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霸(中) 第128章

作者:厌笔萧生

  所以,當能看到這樣的一幕之時,你就能理解爲什麼大黑牛會說這裏已經不屬於聖山了,它與聖山的的確確是兩個界面,完全不同的領域。

  當然,如果你無法看到這其中的本質,那麼,你就還以爲自己行走在茫東的草原之上,這是一個十分安祥寧靜的草原,當微風吹拂的時候,是那麼的舒服,是那麼的自在,讓人有着說不出來的愜意。

  當你行走在這茫茫的草原之中,你會發現不少的屍體,但是,當你看到這些屍體的時候,你不會有什麼驚懼的感覺。

  這些屍體有的是跪坐於草叢之中,也有的是跌坐於山洞裏面,也有的伏坐於懸崖之下……

  這些屍體死得十分的安祥,他們都朝着同一個方向,神態寧靜,似乎他們是最自己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候坐化在那裏,他們以最安祥的心態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且,這些屍體不知道坐化了多久,似乎,千百萬年過去了,但是,他們依然保持着完整,不論是衣冠,還是身軀,都是十分的整齊,甚至連塵埃都沒有落在他們的身上。

  似乎,他們臨死之時都已經焚香沐浴,以最乾淨最體面最整齊的模樣離開了這個世界。

  也正是因爲他們如此的姿態離開了這個世界,這讓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尊尊雕像一樣,並不像是死人。

  當然,如果在這個時候你能打開大神通的時候,仔細一看這些死者的時候,你會發現,這些死人全身都化作了光明,不論是他們的身體,還是衣物,都已經化作了光明,只見光明的熾焰已經填充了他身體的每一部分。

  看着這些死去的人,李七夜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到了極致,光明也好,黑暗也罷,都是邪術,都是誘惑他人而已,讓天地的生靈成爲自己的信徒,最後達到壯大自己的目的。”

  對於背後的奧妙,李七夜當然是一清二楚了,不論是這裏,還是葬佛高原,其實在這背後,本質是一樣的,只不過形式不一樣而已。

  甚至說得不好聽一點,他們甚至黑暗沒有多大的區別,最終的目的都是在壯大自己。

  不一樣的是,光明也好,佛法也罷,至少你踏入這個門坎開始,他們代表着仁慈、憐憫,不論是給自己,還是給世人,更多的慰藉而已。

  而黑暗,就不一樣,它充滿了殘酷,充滿了貪婪,充滿了殺戮,充滿了血腥。

  “光明也好,黑暗也罷。”李七夜不由望着遙遠的地方,感慨,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說道:“說到底,最終還是爲自己智螅鶐淼模瑏K不是救贖自己,也並不是救贖世人。他還是他,不管是以遠荒聖人爲稱號,還是以荒祖爲稱號,這都只不過是形式而已,並沒有改變本質。”

  行走過了這廣袤的草原之後,李七夜不爲所動,不論是光明如何的熾照,如何的安撫人心,在李七夜道心裏面,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浮雲而已。

  當跨越了廣袤的草原之後,一座山峯出現在了眼前。

  這一座山峯,並不高大,也並不雄偉,但是,當它出現在那裏之後,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不管四周有沒有高大的山峯,壯闊的江河,這一切在這座山峯之前都變得微不足道,這一座矮小的山峯纔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這一座山峯看起來很矮小,但是,它靜靜坐落在那裏的時候,就有着俯視萬古、睥睨蒼生之勢,一切在它面前都只不過是蟻螻而已。

  就是這樣一座矮小的山峯,似乎它是經歷了千百萬的磨難,似乎是被仙人千萬次的夯實一樣。

  它是世間最堅硬的山峯,它是世間最堅實的山峯,就算整個蒼天塌了下來,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身上,它都不會有絲毫的損壞,甚至有可能是它刺穿了蒼天。

