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可惜,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李七夜笑着說道。
“那少爺對什麼感興趣?”吳世子忙是說道:“只要少爺感興趣的,我們吳國絕對能滿足少爺,少爺儘管開口便是。”
“對你的狗命感興趣。”李七夜露出了濃濃的笑容。
“你——”吳世子的神態一下子僵住了,但,回過神來之後,他還是用最大的努力撐起了笑容,乾笑地說道:“少爺開玩笑了,少爺開玩笑了,我這麼一條狗命,一文不值,根本就不值得少爺大動干戈,不值得少爺如此的勞心。”
落入李七夜手中的人是形形色色,不過,像吳世子如此不要臉求饒的人,那還真的不多。
“是嗎?”李七夜笑了一下,悠然地說道:“可惜,我只要你的狗命。”說到這裏,上下打量了一下吳世子,淡淡地笑着說道:“我該從哪個要害下手呢?剛纔你不也是說,要我生不如死嗎?現在換作你試試。”
“你——”吳世子又驚又怒,他如此恬不知恥地向李七夜求饒,李七夜都不饒他一命,這讓他又驚又怒。
“少爺,殺人不過頭點地。”吳世子說道:“留一線,海闊天空,少爺你何必把事情做得太絕呢。”
“你倒有幾分聰明,見會駛舵,可惜,今天你的狗命我要定了。”李七夜淡淡地笑着說道。
在這個時候,有一些修士強者都嘲弄可憐地看着吳世子,在剛纔,吳世子不要臉地求饒,現在李七夜卻不放過他,一番苦功,那是白費了。
聽到自己在劫難逃,吳世子頓時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失神之下,他不由大叫地說道:“你不能殺我,我,我,我,我是吳世子,吳國未來的掌權人……”?“那又怎麼樣?”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
吳世子大聲,聲厲內荏,說道:“我們吳國有精兵百萬,又有陰陽禪門諸祖撐腰,我兄長更是白少主的左膀右臂,你若是敢殺我,我吳國必定傾全力追殺你,陰陽禪門必定滅你,我兄長和白少爺更不會饒恕你。你若敢殺我,北西皇,不,整個八荒,都沒有你立足之地……”
見求饒無效之後,吳世子搬出了自己的靠山,威脅李七夜,聲厲內荏,他要讓李七夜知道自己的靠山是多麼的厲害,多麼的強大。
吳世子這樣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面面相覷,相比起吳世子剛纔的求饒來,這樣恫嚇威脅的話,那還真的有幾分的份量。
吳世子這話雖然是威脅恫嚇,但也的確是實情,吳國的實力的確是甚爲強大,又是陰陽禪門的旁支,更何況,吳世子的兄長在陰陽禪門身居高位。
如果真的有人殺了吳世子,吳國不會坐視不理,而他的兄長只怕也會爲自己的弟弟報仇血恨。
所以,換作是其他的人,聽到吳世子這樣的威脅恫嚇,心裏面都會掂量掂量,一旦是殺了吳世子,那的確是捅了馬蜂窩。
“的確小心點爲好。”有一些老修士都不由嘀咕了一聲,雖然沒有誰樂意被吳世子這樣威脅,但是,也的確不得不謹慎考慮。
可惜,今天吳世子卻遇到了李七夜,他威脅錯人了。
“是嗎?那我就更感興趣了。”李七夜悠悠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倒很想看看吳國有多強大,我也正好熱熱身。”說着,就把吳世子踢出去了。
“不——”吳世子被李七夜一腳踏入了千千萬萬的蟲潮之中,他尖叫道:“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不——”
吳世子尖叫着,千千萬萬的石殼郎一下子把他整個人給淹沒了。
“啊——”在慘叫聲中,鮮血濺灑,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吳世子也被石殼郎啃得只剩下了白骨,這樣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毛骨悚然。
吳世子被啃成了白骨之後,李七夜看都沒有去看一眼,他悠悠地看着在場所有的修士強者,淡淡地笑着說道:“誰還想要這把石斧的呢?想要的,就上來搶,我這個人是不介意的。”說着,揚了揚手中的石斧。
“不要了,不要了,不敢,不敢。”一時之間,在場的修士強者都紛紛後退,如潮水一樣向後撤退,他們都離李七夜遠遠的。
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敢靠近李七夜,他們都還真的害怕李七夜誤會自己是搶他石斧的人,萬一被潮石淹沒,吳世子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了。
就算在剛纔很多人都打李七夜石斧的主意,個個修士強者心裏面都有搶劫李七夜的念頭。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心裏面的念頭已經煙消雲散了,沒有一個人敢再有這樣的念頭,他們可不想被千千萬萬的石殼郎啃成白骨。
