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可以重來。”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彭映雪不由呆了一下,說道:“是廢掉根基重來嗎?”
這樣的想法,她還真的從來沒有想過,畢竟,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自己苦修了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突然之間,把自己以前苦苦修練的根基毀掉,從頭開始,只怕絕大多數的人,都是無法跨過這一道門檻。
“也可以,也可以不用。”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想廢掉重來,那就更純粹,會有更大的可能。如果你不想廢掉,那也不是不可能,只需重新夯實基礎,從新的心法開始修練。”
“從新的心法開始修練。”彭映雪不由輕輕地說道。
“你願意去修練嗎?”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過,過程將會很痛苦,全新的心法,將會慢慢磨滅你以前的心法,整個磨滅的過程,漫長而痛苦,每次血氣咿D,將會如刀割一般。你準備修練嗎?”?“磨滅以前的心法。”彭映雪不由怔了怔,回過神來,她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神態鄭重,認真地說道:“我願意,不論如何,我都願意去嘗試一下。”
在這個時候,彭映雪願意去嘗試,並非是爲了讓自己並得更加強大,在此時最讓她期待的,就是擁抱大道的感覺,心之嚮往,讓她不由躍躍欲試,想知道這其他的滋味,想真正去體會大道的魅力。
“好,有這個決心就好。”李七夜笑了一下,隨意地說道:“那我就傳你一門心法。”話一落下,隨手一指,一道大道法則浮現,在他指間縈繞。
聽到“鐺”的一聲響起,這一道法則瞬間釘入了她的眉心之中,剎那之間鑽入了她的識海。
在這剎那之間,在她的識海之中,乃是“轟”的一聲巨響,這大道法則瞬間在識海之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條大道法則瞬間在她的識海之中紮根。
在轟鳴聲中,這一條大道法則瞬間扎入了識海之深處,似乎在這剎那之間要穿透她的道基一樣,這痛得她不由驚叫一聲,全身顫抖,她不由咬緊貝齒,苦苦忍受,一時之間,痛得她冷汗直流,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忍受過去。
當這條大道法則徹底掙根之後,猶如小樹一般茁長,似乎,等待着它開花結果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回過神來的彭映雪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泰,似乎在這剎那之間,有大道在她的體內轟鳴一樣,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覺,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
這是一種痛苦之後的愉悅,讓人願意去接納它,似乎在這一刻,她纔是能真正觸摸到大道的存在。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彭映雪這才回過神來,心裏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
“多,多謝。”彭映雪最終向李七夜深深一鞠身,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措辭纔好。
李七夜把她從古陽皇手中救下來的時候,她沒有向李七夜道謝,因爲她不知道李七夜究竟有什麼圖帧�
但是,現在她卻向李七夜道謝,這是來自於肺腑的感激,因爲李七夜此舉,讓她擁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李七夜神態安然,泰然地受了彭映雪的大禮。
“這,這是什麼心法。”最終,彭映雪向李七夜問道。
當這一條大道法則在她識海紮根之後,她就知道這是一門全新的心法,但是,她卻不知道這全新的心法是什麼名字,因爲這僅僅的一條大道法則,卻繁奧無比,似乎就這麼一條法則之中已經蘊藏着一條完整的大道。
“什麼名字,有些記不住了。”李七夜笑了一下,隨意地說道:“好像叫什麼賢動術吧,具體沒怎麼留意。”
“古仙賢動術——”聽到李七夜這隨意的話,彭映雪不由爲之駭然大叫一聲,瞬間爲之失色。
“哦,原來你們取名叫‘古仙賢動術’呀。”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那就叫古仙賢動術吧。”