  這樣的一座山峯,不管你有多麼強大無匹的攻擊,不論你有多麼尖銳的寶物,都無法刺傷它絲毫一樣。

  看着這樣的一座山峯,那怕你是再強大的真帝,站在它面前,都會感覺自己矮了半個身子,甚至沒有那個底氣站直自己的身體。

  “好山。”看着這樣的一座山峯,李七夜不由讚了一聲,在別人眼中,這是一座山峯,但是,在李七夜眼中,這是亙古無雙的道基。

  在這一座山峯之前,有一株老樹,這株老樹也不算高大,老樹乃是歲月蒼桑,厚厚的樹皮似乎留下了無數歲月的痕跡。

  這樣的一株老樹,讓人一看,便知道它是生長了無數歲月,似乎這裏的土地太過於貧瘠,那怕它生長了無數歲月,都無法讓它生長得高大。

  就這樣的一株老樹,你仔細看,都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是一尊很強大的真帝,在這個時候,你能打開你的獨一無二的天眼,以無上的真知去看這一株老樹的時候,你就會有發現。

  這是一株無上的菩提樹,這株無上的菩提樹似乎跨越了亙古,每一枝每一葉都散發出了最爲神聖的光芒。

  這神聖的光芒和光明聖院的光明有相同之處,但,又有不同。

  光明聖院的光明,其實是充滿着誘惑,在誘惑你皈依,而這株菩提樹的光芒,好像是那麼的坦然,它是那麼的寬恕,似乎它是可以擁抱一切。

  不管你是否信奉光明,它都可以擁抱你,當你失意的時候,它可以擁抱着你,當你想離開的時候,也是那麼的自然,它不會給你絲毫的拘羈。

  當你看到這樣的光芒之時,你會想到一個詞——憫憐,同時還能想到一個詞——寬大!

  這就是它的本質,這是一株舉世無雙的菩提樹,只不過,真正強大的人,擁有足夠真知的人,才能看得到它的本相。

  否則的話,你僅僅是一個普通人,或者你實力不夠強大,這樣的一株老樹,在你眼中,那只不過是一株普通的老樹而已,僅此而已。

  “鐺、鐺、鐺”在這個時候,一陣陣鑿石之聲響起,這一陣陣的鑿石之聲迴盪在這寧靜之中,仔細聽地時候,這鑿石之聲充滿了韻律,是那麼的有節奏。

第2922章 那個老人

  “鐺、鐺、鐺……”的鑿石之聲迴盪於這原野之中,這一聲聲的鑿石之聲,並不急促,相反,這“鐺、鐺、鐺”的鑿石之聲,十分的有節奏,聽起來特別的舒服,好像它是成爲了天地之間雋永的節奏一樣,點綴了這寧靜的天地。

  正是因爲有了這“鐺、鐺、鐺”的鑿石之聲,才使得這寧靜的天地不再那麼的枯燥無聊,使得這寧靜的天地有了生機。

  順着這“鐺、鐺、鐺”的鑿石聲望去,只見那座矮小的山峯上有一個老人鑿着石壁。

  這個老人,穿着一身布衣,臉上佈滿了皺紋,歲月在他的臉龐之上留下了無數的痕跡,但是,不管歲月如何的打磨着他,卻打磨不了他的堅毅。

  他一雙眼睛明亮,十分的有神,沒有老人那種絲毫的垂暮,他雙眼似乎深邃無比,充滿了睿智,似乎他這一雙眼睛也是見證了世間的無數滄桑,見證了無數的滄海桑田。

  當你看到這一雙眼睛的時候,你就會想到,世間,沒有什麼不能被這一雙眼睛所能包容的。

  老人的一雙老手是佈滿了老繭,手背也是佈滿了皺紋,但是,當這一雙老手緊緊地握着手中的鐵錘和鐵鑿的時候,卻是那麼的堅定有力,似乎,在他的一錘一鑿之下,沒有什麼不可能鑿開的。

  老人此時便是雙手緊緊地握着鐵錘和鐵鑿,慢慢刻鑿着石壁,雖然他刻鑿得很慢,但是,他卻能一個又一個字地刻鑿下去。

  “鐺、鐺、鐺”的鑿石之聲迴盪於這天地之間,似乎是成了永恆的節奏,永恆的旋律,這樣節奏,這樣的旋律,聽起來是那麼的美妙。

  要知道,這一座矮小的山峯,它堅硬到無法想象,就算是蒼天崩塌下來了,都不可能把它砸碎,甚至有可能,是它把砸下來的蒼天捅破。

  如此堅硬無比的山峯,任何鋒利的兵器,都無法攻破它,都無法在它的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但是,當老人在一錘一鑿地慢慢地刻鑿之下,石屑飄落,被鑿開的痕跡在鐵鑿之下慢慢地出現。

