這平原之上,還有許多的殘牆斷垣。
這些殘牆斷垣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代了,從殘磚斷瓦來看,只怕是有千百萬年之久。
同時,從這些殘牆斷垣來看,可以推斷,這裏曾經有着一個又一個龐大的城鎮,而且,從殘留下來的磚瓦豪華程度來看,這裏應該曾建有過繁華的大城鎮。
而且,在平原各處,散落了不少的雕像,只是這些雕像都被深埋在泥土裏,只是露出了一小截而已。
看來,這裏曾經的繁華,那是超乎人的想象,只不過,後來沒落了,不僅僅是人口流失,而且,所有的城鎮都隨之崩塌,許多雕像也隨之深埋於泥土之中。
若是能把這些一個個巨大的雕像挖起來,或許能看得到這些雕像的全貌。
“這裏曾被稱之爲唐原,乃是唐家的土地呀。”跟着李七夜觀察這個貧瘠的平原之時,寧竹公主也不由爲之感慨,說道:“聽說,當年的唐家,乃是十分的富有,堪稱是富甲天下。”
說到這裏,李寧竹公主都不由輕輕地看了李七認一下,說道:“聽聞說,當年唐家建立之時,百兵山還未存焉。唐家的始祖在這裏建基立業,聲威甚隆,堪稱是一個奇蹟。”
“鉅富之人。”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唐奔。”
李七夜這話說出來,寧竹公主也不由驚訝,說道:“公子也聽過唐家祖先的奇聞?”
寧竹公主也算是博學廣識,對於唐家的傳說,她曾聽過一些,但是,她卻是第一次來唐原親眼看看,那怕她以前曾來過百兵山,但,也都未曾來唐原。
畢竟,唐家早就沒落了,在百兵山建立之時,唐家都已經不成規模了,所以,那怕唐原離百兵山近在咫尺,她也未曾來過。
現在李七夜寥寥幾字,似乎對於唐家是十分了解,這的確是讓寧竹公主驚訝。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偶有耳聞,唐家祖先所創的金錢落地法,那也算是天下一絕。”
“這個公子也清楚。”寧竹公主也驚訝,說道:“唐家的金錢落地法,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所看到也。”
唐家的祖先,是一個十分傳奇的人物,傳聞說,唐家的祖先,道行平平,但是他卻是十分十分有錢。
雖然說,唐家祖先是道行平淡無奇,但,他創造出的金錢落地法,乃是天下一絕。
唐家祖先唐奔所創的金錢落地法,它並不是什麼絕世功法或者什麼無敵神功,它是一種花錢的法子。
他創造一種方法,催動混沌精璧之內的混沌之氣、混沌法則,隨着一塊塊的混沌精璧落地,它就能發揮出極爲強大的威力,能擊退很強大的敵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唐家的祖先唐奔,憑着這樣的一手金錢落地法,那怕是他道行平平,但,他卻是打敗了一個又一個強大無匹的敵人。
甚至有人說,在八荒後世,混沌精璧的標準,也很有可能是由唐家的祖先唐奔所制定下來的,最標準的混沌精璧尺寸也是由他所裁製下來的。
唐家的祖先唐奔,也是一個如同充滿了謎團一般的人物,沒有人知道他是具體從哪裏來,沒有人清楚他的腳根,總之,唐奔稱著於世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鉅富了,特別特別的有錢。
就這樣一個特別古怪特別有錢的唐奔,他創造了這樣的一手金錢落地法,使得他在八荒揚名立萬,從此也建立了一個龐大無比的唐家。
傳聞說,唐家當年乃是極爲昌盛,在那昌盛的時代,唐原乃是最大的城鎮,乃是劍洲最大的交易中心,只可惜,後來唐奔之後,唐家後繼無人,唐家也從此衰落,從此一蹶不振,直到後來,本是無比昌盛的唐原,也慢慢變成了一個貧瘠的平原,唐家的威風,從此一去不復返。
後來百兵山建立之後,唐家也歸附於百兵山,成爲了百兵山所管轄的一部分。
可以說,提起唐家祖先唐奔的種種,寧竹公主首先都不由想到了李七夜,似乎,李七夜與唐奔的情況很相似。
似乎,兩個人看起來都是道行平淡無奇,但,卻都是鉅富。
不同的是,唐奔稱著天下之後,大家對於他的財富來歷是一無所知,大家都並不知道唐奔的財富是從何而來,而李七夜的財富來歷倒是很清楚。
不管如何,在寧竹公主看來,李七夜和唐奔之間,的確是很相似,或許,這也是李七夜不上百兵山反而來這唐原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