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楊玲回過神來,忙是追向李七夜。
“我要撈黃金泉,要推木門,給我十次機會。”李七夜一走,立即有許多修士迫不及待了,他們都紛紛向不約和尚交錢。
“我要二十次機會,不,三十次機會。”
“給我來五十次機會。”
一時之間,人頭攢頭,無數的人向廣場湧去,所有的人都怕自己落後於人,恨不得自己是第一個進入廣場的人。
畢竟,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失敗了,讓所有人都認爲,不論是黃金泉還是木屋,都是一無所獲的,那是白白浪費錢而已,現在李七夜成功了,這就意味着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李七夜沒有取走木屋中的鉅富寶藏,這纔是讓所有人垂涎三尺的東西。
“善哉,善哉,各位施主,莫急,莫急,一個一個來,有的是機會,每個人都有機會。”不久和尚看着自己眼前堆成山的混沌幣,樂得眉笑眼開,說多開心就有多開心了,眨眼之間,賣出去的門票,比在此之前賣出去的門票那是多出幾十倍都不止呢。
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廣場裏面擠滿了人,各式各樣的修士強者都有,有的去撈黃金泉的,也有的去推木門的。
“汪、汪、汪、汪、汪……”最離譜的是,廣場中乃是狗叫之聲起伏不止,有蒼老的狗叫聲,也有稚嫩的狗叫聲,也如女聲的狗叫……怎麼樣的狗叫都有,花樣百出。
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在這廣場裏養了幾百頭的狗狗呢。
這起伏不止的狗叫聲,當然不是真的狗叫聲了,而是所有的修士強者都在模仿李七夜的狗叫聲。
但是,不管他們怎麼吠叫,那怕是他們叫上幾百聲,幾千聲,甚至叫破了喉嚨,木門都依然一動不動。
“怎麼還不會開啓呢?”看到木門紋絲不動,有些人就不理解了,他們也跟李七夜一樣學狗叫聲,李七夜狗叫的時候,木門自動打開了,但是,不管他們是怎麼樣叫,叫上幾百聲,幾千聲,木文卻紋絲不動。
“你沒有叫對。”有長輩立即說道:“李七夜的狗叫是有節奏的,有韻律的,我記得很清楚,他的叫聲是‘汪——汪、汪——’。”
“你的也不完全對,我記得,李七夜狗叫聲的音候,他雙手收於腹間,我明顯感受到了力量的波動,他應該是以丹田的大道之力催動着他的聲音,衝擊向木門。”說着,另外一個長輩做出抱腹的動作。
“這還不夠標準。”還有一個長輩說道:“我當時看到他的站位了,他離木門三尺半寸,這是十分講究的位置,或者這是封禁的命門所在……”?…………………………
一時之間,各種議論不止,有人說,你的站住不對;有人說,你的聲音韻律不對;也有人說,你的動作沒有做到位;還有人說,你的力氣過大……
總之,狗叫聲起伏不止,各種模仿的都有,整個廣場的狗叫聲起伏沒有停過,這樣的狗叫聲,足足維持了好幾天,不知情的人,還以爲如意坊已經成爲了狗城了呢,到處都能聽到狗叫聲。
至於不約和尚,那是收混沌幣收到手軟,賺得滿銤M悖依钇咭钩闪怂畛晒Φ男麄骼樱匀硕贾览钇咭钩晒α耍詿o數的修士強者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也都想成爲下一個幸邇海蔂懭f古鉅富的有緣人。
可惜,不管他們如何的努力,不管如何的嘗試,都沒有一個人成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成爲下一個有緣人。
看到滿場都是學狗叫聲,不約和尚都憋着笑意,合什,低眉垂眼,宣佛號:“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不約和尚當然不會相信什麼學狗叫聲就能打開木門,他心裏面十分清楚,根本沒有那麼一回事,什麼學狗叫聲就能打開木門,那完全是瞎扯蛋的事情。
不約和尚心裏面明白,李七夜能打開木門,那是因爲他知道其中的奧妙,而不是因爲他學狗叫。
當然,這裏面的祕密,不約和尚當然不會說出來,不然,他怎麼能賺那麼多的混沌幣呢,相反,他會大力宣傳李七夜學狗叫就能打開木門這樣的事情。
今天一更。
第3686章 見字如面
