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這個時候,這兩位始祖不由相視了一眼,緩緩地走了進去,他們的目光在一具又一具兇物的屍體掠過。
看到這簡單粗暴的手段,這兩位強大無比的始祖,都不由爲之動容,那怕是他們強大無匹了,依然心裏面抽了一口冷氣。
“夠兇猛、夠粗暴,簡直就是痛快淋漓。”全身肌肉的始祖也不由喝采一聲。
“好強大,比我們強大得太多了。”文質彬彬的始祖不由神態凝重起來,單是看這些兇物的死法,他就能想象出手的人是強大到怎麼樣的地步。
“難道是十大始祖之一?”全身肌肉的始祖也不由神態鄭重。
“不可能,那一次災難之後,就已經改變了很多。”文質彬彬的始祖徐徐地說道:“就算他們還倖存,只怕也沒有這個閒情,沒有這個時間。”
“或許是那個恐怖存在?”全身肌肉的始祖想到了一個存在,不由臉色大變。
那怕強大如他這樣的始祖,對於那個黑暗的大恐怖,也是十分的忌憚,因爲他們根本就不是那個存在的對手。
“只怕不可能。”文質彬彬的始祖徐徐地說道:“他消失很久了,如果他露臉,絕對會被狙擊,絕對會被圍攻!”
第3214章 大開殺戒
兩位始祖繼續前行,越看越驚心,這是一場恐怖無比的殺戮,一面倒的殺戮,眼前這樣的場面,稱之爲屠殺場也不爲之過。
負累巢的這一片海域可謂是十分廣闊,十萬裏之廣,但是,此時整片海域是血水通紅,鮮血徹底地把十萬裏海域染紅了。
試想一下,十萬裏海域被鮮血染得通紅,這是多麼可怕的事情,是多麼恐怖的事情,如此的殺戮,讓任何人都看得毛骨悚然。
特別是,在這十萬裏海域之中,飄浮着無數屍體,巨大如山的兇獸,小如拳頭的毒物,還有千萬只成羣的惡魚……等等,這一片海域的所有兇物都被滅殺得一乾二淨。
在這一片海域所居住的兇物,全部都是負累座下的蟹兵蝦將,此時此刻,所有的兇物都沒能倖免,全部被斬殺。
而且所有的兇物,都是一擊致命,不是瞬間被撕碎了身體,就是一招擊穿身體,看所有兇物身上的傷口,讓人一看便知道,它們全部都是瞬間被斬殺的,甚至有可能連掙扎一下、慘叫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看到眼前這樣的一幕,兩位始祖不由相視了一眼,那怕強大如他們,神態也都不由爲之凝重,而且也不由十分謹慎起來。
“是誰出手呢?”文質彬彬的始祖也不由凝聲地說道,他們一時之間也猜不到是誰出手。
可以說,在整個不渡海,擁有這樣的實力的人,那是屈指可數,而且,他們所知道的,擁有這樣實力的人,只怕此時此刻都沒有那個閒情和時間來掃蕩這樣的一個地方。
儘管是如此,兩位始祖並沒有退縮,他們依然繼續前行,他們想看一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橫掃這片海域。
隨着他們繼續深入,前面傳來了一陣陣轟鳴之聲,這是海水奔騰的聲音,在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抵達了負累的巢穴。
在這片海域的最中央,乃是有無數礁石的海域,這裏海水十分洶湧,無數犬牙交錯的礁石密佈在這一片海域。
在這一片海域最深處,有一個垂直落下的熔洞,熔洞之內,無數的風洞,似乎是海水千百萬年腐蝕的後果。
所以當海水奔騰而至,垂直衝入這個熔洞之時,在海風的衝擊之下,熔洞內的風洞響起了呼呼呼的尖銳叫聲,猶如鬼哭狼嚎一樣,讓人聽得毛骨悚然。
垂直而降的熔洞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盡頭,似乎這是無底洞一樣,似乎它能直通到地獄。
這就是負累巢,也叫海巖穴,不渡海的九大怪之一負累就居住在這熔洞底下。
自從九大怪之一的負累在這裏稱霸之後,這一片海域都劃入了它的疆土之中,不要說是一般生靈,就算是始祖進入這一片海域,都必須謹慎。
九大怪之一的負累實在是太強大了,曾經有始祖慘死在它的手中,成爲了它腹中的美食。
只不過,此時直降而下的海水卻比平時小了很多,轟鳴之聲也聽起來沒有那麼的震耳欲聾。
因爲這片海域堆滿了屍體,一具具兇獸的屍體堆積在了海水之中,橫在了礁石之間,把這片海域都給堵住了,使得海水難以再灌入海巖穴之中。
整片海域已經是被鮮血染得通紅,當海水直降而下,灌入海巖穴的時候,一條條血練掛在了空中,這樣的一幕,看起來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同時了讓人不由爲之毛骨悚然。