“這,這,這是真的嗎?”李七夜不以爲然的話,卻在彭映雪心裏面掀起了驚濤駭浪,讓她十分的震撼。
彭映雪說道:“古仙賢動術,這,這,這是我們雪影樓萬古不傳之祕,乃是我們雪影樓最無雙的功法。”
這難怪彭映雪如此的震撼,因爲“古仙賢動術”是他們雪影樓的無上之術,甚至被稱之爲雪影樓的鎮教之術。
傳聞說,古仙賢動術,此乃是他們雪影樓的始祖翠天仙月,也就是傳說的晚雪女皇所得。
在他們雪影樓的記載中認爲,古仙賢動術,乃是翠天仙月從古老無比的葬地仙土之中得到,又得到了仙人的指點,最終才讓他們始祖翠天仙月修練成了這無上之術。
在他們雪影樓,除了始祖翠天仙月修練成了“古仙賢動術”之外,後來六聖將也修練成了此門無雙仙術。
也正是因爲有着如此無敵仙術,這才能使得他們雪影樓在那個時代能與真仙教分庭抗禮。
在後世,他們雪影樓雖然也有弟子修練成了“古仙賢動術”,但是,威力遠不如他們始祖。
隨着雪影樓的衰落,慢慢地,他們雪影樓再也沒有人能修練成“古仙賢動術”,直到後來,這門無上功法就徹底失傳了,再也沒有人見過古仙賢動術。
現在李七夜傳授給她的功法竟然是他們雪影樓最強大的“古仙賢動術”,這怎麼不讓彭映雪十分的震撼呢。
“你,你,你,你是怎麼擁有‘古仙賢動術’的。”彭映雪完全想不透,說話都有些結巴。
畢竟,李七夜不是他們雪影樓的弟子,就算是他們雪影樓的弟子,現在也不可能擁有“古仙賢動術”,因爲這一門功法失傳太久了,世間早就沒有這門功法了。
第3745章 選擇
古仙賢動術,雪影樓的鎮教之術,已經失傳千百萬年了,彭映雪也僅僅只聽過其名而已,也根本不知道“古仙賢動術”是怎麼樣的。
現在李七夜傳授給她的心法,竟然是“古仙賢動術”,這怎麼不讓彭映雪震驚,她更無法想明白的,李七夜究竟是怎麼樣得到他們雪影樓的“古仙賢動術”呢。
“偶然想起。”對於彭映雪心裏面的疑惑,李七夜不由淡淡地說道:“看到你,就想到了一些東西。”
“有,有這樣的事?”彭映雪她聽到李七夜這樣說,她都不由發懵,這樣的說法,她也是第一次聽到,而且這樣的說法,似乎也未免太離譜了。
看到她,就能想起一門絕世無雙的功法,難道說,這“古仙賢動術”是刻在她的臉上不成?又或者說,看到她,就能讓人蔘悟“古仙賢動術”不成?
當然,彭映雪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她不是什麼仙女,也不是什麼大道之子,看到她根本就不可能參悟什麼功法。
李七夜如此奇怪的說法,這也讓彭映雪無語以對,當然,她也不認爲李七夜有必要去忽悠她,李七夜隨手便傳給她“古仙賢動術”,這完全沒有必要去忽悠她。
現在更讓彭映雪爲之疑惑了,她心裏面完全是懵了,完全是不能想象李七夜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了。
“爲什麼呢?”彭映雪完全不明白,她更是看不透。
她和李七夜非親非故,根本就是沒有絲毫關係的人,他把自己從古陽皇手中救下來也就罷了,現在隨手之間,便傳給她“古仙賢動術”。
古仙賢動術,這可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功法,這一門功法,一旦流傳出去,不知道能引起多少天下人爲之爭搶,那一定能讓許多修士強者爭搶得頭破血流。
就這麼絕世無雙的功法,李七夜也就隨手傳給了她這個非親非故的人,而且還是與金杵王朝爲敵的人。
這讓彭映雪徹底不明白,李七夜如此的譽顧她,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呢?她當然不會認爲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能讓李七夜對自己再三垂青。
這背後的原因,一下子讓彭映雪迷茫了,她身上也沒有什麼值得李七夜去圖值模钇咭箙s偏偏救了她一命,又傳授給她絕世無雙的功法,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也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不爲什麼。”李七夜當然能看得出彭映雪心中的疑惑了,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就是一種緣份,和你們雪影樓的一種緣份吧。”
彭映雪沉默了一下,最後她也不由相信了李七夜這樣的話,除了緣份,她真的沒有辦法去解釋爲什麼李七夜會從古陽皇手中救下她,除了緣份,她也沒有辦法去解釋李七夜隨手便傳授給她絕世無雙的“古仙賢動術”。
“你,你真的是金杵王朝的人嗎?”最後,彭映雪都不由苦笑了一下,心裏面不由有所疑惑了。
李七夜大殺特殺,踏平了太宰府、太尉府,這些事情,還能說得過去。
但,自從李七夜救了她這件事情起,就已經沒辦法解釋了,作爲金杵王朝的金刀使者,救下了她這麼一個刺客也就算了。
現在知道她的來歷出身,竟然還把他們雪影樓絕世無雙的“古仙賢動術”傳授給她,這不是養虎爲患嗎?
