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對於楊玲的問話,李七夜含笑不語。
“這麼說來,少爺也參悟了?”這樣的答案,讓楊玲既是意料之中,又是喫驚意外,如果換作是其他人,那一定會被認爲吹牛皮,但是,這話從李七夜口中說出來,楊玲在心裏面絕對相信。
回過神來之後,楊玲不由眨了一下眼睛,有些古靈精怪,撒嬌的模樣,說道:“少爺,那我學雲泥上人的招式如何?”
“這——”李七夜看了楊玲一眼。
“少爺就成全我嘛,我一定會努力努力,百倍百倍努力去學的。”楊玲忙是向李七夜保證地說道。
“你呀,也不見得聰明瞭。”李七夜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那就傳你雲泥上人的招式——拆手。”
“耶。”楊玲見李七夜答應了,回過神來,不由興奮地大叫一聲。
“爲什麼要學這個,不學劍帝的劍指東西?”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因爲雲泥上人的功法是獨一無二的,從來沒有人蔘悟過,那就說明從來沒有人修練過了。”楊玲直率地說出自己的少女心事,說道:“而劍帝的劍指東西就不一樣了,劍帝徒子徒孫多如牛毛,他傳下來的劍招,千百萬年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修練過,這就沒有獨一無二的殊榮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擺手,說道:“去吧,明日準時來修練。”
楊玲歡呼一聲,然後快步跑開了。
望着楊玲遠去的背影,老奴也難得露出笑容,說道:“這丫頭,人倒是不錯,就是還不夠到那種地步。”
楊玲並不知道,她錯過了更好的機緣,因爲李七夜開口說傳授她“劍指東西”,可惜,她卻選擇了雲泥上人的功法。
“每一個人的造化都不一樣。”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萬事皆有兩面,有利也有弊。劍鋒銳利,乃是利器,但也容易傷己。拆手海納,可安定己身。當然,這丫頭走得更遠,的確是適合劍帝那一套劍式,能讓她這一條劍道上出盡風采,但,修此道,劍銳心冷,也不見得是好事。”
“也對。”老奴不由輕輕點頭,說道:“每一個所走的道路不一樣,萬古無敵又何其之多,但又有多少人敢說大圓滿呢。”
“心無遺憾,也是一種圓滿,也是一種修行,不一定是道行第一,大道圓滿。”李七夜輕描淡寫。
老奴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也不由贊同這樣的說法,最後,他鞠身,告退,幹活去了。
在第二日,老者再一次前來拜見,這一次老者神態更是恭敬,他站在李七夜面前,心裏面都不由發毛,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老者給李七夜帶來了一張長長的清單,遞給李七夜說道:“少爺請過目,此乃是我們的庫存,我們庫裏所存有的金石礦材都列於單上,看有無少爺所需要的東西。”
這張清單很長很長,而且清單之上的名目也是十分驚人,都是十分珍貴的神金仙鐵,其中有很多神金仙鐵,都是讓天下人垂涎三尺的東西。
這僅僅是庫存之中的金石礦材,不包括雲泥學院的那些寶物、神器之類的,單是從這一份礦材清單就可以看得出來,雲泥學院的底蘊是多麼的深厚了,是多麼的嚇人了。
李七夜看了看這一份清單,然後看了老者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好東西倒不少,不過嘛,看來這些年頭,極品只怕是只減不增呀。”
“子孫不孝。”老者不由乾笑了一聲,說道:“這些年來庫存雖然有所增長,但是,能登巔峯,寥寥無幾。”
老者這話說得也是有道理,雖然說雲泥學院沉澱了千百萬年,但是,不論是從雲泥學院出來的無敵道君,還是無雙天尊,他們最終都是自立門戶,雖然這些無敵道君、無雙天尊都反饋過雲泥學院的授道之恩,但是,不見得會把自己最極品、最珍貴的東西留在雲泥學院。
“倒有一二件不錯的。”李七夜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可惜,都不適合我,罷了。”說着,把清單遞還給了老者。
“弟子無能——”老者收好清單,抬頭看了看李七夜,說道:“少爺想要的東西,或許有兩個地方可有。”
“哦——”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說道:“說來聽聽。”
“第一個,少爺應該知道的。”老者說道:“那就是聖山。”說到這裏,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七夜笑了起來,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要上聖山,又有何難?路途遙遠,懶得動身而已。”
雖然並不意外,但是,老者在心裏面也覺得奇怪,不過他並沒有去問。
“另一個地方,那就離雲泥學院近些,就是如意坊。”老者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意坊是整個佛陀聖地乃至是整個南西皇最多的交易賣場,在佛帝五部的任何一個城市都有如意坊,最大的如意坊,也離這裏並不遠……”
“……少爺所需要的東西,說不定能在如意坊找到,就算在如意坊找不到,也可以讓如意坊去幫少爺弄來。聽聞,只要你出得起價格,沒有如意坊弄不到的東西。”說到這裏,老者頓了一下,說道:“我也聽說,如意坊最近來了一批極品,不少大人物都準備去看看,少爺也可以去看一眼。”
“有點意思。”李七夜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少爺要不要弟子去張羅一二?爲少爺打點。”老者忙是說道。
李七夜輕輕擺手,說道:“不必了,我去看看便可。”
八荒第一仙帝大揭祕!!想知道八荒第一仙帝的前世今生嗎?想了八荒第一仙帝真實身份嗎?來這裏!!
