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79章

作者:一木啊

  而李花朝拆開一支巧克力棒,一口咬掉大半截,他看着身邊警察那赤紅的眼睛和隱隱浮現出來的黑色筋脈,不由得嘖嘖稱奇。

  看起來這個警察和那幫壯漢認識?

  貌似有仇的樣子。

  李花朝看着警察這副快要變異的樣子,順手丟了個查看上去。

  ——

  睚眥

  名稱:睚眥(不可用於字符合成)

  質地:怪談生物

  備註:陰氣入體形成的怪談生物,以暴怒爲本性。

  “暴怒?又是七宗罪之一,總共七個你遇上三個了,這概率還挺高啊。”李花朝在心裏感慨一句,不過轉而又奇怪起來,“睚眥?睚眥必報不是小心眼的意思嗎?這和暴怒有什麼關係?”

  “還有另外一重意思。”於是虞良下意識地給他解釋道:“作動詞意指生氣時瞪眼,同時也是龍生九子之一,生性好殺戮。”

  “哦,這樣,那這個怪談副本還挺有意思,擱這中西合璧呢。縫,都能縫。”李花朝吐槽了一句,然後繼續看戲。

  “殺!”木頭人跳下臺子,帶領着那幫手斧壯漢飛快地奔跑而來,路上的倖存者紛紛避讓開來,若是躲閃不及便會被撞得人仰馬翻倒在地上,一時半會站不起身。

  腦海中那根名爲“理智”的線最終還是崩斷,滔天的怒火瞬間淹沒警察,他奮力吼道:“惡徒!”

  隨着他這一聲怒吼,倉庫裏的燈瞬間熄滅,整個倉庫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這種漆黑也加劇了其他倖存者心中的不安,他們四散而走,紛紛尋找着安全的地方。

  但發生衝突的是警察和那幫壯漢,終究是人的爭鬥,並非是怪物來襲,所以他們也沒有逃離太遠,這是藉着手機那極微弱的光看那邊究竟發生了什麼。

  警察如野獸一般衝出去,而李花朝卻是樂呵呵地站在原地繼續喫巧克力棒,他又拿出一包牛肉乾來。

  這個牛肉乾還挺好喫,熱量也足夠高,可惜包裝袋太大淨含量又不足,所以沒拿多少。

  李花朝感到有些可惜,隨即拆開包裝便往嘴裏倒,一下便喫掉半袋子。

  現在這情況是最好不過了,警察和壯漢們鬥毆,他可以趁機偷會懶,喫點零食。

  李花朝美滋滋地想道,他也不擔心警察鬥不過這些壯漢,畢竟那警察手上拿的可是經過強化的槍,強化過的人能打得過強化過的槍?

  不太可能吧?

  除非這警察不用槍。

  李花朝眯起眼睛,倉庫裏並非完全黑暗,所以他仔細望去還是能看清一些東西的。

  只見警察飛快地衝上前去,一把掐住木頭人的脖子,反手便是一槍托砸上去。

  木頭人掙扎着脫離開來,這麼近的貼身距離斧頭也不好用,所以他不斷地用膝頂肘擊回應在警察的身上,其餘的壯漢也紛紛圍了上去,“砰砰砰”的拳打腳踢聲不絕於耳。

  雙拳難敵二十手,警察瞬間被壯漢們淹沒。

  李花朝:“???”

  不是,你真不用槍啊?!

  “啊啊啊啊啊!”壯漢羣中的警察發出一聲怒吼,發力掀開滿身大漢,然後逮住一個便是狂風暴雨般的反擊,拳拳到肉。

  李花朝摸了摸下巴。

  怎麼感覺警察現在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這種毫無章法的打鬥方式連街邊的小混混都不如,更別說是受過警隊訓練的警察了。

  就因爲警察象徵着“暴怒”?

  所以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而這個時候,一個邊緣處的壯漢冷不丁朝着李花朝丟來一飛斧。

  黑暗的環境之中,這把迴旋的斧頭變得肉眼難辨,李花朝也是在它距離自己只剩幾步遠的時候才突然發覺,連忙想要擰身避開。

  “啪!”

