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136章

作者:厌笔萧生

  在這剎那之間,金光上師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猩`只不過是螻蟻而已,如同塵埃一樣可以被輕輕抹去。

  就算是遠眺的真帝,也都不由屏住呼吸,靜靜地看着那金光海洋。

  在這一刻,時間就好像是停止了一樣,千萬年如一瞬,一瞬如千萬年,所有人都感覺整個世界都被定格在這一刻。

  沒有人知道金光上師在不渡海的海邊幹什麼,大家唯一能知道的是金光上師親臨於海岸線,僅此而已。

  就算一些有實力窺視的至高無上,也不敢輕易去窺視,畢竟,金光上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擋在了金光海洋外面,不願讓任何人窺視。

  當然,金光海洋瀰漫天地,淹沒了整個世界,瞬間溢滿,行走在天塹之上的李七夜也看到了。

  看到金光溢滿了整個世界了,李七夜也只是遙遙地看了一眼而已,笑了笑,未多去理會,繼續勘探着天塹。

  金光上師在不渡海的海岸線上停留了很久,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只不過,金光上師的祖威鎮壓諸天的時候,所有生靈、所有強者都戰戰兢兢。

  過了甚久之後,金光上師終於離開了,他離開之時,瞬間消失,那溢滿整個世界的金光也在剎那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金光上師走得太快了,瞬間消失,讓所有人都猝然不防,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金光上師已經消失了,而溢滿整個世界的金光也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微風,依然在吹拂着,蟲鳴鳥叫依舊,似乎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一樣,剛纔的一切,只不過是黃梁一夢而已。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一時之間,不少人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金光上師是怎麼離開的,甚至可以說,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金光上師就已經離開了。

  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是那麼的夢幻,似乎如同做夢一樣。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金光上師來了,又走了,只可惜,所有人都未曾見到他一面,未能瞻見他的真容,最多也就只是看到他的背影而已。

  沒有人知道金光上師從哪裏來,又從哪裏去,來無影,去無蹤,始祖之神通,實在是讓人驚奇無比。

  “或許,要發生大事了。”金光上師離開之後,虛空中的一雙雙眼睛也慢慢退走了,有人低聲地說道。

  金光上師出現在不渡漲的海岸線,這讓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偶然,至於爲什麼,沒有人知道。

  但是,對於那些長存不朽而言,無敵真帝而言,他們心裏面隱隱意識到,只怕要發生大事了,而且,這很有可能是禍起不渡海,否則的話,金光上師不可能無緣無故親臨不渡海。

  更何況,在不久之前,不渡海曾經有巨物飛了出來。

  就在金光上師親臨不渡海不久之後,天雄關傳出了消息,天雄關守太尹喜邀請天下豪傑,共攘盛宴。

  天雄關守太尹喜邀請天下豪傑,並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只是很模糊地說共攘盛宴,僅此而已,這一下子就讓所有人都不由猜測起來了。

  畢竟,在前不久,不渡海飛出的巨物掠過了天雄關,驚動了整個仙統界,所有人都被震驚了。

  而且,現在作爲天雄關守,太尹喜邀請天下豪傑,那絕對不是什麼偶然的事情。

  更何況,太尹喜所邀請的人,都是舉世無雙之輩,都是當今的真帝或者長存不朽,一般的真神強者,還得不到太尹喜的邀請。

  試想一下,參加的都是真帝、長存,這絕對是舉世無雙的盛宴,所以,當這樣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引起了不小的沸騰。

  “真的有大事要發生了嗎?”這樣的消息傳出去,有一些人不由有所擔憂。

  畢竟,先是有不渡海飛出巨物,緊接着金光上師駕臨,現在太尹喜又邀請天下豪傑。

  要知道,太尹喜位高權重,甚至毫不誇張地說,他在仙統界的地位,不會亞於始祖,一般他不會邀請天下豪傑,但今日他發出了邀請,那必定有驚天之事。

  “希望一切都安好吧。”也有一些人心裏面不由祈兜卣f道。

  至於樂觀的修士強者,那就更放心了,他們不由笑着說道:“怕什麼,不說那些隱世的無敵之輩,當世真帝不少,又有金光上師、蘭書才聖這樣的始祖,更何況,天塹依然在,有天雄關扼守,還能發生什麼事情?”

