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當所有人雙目都能看清眼前這一幕的時候,只見剛纔那個巨大的山谷已經消失不見了,整個山谷崩塌,眼前只剩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整個窟窿深不見底,剛纔山谷中一切也消失不見了,不論是一尊尊佛像,還是神光沖天的黃金神卵,都全部被這個巨大無比的窟窿吞失不見了。
巨大的窟窿深不見底,就好像是巨獸大嘴一樣,隨時都可以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靈。
山谷崩塌,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窟窿,黃金神卵也不見了,這讓在場的修士強者都不由呆呆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在此之前,多少人爲了黃金神卵,那是不惜一切代價,他們都恨不得殺進去把黃金神卵搶到手。
可惜,現在誰都沒有得到黃金神卵,所有人都空歡喜一場。
“竹籃打水一場空。”雲泥學院的老師大笑起來,搖了搖頭,笑着說道:“這是最好的結果,誰都別想得到。”
“走吧。”最後,年長的老師也吩咐了一聲,帶着雲泥學院的學生離開了。
“李公子,我們走了,有空來雲泥學院。”在臨走的時候,楊玲還是向李七夜揮了揮手,遠遠向李七夜道別。
李七夜也僅僅是笑了一下而已。
雲泥學院撤離之後,爲數不多的倖存修士強者也都紛紛撤離了,嶺南勳侯也是第一時間帶着門下弟子離開了
在這個時候,不管是誰,都不敢去招惹李七夜,就算是他們的同門師兄弟慘死在李七夜手中了,他們也只能作罷,不敢去找李七夜報仇。
眨眼之間,在場的修士強者走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李七夜一個人孤伶伶地站在那裏。
李七夜笑了笑,就在這個時候,人影一閃,一個人瞬間出現,站在了李七夜身邊。
今天一更。
第3615章 一頭幼獸
一個身影就站在李七夜身後,定睛一看,這正是老奴。
老奴此時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隨隨便看了一眼而已,蕩掃風雲。
“少爺,有幾個老頭識相先走一步了。”老奴恭敬地對李七夜說道:“要不要待小的把他們抓回來,拿他們喂寵物。”
事實上,很多修士強者都不知道,在這整個過程中,有強大無匹的大人物躲在暗處,他們一直都沒有露臉,他們也沒有出手干涉,甚至他們宗門之中的弟子慘死在了混沌元獸的利爪之下了,他們都依然能沉得住氣,一聲不吭。
而且,在黃金神卵出現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出手去搶黃金神卵,在場的人對這些大人物的存在,基本是一無所知。
“算了。”李七夜不由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是那種殘忍的人。這些人不搶黃金神卵,而是一直躲在暗處觀望着,最後也不知道是哪些原因,他們都未曾露臉,也未曾出手,就這樣無聲無息退走。可以說,除了極少極少數人知道他們來過之外,其他的修士強者都不知道。對於用他們喂寵物這麼殘忍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
當然,老奴只是看了李七夜一眼,那眼神,不用說都明白了。
“不用這樣看着我。”李七夜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殺該死之人而已,若他是無辜,又與我何關呢,我也懶得去理會。他若是要死,我所做的,只不過是送他們一程而已,提早讓他們上路而已。“
“少爺乃是替天行道嗎?”老奴不由問了這麼一句。
“替天行道?”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看着老奴,說道:“你認爲倮咸鞎窃觞N樣的存在?”
老奴不由沉默了一下,說道:“損有餘,補不足。”
“哈,哈,哈,這個你就錯了。”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那只不過是世人自我的想象而已,所以,在這一條道路上,你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倮咸欤瑥膩砭筒淮嬖谑颤N損有餘,補不足。也從不存在什麼天道損有餘補不足,更沒有什麼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老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望着李七夜,認真地說道:“少爺所言,何爲是天之道呢?”?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徐徐地說道:“事實上,也沒有什麼天之道,只不過是世人所願而已。若真的有什麼天之道,那也只有一個——真我!”