  斧頭與李花朝的手相錯而過,它穿透李花朝手上的牛肉乾包裝袋砸在集裝箱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嗯?”

  李花朝看着散落一地的牛肉乾,愣了一下。

  這關他什麼事啊?

  他只想看個熱鬧喫個牛肉乾,他有什麼錯?

  李花朝翻了翻自己的口袋,但卻只拿出來幾條巧克力棒,剛剛掉地上的這一袋牛肉乾就是最後一袋了。

  “你特麼!”李花朝頓時勃然大怒,抄起兩把餐刀就衝了上去。

  而那羣壯漢依舊圍着警察,手中的斧頭不斷向着警察劈砍下去,警察全然憑藉一股野性在戰鬥,那些斧頭砍在身上好似不痛不癢,血淋淋的傷口不斷被撕開又復原。

  那羣壯漢也並非完好無損,他們可沒有警察的這種恢復能力,在一次次重擊下也落得滿身傷痕,白色的背心同樣沾染上不同程度的血腥。

  李花朝一腳踹開一個壯漢,然後伸手將警察拉起來,同時狼一般目光掃過這些壯漢的手。

  “你……快走開!”警察的藍色警服已經被浸染成鮮紅色,他不知道自己這究竟是怎麼了,總之他看見這個熟悉的面孔衝過來救自己,腦海中最後的理智讓他想要趕走這個人。

  “別跟我廢話!”李花朝衝着他一瞪眼,然後繼續看那些壯漢。

  剛剛太黑,他也沒看清到底是哪個人丟的斧頭,但現在走近就好找了,誰手上沒有斧頭就揍誰。

  李花朝找到那個唯一沒有斧頭的,瞬間暴起一巴掌扇上去:“就特麼你扔的斧頭是吧?!”

  然後利索地一腳掀倒,李花朝坐上去便是一通狠揍,一邊揍還一邊振振有詞,念一句便是一個大比兜:

  “我讓你!手欠!喜歡丟斧頭是吧!你再丟個試試!”

  警察在那暗紅色的視野中看着暴怒的李花朝,一時間竟也愣住了。

  這是……

  其餘的壯漢們在短暫的停頓之後也紛紛將矛頭轉向李花朝,向着李花朝齊齊撲上來。

  李花朝站起身來,又往那人身上狠狠補了幾腳,這一頓痛毆直打得那剛剛偷襲的壯漢滿臉鮮血。

  迎着各個角度揮砍過來的斧頭,李花朝可沒有那麼強的再生能力,也是極小心地左右閃躲着。

  “都給我死!”

  又是一聲怒吼,震得人羣之中的李花朝渾身一哆嗦,他看向聲音來源,那正是重新憤怒起來的警察。

  於是壯漢中又分出幾人去對付警察,這些人雖然以虞良爲核心目標,但若是有人阻攔也會毫不猶豫地下殺手。

  現在這個警察顯然屬於阻攔他們的那個人。

  眼看着一夥人又要亂戰起來,李花朝的腦海中也是突然閃現過剛剛虞良的吩咐。

  【我不想在這個倉庫裏打起來,最好把他們引出去打。】

  引到外面去打?

  (思考.jpg)

  如果只有李花朝一個在單挑壯漢男團那自然沒得說,只要撒腿跑就行了,可是現在是壯漢們分成兩羣,一幫在和他打,一幫在和警察打……

  “有了。”

  李花朝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怎麼做,於是他猛地一揮手上的餐刀,周身旋轉一圈逼開周圍的壯漢們,然後見縫插針鑽出包圍圈,三兩下便蹦躂到警察的附近。

  “我來救你了!”

  他一腳踹開一個壯漢,同時大喊着來到警察的身邊,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解釋,直接將警察攔腰抱起,然後飛快地向倉庫之外撒腿跑去。

  警察:“???”

  壯漢男團:“???”

  虞良:“……”

  這人又想幹什麼?

第九十一章 李大師的阿爾法突襲

  那傢伙……

  抱着警察叔叔跑了?

