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99章

作者:一木啊

  “至於你們,你們同樣是我的神使,應該站在我這一邊。”她的目光落在虞良身邊的守財鬼和警察身上。

  “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如果你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我顯然不能放過你。”警察的回答不卑不亢,而守財鬼則是乾脆沒有回答,直接躲到了虞良的身後。

  “好吧,既然這樣,也行。”而鏡靈也只是有所遺憾,並沒有再說什麼,看起來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虞良也是記錄下她的反應,心中有所猜測。

  這麼看來,鏡靈似乎也不知道這鏡中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僅僅是知道這鏡中世界的七個權柄全都覺醒了而已。

  隨後,鏡靈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虞良,“我也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到這一步。”

  說到底,虞良只是一個鏡中人而已,所有的一切觀念都是她幫助其塑造起來的,而他存在的意義似乎也只是迷惑小冉。

  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殺死了小冉,還從二重鏡世界逃了出來,並且將她的計劃提前了這麼多。

  這個小鎮還遠遠沒有到孕育根源怪談的地步,但既然已經啓動了這個計劃,她也只能將錯就錯將其執行下去。

  “所以呢,你已經贏了嗎?”虞良反問道,然後同樣一笑,“既然這樣,你不妨將你的計劃和我說說,讓我即便死也能死得明白一些。”

  說這話的時候,他說得很諔驙戇@話也沒有說錯,虞良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夠死得明白一些。

  這一條命已經將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若是能在這裏殺死鏡靈回到現實自然是最好,若是不能,他也可以嘗試另一種方法回到現實。

  他目測了一下和鏡靈之間的距離,大概在十米左右,而他的字符範圍是七步,這七步的距離並非是三級跳那種大跨步,只是普通的一米的一步,所以他還需要更接近一些。

  “行啊。”而鏡靈也是笑一聲,她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從未有人能瞭解過她的計劃,所以她難免有種逡乱剐械臒o趣感,現在的鏡中虞良願意聽,她自然也願意說出來。

  “很簡單,你應該已經想到了。”她眯起眼睛,“這裏是鏡中世界,而我就是這裏的上帝,我將第一束光送進這裏,讓這裏演化成了一座小鎮,一座獨屬於我的小鎮。”

  “所以這樣就能幫助你成爲根源怪談?”虞良反問,這鏡靈說的也正是他所瞭解到的。

  “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了。”鏡靈有些詫異,而這個時候肉海、女體壁和惰泥也來到了她的身後,但它們沒有任何言語和行動,只是靜靜地待在鏡靈的後面,就像是她的三個小跟班一樣。

  至於警察和守財鬼,他們也沒有打斷鏡靈和虞良的交談,雖然他們聽不懂,但總感覺不是發問的時候。

  於是鏡靈笑道:“這裏的所有人,所有的所有都是我一人所打造的,雖然只是將現實中他們的人格複製進來,但仍舊花費了我很多的時間。幸好,上帝在建立世界的第一天並沒有選擇創造流動的時間。”

  嗯?

  虞良心中疑惑,但轉而就聽懂了鏡靈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鏡中世界只包括了小鎮的範圍,而這個世界也是鏡靈“創造”的,她這個上帝在第一天並沒有創造時間,這也使得她可以讓小鎮的每個鏡中人都獲得各自的人格。

  而一旁的警察也明白了,心中頓時大駭。

  所以現在的虞良是在和上帝對話?

  上帝不公?

  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可這是不夠的。”鏡靈搖了搖頭,“這個世界是完全有序的,所有人都是現實的翻版,一切都已經被規定,一切都被限制,所以即便出現迷霧中的審判也很難孕育出真正的根源怪談。”

  她幽幽說道:“根源怪談……需要的是無序。”

  “所以你原來打算怎麼做?”虞良似懂非懂,但他只是將這些話通通記下來,等離開這個副本後便可以試着問問字符欄裏的“之”。

  “等。”鏡靈道:“生命的誕生是無序的,小鎮裏的人和現實一模一樣,所以他們會做相同的事情,這便是‘序’,但生命源於意外,本就是無序,所以只需要等小鎮裏的人孕育出生命,再過若干年,這個小鎮便會與現實完全脫離開來,也就成爲了孕育根源怪談的最佳場所。”

  她微笑着看向虞良:“現在你毀壞了這一切,但這並沒有關係,如今出現的七罪權柄足以讓我成爲半個根源怪談,至於剩下的半個,我可以在現實世界裏慢慢尋找。”

  “至於該隱……這七宗罪在鏡中世界本就是不死不滅的。”鏡靈揚起手,那地上的該隱的屍骸便站了起來,他迅速恢復成“生”的模樣,站在了鏡靈的身後,“擁有權柄的他們就是這鏡中世界最可怕的戰力,這個世界的怪談已經形成,他們具備天然的加持。”

