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青石看來,李七夜就像是一個謎團,他根本就看不透,根本就不知道李七夜的來歷,所以他想打探清楚。
事實上,他也明白葉靈瑤也知道李七夜的一些情況,但,葉靈瑤根本就不會告訴他,所以她只好前來尋找雞湯老店的那個老人,毫無疑問,這店裏的老人知道李七夜的來歷。
雖然說,這裏有許多小巷子,每個路口錯綜複雜,但是,青石在離開的時候,已經牢牢地把這個地方記住了,所以,他按照自己的記憶,找到了這條小巷子。
當他來到了雞湯老店所在的位置之時,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麼雞湯老店,這裏只是一間老房子而已。
青石不信邪,又轉了好幾圈,回到了原位,還是在這裏,但是,卻偏偏沒有雞湯老店。
“沒錯,應該就在這裏。”青石十分確定,當時雞湯老店就在這裏,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雞湯老店卻不見了,這簡直就是見鬼了。
青石仔細地辨認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他可以確定自己的記憶無誤,雞湯老店就是在這裏,但是,現在這裏根本就是沒有雞湯老店,只是一個老房子而已。
“難道這僅僅是一個夢?這是幻覺?”青石在這個時候,都不由有些懷疑了,心裏面都不由有些動搖。
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雞湯老店明明就在這裏,卻不見了。
“進來吧。”就在青石束手無措的時候,他身後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青石嚇了一大跳,一轉身,發現雞湯老店就在身後,一股讓人口水直流的雞湯香味撲面而來,此時雞湯老店的店門打開着。
青石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剛纔根本是沒有雞湯老店,現在卻一下子出現了,他心裏面明白,如果它不想讓你看到,那麼,你永遠都無法發現雞湯老店,這是遇上了深不可測的高人了。
青石深興地呼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自己的衣裳,神態恭敬,不敢有絲毫造次,走入了老店之中。
老店,絲毫都沒有變,依然沒有一個客人。
唯一不同的是,此時此刻,老人坐在櫃檯後面,雙手收攏在衣袖裏面,捲縮着身體,好像是怕冷一樣。
老人坐在那裏,輕輕地閉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樣。
“你這是捨近求遠。”老人輕輕地說道:“你本不該來這裏。”
青石心裏面爲之一震,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向老人拜了拜,說道:“晚輩心有疑惑,所以,忍不住前來求解。”
今天一更。
第3462章 不可多問
老人坐在櫃檯後面,雙手收攏於在衣袖之內,好像是睡着了一樣,似乎沒有聽到青石的話。
青石垂手而立,站在那裏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老人的回覆,他有着很大的耐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人這才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是酣睡中的人小小地醒了一下,然後挪了挪身子,繼續閉着眼睛。
“說來看看。”老人這才慢慢地說道,似乎他有氣無力一樣,說起話來,都有些中氣不足。
青石雖然心裏面已經有準備,但是,臨到開口之時,他還是謹慎再三,畢竟機會有限,錯過了,只怕就再也沒有了。
“前輩乃是我們石人族老祖嗎?”這也是青石心裏面的疑惑,他搜腸刮肚,都無法把某一位老祖與眼前的老人對上號,眼前這個老人好像沒有任何記載。
這就讓青石心裏面十分疑惑了,眼前這個老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嗯——”老人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也僅僅是響起了鼻音而已,好像睡着了,這都讓人懷疑,他這是在回答青石的問題,還僅僅是哼了一聲鼻音。
“不知道前輩聖名?”青石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老人再拜。
“老了,記性不好了。”老人這個時候咂了咂嘴巴,說道:“都已經忘記了,再說,這也不重要,你這是還不夠聰明,笨得可以。”
青石怔了怔,伏首再拜,說道:“晚輩愚昧,所以前向來前輩請教,還望前輩指點迷津,讓晚輩可有明白。”
老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依然是閉着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挪了挪身子,在這個時候,他才睜開眼睛,看了看青石。
“罷了,看在這千萬載難逢的機緣上,我就嘮叨幾句吧。”老人輕輕地嘆息一聲,說道:“你心有迷惑,不一定需要去解答,你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你也還沒有站在那個高度,就算你想去解答,那是無能爲力,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青石張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措詞爲好,在來之前,他心裏面已經想好了種種的問題,現在被老人如此一說,他都不知道該問哪個問題纔好。
“我知道你有很多東西想問,有很多東西想知道。”老人輕輕地揮了揮手,徐徐地說道:“但是,你不必需要去問,你也不必需要去知道,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更可以。”
說到這裏,老人頓了一下,盯着青石,在老人的目光之下,青石都瞬間感覺自己無處遁形,似乎一切都被老人盡覽眼中。
“你天賦雖不錯,但,還談不上曠古爍今。”老人神態十分認真,也十分鄭重,徐徐地說道:“但是,你現在卻有着萬古難有的機緣,多少人一輩子都無法求得的機緣,這纔是你最大的優勢,這也是決定你命叩臋C會,甚至是決定整個祖城的命撸 �
青石不由爲之一怔,她一時之間都不是很明白老人所指的機緣是什麼,他心裏面沉吟了一下,問道:“前輩所說的機緣是指何事呢?”?“好好侍候好少爺。”老人淡淡地說道,他這話雖然說得平淡,語氣卻很認真,也很鄭重。
青石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這,這真的如此嗎?”