  突然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遲疑一秒之後纔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健步如飛跑出倉庫的李花朝。

  倉庫裏依舊昏暗一片,但他們還是能明白髮生了什麼的。

  兩個人和那幫壯漢幹起來了,一陣打鬥之後,其中一個人抱着警察逃跑了。

  這符合常理,但他們就是覺得怪異得很。

  等等,如果說這兩個人跑了,那是不是就把這幫手持斧頭的危險分子留在倉庫裏了?

  “追!”木頭人抓起斧頭,帶着剩下的壯漢奮起直追。

  他們絲毫沒有在意這個倉庫裏的其他倖存者們,這也讓其他的倖存者心中鬆了一口氣。

  “警察同志不會出什麼事吧?”倖存者中有人問道:“我們這麼多人……”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說下去,因爲他感受到了倉庫裏的安靜,這種安靜帶着一種默認,而他也能理解這種默認。

  守財鬼看看倉庫的門,再看看自己抱着的小豬罐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好。

  追?

  追不上啊。

  它待在原地,望向地上的血跡,感覺自己弱小又無助。

  而這個時候它突然注意到,那個公交車上的神婆在兩個女學生的幫助下站上高臺。

  女學生將手機的燈光打在神婆的身上,黑暗中的神婆沐浴着白色的光芒,再加上她那古波不驚的面容,顯得有幾分神性。

  “靈向腥嗽V說的,凡有耳的,就須聽。”

  她朗聲說道,雖是老婦人,但聲音的中氣很足。

  站在地上的倖存者們一時間不知道神婆究竟要做什麼,只是紛紛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她。

  “這是災禍降臨的第七個小時,你們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她冷冷地說道:“無盡的煙,蜇人的蟲,還有無底坑裏湧出的怪物,這是審判之日,是神對世人降下的懲罰。”

  “你在瞎說些什麼東西!”臺下便有人反駁,“你穿着黑袍,你是那個米羅教會的人!災難降臨你居然還想着宣傳你那個教!”

  人羣之中頓時傳出嘈雜的議論聲,聽起來他們似乎對這個米羅教會有一些瞭解。

  “你們難道就不想想這種災難到底是從何而來嗎?你們能夠解釋這場迷霧這些怪物的由來嗎?”神婆質問道:“這所有的一切都寫在預言的筆記本之上,災難至此,你們難道仍舊沒有一點反思嗎?!”

  “瞎說什麼?那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依舊有人駁斥回去。

  “哼。”神婆的目光掃過臺下的腥耍_自己的筆記本,一字一字地念道:“第三位靈吹號,就有燒着的大星,好像火把一般從天空落下來,落在江河的三分之一,落在萬水的泉源之上。”

  她繼續說道:“這星名叫茵,萬水的三分之一都化作茵。因水變苦,就死了卸嗳恕!�

  臺下的人面面相覷,有人本能地不信,但見她說得如此肯定,一時又拿不定主意。

  ——

  倉庫之外。

  “你在做什麼!”警察有些懵,他一時間有些理解不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連帶着眼中的血紅都消失大半,身上那種氣力也蕩然無存。

  “要打出去打,要是傷到那些普通人就不好了。”李花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也能感覺到警察的變化。

  剛抱起來的時候,警察的身體溫度極高,就像是冬天抓着一隻剛出火爐的大紅薯一樣,而現在警察的體溫似乎又掉下去了,連帶着眼神也變得清明許多。

  因爲憤怒值下降了,所以能力也變弱了嗎?

  李花朝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心中不免生出些無奈來。

  怎麼他隨便撿的這些怪談生物都這麼弱?

  明明都是七宗罪,怎麼一個貪婪一個暴怒都這麼不靠譜呢?

  一個叫無饜,一個叫睚眥,名字都這麼有逼格,怎麼戰鬥力一點都比不上隔壁那個死胖子呢?

  “所以你現在恢復了嗎?”李花朝發現自己已經跑出上百米,於是將警察丟到地上,詢問道。

  “嗯,我剛剛那是……”警察點點頭,這個清晨的冷風一吹,他已經清醒多了,只不過身上的氣力減少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