第3656章 赤曉月
聽說李七夜要去如意坊,楊玲也要跟着去,她對李七夜說道:“本部的如意坊,是南西皇最大的如意坊了,可以說,三天三夜都逛不完。那裏我去過不少,道路熟悉,給少爺帶路。”
李七夜也答應了,讓老奴和凡白留在雲泥學院,簡裝便出發了。
一見能跟李七夜一同去如意坊,楊玲也是喜滋滋的,早早就收拾好,等待着李七夜了。
他們兩個人離開雲泥學院,剛入山,還沒有走遠,身後便有一輛馬車駛過來,緩緩停在了李七夜他們兩個人身旁,聽到“吱”的一聲響起,馬車門打開了。
馬車門內,露出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美麗動人,讓任何人看得都不由爲之眼前一亮。
這個女子,有一個特別明顯的特徵,她的額上有半月,這麼一個獨特的印記,現在在她美麗的容顏之上,卻不損她容顏絲毫,反而添增了幾分的韻味。
女子黛眉輕描,明眸皓齒,容顏美麗,瓜子臉兒,添增了幾分古典的氣質,十分的耐看,讓人仔細去看,都不覺得會厭倦。
眼前這個女子的美麗,並非是一眼看去,讓人驚豔的美麗,她的美麗很勻稱,不論是你從哪一個角度去看,都讓人覺得美麗,而且十分的耐看,給人一種百看不厭的感覺。
女子穿着一身素衣,滭S,典雅,又不失活潑,胸前點綴着幾顆細小的寶石,看起來充滿了活潑的氣息,給人一種靈性,又不失貴氣,十分的奇妙。
女子舉止之間,氣質雅緻,但,又給人一種親切感,不會給人高高在上或者疏離的感覺。
這就好像是這個女子金枝玉葉,卻又偏偏給人一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人親切,又讓人覺得舒服。
她整個人的氣質,給人一種內斂低調而又不失高貴的感覺,十分的微妙。
這個女子,周身有着一股淡淡的紫氣縈繞,這樣的紫氣,並非是後天修練而成,也不是因爲修練什麼功法而成,而是天生的,這樣渾然天成的紫氣縈繞着周身,也讓她給了人一種三分的神祕之感。
“李公子和玲郡主要上哪裏去呢?”女子開口,聲音悅耳,如黃鸝之音,說道:“要不要捎兩位一程呢?”?“是曉月師姐,我們是去本部的如意坊。”看到這個女子,楊玲都不由眼前一亮,驚喜。
“我也正好去本部的如意坊,一同乘坐如何?”女子露出笑容,如梅花綻放一樣,含蓄又不由美麗。
“少爺,好不好?”楊玲忙是望着李七夜,向李七夜徵求意見。
雲泥學院離佛帝原本部還有着很長的一段距離,真的要以步行的話,就算速度很快,那也是需要一段時間。
“那就坐吧。”李七夜笑了笑,仔仔細細看了這個女子一番。
李七夜的目光仔細看這個女子一番,既是十分的隨意,也是十分的放肆,沒有絲毫的顧忌,把女子裏裏外外都打量了一番。
女子也是落落大方,任由李七夜打量,也不生氣,有着十分寬闊的胸襟。
登上馬車之後,關上車馬,馬車繼續前行。
雖然,在外面看起來是僅僅是一輛馬車,但是,馬車之內,自成天地,自有空間,車廂之內,乃是一座宮殿,這樣的一輛馬車,可謂是一座移動的行宮。
“曉月師姐的出行,真的非同一般呀。”楊玲打量了一番個宮殿,不由驚歎一聲,她是金杵王朝的郡主了,但是,也沒有這樣的移動行宮。
“這都是家中長輩所留。”這個女子含笑,說道:“我來雲泥學院求學,路途比較遙遠,所以家中長輩借我使用。”
擁有這樣的移動行宮,這個女子出身非同小可,但是,話語之間,卻沒有絲毫的傲氣,說話也讓人聽得舒服。
在宮殿中央,擺着一張大師椅,李七夜大馬金刀,舒舒服服地躺下了,神態悠閒。
這本是女子平時休憩所躺臥的椅子,不過,李七夜坐在那裏,她也沒有生氣。
“少爺,這位是我們雲泥學院的師姐,曉月師姐可是我們雲泥五傑之一。”楊玲怕李七夜不認識女子,忙是爲李七夜介紹。
“女子赤曉月,李公子的大名如雷貫耳,雖是素未置妫醚隼罟哟竺!迸映鄷栽孪蚶钇咭馆p輕鞠身。