這讓青石心裏面頗有意外,畢竟,他不知道老人爲什麼會說這將會決定祖城的命撸谀撤N程度上來說,千百萬年以來,祖城都是屹立不倒,經歷了一個又一個時代,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險,多少的災難,但是,祖城依然在那裏。
可以說,祖城的命撸瑏K非是一二個人所能決定的,現在老人卻如此說,這能不讓青石在心裏面有所震撼嗎?
“是真實如此。”老人神態鄭重,徐徐地說道:“你今日的機緣,乃是萬古難得一求,祖城興衰,往往在一念之間!所以,你心裏面要有準備了。”
青石不由呆了呆,站在那裏,一時之間他都說不出話來,當他聽到這樣的話之時,頓時不由覺得重擔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晚輩也想爲祖城終身盡力盡職,但,但,只怕事與願違,祖城諸多事,也非我一個晚輩所能作主。”青石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輕地說道。
“愚昧。”老人輕喝一聲,搖頭,說道:“這些事情,算得了什麼,那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只要你走到那一步之時,一切都迎刃而解!這等小事,只要你少爺願意,那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算得了什麼事情。”
青石不由怔在那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真假。雖然上,這些年來,他也一直想作個改變,但是,事與願違,他也無法去改變這些事情,這事情宗門已經決定下來了。
“老祖他們——”青石心裏面還有所擔憂。
“一羣蠢貨而已。”老人輕擺手,說道:“他們一羣蠢貨,老而昏庸,又焉識真龍神凰,他們坐井觀天罷了。此等小事耳,等水到渠成,自會收拾這羣蠢貨。”
青石張口欲言,最後,只好閉嘴了。畢竟,對於宗門老祖、宗門長輩,他在心裏面還是很尊敬的,他總不能說附和着老人,也罵他們爲蠢貨。
“陰陽禪門呢?”青石心裏面也有所擔憂,這事情往往不是他能作主,陰陽禪門的強大,也給了宗門很大的壓力,否則的話,他早就撕毀了。
“哼,陰陽禪門。”老人冷哼一聲,說道:“到了那一天,有沒有陰陽禪門還難說,只怕到時候他們已經是自身難保了。”
“但,傳聞禪陽天尊,乃是擁有着等同於道君的實力。”青石輕輕地說道:“甚至有可能壓制道君。”
“你腦袋又犯糊塗了。”老人說道:“禪陽那老東西,是很強大,北西皇也難找得出一個比他更強大的人了。但是,再強大又如何,最終也只不過是蟻螻而已!”
青石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禪陽天尊,他的強大,天下皆知,他曾經培養出過道君,他曾經與道君切磋過,在千百萬年以來,禪陽天尊被人稱之爲可以等同於道君的存在,甚至有人說,禪陽天尊是北西皇最強大的人。
若真的連禪陽天尊都爲蟻螻的話,那是多麼至高無上的存在呢?
“你心裏面所有的擔憂,那都不算是事情。”老人徐徐地說道:“你所做的,只需要侍候好你少爺便可,只要他喜歡,這世間的事情,都不叫事情,那都是迎刃而解!”
說到這裏,老人神態十分的鄭重,已經是再三叮囑青石了。
老人都如此看重李七夜,這讓心裏面有準備的青石心裏面不由爲之一震,好不容易,他回過神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不由輕聲地說道:“少爺他,他究竟何方神聖?”
