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厌笔萧生
在劉三強拍馬屁之下,大黑牛這才頗爲滿意,拿捏了一下姿態,這才點了點頭。
“不過嘛,你這張出場券,本帥牛買了。”大黑牛悠悠地看了劉三強一眼,淡淡地笑着說道。
“牛爺,你老人家乃是舉世無雙,萬古無敵,你哪裏需要出場券,你老人家只需要輕輕一蹬,就跨越萬古,哪裏有什麼地方能留得住你老人家的。”劉三強立即苦着臉,求饒地說道。
“不,本帥牛不是爲自己買,爲我這個徒弟買。”說着,大黑牛指了指坐在自己牛背上的柳燕白。
“這個——”劉三強看了看柳燕白,一時之間,不由猶豫了一下。
劉三強幹笑一聲,說道:“牛爺,你看,你不是在這裏嘛,有你老人家護着你,這位小姐,平安無事,不用出場券了吧。”
“嘿,你不是說,何時何地都可以嗎?”大黑牛嘿嘿地笑着說道:“我給我徒弟買一張三百萬年的出場券,隨時都可以用的那種。”
“這——”劉三強呆了一下,回過神來,乾笑,說道:“牛爺,只怕小的活不了那麼久吧,三百萬年,到時候,小的骨頭都已經化作黃土了。”
“沒關係,你死了,你們劉家還在,這就行了。”大黑牛悠悠地說道:“怎麼樣,報個價吧,錢,本帥牛出得起。”
在這個時候,大黑牛已經擺出一副土豪的模樣了,任由劉三強報價,好像隨便劉三強宰割一樣,那怕劉三強報出一個天價,他都完全可以接受了。
也不可小看大黑牛,他的底蘊那是十分深,甚至有可能,一個道統的底蘊,都不見得能比得上他一個人。
“這個,這個,這個……”那怕大黑牛擺出一副任劉三強宰割的模樣,這讓劉三強都不由猶豫了,他都不敢報價。
“免費吧。”在劉三強猶豫的時候,李七夜淡淡地說道。
“免,免,免費——”劉三強嚇得一大跳,說話都不利索,結結巴巴,跳了起來,然後回過神來,叫苦,說道:“大爺,你,你,你開玩笑了,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免費吧。”李七夜風輕雲淡。
劉三強頓時苦着臉,說道:“大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那怕靠點小買賣養家餬口,如果,再免費下去,家裏人,都要餓死了。”
“餓死也好。”李七夜淡淡地說道:“雖然,買賣有不義之財,有帶血的生意,但,有些事情,也該有個仁義的買賣。鑿石一族,對於三仙界,貢獻甚大,抱撲,更是三仙界的先驅,他是驅散迷霧的先賢……”
“……對於整個三仙界,有着不可磨滅的貢獻。你說說看,這個丫頭,這麼一樁買賣,是不是不該做呢,而且,不僅僅是不該做,你們也應該有所行動,這纔不冤了那張金字招牌。”
李七夜的話說得很平淡,但是十分的雋永。
聽到李七夜這樣的一席話,劉三強一時之間呆在了那裏,呆呆地站着,久久說不出話來。
“小子,大聖人的話,你聽明白了沒有。”此時,大黑牛也沒有再叫囂,沒有刁難劉三強,而只是冷冷地橫了劉三強一眼。
劉三強片刻回過神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向李七夜深深大拜,說道:“多謝爺的教誨,三強銘記於心,我們的確不能忘了道義,買賣之外,還有仁義,還有世道。是小的無知,也是小的見識湵 !闭f完,再拜。
此時,劉三強從懷裏摸出了一面古老的令牌,雙手捧着,遞給柳燕白,說道:“這面令牌,算是小的一點心意,也可以當作出場券,有需要,隨時可以派上用場。”
劉三強神態很鄭重,可以看得出來,這面令牌是何等的貴重。
柳燕白不敢收,她看着李七夜,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師父。
“收下吧。”李七夜點了點頭,吩咐柳燕白。
“嗯,可以有。”大黑牛也贊同,說道:“這也算是你小子有點良心,至少還沒忘本,知道老本行的底線。”
聽到這樣說,柳燕白這才收入了劉三強的這面令牌。
“去吧。”李七夜輕輕擺了擺手,也不再爲難劉三強。
“各位爺,有什麼好買賣,記得要找我跑腿強、靠譜強、喫飯強。”在這個時候,劉三強又是故成萌發,笑嘻嘻地說道,然後一溜然跑了。
“嘿,這小子,還真是有悟性。”大黑牛看着劉三強跑了,搖了搖頭。