在負累巢之前,有一具巨大無比的屍體,這是一頭兇獸,這頭兇獸看起來有點像海獅,只不過它是生長有九個頭顱,背上有着一條條怒刺向天空的骨刺。
這一頭兇獸身體實在是太巨大了,如一座高山,它的屍體漂浮在海水中,徹底的把海水給堵住了。
看到這頭兇獸的屍體,兩位始祖都不由相視了一眼,他們當然認得這頭兇獸了,它是負累之下第一大將,是一頭十分強大的吞天魔獅。
“上次我來磨礪的時候,都未曾把它殺死。”全身肌肉發賁起的始祖看了一眼這頭兇獸的屍體,不由喃喃地說道。
“噼啪、噼啪、噼啪……”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一陣柴火燃燒的聲音。
兩位始祖抬頭一看,只見在旁邊不遠處的大礁石之上,燃起了一個火堆,火堆之上正架着一個肉架子,架子上是串着一條肉筋,這一條肉筋十分粗大,十個人都不一定能喫下。
這一條肉筋乃是晶瑩如膠,整條肉筋在炙烤之下,滴下了油脂,這滴下來的油脂,猶如是黃金油一樣,香氣撲鼻,而且,肉筋隨着烈火炙烤,流光逸彩,讓人看得都不由垂涎欲滴。
就算再不識貨的人,都知道這一條肉筋乃是好東西,絕對是大補之物。
兩位始祖望去,只見在火堆旁邊有一個青年正忙乎着烤肉,動作十分的嫺熟,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是遊刃有餘。
這個正忙乎着烤肉的青年,看起來十分的不起眼,普羅大校胀ǖ讲荒茉倨胀ǎ瑳]有眼力的人一看到他,還以爲那只不過是一個凡人,如果現在他蹲在鬧市中烤肉的話,沒有眼力的人還以爲他是一個賣烤肉的小夥子。
但是,這裏不是凡世間的鬧市,眼前這位青年,也不是什麼賣烤肉的小夥子,他就是李七夜!
看到正忙乎着烤肉的李七夜,兩位始祖神態一凜,收斂氣息,肅然起敬。
兩位始祖是何等人物,一看到李七夜,他們也知道自己是遇到了怎麼樣恐怖的存在了,所以,在這樣的地方相遇,他們不敢有絲毫的冒犯。
在兩位始祖向李七夜鞠身的時候,李七夜在忙乎空閒之餘,向他們招了招手,說道:“過來嚐嚐,獅子的腳腱,乃是十分美味之物。”
毫無疑問,此時正架在肉架上被烤着的肉筋,正是吞天魔獅的足腱。
兩位始祖忙是走了過去,給李七夜打個幫手,三個人忙乎着烤肉,沒有多少功夫之後,讓人垂涎欲滴的烤足腱終於熟了。
他們三個人也不是什麼凡夫俗子,沒有一般人的拘束,紛紛切下肉架上的熟肉,大快朵頤起來。
一時之間,他們三個人喫得嘖嘖有聲,吧嗒吧嗒的嚼肉之聲,都讓人聽得口水直流,更何況,從嘴角流下的黃金油脂,散發出了香噴噴的氣味,不用去嘗,都知道這是何等的美味了。
好一會兒之後,他們三個人風捲殘雲一般,竟然把這隻足腱喫得一乾二淨,在這個時候,李七夜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但是,全身肌肉的始祖,他的飯量就遠比李七夜和另一位始祖大了,他吧嗒了一聲,舔了舔嘴脣,不由大喫地說道:“美味,美味,實在是好喫,好喫。”當然,他是意猶未盡,還要大喫一頓。
“還有一隻腳。”李七夜笑着說道。
全身肌肉的始祖大笑地說道:“我來,再烤一隻,喫得實在是太爽了。”他立即起身,去取下吞天魔獅的另一隻足腱,又烤了起來。
在這位全身肌肉始祖在烤着足腱的時候,李七夜慢悠悠地剔着牙齒,舒舒服服地打了一個飽嗝。
“在下雲渡,這位是武祖道兄,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呢?”文質彬彬的始祖喫飯之後,向李七夜深深鞠身,向李七夜問候。
雲渡,沒錯,眼前這位始祖就是雲渡始祖,而全身肌肉賁起的始祖則是武神,朱襄武庭的始祖。
“李七夜。”李七夜隨口報上名號,說道:“我還很年輕,不要叫我前輩,今年十八歲。”
雲渡始祖不由笑了一下,神態尊敬,說道:“能見先生,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也不算是第一次見。”李七夜輕描淡寫,說道:“也算是見過一次,斬他心魔的時候,我就見過了。”說着,看了一下正在烤肉的武祖。
“還是被放出來了。”武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算他沒有親眼所見,他也能猜得到大概,感慨,說道:“子孫不孝,愚昧無知,一心只知寶物。”