“真我——”老奴低聲暱喃。
李七夜淡淡地說道:“萬惡不赦的魔王也好,渡普猩木仁乐饕擦T,最終,想跳脫,那也是唯有真我。”
聽到李七夜的話,老奴細細品味。
李七夜徐徐地說道:“倮咸鞆膩聿还苓@些,世道不平,猩瘧K,又與它何關呢?唯一與它有關的,只有一件東西。”
“是什麼——”老奴想都不想,脫口問道。
李七夜含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至少,這不是你現在所需要知道的,你離知道它,還有很遙遠很遙遠的距離。”
老奴不由爲之沉默,輕輕點頭,他徹底沒有脾氣。
可以說,老奴他自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不論是年輕的時候,還是當下,他都是心有傲氣之人。
畢竟,他是吒叱風雲,放眼西皇,對與他一戰的人,那也是屈指可數。
但是,今日在李七夜面前,他卻不由高山仰止,他也是曾經領教過西皇最強大的存在,但是,與眼前的李七夜相比,似乎,都顯得微不足道。
在他看來,李七夜就像是浩瀚無盡的星宇,吞納一切,天地萬物,在他面前,都顯得那麼的渺小。
在以前,老奴也曾自認爲站在巔峯,在他看來,道君這樣的存在,那已經是最極限了。
今日,才已經意識到,以前的他,錯得多麼的荒謬,或許,在那遙遠的道路之上,道君,那僅僅只不過是起步而已,或許,道君,那只不過是入門券而已。
這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樣,他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他並非是站在巔峯,而真正站在巔峯上的存在,俯視天地的時候,只怕,世間的一切都那麼渺小。
如他們這樣的強者,自認爲是大人物的角色,在這些真正站在巔峯上的人看來,那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少爺來人世間,使命是什麼呢?或者說,少爺所追求的是什麼呢?”老奴在心裏面有了十分好奇的念頭,他忍不住問道。
他見李七夜的種種,似乎,世間的一切,都無法打動李七夜,什麼無敵功法,什麼絕世寶物,李七夜都是等閒視之,似乎視之如草芥一般,根本就不當作一回事。
老奴也意識到,李七夜所追逐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這些東西。
這就讓老奴在心裏面充滿了好奇了,究竟是什麼東西,纔會讓李七夜去追逐呢。
“我就是我。”李七夜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什麼使命,我只是走我的道路而已。”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老奴一眼,淡淡地笑着說道:“不過,你所說的追求,我倒是有一個。”
“是什麼呢?”老奴都忍不住有幾分緊張,可以說,他經歷過多少的風浪,經歷過多少的生死瞬間,很少事情能讓他有着這樣的緊張感了。
李七夜不由抬頭看了一下天空,目光望向遙遠無比的地方,似乎,他的目光所及,便是世家的盡頭。
“只要一個答案而已。”最後,李七夜輕輕地說道,他的話猶中充滿了無盡的韻律,一下子成爲了雋永。
“一個答案——”老奴不由怔了怔,他有些意外,他想不明白,但,他沒有再去追問。
這就如李七夜所說的那般,他還是沒有達到這個高度的時候,就算李七夜告訴他了,他也不一定能有所領悟。
“聽得也夠多了。”在這個時候,李七夜望向了一座山峯,隨手拔出了腰間的砍柴刀,隨手甩了出去。
寒光一閃,在遠處的一座山峯之上,有一個黑衣人,潛伏在了山峯亂石之中,猶如與山峯融爲了一體,讓人無法發現。
但是,此時,鮮血從他的頭額上緩緩地流淌而下,一把砍柴刀已經劈在了他的頭顱上了。
他的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信這一切是真的。他自忖自己的潛行之術是絕世無雙,放眼西皇,只怕難有人能發現他的潛行,更何況,他也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實力十分強大。
然而,在這剎那之間,李七夜不僅發現了他的行蹤,而且,隨手甩來的砍柴刀,瞬間劈在了他的頭顱,一下子奪走了他的性命,他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這個黑衣人的身體筆直倒在了亂石堆之上,他是死不瞑目,他都不知道砍柴刀是怎麼樣劈在自己的頭顱上的。
最終,砍柴刀無聲無息地回到了李七夜手中。
老奴也僅僅是看了一眼而已,對於他來說,一點都不意外,神態很平靜。
就在這個時候,在巨大無比窟窿邊沿,在亂石之中,有一個小東西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它小心翼翼的模樣,東張西望,似乎怕被人發現它的行蹤一樣,瞧它那模樣,只要沒有任何人發現它,它就會立即溜之大吉。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吹了一聲口哨,一下子吸引住了這個小東西,這個小東西向李七夜望去。
“好了,小傢伙,我在這裏等你夠久了,快過來吧。”李七夜拍了拍手掌,笑着說道。