哪一天她強大了,說不定她出手就滅了金杵王朝,這是等於李七夜爲金杵王朝培養出了自己的死敵。
李七夜作爲金杵王朝的金刀使者,祖傳金刀的持有者,這似乎完全說不過去,難道說,李七夜這是想要滅掉金杵王朝?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是我。”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輕輕搖頭,說道:“我既不是什麼金杵王朝的人,也不是什麼佛陀聖地的人。”
彭映雪不由呆了一下,李七夜持有祖傳金刀,竟然不承認自己是金杵王朝的人,這話聽起來不可思議,若是金杵王朝的人聽到了,還以爲李七夜是要背叛金杵王朝。
彭映雪完全是無法理解李七夜了,更加無法去看清楚李七夜。
在這個時候,在她眼中看來,李七夜已經是深不可測了,那怕他僅僅是王者霸體的實力,那也一樣不影響到他的高深莫測。
“該走的道路,我已經指給你了。”李七夜吩咐一聲,說道:“能走多遠,那就看你接下來的修練了,下去休息吧。”
彭映雪回過神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大拜,但,張口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稱謂好。
“叫少爺吧。”李七夜吩咐一聲。
“少爺大恩,我永銘於心。”彭映雪向李七夜再次大拜,每字每句都出自於肺腑。
李七夜一聲吩咐,讓楊玲安排彭映雪暫住於小院之中。
在這個時候,楊玲父女,特別是楊王侯,這纔是正式、鄭重地拜見李七夜,向李七夜行大禮。
楊王侯此般鄭重向李七夜行大禮,也不算完全是巴結李七夜了,李七夜作爲金刀使者,持有祖傳金刀,而他作爲金杵王朝的王侯,向李七夜行此般大禮,也是應該的。
“你們都去休息吧。”李七夜吩咐一聲。
楊玲父女知道李七夜經歷一場大戰之後,也該休息了,不敢再打擾,忙是向李七夜告退了。
事實上,接下幾天來,楊玲父女也沒能打憂李七夜,因爲前來拜該他們的人多如牛毛。
如果不是李七夜不喜歡被打擾,說不定他們的小院子的門檻已經被踩爛了。
畢竟,今日的李七夜在金杵王朝乃是權勢滔天,作爲金刀使者,持有祖傳金刀,這使得他在金杵王朝的地位是高高在上,掌握着生死予奪的大權,甚至大家都認爲,當今時下,在金杵王朝,李七夜手中的大權,那是可以比肩於古陽皇了。
正是因爲如此,金杵王朝多少官員想攀上這一層關係。
當然,對於金杵王朝的文武百官來說,他們當然不敢直接去拜見李七夜,但,他們都想通過楊王侯或者楊玲去攀上李七夜這門高枝。
畢竟,現在楊玲與李七夜的關係,明擺在那裏,人人皆知,如果能和楊家攀上關係,說不定未來在金杵王朝是前途無量。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讓楊家父女忙得焦頭爛額,特別是楊王侯,又不敢輕易得罪他人,更是不敢讓他們拜見李七夜,這使得他是左右爲難。
不過,也有訪客還是能見到李七夜,他就是金杵王朝的太子。
“少爺什麼時候入宮呢?”拜見李七夜之後,金杵太子也說明自己的來意。
金杵太子也是受皇宮這託,更準確地說,是受他父皇之託,讓他邀請李七夜進入皇宮,也就是佛帝本部,
這一次風波,金杵太子也是受益匪湥沟盟@位太子的地位無形中提高了不少。
作爲金杵王朝的太子,他在金杵王朝的存在感一直不強。
太子守皇城,一直以來,金杵太子都沒有機會建功立業,只能呆在佛帝本部修行讀書而已。
相比起來,他的三弟就不一樣了,三皇子不僅是功力道行在他之上,而且常年在外,帶兵打仗,戎衛邊陲,建立了赫赫戰功,也曾好幾次受到他們父皇的褒獎。
如此一來,三皇子的地位,那是遠在他這位太子之上。
再加上,三皇子得到不少門派支持,使得他在金杵王朝的地位就更加高了,這也導致了在金杵王朝之中有廢長立幼的呼聲。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金杵王朝太子之位,乃是岌岌可危,特別是太宰、太尉都支持三皇子,這更對於太子不利了。