“不想要,那還不給我滾。”李七夜收回了笑容,冷冷地看着在場的所有修士強者。
在場的所有修士強者都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一時之間,都紛紛轉身逃走,作鳥獸散。
就算有強者心裏面有貪念,但是,回頭一看那如潮水一般湧動的千千萬萬石殼郎,他們心裏面的那一點貪念也一下子煙消雲散了,轉身就逃之夭夭。
在眨眼之間,逗留在這裏的所有修士強者都逃得一乾二淨,沒有任何修士強者敢在繼續這裏逗留。
最後,在這裏只剩下了李七夜、石娃娃,還有一個沒有離開的人——青石。
“你呢?”李七夜看了一下青石,說道。
然而,青石一點逃走的意思都沒有,他站在那裏,笑嘻嘻地說道:“我又不打少爺你石斧的主意,我好人一個,爲什麼要逃走呢?我相信,少爺也不在乎我這麼一個好人呆在這裏的。”
李七夜也僅僅是看了他一眼,的確是不在乎,然後隨手把石斧遞給了身邊的石娃娃,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沒有決定返祖之前,這把斧子,對你多多少少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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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7章 讓人看不透
“給,給,給我的?”看着石斧,石娃娃整個人都呆住了,都說話不利索。
就算石娃娃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他也知道這把石斧非同小可,他也知道石殼郎皇挑出來的原石是意味着什麼。
不僅僅是石娃娃,就是站在旁邊的青石也是大喫一驚,不可思議地把嘴巴張大。比起石娃娃來,石青那可是更有見識,也見過更多的珍寶奇物。
但是,在他的眼中,這把石斧也有着非同小可的價值,稱之爲無價之寶,都有點不過份。
這一把石斧,就算是比不上道君的兵器,但是,它的價值也是難於估量的。
這樣的一把石斧,莫說是普通的修士強者,莫說是一般的門派,就算是吳國這樣的大國都一樣想擁有,若真的能得到這樣的石斧,甚至可以稱之爲鎮國之寶。
但是,就是這麼樣的一把石斧,李七夜卻隨手扔給了石娃娃,就好像是大白菜一樣,一點都不在乎。
青石並不認爲李七夜不懂得這把石斧的珍貴,相反,青石認爲,李七夜十分清楚這把石斧的價值,儘管是如此,李七夜依然是隨手把這石斧賜給了石娃娃。
如此珍貴無價的石斧,就如此隨手地賜給身邊的人,這是多麼大的手筆,莫說是一般修士強者,就算是北西皇的大教疆國,如同陰陽禪門,他們都沒有這樣的大手筆。
這讓青石十分喫驚,如此大手筆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少爺,這,這,這太珍貴了吧。”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石娃娃說話都結巴,這麼珍貴的東西,他都不敢收下。
“收着。”李七夜僅僅是瞥了他一眼,便把石斧扔給了石娃娃,懶得去理會了。
“謝謝少爺,謝謝少爺。”好不容易,石娃娃回過神來,向李七夜再三鞠身道謝,這樣的東西,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
青石親眼看到這樣的一幕,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這才平息心裏面的震驚。
“吱、吱、吱。”在這個時候,石殼郎皇圍着李七夜飛了一圈,吱吱地叫了起來。
看着石殼郎皇,又看了看千千萬萬的石殼郎,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輕輕地撫了撫石殼郎皇,說道:“這的確是一種緣份,可惜,我是不方便帶走你們,這裏纔是你們居住之地,沒有了這一方天地,你們也難得有造化。”
說到這裏,李七夜的目光落在了深不見底的幽洞之中,此時,幽洞的霧氣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石殼郎皇吱吱地叫了幾聲,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
“你,你,真的懂得蟲語嗎?”看着石殼郎皇和李七夜很親熱的樣子,好像完全是溝通無阻礙,青石都不由喫驚,他都以爲李七夜真的懂得蟲語。
“不懂。”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那,那,那爲什麼石殼郎皇能聽得懂你說什麼呢?”青石也都不由嘴巴張得大大的,不由喫驚,覺得不可思議,說道:“爲什麼它能聽從你的號令呢?”