被李七夜發現,這個小東西想逃走,但,卻又沒有那個膽量,它只好往李七夜那邊走去,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
李七夜伸出手掌,笑着說道:“上來吧,讓我看看。”
這個小東西,那可是無冕之王,它出現之後,在場的混沌元獸都後退了好幾步,那怕是它還是一個幼獸,依然讓天階上品的混沌元獸忌憚萬分。
但是,李七夜只是隨口吩咐而已,這個小東西卻不敢造次,只好乖乖地爬上了李七夜的手掌。
這是一頭大約有巴掌大小的幼獸,這幼獸看起來像龍,又像是瑞獸,它有雙翼,尾巴如龍,但是,身體又像是某種瑞獸,十分奇特的模樣,只怕沒有人見過這東西。
它那扁平的腦袋,看起來有點虎頭虎腦的,它一雙眼睛碧綠,如同寶石一般,十分的完美。
它全身的鱗片是黑色,黑墨油亮,每一片都像是經過精心打磨一樣。
再仔細去看,就會發現,每一片鱗片之上,都有錯綜複雜的道紋,這道紋顏色很湥瑴到可以忽略,但是,定眼仔細辨認,會發現這錯綜複雜的道紋,竟然交織成了一個個古老無比的符文,乃是佛家無上的符號。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一把抓住了這頭幼獸,用力地一擠,幼獸喫痛,不由掙扎了一下,但,依然不敢造次。
聽到“嗡”的一聲響起,只見幼獸身上的道紋一下子亮了起來,佛光吞吐,浮現了無盡的佛符,猶如它的身體之內是藏有一個佛國世界一樣,它全身煥發而出的佛力,滔滔不絕,很難想象,它身體裏面竟然蘊藏着這麼強大的佛力。
今天一更。
第3616章 摩侯羅伽
當李七夜鬆開手之後,佛光消失,這頭幼獸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它不敢放肆,盤在李七夜手掌之上,像個乖寶寶。
看着它現在這一番模樣,又有誰能想得到,它可是大凶之物呢,又有誰能想得到,它身體裏面蘊藏着強大無匹的佛家力量呢。
“此獸大成之時,必定驚天。”看着李七夜手掌中的幼獸,老奴也不由爲之喫驚,說道:“少爺,此爲何獸呢?”
“摩侯羅伽。”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摩侯羅伽——”老奴心裏面想了想,但是,他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兇獸,甚至連聽都未曾聽聞,可以說,這頭幼獸的名字實在是太過於晦澀了。
“慚愧,老奴不知。”老奴雖然沒有見過此獸,也未曾聽聞,但是,他也知道此獸之兇,還是黃金神卵的時候,他便看出此獸乃是極兇了。若是讓此獸長大,等它大成之日,只怕連他們這些號稱無敵之輩,都不是它的對手,這只怕是比肩於道君。
“不知道也不足爲奇。”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本是極罕之物,佛家奇獸,但,卻爲大凶,只留於傳說。”
說到這裏,李七夜頓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淡淡地說道:“不過,或許有人知道,不然,在此地藏匿如此之久,也不會被人發現。”
藏匿摩侯羅伽蛋的山谷,是被封印隱蔽,千百萬年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進出萬獸山,但是,都未曾有人發現,現在突然之間,這座山峯暴露,是有人出手,揭開了山谷封印的一角,讓人發現了這座山谷。
“必有他意。”老奴目光一掃,淡淡地說道。
“隨便吧。”李七夜也不去關心,什麼陰植呗裕揪蛻械萌ダ頃�
當然,老奴也能想象李七夜這種心態,他心裏面很清楚,在李七夜面前,什麼陰植呗裕几揪筒蛔銧懙溃缰虢z塵埃一般,再了不起的致裕谒媲埃仓徊贿^是輕輕被拂去而已。
“回去吧。”李七夜笑了一下,挑起了木柴,轉身就走,而小幼獸乖乖地趴在了李七夜的肩膀上。
老奴二話不說,便跟着李七夜離開了。
當李七夜和老奴離開很久很久之後,纔有一個人影出現,落在了那個黑衣人的身體旁邊,看着黑衣人被一刀致命,劈開了頭顱,這個老人不由沉默地看着屍體,不吭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這才抬頭,看着李七夜所消失的方向,他久久沉默。
事實上,在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都在萬獸山附近打轉,但,他不敢靠近,他一向行事小心謹慎,不敢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最後,這個人一言未發,揚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來去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曾來過這裏。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裏,李七夜繼續留在了古廟之中,他平日裏除了砍砍柴之外,就是練練功,他每天早上必須的就是面壁頌經,每天都是如此,沒有一天落下的。
老奴這般高深的人也都不知道,爲何李七夜要天天面壁頌經,這一面牆壁究竟有什麼玄妙,或許對於李七夜究竟有着怎麼樣的意義呢?