離開了廣場,楊玲忙是追上去,她百思不得其解,對李七夜說道:“少爺,爲什麼不進入木屋呢?那可是萬古鉅富的寶藏呀。”
這隻怕不僅僅是楊玲想問,若是其他人有機會,也是十分想問李七夜。
明明打開了木屋,萬古鉅富的寶藏就在眼前,但是,李七夜卻偏偏放棄了,並沒有邁入木屋一步,甚至是沒有多去看一眼。
這也難怪那麼多人在罵李七夜是敗家子,甚至認爲李七夜是瘋了,畢竟,只有瘋子纔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萬古鉅富的寶藏,有誰不怦然心動呢,但是,李七夜卻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楊玲也是十分的不解,她想不明白李七夜爲什麼就這樣放棄了。
“爲什麼要進去呀。”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裏面可是有萬古鉅富的寶藏呀。”楊玲忍不住說道:“若是能得到萬古鉅富的寶藏,不僅僅是自己,只怕子孫後代都受益無窮。”
李七夜僅僅是笑了一下而已,萬古鉅富的寶藏。
“難道木屋裏面沒有寶藏?”看到李七夜這樣的笑容,不知道爲什麼,楊玲覺得怪怪的,總覺得這笑容裏面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這就看你對寶藏的定義了。”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每個人對於寶藏定義不一樣,多寡也不一樣,當然,你也可以稱之爲是寶藏,甚至是萬古鉅富的寶藏。”
“那就是說,木屋裏面真的有寶藏了。”楊玲心裏面不由脫口說道。
李七夜默默點頭,說道:“以你的定義來看,的確是萬古鉅富的寶藏。”
楊玲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李七夜這是已經承認木屋裏面的的確確是有萬古鉅富的寶藏了,但李七夜卻放棄了,她不由脫口說道:“少爺早知道里面有萬古鉅富的寶藏了。”
李七夜只是含笑而已,沒有回答。
“少爺看不上木屋裏的寶藏嗎?”過了好一會兒,楊玲回過神來,不由低聲地說道。
李七夜沒有去取木屋裏面的寶藏,有人大罵李七夜是敗家子,也有人認爲李七夜是瘋了,但是,楊玲卻並不這樣認爲,李七夜當然不是瘋子。
然而,李七夜放棄了木屋的寶藏,所以,在這個時候,楊玲在心裏面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李七夜之所以放棄木屋的寶藏,那是因爲他看不上木屋裏的寶藏。
這讓楊玲心裏面不由震撼,在多少人看來,那是萬古鉅富的寶藏,李七夜卻看不上眼,這就爲什麼李七夜會說,對於寶藏的定義了。
“想那麼多幹什麼。”李七夜笑着搖頭,說道:“那只是誘餌而已。”
“誘餌?”楊玲怔了一下,有些領悟不了,說道:“爲什麼會說萬古鉅富的寶藏是一個誘餌呢?”
對於楊玲這個問題,李七夜卻沒有回答,僅僅笑了一下而已。
李七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楊玲也就不再追問,但,她依然好奇,說道:“那麼,寶玉呢?它是有什麼妙處?”說着,她水旺旺的眼睛都不由望着李七夜。
萬古鉅富的寶藏,李七夜卻沒有多看一眼,而寶玉,李七夜卻帶走了,李七夜想要的東西,那一定是非同小可,或許,李七夜一開始去撈黃金泉,就是爲了這塊寶玉。
所以,楊玲都很想知道,這塊寶玉究竟有什麼妙處。
“給你看,你又看不懂。”李七夜莞爾一笑,把寶玉扔入楊玲的手中。
楊玲心裏面都不由小小激動一番,她仔仔細細看了看手中的寶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這塊寶玉,看起來是一塊舊玉,似乎這塊寶玉曾經摔過,因爲寶玉之上有着密密麻麻裂縫,這細細的裂縫,看起來又像是道紋一樣,這樣的一塊寶玉,握在手中,都讓人擔心會不會用力捏一下就會粉碎。
“這是什麼東西呀。”楊玲完全看不出這麼一塊寶玉有什麼奧妙,如果以她看來,這僅僅是一塊收藏的舊玉而已。
“一個座標而已。”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座標?”楊玲愕了一下,不由問道:“什麼座標?”