  “而我有五個權柄,而你的身邊只有兩個,孰勝孰敗,一眼便知。”

  鏡靈成竹在胸,緩緩念出身後五個權柄的名字:

  “暴食之權柄,飢餓;懶惰之權柄,奔跑;澀欲之權柄,火焰;嫉妒之權柄,縫眼;傲慢之權柄,負重。”

  隨着她的話語,身後的五宗罪也各自展現出權柄來。

  該隱踏步向前,一手是黑色的線,一手黑色的混沌物體,這似乎在預示着他的權柄,縫眼與負重。

  然而除他以外的三隻怪談生物就有些奇怪了。

  肉海的肚子上冒出黑煙。

  女體壁的器官裏冒出黑煙。

  惰泥一張嘴,噴吐出黑煙。

  黑煙?

  黑煙?

  還是黑煙?

  鏡靈:“???”

第一百零九章 我創設我自己

  “看起來,你並沒有五個權柄。”虞良呵呵一笑,指着鏡靈的背後數起來,“一,二,三,貌似你也只有三個權柄,而我有兩個,所以也沒有那麼大的差距啊。”

  鏡靈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起來,在那一夥鏡中人壯漢死去之後,她就沒有渠道再來關注鏡中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在發現七個權柄已經湊齊後就立馬找機會進來了,完全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怪,難怪會這麼快。

  按照鏡靈的估計,這七宗罪的權柄覺醒速度有快有慢,快的如暴怒之權柄,只需要某件事將其惹怒便可以獲得,而慢的則像是怠惰、暴食這些,需要緩慢積攢到一定程度纔可以。

  可惜的是,當鏡靈發現七權柄盡數覺醒時只覺得是機遇,並沒有想那麼多。

  “那又如何?”鏡靈冷哼一聲,“就算全都是黑煙,我這裏也有五個權柄。”

  而這個時候警察也悄悄地衝虞良道:“你走之後我又和那些怪物們打了一場,現在我已經能比較熟練的使用黑煙了,它們的黑煙……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可以被我的手槍所吸收,它們只有暴怒的權柄,但沒有暴怒的媒介。”

  “嗯?”虞良聞言便是心中一喜,若是這樣的話他便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有警察在,相當於肉海、女體壁和惰泥的權柄都無法使用,一旦使用就有可能資敵,畢竟警察使用權柄類似於蓄能,需要先將黑煙存進手槍。

  若是肉海它們瘋狂釋放黑煙,可能會使警察有足夠的黑煙來發大的。

  而女體壁和惰泥……

  這倆的戰鬥力只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唯一的戰鬥力就是肉海,肉海太過臃腫,讓警察來的話也面前能應付。

  然後便是該隱,雖然他擁有兩個權柄,但同樣是不足爲懼。

  直接交給守財鬼,讓他們兩個繼續俯臥撐大戰就可以了。

  那麼最後的結果居然是……

  他和鏡靈肉搏單挑?

  不對,他還有紙人、影侍和崽子,特殊情況可能還能用上225號房間。

  那這麼一算,豈不是優勢在我?

  而虞良和鏡靈之間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於是戰鬥便在此間一觸即發。

  只不過和虞良設想的情況不同,對面的五宗罪並沒有秉持着分隔戰場的戰鬥理論,它們一起找上了虞良,攔都攔不住。

  虞良也是迅速將本在沉睡中的李花朝叫出來應付,畢竟這暴怒四兄弟也壓根不是來找他的。

  他完全接受在這裏死掉的結果,但並不想接受在這裏死掉的過程。

  還是讓李花朝來受難好了。

  守財鬼倒是想幫幫虞良,但它發現自己那伏臥之刑消耗的財富量是和目標的體型成正比的,目標的體型越大消耗越多。

  如果選中肉海的話,它收集的那點金銀恐怕根本就不夠揮霍,所以它便毫不猶豫地選中了體型最小的該隱。

  “伏臥!”

  “負重!”

  終於有一對按照虞良之前的安排來戰鬥,這也讓虞良感到有些安慰。

  而李花朝在睡眼矇矓之間猛地看見肉海帶着女體壁和惰泥向他猛衝過來,當即心臟驟停。

  “臥槽!”他情不自禁地叫出聲,大腦還沒有清醒過來,腦子就已經強制開機了,飛快地向前面逃竄。

  “給我死!”

  肉海便在後面大吼着,而它肩上的女體壁和惰泥也跟着一起吶喊——

  “屎,我要把你也變成屎!”

  “變成屎之後再跳鋼管舞!”