李七夜沒有說,老奴也未多問,但是,他清楚,李七夜每天早上都堅持面壁頌經,那必定是有着他的深意,他來萬獸山,必有所求。
而且,李七夜所求的,並不是摩侯羅伽這樣的一頭兇獸,只怕他所求的,就在這古廟之中。
在這些日子裏,李七夜安心修行,他的大道也有了突破,這一日,聽到“喀嚓”的聲音響起,李七夜突破了“紫侯狂體”的瓶頸,邁入了王者霸體的境界。
當他身上的紫氣開始轉變之時,王者氣息浮現,紫氣隨之消失,王者氣息浮現之時,李七夜在這剎那之間,給人一種絕無倫比的氣象,似乎,他已高坐雲端。
所以,當一看到李七夜身上浮現王者氣息的時候,老奴也不由爲之一驚。
“恭喜少爺,已晉王者霸體的境界。”老奴見王者氣息浮現,向李七夜一拜,神態恭恭敬敬。
老奴的實力,那可是強大得無與倫比,以他的實力而論,區區王者霸道算得了什麼,在平日裏,像王者霸體這般的實力,只怕連入他法眼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在李七夜身上卻完全不一樣,此時李七夜身上浮現王者之氣,這是任何一個達到王者霸體境界的人都會有這般的景象的。
只不過,這王者之氣現現在李七夜身上的時候,一切都非同小可,此時,李七夜就猶如高坐雲端,他是猩裰酰帝之君,他的王者之氣,萬古獨一,那怕是一縷王者之氣,都能鎮壓諸神。
在修士界,達到王者霸體,那只不過是凡人的王者而已,但是,李七夜達到了王者霸體的境界,他卻是猩裰酰@就是最大的區別。
“還好,好歹也是一個霸體,這算是告別凡體了。”對於老奴的恭賀,李七夜也笑了笑而已。
在修士界之中,有着這樣的說法,在王者霸體之前,都會被稱之爲凡胎肉體,只有在王者霸體之後,纔是真正的脫胎換骨。
這僅僅是李七夜隨口而說,老奴即清楚,什麼王者霸體,什麼凡胎肉體,這對於李七夜來說,根本就不重要,李七夜在修行,那只不過是在磨礪自己而已,他所修練的,不在於道行高低,而是一種磨勵的體驗。
“少爺欲修何法?”見李七夜達到了王者霸體,老奴也不由問道。
“開天心法。”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開天心法,乃是大世七法之一,李七夜已修練了其中五法,現在再修“開天心法”,只差一法,便可修練全七法。
“少爺欲把七法全修?”老奴也不由爲之好奇,他都想不明白李七夜如此修練究竟是何奧妙。
“何來這般說法。”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七法本一訣,我只是體驗體驗而已。”
“七法本一訣——”老奴聽到這樣的話,不由呆了一下,這樣的說法,只怕是前所未聞,但,李七夜這樣一說,卻給他一種震撼,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修練方式。
“爲何是一訣?”老奴不由十分好奇,這讓他對於大世七法,又有了全新的看法。
李七夜笑笑,沒有回答老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