  在那堅定無比的鐵鑿之下,似乎這一座山峯不論是多麼的堅硬,它都會被一寸一寸地刻鑿下痕跡來。

  抬頭而言,老人刻鑿在石壁上的,是一個又一個符文,這符文古老無比,深澀難懂。而且,從這些符文的刻鑿痕跡來看,最先被鑿刻下的符文,已經是經歷了無數歲月了。

  這就意味着,在這石壁之下,每刻鑿一個文字,它就需要千年,甚至是萬年,整個過程是十分的漫長。

  眼前這石壁上所刻鑿的文字乃是成千上萬,而且,看得出來,刻鑿在石壁之上的符文,如果所有都刻鑿出來的話,只怕是一篇完整的無上篇章。

  試想一下,一個符文要成千上萬年來刻鑿的話,那麼,一篇成千上萬符文的無上篇章,那是需要多漫長的歲月來刻鑿,只怕是需要一個又一個紀元來刻鑿了吧。

  不管是需要多少歲月來刻鑿,似乎,對於這個老人而言,都不是問題,至少,時間不成問題。

  他在那裏一個又一個符文刻鑿着,只怕他是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在他手下,唯一會流淌的乃是那些一個又一個被刻鑿出來的符文,而不是流淌的時間,也不是滄海桑田的世界。

  老人在那裏一個又一個的符文刻鑿着,他並不去關心外面有什麼變化,也不在意世界有什麼變化,對於他而言,那怕是千萬年過去了,那怕是滄海桑田了,他都沒有任何感覺。

  唯一能讓他專注的就是他鐵鑿之下,能鑿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符文,這纔是他真正在意的。

  如果你道行還不夠強大,那麼,你所能看到的,也僅僅是老人在這石壁之前刻鑿着一個又一個符文而已。

  但是,當你足夠強大的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當你是一位足夠強大的真帝之時,再打開你的天眼看眼前這一幕之時,你就會發現,老人在石壁上所刻鑿下的,那就不僅僅是符文那麼簡單了,也不僅僅是刻鑿在這石壁上那麼簡單。

  一般的真帝,都無法看到這其中的奧妙,真正能看透其中奧妙玄機的,只怕是始祖這樣的存在了。

  當你是一位始祖之時,再看老人刻鑿在石壁上的符文之時,你會發現,這深澀難懂的符文,乃是一篇無上的光明寶典,它記載的光明心法,只怕會超越了光明聖院的所有心法,它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是經過了千錘百煉,十分的精奧。

  除此之外,你再仔細去看,你會發現,刻鑿在石壁上的符文,那可沒有那麼簡單,它不僅僅只是石壁上的那麼成千上萬個符文而已。

  當你是一個強大的真帝的時候,打開天眼,再仔細看這些刻鑿在石壁上的符文之時,你就會發現,刻鑿在那裏的符文,那是浩瀚的經文,每一個符文,代表着一卷無上寶典。

  也就是說,這一個個符文,便是一卷又一卷的無上寶典,而且,這都是絕世無雙的光明寶典,每一卷的寶典,都是經過了千錘百煉,經歷了千百萬年的打磨,精奧萬分。

  更可怕的是,這一卷又一卷的無上寶典,它不僅僅是鑿刻在了這石壁上那麼簡單。

  當你有那個實力的時候,你再俯視整個光明道統的時候,當你有那個實力勘探到光明道統的道源所在之處的時候。

  在這個時候,你纔會真正的發現奧妙,這刻鑿在石壁上的符文,它真實刻鑿的地方乃是光明道統的道源。

  這就意味着,這個老人把自己的無上光明寶典,一個又一個刻鑿在了光明聖院的道源之中。

  要知道,一個道統的道源,乃是始祖以自己無上的心法所祭煉而成,它承載蘊藏着一個始祖的無上大道。

  但是,當一個人把自己的光明寶典刻鑿在道源之中的時候,那就意味着,他每刻鑿一個符文的時候,便是等於把遠荒聖人烙印在道源中的一個符文抹除掉,然後再留下了他的烙印。

  如此一個又一個符文刻鑿上去的話,那就是等於老人把自己的無上光明寶典,一步又一步去取代了遠荒聖人所烙印在了道源之中的無上心法。

  如此一來,時長月久,慢慢地就會使得整個光明道統發生了變化,在未來的某一天,當老人徹底地把自己的無上篇章刻鑿在了道源之中的時候,那他就是取而代之。

  從此之後,光明道統所傳承着的光明道統,不再是遠荒聖人的,而是他的,只不過,光明聖院的所有生靈,並未能發現這種千百萬年以來的潛移默化而已。

  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試想一下,當一個人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他毀滅一個道統,那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特別是對於擁有始祖實力的人而言。