“不可言——”老人立即沉喝一聲,打斷了青石的話。
老人突然一聲沉喝,無盡神威,威懾人心,這把青石都嚇了一大跳,他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說錯話了。
老人這樣的一聲大喝,可是把青石嚇得不輕。
在青石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老人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盯着青石,神態鄭重,徐徐地說道:“此話,這裏說了,就丟在這裏,不可再說,不可再問。”
老人如此凝重的神態,頓時讓青石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他忙是鞠身,說道:“前輩的話,晚輩牢記於心中。”
老人看了看青石,最終,輕輕地嘆息了一口氣,說道:“你不該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去問,也不該去問,說不定,這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會給祖城帶來滅頂之災。”
“這,我……”青石張口欲言,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老人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在這世間,有很多祕密,是不可以觸碰的,這也是一種忌諱,千百萬年以來都是如此。若是一旦觸及了,不要說是祖城,就算是道君這樣的存在,只怕都無法倖免!”
老人這樣的話讓青石心裏面不由爲之劇震,道君是何等強大的存在,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是至高無上的無敵之人,若連道君都無法倖免的話,那是怎麼樣的至高無上呢?
想到這裏,青石心裏面都不由有些迷茫了。
“你想不透,那是正常的,也是理所當然的。”老人看了看青石,最後說道:“但是,不要去問,不要追根問底!這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晚輩牢記於心。”青石不由鄭重地點了點頭。
“你若有這個機緣,等你足夠強大了,等你有機會站在那巔峯之上的時候,你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老人徐徐地說道:“現在不知,也無需去強求。”
“晚輩明白。”青石鞠身,對老人拜了拜。
“回去吧。”老人輕輕地揮了揮手,說道:“做好你份內事便可,這是你的機緣,切莫錯過。”
說着,老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青石再拜,然後這才離開,當他走出老店,再回頭一看的時候,老店已經不見了。
大揭祕!想要知道陰鴉之父是誰嗎?想要了解早就陰鴉的存在到底是多麼恐怖嗎?
今天恢復兩更。
第3463章 魯老祖
接下來幾天,李七夜都沒有離開祖城,居住在了客棧中沒有出門,在這幾天裏,李七夜都在雕刻着從笨蛋石中得到的那顆石鴨蛋。
青石也留意了李七夜雕刻的石鴨蛋,李七夜雕得很用心,很專心致志,甚至可以說,這幾天時間他都在雕刻着這顆石鴨蛋,沒做其他的事情。
在雕刻石鴨蛋的時候,李七夜一刀一勾都是充滿了節奏,充滿了韻律,雖然李七夜的刀法青石是看不懂,也不知道這一刀一勾之中蘊藏着什麼樣的奧妙,但是,李七夜每一刀一勾之下,都猶如充滿了天地韻律一般。
青石甚至有一種錯覺,當李七夜的一刀一勾雕刻在石鴨蛋上的時候,似乎已經勾動了天雷地火,已經召下了天劫,灌注入了這顆石鴨蛋之中。
似乎,此時李七夜根本就不是在雕刻什麼東西,是把天地之間的力量,把天劫的力量,把大道萬物的韻律,全部一一灌注入了石鴨蛋之中。
所以,當李七夜每一刀落下的時候,青石都感覺李七夜把可怕無比的力量灌注入了石鴨蛋之中。
當李七夜連雕刻了好幾天之後,青石都覺得這一顆石鴨蛋已經蘊藏有讓人無法想象的力量了,青石甚至會認爲,如果這顆石鴨蛋炸開的話,有可能把整個祖城炸沉。
但是,說來也奇怪,李七夜每一刀每一勾都是十分用力,都已經讓人覺得李七夜已經在石鴨蛋之上雕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刻槽。
事實上,並非如此,李七夜每一刀雕刻在石鴨蛋之上的時候,並沒有留下刻槽,而是留下了一條道紋。
留下這樣的道紋,並非是說石鴨蛋太過於堅硬,讓李七夜無法刻損石鴨蛋的表層,仔細看起來,而是李七夜的刻刀是通過了石鴨蛋的表皮,把道紋直接紋刻在了石鴨蛋的裏面。
當青石仔細觀看的時候,他就大大喫驚了,如果說,把道紋刻在石鴨蛋的表層,或許還沒有讓人那麼的喫驚。
反而,把一條條道紋繡刻入了石鴨蛋的裏面,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爲每一條道紋的高低不一樣,每一條道紋在石鴨蛋內部空間穿梭。
如此一來,仔細觀察李七夜在石鴨蛋內部繡入的道紋,那就像是星宇之中的一條條銀河,似乎,李七夜刻入石鴨蛋裏面的不是一條條道紋,而是一個又一個世界。
就是在這麼一顆小小的石鴨蛋之中,李七夜在裏面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千世界,每一個小千世界都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似乎,這顆石鴨蛋裏面,孕養着三千世界一樣。
最終,青石按奈不住心裏面的好奇,不由去詢問李七夜,說道:“少爺,這顆石蛋有什麼樣的神奇呢?”