當年武祖心有狂意,後來生成了心魔,但是,他斬之不得,把他鎮壓在道統之中,只不過,後來朱襄武庭被忽悠,放出了心魔。
在這個時候,武祖站了起來,向李七夜深深地鞠身,說道:“多謝先生出手相救,不然,必是生靈塗炭。”
“我也是隨手斬之而已。”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談不上什麼相救,若不是有點緣份,就滅了你的朱襄武庭。”
武祖不由苦笑了一下,感嘆一聲,說道:“就算是先生滅了朱襄武庭,那也是不孝子孫就綹自取,怪不得先生。”
雖然說,朱襄武庭是武祖親手創建,他也在自己的道統中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只不過,他已經離開三仙界太久了,當年他所在意的人,已經沒有一個人活在人世間了。
所以,就算朱襄武庭真的被李七夜滅了,他也不會怪罪李七夜,也不會往心裏面去。
這並非是太上無情,而是時間太久遠了,久遠到可以磨滅一切,可以讓人淡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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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5章 武道
李七夜笑了笑而已,沒有多說什麼,再說了,對於他而言,那怕滅了一個道統,那也微不足道的事情。
“先生高絕,舉世無雙。”雲渡始祖不由讚了一聲,說道:“漫漫大道,先生所走過的路,我們窮其一生,都無法企及。”
“是呀。”武祖也都不由讚了一聲,說道:“在這不渡海,能到先生這高度的人,只怕一二個耳。”
李七夜也笑了一下,不在意,目光只是看了一下武祖那全身賁起的肌肉,淡淡地笑着說道:“你的武道也是獨樹一幟。”
“我這已經是走回頭路了。”武祖不由乾笑了一聲,有些無奈,說道:“又修練回了當年粗糙的活來,所以就從最基礎的練起,打磨這一副皮囊。”
“這也不見得是壞事。”李七夜笑笑,說道。
“若是這皮囊能捱得住,還有點希望,萬一,捱不住,所有的辛苦都付之東流水。”武祖苦笑了一下,說道:“我現在一身的造化,都壓在了這一身皮囊之上,我自認爲這是玩大冒險呢。”
武祖,乃是以武入道,他一開始所修練的只不過是凡術而已,後來有感,才修練了大道,也算放棄了以前的武道。
只不過,後來他成爲了始祖,在不渡海打磨了無數歲月之後,他又重新修練起了武道,而且從自己的肉身打磨而起,他要把自己的身體打磨成最強大的兵器,同時也把自己的身體打造成最強大的容器,它不僅僅能攻伐敵人,能承受一切的攻擊,也是能承載無上大道。
“武即是道,又有何區別。”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天地萬法,皆起源於一念一物而已,那怕是再細小之物、再微弱一念,都有可能是無上大道。你的身體,即是大道,它豐藏一切,只要你做到了,就已經成功了。”
“多謝先生的鼓勵,我也會奮勇前行的。”武祖笑着說道,向李七夜一鞠身。
以武入道,本就是不容易,更何況,武祖成爲始祖之後,又從頭來過,再一次修練武道,這是十分不容易的。
特別是武祖把大量的精力、資源都用在了肉身打造之上,更是不容易的選擇,畢竟,始祖隨時都可以重塑自己的身體。
但是,武祖卻偏偏走上了與胁灰粯拥牡缆贰�
“武兄的魄力,那是我遠遠比不上的。”雲渡始祖也不由感慨,說道:“武兄成功,未來的高度,也是我無法企及。”
“雲渡兄就別笑話我,我也只是放手一搏而已,賭個邭猓l知道能否成功。”武祖也不是很有信心,搖頭,說道:“我只是想作一個嘗試而已。”
“是呀,我們也是快走到盡頭了,先賢之驚豔,我輩無法與之相比,想要有所突破,那得走蹊徑。”雲渡始家感慨地說道:“只不過,我是沒有武兄如此魄力,重入武道,這是很了不起的選擇。”
雲渡始祖這話也是言之有理,他們雖然已經是很強大的始祖了,但是,在他們之上,還有更加強大、更加驚豔的始祖,就是如十大始祖這樣的存在,他們一輩子都是無法超越的。
不論是在天賦,還是各方面,他們都無法與十大始祖相比,可以說,以十大始祖爲峯,他們自己也能看到自己的極限了。