  甚至可以說,當一個人成爲始祖之後,他本身就擁有了開創一個道統的實力。

  但是,如果說,你把一個已經承載了千百萬年的道統,再把這個道統的傳承更替爲自己的傳承,這就是困難無比的事情了。

  如此困難的事情,不僅僅是需要漫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更需要同樣相向的功法,而且,還需要十分逆天的實力。

  用如此逆天的實力,花上千百萬年去潛移默化,只怕沒有哪一個人願意去做。

  畢竟,對於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人來說,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做,他們還能做出其他更驚天動地的事情了,根本就沒有必要去把自己的一生精力,浪費在這種潛移默化之上。

  老人在石壁之上刻鑿着,十分的專注,十分的忘我,似乎,世間也唯有他鐵鑿之下的每一個符文了。

  李七夜倚在老樹之下,看着老人在刻鑿着符文,十分的自在,十分的悠閒。

  在這個時候,李七夜似乎是忘記了時光,而老人,也唯有專注自己所刻鑿的符文。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人終於從石壁上爬了下來,坐在老樹下喝了口水,喘了口氣。

  “很漂亮的符文。”李七夜倚靠在老樹上,看着石壁上的符文,悠然地說道。

  “是很漂亮。”老人也是欣賞着自己的傑作,他那佈滿皺紋的臉龐上,爬上了笑容。

  似乎,他對於自己的傑作,也是很滿意,似乎這是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如果我與一個人結仇,我肯定會滅了他,毀了他的根基,讓他的一切都煙消雲散。”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這是一場賭局。”老人喝了口水,說道:“我能贏,他的光明大道,只不過是旁門左道而已,我的光明大道,纔是堂皇大道。”?“但,他的光明大道,更直接有效,修練的速度更快。”李七夜悠然地說道:“而你的光明大道,厚積而薄發,修練起來,就像是老牛拉車一樣,慢悠慢悠的。”

  “欲速則不達。”老人一點都不在意,對於自己的大道,信心十足,說道:“急速,則入魔,這不是王道,只不過是劍走偏鋒而已。”

  Ps:本書絕世佳人無數,但是與陰鴉糾葛之後,對他毫無興趣的女人居然也存在,你們知道她是誰麼?畫師特地爲她畫了一幅美人圖,大夥搜索公刑枴笆捀妶F”,關注之後,查看歷史消息即可看到!

第2923章 什麼道

  李七夜笑了笑,看着石壁上的符文,說道:“劍走偏鋒,這卻是世人最愛。世間皆俗子,又有多少人願意去夯厚基石呢?在多少自詡聰明的人看來,大道高遠,這纔是他們的追求,把時間精力浪費在夯厚基石上,那是笨蛋的做法。”

  “所以,能走亙古者,寥寥無幾。”老人也笑了笑,說道:“天才何其多,成道者,又何其少。”

  “唯心不動,才能走亙古。”李七夜笑了笑,說道:“無關於光明,無關於黑暗,也無關於堂皇王道或旁門左道。”

  “道基不實,何來道心不動。”老人凝視,神態鄭重。

  李七夜不由望着遠處,點頭,也承認,說道:“也的確是如此,人們在遠眺遙遠之處的時候,往往是忘了自己的腳下。無積跬步,何以致遠。”

  老人喝了口山泉,點頭,然後看李七夜,說道:“道友爲何而來?”?“看看而已。”李七夜一笑,說道:“看看遠荒聖人留下了什麼,不過嘛,來到這裏,看到了你,我覺得,我也該放心了,看與不看,都無所謂了。”