李七夜笑笑,沒有回答,收回了寶玉,淡淡地說道:“回去吧。”
楊玲就沒有再問了,她也明白,李七夜來如意坊,不是隨便逛的,他是抱着目的而來的。
回到小院之後,李七夜便封了房間的空間,取出了寶玉。
看着手中的寶玉,李七夜輕輕把玩而已,沒有立即動手,似乎陷入了回憶。
最終,李七夜口吐真言,手掌綻放出了光芒,在這個時候,只見寶玉也隨之綻放了一縷縷的光芒,當這一縷縷的光芒在綻放的時候,好像是打開整個空間一樣。
聽到“喀嚓”的一聲響起,在這個時候,綻放出光芒的寶玉竟然一下子粉碎,好像是強大無比的力量瞬間把它震成齏粉一般。
李七夜吹了一口氣,齏粉隨風飄散而去,正如李七夜剛纔所說的那樣,那是一個座標,一個空間座標,當然這是讓人無法看得懂的空間座標。
就在這剎那之間,只見空間座標的光芒一閃動,如一股潮水一般,嘩啦的水聲響起,瞬間把李七夜捲走,李七夜隨着空間座標消失,房內什麼都沒有變化,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被空間座標捲入其中之後,那是一個無盡空間座標的錨位,在這無盡空間之中,不管你是多麼中大的人,如果未能走對錨位,只怕都會永遠迷失在這樣的空間之中。
在這樣無盡的空間之中,李七夜一次又一次的跳躍,在一個又一個座標之中跳躍而去,跨越了一個又一個空間。
最後,聽到“嗡”的一聲響起,李七夜眼間一亮,他已經跳出了空間,處身於一個獨一無二的地方。
山峯依舊,夕陽斜照,一切都似乎沒有變化,似乎亙古以來,它就已經存在,那怕是經歷了毀天滅地,它都屹立不倒。
當然,這個地方是一個謎團,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裏,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樣存在的,而且能知道它的人,更是寥寥無幾。
它僅僅是傳說中存在而已,甚至有人懷疑,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軋、軋、軋”的聲音響起,石門打開了,李七夜笑了笑,走了進去。
這是一個寶庫,寶庫之中藏有數之不盡的寶藏,什麼無敵之兵、絕世功法、萬古之術、天華仙珍、神材仙料……這裏所藏有珍仙神物,那是讓人無法想象的。
隨便一件流落於人世間,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這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木屋之中的所謂萬古鉅富,那僅僅是誘餌而已。在世人眼中的萬古鉅富,與眼前寶庫一比,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沒錯,眼前這個寶庫,就是李七夜的祕庫之一,藏有無數的仙兵神物。
但是,對於這些寶物仙珍,李七夜沒有去多看一眼,他僅僅是輕輕走過,走得得不慢,享受着這個過程。
他不需要去看,用心感受就行,每一個位置,都有着它獨特的記憶。
最終,李七夜走到最後排,那裏是擺放着一排又一排的木架,封印着一本又一本驚世的功法祕笈。
最後,李七夜在一排書架上停下了腳步,這排書架上,擺放着多少驚世駭俗的功法,在世人看來,任何一本功法,都堪稱舉世無敵。
但是,對於這些無雙功法祕笈,李七夜都沒有去看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鐵盒之中,久久沒有挪動。
看着這鐵盒,過了許久許久之後,李七夜這才把鐵盒取出來。
寶庫後院,大師椅依然在,有青藤環繞,微風輕拂,一個愜意的下午,泡杯茶,翻看喜歡的書籍,慢慢去品味這悠然的時光,是多麼美好的享受。
李七夜坐在那裏,手掌輕輕地拍動着,輕輕地拍着鐵盒,他沉默着,並沒有立即打開這個鐵盒。
這個鐵盒是簡文心留下來的,他一直都沒有打開它,甚至在離開九界之時,他都沒有打開,只是把它留在祕庫之中而已。
簡文心,智慧如海,一個最瞭解陰鴉的女人,她給陰鴉留下了這隻鐵盒。
李七夜一直沒有打開它,因爲有些東西,本不該如何,也本不該存在,但,現在有些東西,卻改變了。
輕輕地摩挲着鐵盒,最終,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打開了鐵盒。
放在鐵盒最上面的,乃是一封信,信封上沒有任何文字,信封被封印,只有懂得它的人才能打開它。
取出了信,紙上四個字躍然而上“見字如面”。
見字如面,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握着信的雙手不由顫了一下,單是這四個字,就一下子揪住了李七夜的心臟。
是的,見字如面,當年的那姑娘,是那麼的懂他,是那麼的知他,在那樣的一個時代,還有有一個犟強的姑娘——她叫鴻天!