  這樂觀的話說出來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說天雄關都守不住了,天塹都要崩了,那麼仙統界還有什麼人能擋得住,他們去憂慮也改變不了什麼。

  天下沸沸揚揚的時候,李七夜終於勘探完了天塹了,對於整個天塹瞭然於胸。

  最後,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終是有些古朽了,若是千萬兵馬,還能擋住,但,必須補好破綻,否則,天塹也無濟於事。若是有巨頭出手,只怕天塹也一樣擋不住。”

  說到這裏,李七夜遙遠不渡海,目光深邃,他的目光好像是跨越了不渡海,徐徐地說道:“這些老頭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說來也怪,這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爲何偏偏出現在這個世界,這些老頭子,究竟做了些什麼事。”

  李七夜只是自言自語而已,當然,就算有其他人在場,也一樣聽不懂他如此深奧的話。

  “災難要來了。”過了許久之後,李七夜收回了目光,徐徐地說道:“而且是大災難,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老頭子們若是撐不住,三仙界必定難逃一劫,搞不好,灰飛煙滅。”

  “三仙界,已經逃劫萬世了,或者,這一世會走在九界之前。”李七夜輕輕地說道:“世道無常,有些東西,怎麼都逃不掉。”

  說到這裏,他目光一凝,冷厲,說道:“既然是逃不掉,那就更應該去直面於它,否則,永遠都解決不了。”

  李七夜站在天塹之上,過了甚久之後,最後再回首望了一眼天塹之後的遠荒大地,說道:“劫起不渡海,要來了!用不了多久。”

  最後,李七夜又再望向遙遠的不渡海,踏空而去,瞬間跨越天地,往不渡海而去。

  如果說,在天塹之上,李七夜是一步一步走過去,然而,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便是一步跨越億萬空間,在剎那之間他便站在了不渡海的海岸線上。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已經站在了海邊的一塊岩石之上了,他張目而望,不渡海就在眼前。

  不渡海,萬古以來,如同謎一樣的存在,沒有人知道不渡海里面有什麼,沒有人知道不渡海對岸有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不渡海有多大。

  只要你站在不渡海的海邊,你會感受到,不渡海太大了,你再回首去望仙統界的時候,你會感覺,不渡海的一個小角落,就可以把整個仙統界淹沒掉。

  不管你是多麼強大的存在,那怕你是始祖了,你打開你的天眼,眺望不渡海,你的目光都無法穿越整個不渡海。

  不管你的目光能望多遠,能穿透多少的空間,但是,在你的眼前,不渡海就是茫茫一片,在不渡海深處更是有巨浪滔天,你根本就無法把整個不渡海收入眼中,連不渡海的一角,你都無法盡覽全貌。

  甚至有人說,那怕整個三仙界的世界加起來,都不如不渡海的一個角落大。

  至於不渡海的對岸是什麼地方,對岸有什麼,這個就更加沒有人知道了。

  當然,也有人說,如果你能渡過了不渡海,抵達了對岸,那麼,你就能進入傳說中的仙界,成爲真正的永生。

  但,這只是一個傳言而已,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也有人認爲,在不渡海中,就有仙島,在這仙島之中長生有長生仙藥,能助人長生。

  當然,也沒有人從不渡海回來,所以,大家也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總之,不渡海,萬古以來,就是一個謎,好像沒有任何人可以解開的謎。

  而且,進入了不渡海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不論是萬古無敵的始祖,還是驚豔無雙的真帝,又或者舉世無匹的長存,他們進入不渡海之後,都消失在了不渡海。

  儘管是如此,千百萬年以來,後世的始祖,無雙真帝,都依然前赴後繼進入了不渡海。

  爲什麼始祖、真帝最終都會進入不渡海呢,大家都說不清楚。

  有人說,當強大到一定地步之後,不渡海的對岸有神祕的力量召喚着他們,也有人說,當真帝、始祖強大到一定地步之後,他們都覺得在三仙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值得停留的了。

  他們起突破更高的境界,那唯一的選擇就是橫渡不渡海,在不渡海中,在不渡海的對岸,能給他們答案。

  總之,千百萬年以來,進入不渡海的人數之不盡,但是,卻從來沒聽過有誰回來過,這使得不渡海成爲了永遠的謎,解不開的謎。

第2939章 好酒來一杯

  望着不渡海,這是一個無窮的世界,你僅僅是站在這海上,看不到天空上的太陽,這裏是灰色的世界,但是,當你進入了不渡海之後,那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了,這廣袤無比的世界,充滿着無限的可能,或者,在這裏是有着一個又一個的大千世界衍生。