“出場券了,唯一一張的出場券了,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劉三強跑到一邊,向其他的強者兜售自己的出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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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9章 陰兵行軍
“走這邊。”在劉三強跑到邊繼續吆喝兜售自己的出場券的時候,李七夜不由笑着搖了搖頭,往一邊走去。
大黑牛和聖霜真帝他們跟隨着李七夜,往前面而去。
當行走在這小千世界的時候,大家才發現這個小千世界之大,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毫不誇張地說,眼前這個小千世界,只怕是比仙統界的任何道統都要龐大了。
也就是說,這船遠征船至少是載着一個道統在不渡海中漂泊,這樣的情況,大家是可以想象了。
當行走在這樣的小千世界的時候,大家這才慢慢明白,爲什麼那麼多的始祖、真帝、長存不朽進入了不渡海之後,再也沒有回來了。
就算不渡海可以回來,試想一下,始祖他們可以帶着一個小千世界向更遠的地方去探索,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降低了始祖、真帝他們回來的可能。
當行走在這個小千世界的時候,大家都發現,在這樣的小千世界裏,應有盡有,日月星辰,山嶽江河,都一一皆全。
而李七夜帶着聖霜真帝他們行走這個小千世界的時候,他們跨越過了綿綿不盡的雪山,當跨越過雪山之後,他們看到了眼前的狼籍。
只見有不少山河被打碎,不僅僅是山河被打碎,江湖被蒸發,連大地都撕開了一條條的裂縫。
“好強大的力量,這裏發生過驚天之戰。”大黑牛踏入了這片破碎的大地之時,不由呼吸了一口氣,不知道這一戰發生了多少歲月了,但是,依然能感受到那瀰漫不散的力量。
毫無疑問,這樣的小千世界,當年是由火祖他們坐鎮,整個小千世界更是驕橫商行消耗了海量的資源才築建出來的,這樣的小千世界,比任何一個道統都要堅固,但是,這裏依然被打得支離破碎,可想而知,當年這裏發生了多麼可怕的戰鬥。
“這只怕是始祖級別的戰鬥。”感受到瀰漫不散的強霸力量,聖霜真帝也不由喫驚。
“這的確是始祖級別的戰鬥,而且不是一般始祖級別的,是巔峯的始祖之戰。”李七夜點頭,說道:“遠征船的防禦都被徹底催毀了,這個防禦,不僅僅只有火祖一個人祭煉出來的。”
“火祖這個老頭,十大始祖之一,驚豔無匹,毫不誇強地說,這艘遠征船就是他的道統,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發生的變故,是何等驚天。”大黑牛神態也是鄭重不少。
要知道,當年遠征的隊伍除了火祖之外,還有其他的四位始祖,更是有幾十位巔峯真帝、上百的長存不朽,這樣的陣容,足可以把這個小千世界築建成世界最強大的道統。
“砰、砰、砰……”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並不是十分響亮的聲音,這陣聲音傳來,十分的整齊,似乎是什麼東西在移動一樣。
“什麼聲音。”大黑牛不由扇動了一下他的耳朵。
“很快,你就能看到了。”李七夜雙目凝了一下,說道,然後快步向前走去。
果然,片刻之後,李七夜他們就看到了十分驚人的一幕,只見有一支長長的隊伍在行軍。
在這樣如同幽靈一樣的遠征船上,突然看到這麼一支長長的隊伍在行軍,這的確是有人讓人有點毛骨悚然。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一支長長的行軍隊伍,並不是活人,更不是什麼戰場中的熱血士兵。
這一支長長的行軍隊伍,竟然是死人,全部都是已經死亡的士兵。
這一支死亡隊伍,全部都是已經陣亡的士兵,這些士兵穿着冰冷的鎧甲,雖然他們已經死亡了,但是,他們身上的鎧甲卻一點都不破爛,或者說,他們身上的鎧甲,他們手中的兵器,那都不是什麼破爛貨。
他們身上的鎧甲,乃是用最好的玄黑精鐵所鑄造的,他們的兵器,乃是有極品的神金所鑄造出來的。
任何人一看,就知道,這樣的一支軍隊,都是始祖級別的標配,可以說,一般的道統,想鑄造這麼一支軍隊,只怕承受不起,單是打造鎧甲、兵器的材料,都可以耗盡一個道統的庫存。
如此極品的裝備,但是,這些士兵都已經死亡,不少士兵身上的鎧甲都出現了碎裂,可以想象,他們都曾經歷了驚天的大戰。