  這兩句充滿怨念的話語也是讓警察聽得一愣一愣的,他看向身邊的李花朝,有點弄不清楚李花朝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而女體壁和惰泥跑得還不如肉海快,所以想要復仇只能任由肉海帶着。

  黑煙從它們三個的身上一起冒出,向着李花朝席捲而來,李花朝也是環顧一圈,瞬間找到救星,連忙躲到了警察的背後。

  “我來。”警察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但現在被李花朝拉來當擋箭牌時還是心中無奈,他高舉起槍,無數的黑煙就被這把槍全部吸收進去。

  只不過黑煙有方法解決,肉海那可怕的戰鬥力還是沒有方法處理,現在的五五開之戒尚還處於冷卻中,否則李花朝也不會讓肉海它們猖狂。

  “砰——”

  吸收了黑煙之後,警察果斷地衝着那些怪物們開了槍,其實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打起來,但交戰的雙方是怪物和自己的朋友,所以他也是毫不猶豫地抬起槍口對準肉海。

  一顆子彈飛出,筆直地射向肉海的腦袋,和肉海那龐大的身軀相比,這顆子彈實在是微不足道,所以肉海也沒有任何想要躲避的慾望,只是任由那顆子彈鑽進自己的腦袋,在頭顱上開了一個小洞。

  濃厚到揮散不去的黑煙從那個洞裏冒出來,只不過它們的攻擊目標是肉海,開始緩慢地侵蝕起肉海的身體。

  “痛!好痛!”肉海捂住了自己的頭,它的頭皮正在不斷地被吞噬,但是轉而它就像是發現了什麼,重新放下手露出猙獰的笑容,“不過貌似沒有什麼用。”

  黑煙侵蝕的速度並不快,只能和肉海的再生速度相當,所以無法對肉海造成明顯的傷害。

  “它的身體太過龐大,我的槍拿它沒有辦法。”警察轉頭看向李花朝,“你有什麼辦法嗎?”

  “好的,讓我想想。”李花朝便拿出了自己的那兩把餐刀,衝着肉海嚴陣以待。

  於是警察的眼神中便出現些許希冀,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兩把餐刀是李花朝的祖傳靈物,說不定可以在這關鍵時刻發揮作用。

  但這個時候湊近一看,警察突然就看清那把刀上刻着什麼了。

  “長虹動物園餐廳特供?”他緩緩地念出餐刀上的刻字,然後一臉震驚地看向李花朝,“這不是你祖傳的嗎?”

  “呃,我祖上是開動物園的。”李花朝撓撓頭,向着警察解釋道。

  警察:“……”

  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接下來的兩人也陷入苦戰之中,相較於肉海,警察和李花朝都算是敏捷型選手,只不過他們的攻擊很難對肉海造成什麼真實傷害。

  李花朝已經往肉海的身體上插了六七根路牌了,但這似乎只能將肉海氣得嗷嗷叫,並不能真正地打倒它。

  至於警察,他早已將槍口的目標換成惰泥還有女體壁,只是那兩隻怪談生物也同樣有頑強的生命力。

  在三隻怪談生物不釋放黑煙的肉搏情況下,警察每一次使用黑煙權柄消耗地都是自己的精力,在射出幾槍後便也放棄了這種無效輸出

  於是他們的戰鬥變得極爲原始,這個小戰場裏的四宗罪都是黑煙權柄,都不約而同地放棄使用黑煙權柄,但一方皮糙肉厚一方敏捷屬性點滿,大部分時間都在做無用功。

  不過……

  現在還有一個人沒有被牽扯進來,李花朝看向鏡靈,從剛剛開始那個女人就一直站在邊上看,於是他向着鏡靈的方向移動過去,看似無意,實則目標明確。

  終於,在被肉海追逐到極限距離之後,李花朝一個飛撲來到了鏡靈的五米範圍之內,彈手便將一個“破”字符打出。

  如果確定這“破”字符對鏡靈生效,下一步就是切換回虞良,讓虞良使用“碎”字符直接絕殺。

  “嗯?”而鏡靈指使微笑地看着字符沒入她的體內,沒有任何動靜。

  她接着道:“我依舊在‘現實’之中,出現在這裏的我只是‘虛幻’而已,我不是小冉,所以你們的把戲傷不了我。”

  鏡靈看向李花朝,眸光深邃:“這個鏡像小鎮裏只有一個怪談,而我就是怪談之中的唯一主角‘靈’,我擁有‘信仰’。即便怪談還未曾完全傳播開來,你們也不可能在這裏打敗我。”

  現在她似乎終於等得不耐煩了,於是慢步走到了肉海的身邊,向着肉海的大腳掌伸出手。

  她的手上彷彿有黑洞一般,短短几秒之間便將肉海完全吸入體內。

  緊接着便是女體壁和惰泥。

  “她在吸收那些權柄!”李花朝瞬間反應過來,於是將手上的路牌拗斷,只留一根金屬桿子,以投射標槍的姿勢向着鏡靈激射過去。

  鏡靈向前伸手,一把抓住金屬桿,然後隨手丟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