  “既然來了,又何不一看呢,親眼所見,這才踏實。”老人說話很和謁,就好像是長輩一樣。

  “這話說得也是,也好,看看也行,就看看遠荒聖人,他當時的心態也好。”李七夜笑了一下,說道。

  “他從黑暗而來,雖然說點燃自己心中的光明,但,他終究是黑暗,所以,他還是歸於黑暗。”老人認真地說道:“所以,我說他,他不代表光明,只不過,我當年道還湥疾蝗缛恕!�

  “光明也好,黑暗也罷,無非是他心中的一念。”李七夜不由笑了笑,搖頭,說道:“他與你不一樣,你是執於光明,終於光明,所求,只是所走而已。”

  “這倒是。”老人難得認真點頭,說道:“當年,我與他言,他所求的光明,無非是心中的慰藉罷了,只求自我安慰。他的普渡猩⒐饷髌照眨徊贿^是自我的尋求而已。在他內心深處,貪婪一直蠢蠢欲動,他的貪婪,一直想擷取他的光明。到了最後,光明,對於他而言,那只不過是手段而已,他擺脫不了自己的貪念!”

  “更準確說,他擺脫不了心中的恐懼!”李七夜望着遙遠之處,徐徐地說道:“面對滅亡之時,他擺脫不了這份恐懼,擺脫不了這一份失敗,無法坦蕩,這使得他不論如何,他都必須执妫蛘哂幸徊ΑU且驙懭绱耍@才使得他一直智笞屪约鹤儚姟�

  “……當他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心裏面的貪婪突破了他的底線,動搖了他的道心,使得他爲了達到自己的戰略,可以不惜一切,那怕是葬送自己的世界,葬送自己的紀元……最後當他想回歸光明之時,尋找自己的人性之時,他纔會發現,那只不過是自我的慰藉而已,想告慰亡靈。告慰曾經對他失望的人們。”說到這裏,他不由輕輕地嘆息一聲。

  老人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徐徐地說道:“我所求,只是授道而已,走自己的路而已。”?“純粹,這是好事。”李七夜笑着說道。

  老人抬頭,看着李七夜,徐徐地說道:“道友呢?道友所走過的路,要去告慰嗎?”

  “不,我不需要告慰自己,也不需要去告慰亡靈。”李七夜望着遠處,目光堅毅,徐徐地說道:“善始,而善終。無關於黑暗,無關於光明,我獨自前行,身後的世界興衰,那是它的事情,不需要我去託舉,也不需要我去葬送,所以,我不需要肩負猩生也不需要去驥希於我。”

  “世間,沒有救世主。”老人點了點頭。

  李七夜笑了笑,說道:“沒錯,世間,沒有救世主,如果說,世間有救世主,那麼,這個救世主,往往就是惡魔!所以,我不是救世主,我所做的,僅僅是做我自己而已,我便是我!”

  “道友的路途遙遠,不好走,不好走。”老人感慨一聲,說道:“我窮其一生,也僅止於此而已,也僅是授道,並肩始祖。而道友,遠行天外,超脫萬界,不在我類之中,只怕此生,我不能見到道友的成就。”

  “或者,這是一件好事。”李七夜不由笑了起來,說道:“若我成功,天將變,若我失敗,只怕,天地滅。不論是哪一種,對於世人來說,都不見得是樂意接受的,對於很多人而言,他們更樂意接受現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老人看着遙遠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徐徐地說道:“我道有限,不能見全豹,但,從遠荒聖人所言得知,該來的,終究會來,不論哪一個世界,最終都逃不掉,只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對於螻蟻而已,當然是活在當下。一春一夏,它們便是生命結束,至於死後,洪水滔天,又與它們何關?”李七夜笑了笑,說道:“千萬年,對於世人而言,太久遠,不在他們考慮之中,他們活在當下,所求的只是讓自己更強罷了。”

  “是呀。”老人不由爲之感慨,說道:“聖人所爲,又焉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還好,我不是聖人,所以不像聖人那麼的寂寞,那麼孤獨。”李七夜悠然地說道。

  “是嗎?”老人笑了笑,說道:“是不是聖人,遙遠的未來,便可知。不過,現在可知的,或許,總有一天,道友可能會遭受世人的唾罵,世代的唾罵。”

上一篇:帝霸(下)

下一篇:帝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