  站在海邊,海風陣陣吹拂着,海浪輕輕地拍打着海岸。在這裏,吹着海風,聽着海浪,是那麼的舒服,是那麼的愜意。

  但是,如果你足夠強大的話,你會發現,不渡海的海浪明明是往海岸拍打而來,但是,你卻能很清楚地感覺得到,不渡海好像是向大海里面傾斜一樣,海浪是向大海里面湧動而去,這和你的眼睛所看到的是完全相反的。

  而且,你真正強大到始祖的境界之時,你纔會發現,在不渡海里面,好像有着一股力量在牽引着你一樣,當你踏入了不渡海之後,就好像前面有什麼在吸引着你一樣,十分的神祕,十分的奇妙。

  李七夜站在岩石上,吹拂着海風,閉上了眼睛,一動都不動,好像是化作了雕像一樣。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站在那裏,成了石雕,化作了亙古,在他身上,時間好像停止了流淌,他整個人就好像生根了一樣。

  似乎隨着時間的推移,李七夜不僅僅是腳下生根,而且他的根鬚是紮根入了不渡海,一直往不渡海的深處延伸,一直扎入了不渡海的最深處。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七夜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來,最後看了不渡海一眼,徐徐地說道:“災難來了!有人開闢了道路,必有人乘風歸來!但,歸來的人,不再是那個人。”

  李七夜這話聽起來很玄奧,就像預言一樣,如果能聽得懂的人,一定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李七夜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太多的在意,也沒有太多的感慨,畢竟,三仙界不需要他去守護,也將會有人去守護它。

  李七夜收回了目光之後,他沿着海岸線緩緩而行,任由不渡海的海水拍打着自己的腿踝。

  李七夜緩緩而行,沙灘上留下了他一串長長的腳印,但是,當海浪拍打而來的時候,所有的腳印又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什麼都沒有留下。

  當李七夜走進了一個海灣之時,在海角之上,有一個人盤坐在那裏。

  “道兄,上來喝一杯如何?”當李七夜路過之時,這個人立即舉杯相邀。

  很少人會來不渡海的海岸線,就算有人來了,那也僅僅是看幾眼而已,便會離開,更不會在這裏飲酒作樂。

  這個人卻在這裏悠閒的喝酒,好像是在欣賞不渡海的美景一樣。

  這是一個青年,他坐於海角之上,身前擺有玉案,旁邊的火爐還煮着美酒,聽到咕嘟嘟的聲音響起,壺中的酒已經燙開了,直冒着熱氣,遠遠就能聞到一股醉人的酒香。

  這個青年看起來不大,二十出頭,身穿一身布衣,身上的布衣乃是用粗麻編織,看起來很普通,但,針線很精細,乃是出自大師之手,佈扣更是以古篆而結,十分的奧妙,充滿了玄機。

  青年一頭長髮,以紫竹釵橫之,看起來隨意,但,卻有古氣,有着四分的文氣,六分的灑脫。

  青年神態自若,似乎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儒雅俊氣,猶如一座秀絕無雙的山峯。

  雖然這個青年身上沒有什麼驚人的氣息,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文質,你一眼看去,就感覺他胸有藏書億萬卷。

  那怕不與他相談,一看他,也讓你感覺他是博學多才,滿腹經綸。

  對於這個青年的邀請,李七夜抬頭看了他一眼。

  青年十分熱情,立即站起來,說道:“能在此遇道兄,實在是我的緣份,大造化。道兄願賞臉的話,請道兄上前喝一杯如何?”

  李七夜笑了一下,向這個青年走去。

  青年見李七夜上前來,忙是取出玉板凳,掃拂去地上的落葉殘枝,爲李七夜配上玉著、杯碟,親力親爲,神態顯得十分謙遜。

  李七夜安之若素,坦然地坐了下來。

  此時青年提起煮着的酒壺,爲李七夜滿上熱騰騰的美酒。

  這絕對是好酒,當美酒倒在玉杯中的時候,一下子泛起了金氣,整杯美酒起泡之時,竟然響起了龍吟之聲,又有大地之蘊,十分的神奇。

  似乎,這樣的一杯美酒,那已經是蘊藏着真龍之力、大地精華,這樣的一杯美酒,可以抵一般修士的幾千年修練。

  “這是我親手所釀的新酒,曾取星辰之核,味道還不錯,道兄嚐嚐。”這個青年爲李七夜滿上一杯之後,笑着說道。

  李七夜輕嘗,然後一飲而盡,一杯下肚,輕輕呵了一口氣,酒氣吐出的時候,竟然如同吐出日月星辰一樣,星輝點點,十分的壯觀。

  “好酒。”李七夜讚了一聲,說道:“太白金星之水,釀古崖老糧,秋月柏煮之,以環世玉杯盛之,不烈不澀,剛好沾喉,好酒,好酒。”