雖然這些士兵已經死亡了,但,他們雙目中依然閃動着火光,他們那乾枯的臉龐依然十分的冷毅,好像他們自己認爲自己還活着一樣。
這支隊伍,十分的綿長,看不到前面,也看不到後面,不知道這支隊伍從哪裏來,又往哪裏去,似乎有千萬大軍排成一排向遠處行軍一樣。
而且,這樣的一支隊伍,行軍之時,十分的迅速,而且不知道疲倦。
“這是什麼鬼東西——”看到這樣的一支已經死亡的軍隊依然在行軍,似乎那怕他們已經死亡了,都會依然執行自己的任務一樣,這讓大黑牛也爲之喫驚。
“這是陰兵嗎?”聖霜真帝秀目瞬間爆發出了光芒,神光燭照在了這些士兵的身上。
“這不是兵偶。”看了一會兒之後,聖霜真帝搖了搖頭,喫驚地說道。
所謂的兵偶,就是把整支軍團用極端、邪惡的手段煉成木偶一樣的軍團,就是把活人煉成死人,把一個活生生的軍團煉成死亡軍團,這樣的手段,就是爲了一個軍團更直接有效。
“這的確不是兵偶。”大黑牛徐徐地說道:“這是死亡之後所形成的軍團,不,應該說,他們生前還是軍團,但是,他們死後,依然還是軍團,只不過,死亡對他們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這究竟是什麼手段造成的?”聖霜真帝也不由喫驚。
試想一下,死亡,這就是終結,就算作爲真帝,也做不到讓一支軍團死亡之後,依然還存在,死亡,依然未對這樣的一支軍團造成什麼影響,這是十分恐怖、十分逆天的手段。
“某個無上至尊的不甘,不願放棄。”李七夜看着這麼一支軍團,最終徐徐地說道。
“他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呢?”坐在牛背上的柳燕白側首,看着行軍團的死亡軍團,好奇地問道。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好人,或者壞人,他們只有一個理念——達成目標。”李七夜徐徐地說道。
“這是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也有其他的強者趕來了,看到這樣的陰兵,都不由大喫一驚。
“這,這是哪裏來的鬼東西。”看到死亡的士兵竟然還能行軍,趕來的強者不由喫驚地說道。
“死亡了,還能行軍,這究竟是什麼力量驅使着它們呢。”有一個不朽真神十分好奇,說道:“這樣的奇蹟,應該抓一只回去研究研究。”
說完,這個不朽真神真的出手了,大手向其中一個陰兵抓去。
“噗——”的一聲響起,就在這尊不朽真神向陰兵抓去的時候,剎那之間,五個士兵爲一個小隊,瞬間出列,五把尖槍如同閃電一樣刺向了這尊不朽真神。
“放肆——”這尊不朽真神沉喝一聲,瞬間祭出了寶物,欲轟向這支五人的小隊。
但是,這尊不朽真神,依然還是小覷了這支隊伍了,聽到“嗤、嗤、嗤”的聲音響起,五支長槍瞬間以最刁鑽的角度刺穿了這位不朽真神的防禦。
“啊——”的一聲慘叫,這尊不朽真神一聲慘叫,瞬間被五把長槍從五個角度刺穿了身體,鮮血從冰冷的槍尖上緩緩地滴下。
“砰”的一聲響起,五個陰兵抽槍回隊,不朽真神的屍體重重地摔落在地上,鮮血慢慢流淌,染紅泥土。
五個陰兵依然跟着隊伍前行,似乎什麼感覺都沒有。
從出列,到刺殺死了不朽真神,這支隊伍殺伐無情,動作是乾脆利索,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而且,殺招十分的精準,一看就知道就是戰爭機器,他們一出手,必定是致命的。
“這麼強大。”其他在場的強者看到陰兵在眨眼之間就殺死了這位不朽真神,讓他們嚇得一大跳。
“五支小隊,足可以在眨眼之間把你們屠殺得一乾二淨。”大黑牛乜了一眼這些強者,淡淡地說道。
“走——”聽到這話,這些強者頓時臉色發白,二話不說,換了個方向,立即離開了這裏。
“好強的一支隊伍。”看到這樣的隊伍,聖霜真帝也不由喫驚,說道:“這樣的一支隊伍,比起天塹軍團來,只怕還要強大。”
“沒有天塹,純粹的生死相搏,天塹軍團不是它們的對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天塹,纔是最大的依靠。”
“沒有天塹,仙統界,危矣。”聖霜真帝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眼前的陰兵,不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如果說,這樣的一支陰兵,突然征戰天塹的話……