李七夜願意花那麼多的時間在這顆石鴨蛋上,這說明這顆石鴨蛋有着非同小可的價值,有着不爲人知的珍貴。
畢竟,連石心天星丹、寒池項鍊這樣的寶物李七夜都不屑一顧,一腳踩碎,能值得李七夜如此耗費心血的東西,那就說明這顆石鴨蛋珍貴的程度,讓人難於想象。
“這的確很神奇,也很珍貴。”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這算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材質,它能容納一切,若是未曾破裂,它的價值,遠遠超過現在。”
青石也看到這顆石鴨蛋上有一道裂縫,當從笨蛋石中得到的時候,它一道裂縫就是已經存在的了。
“這是被人打破的嗎?”青石看着石鴨蛋的裂縫,不由好奇。
“也算是吧。”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有人破繭而出,所以,留下了這一道裂縫。不過,這種構思,的確是十分了不起。當然,能找到這樣的材質,那也是無比的困難,更何況,這不僅只有一顆。”
“這樣的石蛋,不止只有一顆?”青石不由喫驚地說道。
要知道,這樣的石蛋,乃是由石祖留下來的,可想它的珍貴了,如果說,這樣的石蛋不止只有一顆的話……
“是不是都藏在石苑中呢?”青石都不由爲之動容。
“不知道。”李七夜笑了笑,繼續忙碌着手上的事,一刀一刀繡下了道紋。
“少爺把道紋繡上去,這是要幹什麼呢?”青石看着整顆石鴨蛋裏面已經道紋密佈了,充滿了無盡的玄機,這讓他十分的好奇。
“這是個祕密。”李七夜神祕一笑,然後不說了。
青石也不敢再問,他也知道適可而知。
就在李七夜雕刻好了這鴨石蛋的時候,居住在客棧中一直沒有人打擾的李七夜,今日終於有一個客人前來拜訪了。
這個客人由青石引進來的,他向李七夜說道:“少爺,這位乃是祖城的老祖,他想見見少爺。”
李七夜看了一下青石,青石神態有些尷尬,低着頭,說道:“老祖並無惡意——”
“公子莫怪他。”這位前來拜望的老祖向李七夜一抱拳,說道:“是魯某執意要見公子,所以,才讓他引見一下。”
這位姓魯的老祖穿着一身長袍,袍色月牙,襯上他魁梧高大的身軀,他給人一種如石柱一般的感覺,似乎,他的身軀一倒下,能壓塌一方。
雖然這個魯老祖是石人族,但,他依然保持着血肉之軀,那怕他年事已高,但依然是血氣磅礴,看來,以他這樣的血氣壽元,還是能活上很長的一段時間。
如果熟悉祖城的人,一聽到這是姓魯的老祖,那一定會大喫一驚,一定會起身畢恭畢敬地相迎。
魯老祖,在祖城那可是極有份量的老祖,實力極爲強大,乃是祖城赫赫有名的強者,就算是在整個北西皇,那都是稱得上重量級別的人物。
當然,那怕是魯老祖自報門戶,李七夜也隨意地坐在那裏,僅是看了他一眼而已,淡淡地說道:“坐吧。”
魯老祖一抱拳,這才落坐,雖然他是一尊了不得的大人物,但也算是沒有擺架子,顯得十分客氣。
“魯某今日貿然前來拜訪公子,有得罪之處,還望公子見諒。”魯老祖顯得客氣,抱拳,很有涵養地說道。
“罷了,來了也就來了,有什麼話就說吧。”李七夜輕輕地擺了擺手,這也算是看在了青石的情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