他們連超越十大始祖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去突破大道的極限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武神纔會作出更大膽的選擇,重入武道。這對於武祖而言,這是從來沒有人走過的道路。
雖然說,在此之前,也有修士是以武入道,但是,像他這樣成爲始祖之後,又再重入武道,那是從來沒有過。
正是因爲有着這麼一條從來沒有過的道路,這使得武祖想去嘗試。
如果說,他們想憑着堂皇大道去修練,從前人所走過的道路去修練,只怕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超越十大始祖他們了。
如果說,從武道開始,重新開啓一個前所未有的領域,說不定他會有意外的收穫,說不定能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對於武祖來說,就算自己沒有辦法從這條道路上超越十大始祖,但,若是能超越自己,那也一條成功的道路。
“萬事皆不可測,說不定以後我還要靠雲渡兄討活呢。”武祖笑着說道。
不管如何,武祖也好,雲渡始祖也罷,他們也都是看得開,畢竟,他們都已經活了無數歲月的人了,就算是有一天死了,那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一生中,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該擁有的,也都擁有了,所以,他們就算是死,也無所謂,他們自己也看得風輕雲淡。
“先生入不渡海,一定是追黑暗而來吧。”雲渡始祖對李七夜恭敬地說道。
“算是吧。”李七夜笑了笑,說道:“也是隨便走走而已,殺殺人,練練功,隨意做點小事情。”
這麼輕描淡寫的話,讓雲渡始祖、武祖他們兩個人都不由爲之苦笑了一下,看看這四周的屍骨如山、血流成河,這就是李七夜口中的“殺殺人”。
如果說李七夜真的是認真殺人,這將會是怎麼樣的景象?武祖和雲渡始祖不敢多去想,或者,在那個時候,整個不渡海就是真正的血浪滔天吧。
“只可惜,在這件事上,我們也未能盡綿薄之力。”武祖不由苦笑了一下。
“這也不怪武兄。”雲渡始祖無奈,說道:“當年琴女帝徵召不渡海,武兄纔剛入武道,道之湥搽y有什麼作爲。”
當年不渡海大亂,黑暗席捲天地,琴女帝等諸位始祖徵召天下始祖,徵而伐之。當時武祖棄道入武,道行很湥揪筒荒苋フ鲬稹�
而在那個時候,雲渡始祖也爲他護法,未曾參加這一戰,所以他們錯過了這一次的徵召。
“這件事,必定會有一個了斷。”武祖不由望着遠處,說道:“不渡海,是屬於我們三仙界的,外來的人,休想鳩佔鵲巢!”
“會的,快了。”李七夜笑了一下,也看着遠處,神態自若。
雲渡始祖苦笑了一下,說道:“只可惜,背後的黑手已經消失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好像在這不渡海蒸發了一樣,也曾有很多人尋找過,就是找不出來,到現在爲止,依然有始祖未曾放棄。”
當年大戰,可謂是驚天動地,曾有很多無敵的始祖戰死。因爲雲渡始祖、武祖並沒有參加這一戰,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這一戰的真正結局是如何的。
只不過,這一戰之後,黑暗巨頭消失不見了,而且,很多驚豔無敵的始祖也消失了,後來,他們知道了一些消息,除了戰死的始祖之外,一些始祖墮落,跟着黑暗巨頭消失了。
所以,後來曾有不少始祖尋找過,但,都未成功,不知道黑暗巨頭躲在了哪裏。
畢竟,不渡海太過於廣袤了,以黑暗存在如此恐怖的實力,如果他真的想躲起來,只怕任誰都無法找到。
“會有機會的。”李七夜老神在在,淡淡地笑了一下,徐徐地說道:“除非他一輩子龜縮着不出來了,除非是他不想染指這個世界了,否則,遲早必會出現。”
“希望有上戰場那一天。”雲渡始祖不由感慨,說道:“也該我們爲這個世界盡點綿薄之力的時候了。”
“若是參戰,當然是少不了我了。”武祖也笑了一下,說道:“我這把老骨頭也活得夠久了,該是拼一把的時候了。”
此時,不論是武祖還是雲渡始祖,他們都是豪氣干雲!
“砰、砰、砰”在這個時候,天地搖晃起來,大地深處傳出了一陣又一陣撼動萬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