“如果陰兵征戰天塹——”聖霜真帝也不由擔憂起來。
“死人,是攻不破天塹的。”李七夜輕輕搖頭,淡淡地說道:“要去害怕的,是活人,只有活人,強大到無匹的活人,那才能攻破它。有天塹在,死人,沒什麼好擔心的。”
第3020章 道心爲重
“他們是去哪裏呢?”看着行軍的陰兵,坐在牛背上的柳燕白不由好奇。
順着陰兵的隊伍,向前望去,只見隊伍綿長,似乎是看不到盡頭一樣,好像這樣的一支陰兵是要走到世界的盡頭一樣。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黑牛嘿嘿地一笑,立即沿着陰兵的隊伍向前行。
李七夜笑了一下,也往陰兵的隊伍前行,聖霜真真帝忙是跟了上去。
“陰兵行軍,這究竟是爲了什麼。”聖霜真帝跟上之後,看着這一直前行的隊伍,不由有所疑惑。
作爲真帝的她,見識過無數奇怪的事情,經歷過許多驚悚的東西,但是,像這樣的陰兵行軍,她還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兵出,必有故。”李七夜淡淡地說道:“不渡海先飛出巨隕,隨之有船隻追逐而來,現又有陰兵行軍,並不是一種巧合,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道兄的意思,從不渡海漂泊出來的所有船隻殘骸,都是追逐巨隕而來。”聖霜真帝心裏面不由爲之一凜。
時至於今,大家都還沒有搞明白不渡海里面飛出來的巨隕究竟是什麼東西,雖然說,金變戰神、明王佛他們已經追逐下去了,但是,卻沒有帶回什麼驚喜的消息。
“一切事出,皆是有因,不渡海千百萬年都平靜無事。”李七夜淡淡地說道:“時至今日,該是禍起的時候了。”
那怕聖霜真帝如此強大了,她神態也不由凝重起來,她也親自經歷了巨隕衝擊而來的變故,那實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如此巨隕撞擊而來,作爲十二宮真帝的她,自保應該是沒有問題,但是,若是說守護着一個道統,那就不好說了,畢竟,這個巨隕實在是太過於巨大,衝擊力實在是太過於恐怖了。
“難道說,巨隕便是災難的開端,或許是災難的禍源?”聖霜真帝不由有所擔憂。
太尹喜對於已經衝入天墟的巨隕,依然心有防備,現在看來,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果說,這是災難的開端,或許說得過去,至於禍源嗎?”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說道:“真正的禍源是人心。”
“人心。”聖霜真帝不由目光一凝。
“作爲十二宮真帝,你對於道心,又有何看法。”李七夜淡淡地笑了一下,看着聖霜真帝。
“道心穩,道根才堅。”聖霜真帝徐徐地說道:“一念之差,便可以走火入魔。當年我衝關真帝之時,瓶頸難破,甚爲煎熬,曾有一度放棄。在困境之中,心有狂意,躁然不安,後有長輩指點,心定神堅,這才安之若素,經歷磨難,一切水到渠成,登臨帝位……”
面李七夜面前,聖霜真帝也並未隱瞞,細細地說出自己的經歷。
這一場經歷,對於聖霜真帝來說,那是收穫豐富,這不僅僅是因爲讓她成爲了真帝,同時,也讓她對道心有了更深刻的領悟。
在以前,作爲一代天驕,雖然聖霜真帝曾是幾次聽到長輩再三談及道心,但是,她並不是特別的在意。
畢竟,在那個時候,她是心高氣傲,出身於北院的她,本就高貴,又是有着絕世無雙的天賦,修練起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對於年輕的她來說,一切都是那麼的容易。
所以,在年少之時,她自認爲對於修道而言,絕世無雙的天賦,這纔是修道的根本。
但是,在衝擊帝位的時候,這就讓她有了深刻的體會了,在那樣的困境之中,安定心神,驅散心魔,最根本的還是需要依靠道心,沒有堅定的道心,走到這一步的時候,那就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獄,就如懸崖上行走一般,道心稍有不堅,便可以讓你走火入魔,甚至是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