  能得李七夜如此讚口不絕,這絕對是舉世無雙的好酒,這樣的好酒,舉世之間,能嚐到的人,那只怕是寥寥無幾。

  “道兄懂酒之人。”青年也不由爲之大喜,說道:“一口嘗之,便了然於胸,佩服,佩服,道兄之博學,遠超於我,遠超遠我。”

  李七夜笑了笑,起著進食。

  青年爲李七夜備有很多下酒菜,有冷螭之翅、白鳳之肝、璃吻之肺……每一樣下酒菜都是來歷驚天,世間根本就沒有資格嚐到,就算是真帝,也不一定能嚐到這樣的好菜。

  李七夜輕輕渿L,只是中意其中一二道菜而已。

  要知道,這下酒菜,每一道都是舉世無雙,取龍髓,剪鳳翅,每一樣的菜都是大補之物,堪稱仙品,就算是真帝看了,都會口水真流。

  但是,那怕這是絕世無雙的仙餚,李七夜也一樣是挑挑揀揀,只有一二道菜合他的胃口而已。

  “螭翅嫩了,再老三千年,口感最好,鳳肝火老,不夠糯……嗯,這一道仙葛剛剛好,紫泥所生,百萬年老炭培之,不錯,不錯。”李七夜最後對其中一道菜很滿意,讚了一聲。

  “道兄纔是真正的老饕。”雖然,李七夜挑挑揀揀,每一道菜都被挑出不足之處,但是,聽到李七夜大讚其中一道菜的時候,這個青年心滿意足。

  “來,道兄,再飲一杯。”在李七夜杯中美酒已盡的時候,青年又立即爲李七夜滿上,熱情無比。

  李七夜毫不在意,盡情喫喝,完全不在意的讓青年侍候着自己。

  不知不覺之間,李七夜與青年一頓美酒佳餚喫完了,十分的愜意,而且,沒有任何人打擾,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

  “嗯,你不做廚子,可惜了。”李七夜又喝了一杯,笑着說道。

  如果有第三個人在這裏,一聽到這樣的話,一定會被嚇壞了,世間有誰敢說這個人去做廚子的。

  “我小時候就貪喫,也曾想過去做一名廚子。”青年笑了起來,搖頭,說道:“可惜,長輩不許,如果我真的是要去做一名廚子,家族的老傢伙們一定會拿刀來砍死我。”

  青年十分的灑脫自在,一點都不自恃身份。

  “人總是難有顧暇之時。”李七夜輕輕搖頭,說道:“這就是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並不如意。”

  “道兄說得沒錯,世間誰能事事如意,除非是成仙了。”青年不由感慨。

  “成仙?”李七夜笑了起來,搖頭,說道:“誰人說仙人就事事如意了?仙人,不一定比凡人快活!成仙,那是大苦之事,成仙之後,依然是大苦!那如凡世王候,快意人生。”

  “道兄這麼一說,追求仙道者,豈不是愚蠢。”青年笑着說道。

  “不,這就大智慧。”李七夜笑笑,說道:“知其難,而行之,這是邁出第一步!”

  說到這裏,李七夜看了青年一眼,說道:“成仙所求,並非是如意,而求望遠,求心堅。若求得如意,必定墜入魔道。仙,億萬年,無盡磨難。心若念如意,必定會心有積怨,必定會心生有魔!”

  “所以,世間無仙。”說到這裏,李七夜意味深長地看了青年一眼。

  李七夜這一席話,讓青年心裏面一震,他站起來,長長鞠身,大拜,說道:“道兄一席話,勝我悟道萬年。”

  舉世之間,還有誰人能受這個青年如此大禮,但,李七夜坦然受之。

  當青年再次入座之後,李七夜目光望着遙遠的地方,徐徐地說道:“人人皆求仙,但,仙,不求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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