然而,這一次李七夜踏平太宰府、太尉府,太宰、太尉命喪黃泉,這當然是讓金杵太子大受益處了。
現在李七夜不僅是剷除了金杵太子的巨大危脅,而且,李七夜作爲金杵王朝的金刀使者,權勢滔天,高高在上,在金杵王朝有着獨一無二的地位。
現在在整個金杵王朝,能與真正李七夜攀上關係的,也就他這位太子了,也正因爲如此,使得金杵太子在金杵王朝的地位是水漲船高。
在以前並不看好他這位太子的文武百官,現在也都紛紛改變態度。
特別是這一次邀請李七夜進入皇宮,若是換作以前,如此美差,只怕輪不到他這位太子,然而,這一次卻由他父皇親自託付給他,能不讓金杵太子心裏面興奮嗎?
當然,金杵太子在心裏面也是感激萬分,沒有李七夜這麼一位金刀使者的介入,只怕,他的太子之位遲早都有可有被廢掉。
現在李七夜的存在,讓他看到了希望。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李七夜隨意笑了一下,竟然一口答應了。
金杵太子也被嚇了一大跳,沒有想到這麼容易,他以爲自己想邀李七夜進入皇宮會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現在李七夜竟然一口答應了,這也使得他能順利完成他父皇的使命了。
“好,好,那就現在。”金杵太子迫不及待,忙是說道:“我讓皇宮準備禮儀,隆重迎接少爺。”
今天一更。
第3746章 佛帝城
李七夜拒絕了太子的隆重迎接,吩咐楊玲留下,帶上了彭映雪。
“這個……”看到李七夜帶上彭映雪,金杵太子被嚇了一大跳,心裏面不由發毛。
這不怪金杵太子嚇了一大跳,彭映雪可是刺殺他父皇的刺客,如果現在他把彭映雪帶入皇宮,帶上佛帝本部,這將會怎麼樣??不說他父皇怎麼樣處理,怎麼樣看待,只怕皇室也不好交待,更別說是各方的勢力了。
把一個刺客帶入皇宮,而且還是如此光明正大,一點避諱都沒有,這樣的事情,不論是什麼時候,看起來都是不妥。
“怎麼,有問題嗎?”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
金杵太子不由苦着臉,說道:“少爺,這,這,這不是有沒有問題了。”
金杵太子在心裏面都快要哭出來了,這何止是有問題,這問題可就大了,把刺客帶入皇宮,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怕他不僅是太子之位不保,只怕也會腦袋掉地。
到時候,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了,他這個太子也一樣擔保不起呀。
“少爺,這,這,這位姑娘,能否安頓一下,我在各處都有一些小產業,若是姑娘喜歡,可以安頓一段時間。”金杵太子不由哭喪着臉,對李七夜說道。
他當然不希望把這麼一個刺客帶入皇宮了,萬一發生什麼事情,他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說不定大家還以爲是他指使刺客去刺殺他父皇的呢。
“沒什麼事情。”李七夜輕描淡寫地說道:“天塌不下來,塌下來,還有我。”
至於彭映雪,站在李七夜身後不吭聲,她也明白自己被帶入皇宮意味着什麼了。
當然,她也並不認爲李七夜把自己帶入皇宮,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她一聲不吭,任處李七夜發落了。
“那,那,那好吧。”最後,金杵太子哭喪着臉,只能是這樣答應了。
在這個時候,就算他不想答應,那也只能答應下來,他還能怎麼樣?難道他還能拒絕李七夜嗎?難道他還能強硬阻止刺客進入皇宮嗎?
在當日刺殺他父皇的時候,李七夜當面要了刺客,救下了刺客,他父皇也一口答應了,都沒敢拒絕李七夜的要求,他作爲一個太子,還能拒絕李七夜的要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