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第二幕】
你找到了那家雜貨店,並且拿到了關於鏡子的說明書。
說明書上說,你只有殺死高級世界的支配者才能離開這裏。
你知道,小冉就是那個高級世界的支配者,你只有殺死她才能離開。
但是過往與小冉之間的美好回憶又不斷地浮現在你的腦海之中……
你猶豫了。
不過你並沒有放棄尋找一個“殺死”她的機會。
你的心很亂,但你知道自己沒得選。
【未完待續……】
虞良反覆讀了幾遍這一幕的劇本,揣摩着其中的意味。
是在暗示自己可以殺對吧?
對吧對吧?
那他可就不用擔心違反劇本從而被懲罰了。
說起來,虞良最害怕的情況還是劇本硬逼着他不讓他殺死女孩,爲了什麼狗屁愛情。
那就太狗血了。
幸好,怪談世界還是懂他的,就該殺伐果斷一些。
畢竟和女孩纏綿悱惻的又不是他,現在被囚禁起來的反而是他,已經夠倒黴了。
不多時,虞良便回到了女孩的家門口,似乎是知道他要回來,這扇家門是打開的。
估計是女孩在現實中打開了家門,所以這扇門在鏡中世界裏也是打開的狀態。
他走進門,順手帶上門,一邊在女孩的家裏環顧一圈。
虞良再次擰了擰女孩父母和弟弟的房間門,依舊是擰不開的。
他下意識地想看看女孩家中的佈置有沒有變化,以此確認這段時間有沒有別的人進來過,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多此一舉。
鏡中世界是現實的映射,如果有改變,那也是現實中發生了改變,如果有人偷偷進了她的家,那該擔心的應該是女孩自己纔對,和鏡中世界的他沒有絲毫關係。
換句話說,現在的虞良位於鏡中,還挺安全的。
“砰——”
“砰——”
“砰——”
突然間,牆壁之中又傳出了地震般的轟鳴聲,每隔幾秒就是一聲,彷彿重錘敲在虞良的心間,讓他感覺到沉悶,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喘不過氣來。
虞良看向出聲的方向,他知道那是女孩父母的房間。
好吧,看起來這個鏡中世界也不是那麼安全。
鏡中世界是現實的映射,如果現實裏有怪談生物的話,映射到鏡中也一樣。
女孩的家並不安全,那兩扇緊閉的大門裏恐怕藏着一些怪物。
虞良走進女孩的臥室,臥室裏的鏡子和那些化妝品瓶子已經恢復如初。
“你回來了。”女孩抬眼看一下虞,她正在不緊不慢地修理着指甲,將突出的尖銳部分一一剪除、磨平。
虞良看向鏡中,他沒有回應女孩,而是坐到牀上。
女孩取出一個盒子,裏面有十餘隻顏色細微差別的橘色指甲油,她仔細地比較着,從未抬頭看過一眼鏡中人。
她從盒子裏抽出一支淡橘色的,在指甲上輕描出一點輪廓,然後慢慢勾勒着,動作輕柔生怕手滑了。
女孩伸出手,纖細的手指如玉,淡橘色的指甲反射着白色,散發出明潤的光澤。
“好了。”女孩晃晃手,然後看向鏡子裏的虞良,巧笑嫣然,“好看嗎?”
虞良依舊沒有回答,他看着鏡中的女孩,計算着距離。
照鏡子的時候,實體和鏡像之間的距離是實體到鏡子之間距離的兩倍,這是小學就學過的內容。
他默默想着,然後直接倒下躺在女孩的牀上,看着天花板發呆。
現在還不是時候,要等到晚上纔行,他要去女孩父母的房間裏看一看。
——
黑夜如期而至。
“砰——”
“砰——”
“砰——”
牆壁裏的捶打聲讓虞良從牀上驚醒過來,他瞬間睜開眼坐起來,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
在怪談世界的副本中他一向睡得很湣�
如果不是爲了養精蓄銳,他壓根就不想睡覺,這一次的副本可沒有什麼睡覺就能逃脫“它”影響的設定。
女孩的臥室裏沒有開燈,可能是現在女孩也在睡覺,也有可能是女孩爲了他能睡得香一些而關掉了燈,拉起了窗簾。
總之現在這個房間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虞良拿出了盲杖,輕輕地牀上敲了一下。
這樣的敲擊不會發出任何聲音,但盲杖仍舊會將圖像傳達到他的腦海之中。
周圍三米內沒有異常。
黑暗裏是安全的。
爲了確保這一點,虞良又用盲杖在房間各處敲擊着,確保探測範圍完全覆蓋住這個房間。
天花板,牀底,衣櫃內部,這些能藏怪談生物的地方他都一一看過去。
女孩的臥室裏已經沒有太多的線索了,重點還是女孩父母的房間。
一片漆黑之中,虞良卻是如魚得水,他並沒有使用盲杖,僅憑腦海中的記憶就能夠順利摸索到臥室門附近。
虞良的盲杖在門上敲擊一下,藉此透視屋外的情況。
風平浪靜,看起來沒有什麼危險。
他擰開臥室的門,走進客廳裏。
客廳的窗簾是拉上的,所以客廳裏依舊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真切。
虞良站在臥室門前思索一陣,然後放出了那些紙人們,三十七隻紙人四散着跑開,將黑暗中的情況完全搜索一遍。
他還是挺擔心黑暗中藏着什麼怪物的。
在確認安全後,虞良迅速來到女孩父母的臥室門口,他取出物品欄裏的鑰匙,直接打開房間門。
門開的一剎那,一股水泥石灰混合起來的味道就直往虞良的鼻子裏衝,仔細分辨一下還有血腥味。
他依舊沒有開燈,因爲他不確定這個房間裏有沒有鏡子。
如果有鏡子的話,可能就會被女孩發現。
虞良的盲杖在房間裏敲一下,房間的佈局頓時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四面牆,中間是一張雙人牀,牀上是疊得齊整的被子,他的左手邊就是衣櫃,在過去一些則是一張書桌。
至於房間一側的角落裏則是放着一些油漆水泥石灰,還有一些錘子之類的施工工具。
嗯?