赤曉月,雲泥五傑之一,與冷眸電劍他們齊名,外號“纖手玲瓏塔”,不過,她也是雲泥五傑中最爲低調的人。
同時,她也是雲泥五傑中唯一不是出身於佛陀聖地的學生,她來自一個古老的世家——赤家。
赤家在正一教的另一端,遠離佛陀聖地,億萬裏之遙,凡人一輩子都不可能抵達,所以,她纔會說,來雲泥學院求學,路途遙遠。
“叫少爺。”李七夜笑了笑,吩咐地說道。
楊玲只是聳了聳肩,她已經習慣了李七夜的風格了。
赤曉月怔了一下,但,她也沒有抵抗,也沒有反感,輕輕鞠身,說道:“恭敬不如從命,曉月向少爺問候。”
“你倒比什麼冷眸電劍之流的聰明多了。”李七夜笑了笑,點頭,隨意說道:“你也比他們強多了。”
“少爺過獎了,曉月受之有愧。”赤曉月忙是鞠身,十分謙遜。
“赤家的子弟?”李七夜再看了赤曉月一眼,不由笑了一下。
“是的。”赤曉月也不由驚訝,說道:“少爺也知道我們赤家?”
這也不怪赤曉月驚訝,因爲她聽說,李七夜是在萬獸山長大的,和外界接觸應該不多,更何況,他們赤家遠離佛陀聖地,在正一教另一端,聲名並不顯。
“聽過。”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至少在記載上看過。”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感慨地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呀,人事皆非。”
這話說完,他露出一種很獨特的神態,又若有所思。
“少爺,曉月師姐的赤家,可曾是出過道君的。”楊玲怕李七夜不知道,輕輕地說了一聲。
“道君之號,先祖曾言,不敢受之。”赤曉月不由輕輕嘆息一聲,說道:“當年不祥,先祖早早離去,遠不如歷代道君。”
“話是這樣說,但是,曉月師姐的祖先,的的確確是成了道君。”楊玲忙是說道:“只是發生不祥而已。”
赤家的確是出過道君,而且,赤家出道君的時代,佛陀聖地還沒有建立。
只不過,赤家的赤月道君卻十分的不幸,他剛成就道君,卻死於生命禁區的不祥,這對於赤家來說,那是十分慘痛的事情。
可以說,自從萬道時代很少發生過道君死於不祥的事情了,但是,赤月道君卻如此的不幸,偏偏死於不祥。
在荒亂時期,的確是有不少道君慘死於不祥,但是,在荒亂之時,經歷了一代又一代無敵的道君征戰,買鴨蛋道君、蒼祖、空間龍帝、石祖、劍後……一代又一代無敵道君的征戰生命禁區,最終平定了八荒,從此之後,越來越少道君會慘死於不祥。
而生於萬道時代的赤月道君,可謂是很小很小的機率會死於不祥了,但是,卻偏偏死於不祥,這的確是一件悲痛的事情。
對於楊玲的話,赤曉月笑笑,也沒有說什麼,神態從容。
“你的血統很純。”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冒出了一句話,說道:“擁有一半純正的純血族的血統、一半純正的半月血族的血統,兩種血統出現在你體內,依然如此的純正,的確是十分難得的事情。”
“少爺竟然知道這個。”李七夜一口道破,頓時讓赤曉月大喫一驚。
她的血統雖然談不上什麼天大的祕密,但是,她極少和外人說過,而且他們赤家一直以來都很低調,很少與外人往來交流,除了他們赤家之外,外人極少人知道她擁有兩大血族純血的事情,但是,從素未置娴睦钇咭梗瑓s一口道破。
“知道。”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半月血族、純血族……多麼久遠的事情了。”說到這裏,他都恍神了一下。
因爲一些事情太遙遠了,他都快忘記了。
“少爺對赤家這麼瞭解?”楊玲也十分驚訝。
因爲赤家一直以來都很低調,雖然她也知道赤曉月是來自於赤家,但,她對赤家知道的寥寥無幾,只知道一些流傳比較廣的事情,比如說,赤家曾出過道君,卻死於不祥。