青石有些不明白,爲什麼強大到這樣地步的石殼郎皇,竟然會心甘情願地聽從李七夜的發令施號。
“因爲它已經通靈。”李七夜淡淡地說道:“知道自己的造化,知道自己的際遇,知道自己遇到怎麼樣的存在。”
青石聽到這話,不由怔了怔,隨後細細地品味着李七夜這樣的一番話。
至於石娃娃,他倒沒有想這麼多,抱着石斧樂呵呵地笑,在他看來,這一切再正常不過,他是親眼看到李七夜走入迷霧之中,而且還能活着回來。
這樣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到,其他的事情,還有什麼不能做得到呢?
最後,在依依不捨之中,石殼郎皇帶着千千萬萬的石殼郎鑽入了地下,整個石殼郎谷又恢復了平靜。
如果不是鮮血染紅了山谷,屍體散落得一地都是,這都還讓人不知道這裏曾發生過驚天動地的事情呢。
“走吧,去祖城。”李七夜吩咐一聲,帶着石娃娃往祖城的方向而去。
不過,沒有走多遠,李七夜也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亦趨亦步的青石,淡淡地說道:“你跟着我們幹什麼?”
“我也是去祖城呀。”青石笑嘻嘻地說道:“你們也是去祖城,這不也正好順路麼,我們結伴同行嘛。”
石娃娃並不懷疑他,好奇地說道:“你去祖城幹什麼呢?”
“那你去祖城又幹什麼?”比起純真的石娃娃來,青石狡黠多了,他是想從石娃娃口中套出一些話來。
“呵,我是去見見世面。”石娃娃笑呵呵地說道:“我是從來沒有去過祖城,所以特地跟着少爺去看看,我一直以來就想去祖城看看。”
石娃娃這樣的話,就讓青石意外了,一下子有些搞不懂石娃娃與李七夜的關係了,他們既不像主僕,又有點像主僕,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走吧。”李七夜也懶得理會青石,舉步而行。
石娃娃跟上,而青石也亦步亦趨,與石娃娃走在一起,他好奇地說道:“你家少爺也是第一次去祖城嗎?”
“我,我不知道耶。”石娃娃搖了搖頭,猜測地說道:“少爺認得路耶,應該是去過祖城吧。”
事實上,石娃娃也不知道李七夜有沒有去過祖城。
“那你跟了你家少爺多久了?”青石更加好奇了,他們這樣的主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青石在套石娃娃的話,而李七夜走在前面,也懶得理會。
“一天——”石娃娃諏崳攵紱]想,就說道。
“一天——”青石不由大叫一聲,好不容易,他回過神來,都覺得自己失態了,緩了緩神態,低聲地說道:“你,你跟着你少爺,真,真的只有一天?”
“是呀,有問題嗎?”石娃娃說道。
一時之間,青石有些發懵,大腦都轉不過來,在此時此刻,心裏面都無法用任何詞語來形容這個時候的感受。
石娃娃僅僅是跟了李七夜一天,李七夜就隨手賜給他一把絕世無雙的石斧,這樣的手筆,只怕是用驚世駭俗來形容,那也不爲之過吧。
試想一下,只認識一天,就賜了無雙珍寶,這樣的手筆,整個北西皇,不,放眼整個八荒,只怕都沒有任何人能做得到吧,再強大、再無敵、底蘊再豐厚的天尊,都不可能有着這樣大的手筆。
但,李七夜卻做到了,一時之間,青石心裏面不由發懵,他都想不明白,李七夜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一個如此大手筆的人,究竟有着怎麼樣的來歷?