正常人的房間裏會有這玩意兒?
虞良轉頭看向那面牆,這面牆連接兩個臥室,他腦海中的那個猜想越加清晰起來,所以他用盲杖在牆上輕輕敲擊一下,將牆內的景象呈現在腦海之中。
也正是這一下敲擊他才能得以注意到,這面牆上有一個小洞。
牆裏面是三個人,不,他們現在的狀態顯然不能稱之爲人了,衣衫襤褸,兩側臉上的皮肉耷拉下來,就像是融化到一半的蠟燭那樣。
牆內是一男一女和一個小孩,男人正扒着牆體,透過牆上的小洞看着牆外的虞良。
什麼話也沒有,就只是瞪着慘白的眼珠子偷窺虞良,似乎是想要看看虞良到底要做些什麼。
這三個人被封印在牆內,已經變成特殊的怪談生物了。
只是虞良並不能確認它們到底是怪談生物還是這個世界生成的鏡像。
一家三口都變成怪物了嗎?
根據現有的信息,虞良心中生出一個隱約的猜測,女孩並非是這家人親生的,可能是被拐賣到這裏的,用來照顧失明的弟弟,所以她在家中的地位並不高。
在女孩的畫冊上,這一家人都是該下地獄的,男孩還好說,可能只是犯了一些告密之類的小錯,但是她的父母卻都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母親可能是人口販子,而父親則瞞天過海掩飾了自己的犯罪。
只是虞良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找到這一家人具體的犯罪證據,這一切也只是大膽的猜測而已。
或許這家人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有女孩。
“啪——”
突然間,房間裏的燈猛然打開,突然間出現的光明讓虞良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在這一瞬間就將盲杖收回物品欄,然後環顧一圈。
牆上的洞不見了,牆內的騷動也瞬間消失,而虞良在書桌上的一面小鏡子裏看見了女孩。
女孩正站在房門邊上,而虞良也站在房門旁,只不過兩人一個在鏡中,一個在現實,感覺上近在咫尺,卻又相去甚遠。
“你在這裏做什麼?你爲什麼能進這個房間?”女孩的臉色冰冷,語氣間充滿了質問。
她來了。
虞良迅速做出判斷,他則是慢慢地走向鏡子,臉上帶着些許痛苦之色:“你……你居然爲我付出了這麼多嗎?”
他走到鏡子前,垂眸道:“抱歉,我原來一直不知道。”
“嗯?”女孩同樣一愣,她沒有想到虞良在這種時候居然會這麼說,她本以爲虞良會排斥她所做的一切,不曾想他並沒有這麼做。
她有些怯生生地反問:“你……你不怪我?”
“我不會怪你。”虞良說得肯定,“你應該早點和我說的。”
“抱歉。”女孩聞言心中一陣感動,她忍不住上前,走到鏡子之前吐露心聲,“放心,等我處理完外面的事情,我會進來陪你,無論你怪我也好,殺了我也好,我都不會反抗。只要能一直看着你我就很滿足了。”
虞良在心中默默計算着距離。
現在的女孩距離他只有一步的距離,兩人都在鏡前,屋內光線明亮。
“碎。”他輕聲吐露,字符便從手中飛出,穿越鏡體,沒入女孩的眉心。
這是他在之前就確認過的事情,字符可以憑藉目光攻擊到鏡子對面的人。
所以現在他毫不猶豫地衝着女孩使用了“碎”字符。
女孩的身體寸寸崩裂,而虞良親眼見證這一幕的發生。
爲了確認女孩的死亡,他不會挪開視線,雖然這樣的場景極度血腥,令人忍不住乾嘔。
不過虞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女孩在他面前變成了血淋淋的屍塊。
而李花朝則是在他心裏冷不丁冒出一句:“還真是婀娜多肢呢。”
虞良:“……”
隨着女孩最後一線生機的斷絕,虞良也嘆了口氣,心中爲其默哀一秒,然後試探性地衝着鏡子探出手。
他看見自己的手可以穿過鏡子。
這證明鏡子外的世界裏的確只有女孩這麼一個支配者,而現在女孩已經死了,鏡外世界已經沒有支配者了,所以他能夠穿越鏡子回到現實。
這個密室逃脫……
居然這麼簡單?
說到底,只要發現了字符能夠穿過鏡子就能完成任務了。
對於普通的玩家來說,一個即死的字符或許很難找,但是對於虞良來說,這很簡單。
一塊石頭加上一個“卒”棋子就可以了。
上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
下一篇:重生明末的方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