“多看書。”李七夜看了楊玲一眼,似笑非笑。
“真的嗎?”對於李七夜這樣的話,楊玲就將信將疑了,她就不相信這些東西會有記載。
事實上,連赤曉月也都將信將疑,因爲李七夜一眼看出她的血統,這是從書上不可能學習到的,但是,李七夜偏偏卻就知道。
“那關於一個赤家傳播最廣的故事,一個美談,少爺知不知道?”楊玲就不相信了,想考一下李七夜,眨了眨眼睛。
“什麼故事?”李七夜笑了一下,看着楊玲。
“少爺不知道吧。”楊玲不由高興地一笑,說道:“這可是我們修士界的一大美談,讓後世無數人羨慕。”
今天一更。
第3657章 美麗的傳說
“什麼美談?”對於楊玲的話,李七夜也僅僅是笑了一下而已,沒有在意。
楊玲秀目睜得大大的,瞅着李七夜,說道:“你知道赤家的血統,竟然不知道赤家的美談,這可是西皇流傳最廣的故事呀,這個故事,不知道羨慕煞多少情侶呢。”
“說來聽聽。”李七夜笑着說道。
“就是關於赤家始祖的故事了。”楊玲娓娓道來:“傳言說,在很久很久以前,總之,久到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赤家的始祖,是一個凡人,而卻偏偏愛上了一個大教的仙子。所有人都認爲他是癩蛤蟆喫天鵝肉,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得到了這個大教仙子的垂青,最後竟然還能抱得美人歸……”?“……一個凡人,娶到了大教仙子耶,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呀。”說到這裏,楊玲都不由秀目睜得大大的,說道:“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們夫妻恩愛無比,白首偕老,不知道羨慕煞多少人……”
說着,說着,楊玲她都不由陶醉了,說起這個西皇人人皆知的美麗故事,她都露出了十分嚮往的神態,都驚歎不止,覺得不可思議。
這也不怪楊玲如此驚歎,畢竟,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卻發生了。
在凡人眼中,修士本來就是高來高往的存在,飛天遁天,如同仙人一般,對於多少凡人來說,他們是嚮往着這樣的日子,能成爲這樣飛天遁地的仙人。
而且,千百萬年以來,世間又有幾位修士會去在意凡人,猩寇浚踩藘|萬,在許多強者眼中,芸芸猩械姆踩耍侨缤N蟻一般的存在而已。
一個凡人和一個大教仙子,那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兩個人完全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大教仙子,那是何等的前途無量,未來甚至可以成爲掌握千百萬人命叩拇嬖凇�
而且,這麼一個大教仙子,單是在修士界,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青年俊彥追求。
這樣的一個大教仙子,根本就不可能與一個凡人將會有什麼樣的故事。
然而,在赤家祖先身上,卻發生了不一樣的故事。赤家祖先這麼一個凡人,竟然得到這麼一個大教仙子的青睞,這根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個大教仙子,竟然會青睞一個凡人,這樣的故事,任何人聽來,那都是天方夜譚之事,但是,卻真真實實地發生在了赤家祖先身上。
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個大教仙子,竟然嫁給了這麼一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