最後,鴻天如其名字,飄然而去,在那天際之間。
而那個姑娘,簡文心,她留在了九界,她選擇了自己的人生。
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眼前不由浮現了那個姑娘的臉龐,她的笑容,甚至聽到她的聲音。
今天一更。
第3687章 能再相見嗎
見字如面,細細讀信中的文字之時,是那麼的溫暖,是那麼的體貼,是那麼的沁人心田,往日的種種,浮上了心頭,過往的一切,都猶如昨日一般。
簡文心就是簡文心,她永遠都是那個最懂陰鴉的人,就算是在信中談起了鴻天女帝,那也一樣絲絲縷縷的直入人心,讓人那麼的釋懷,一切都猶如陽光照入心裏面一樣,讓人充滿了溫暖,讓人充滿了樂觀。
當陽光照亮心房的所有角落的時候,一切的恩怨,早就已經隨之煙消雲散了。
千百萬年以來,陰鴉身邊停留過人的又是何其之多,在陰鴉身邊堅守過的人,又是何其之多,但是,簡文心,她卻一直有着一席之地,她依然是那個最難於讓人忘懷的女人,依然是那個讓人不由回憶的姑娘。
讀完了長信,不知道什麼時候,李七夜眼中有了霧氣,他輕輕摺疊起長信,不由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心裏面有着說不出來的滋養,有着一種全新的生命力在心房裏紮根一樣。
輕輕地撫着已摺疊好的長信,李七夜輕輕嘆息一聲,不由喃喃地說道:“世間,總是有着讓人眷顧的東西,有時候,放手,又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呢。”
說到這裏,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望着天空,但是,他做不到,他依然是他,不論是李七夜,還是那個陰鴉,他依然是他,他從來沒有改變過,他依然是那個繼續前行的人,他不會駐足,不會停留下來。
千百萬年以來,總有多少人問過他,什麼時候,他纔會駐足,什麼樣的人,纔會讓他停留,他沒有去回答,他也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因爲他是李七夜,他是陰鴉。
在那個時候,簡文心也問過,事實上,以她的智慧,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她還是想親口問一問李七夜,想聽到李七夜親口說出來的答案。
簡文心終究是簡文心,不管未來如何,她都是支持李七夜,她都會站在陰鴉這一邊,只不過,最後,她選擇了留下。
在最後,李七夜也尊重她的選擇,畢竟,每一個人都有追求自己選擇的權利。
“願安好,萬世長行。”最終,李七夜收起了長信,不由輕輕地說道,心裏面不由湧起了說不盡的滋味。
或許,這是一個最好的結局。在那樣的時代,如陰鴉,又如簡文心,都有能力讓她活下去,但是,簡文心沒有,她沒有活千百萬世,她選擇了走到自己壽命盡頭。
就如別離之時,簡文心輕輕對陰鴉說:“願安好,萬世長行!”
是的,萬世長行,千百萬年過去,他依然在這一條道路上前行,雖然在這一條道路上,遇到過很多人,也遇到了很多事,然而,一直前行的,也就只有他一個人而已,他的影子在這條道路上拖得長長的。
在鐵盒之中,不僅僅只有一封長信而已,裏面還裝着一物,此物它是大有來歷,但,認識它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李七夜可是陰鴉,他當然知道此物了,畢竟,此物他也曾經參與過,後來雖然沒經過他的手,他卻一清二楚。
“鴻天呀,鴻天。”輕輕地摩挲着此物,李七夜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傻丫頭,道路總是那麼的艱難,時間總是漫長的,不急於一時。”
說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嘆息,心裏面說不出的悵然。
鴻天女帝,乃是陰鴉的驕傲,也是最璀璨最強橫的女帝,但是,最爲讓他驕傲的,不是鴻天女帝的強大,而是她的執着,她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