在這個時候,青石完全是想不明白了,他也見識很廣,多少俊傑他都見過,但是,他搜腸刮肚,都想象不出究竟是怎麼樣的出身,究竟是怎麼樣的地位身份,那才能襯得上李七夜。
一時之間,青石都有些想呆了。
青石跟着石娃娃一路同行,在這段時間裏,青石都摸清楚了石娃娃的情況了,也知道了李七夜與石娃娃是怎麼樣認識的了。
知道得越是清楚,青石心裏面的迷團就越大,這反而更讓他無法看清楚李七夜,更加不知道李七夜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正是因爲如此,這越是讓青石心裏面好奇,對李七夜的來歷,對李七夜的身份,對李七夜的出身……等等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青石的所作所爲,又怎麼能瞞得過李七夜,他卻未去理會。
“呵,呵,呵,少爺去祖城幹什麼呢?”石娃娃去祖城,青石倒是知道,但,李七夜去祖城,這又是幹什麼呢。
“看地上有沒有寶物好撿,所以去走走。”李七夜輕描淡寫。
青石當然不相信了,他連石斧都隨便賜給了石娃娃,而且還是僅僅認識一天的人,他根本就不相信李七夜會爲了寶物去祖城。
青石甚至是大膽猜測,就算是一件道君兵器放在李七夜眼前,他都不一定能看得上,說不定這樣的一件道君兵器,在李七夜眼中,那如同破銅爛鐵一樣。
“不相信,少爺忽悠我。”青石也坦率,說出自己心裏面的疑惑。
李七夜也笑了一下而已,沒有回答,他僅僅是看了青石一眼,淡淡地說道:“那你又是從哪裏跑出來呢?”
李七夜這樣隨意的一眼,卻讓青石心裏面發毛,他感覺李七夜這樣隨意的一眼,似乎把他全身上下看得精光,這讓他臉不由一紅,忙是後退了好幾步。
“我,我家也不遠,不遠,還是比較近的。”青石忙是說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沒有去追問。
青石看了看李七夜,輕輕地說道:“我,我是聽到一些消息,聽說,聽說戰仙帝的石臺墜入了石林之中,不知道是真是假,少爺知道嗎?”?看着,他又瞄了瞄李七夜,他說出這話,是在探試李七夜的反應。
“這樣的消息,那可不是阿貓阿狗能聽得到的。”李七夜輕描淡寫。
青石露出了馬腳,乾笑一聲,忙是掩飾過去,說道:“我也隨便聽說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3438章 祖城
祖城,乃是石原的中心,也是石人族的圖騰所在之地,甚至有人說,祖城它就是石人族的祖地。
雖然這樣的說法是有點誇張,但是,也不算過份,畢竟,在當今石原,祖城是聚集了最多石人族的地方。
不過,在祖城,所聚集的石人族,多數是以混血爲主,也就是石人族與各族通婚的後代,也正是因爲如此,祖城的石人族,遠沒有風化大峽谷的石人族那麼純粹,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風化大峽谷的石人族,多數是純血。
而在祖城之中,多數的石人族都是混血。純血與混血最大的區別就是,一般情況下,混血是難於返祖或者半返祖。
祖城,是石原最大的城池,也是石人族最大的聚集地,同時,千百萬年以來,祖城也是石人族半返祖最多的地方。
祖城,它稱之爲城,事實上,那又不是一座城池,至少和常規的城池或大城有着天壤之別。
石原的祖城,是沒有任何城牆的,也是沒有任何籬笆,可以說,在祖城你很難斷定哪裏是祖城的邊界線。
在祖城這片天地,放眼望去,乃是一座座山峯,有獨峯聳立,也有羣山連綿,更有江河環繞,也在飛瀑天降,還有湖泊如明珠一般散落……
祖城與其說是一座城池,不由說是一片江山,在這片山河壯闊的江山之中,居住着千萬居民,石原上的多數居民、種族都聚居在了這片天地之中,所以,就形成了這片繁華富貴之地。
在祖城之內,你能看到,有櫛比鱗次的宮宇建於羣山之中;你也能見到古殿高聳於獨峯之上;也能見到瓊樓玉宇沉浮於湖泊之中;還能見到千舍萬廈建於谷壑之內……
祖城雖然沒有城牆,也沒有街道,在這裏是羣山起伏,但是,卻是那麼的熱鬧,卻是那麼的繁華,千萬居民、天下百族都居住於此。
在祖城之內,在羣山之中,獨峯之上,又或者在深谷之中……往往能見到一些雕像,或者看起來像人形一般的孤峯,高矮大小不一,這些雕像孤峯,往往就是千百萬年以來那些半返祖的石人族所化。
祖城之內究竟有多少半返祖石人,大家都說不清楚,因爲有些半返祖石人已經千百萬年未甦醒過來了,他們高大的身軀有可能已經成爲了一座山峯,也有可能他們的身體隨着土地變遷,沉埋在了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