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8章

作者:一木啊

  這個時候的虞良也終於認出來這些話語的出處,這是《啓示錄》裏的句子,但有少量的修改。

  前面是中式地獄,現在又變成西式的審判日,還中西合璧上了,這小冉懂的東西不少啊。

  虞良在心裏吐槽着,他翻到了最後一頁,那上面只有一句話,“今天我終於恢復了自由。”

  自由?

  接下來他又在房間裏簡單地搜了一圈,但是再沒有其他的線索,於是虞良又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看向室外。

  他第一時間將房間外所有“鏡子”的位置記下來,然後走出女孩的臥室,看向房間外。

  每一面鏡子都有可能成爲她的監視器,但是房間外能夠反射光線的東西就有些多了,諸如小鏡子,玻璃、水瓶,一一摧毀的話太費時間,而且並非一勞永逸,它們會在一段時間後再生。

  等等……

  虞良突然意識到什麼。

  光。

  對了。

  看見物體需要光的反射,如果將這個房子裏的所有光源全都毀掉,那麼即便有鏡子她也看不見他究竟在做什麼。

  相反,他卻擁有大量做盲人的經驗,在純粹黑暗的環境之中如魚得水。

  而且他還把盲杖帶上了。

  虞良走進客廳,看向透光的窗戶。

  窗簾比較薄,並不像園長五樓長廊裏的窗簾那麼厚實,所以在白天的時候即便是拉起窗簾也依舊能借着陽光看見室內的大致情況。

  要等晚上再行動嗎?

  虞良微微皺眉,他還不想浪費白天的時間。

  他徑直走到女孩父母的房間門口,用力擰了兩下門把手,但是沒有一點鬆動的跡象。

  【你無法打開這扇門!】

  打不開?

  虞良一愣,這還專門用提示框標記出來,說明這扇門受到怪談規則的保護,不能使用常規的方法打開。

  “鑰”呢?

  它同樣是規則級別的利器,擁有強制打開“門”的能力。

  當他顯然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試,要試也要等到晚上女孩看不見的時候再說。

  虞良又走到女孩弟弟的房間門口,嘗試着打開弟弟的房門,但同樣得到了“你無法打開這扇門”的提示。

  這扇門也不能開嗎?

  他只有一把鑰匙,也就是說只能打開一個房間進行探索?

  選擇的不同可能會造成不同的結果嗎?

  虞良站在兩個房間的中央,思索一陣。

  倒也不一定,他還有兩條命,也就是說還有一次回溯時間的機會,算上這一條的話,他其實是可以將兩個房間都探索一遍的。

  付出的是一個復活點數,換來的是更加全面無死角的探索。

  這就是抉擇了嗎?

  用生命來換取信息?

  但是應該不會虧。

  虞良在心中想着。

  “你在做什麼?你逃不走的。”

  一道聲音響起在客廳裏,虞良轉頭看向聲源。

  玄關處的彩色玻璃之中,透過陽光的反射,他可以在玻璃的表面看見那個女孩的模樣。

  “我可以通過任何一面鏡子看見你在做什麼,我會時刻關注着你的,虞良。”女孩微笑着,說出的話令人不寒而慄,“你會明白的,我這是對你好,我也只想對你好。”

  虞良瞥了她一眼,沒有理睬,他直接走向房子的大門,擰開把手。

  很順利地打開了大門,怪談世界並沒有封禁住他去往屋外的道路,也就是說整個屋外世界都是可以探索的。

  密室逃脫……

  這個密室指的並不是女孩的家,而是整個鏡中世界。

  他還記得預告片中的女孩提到過,這面鏡子是在另外附近的一家雜貨店裏買的,如果能找到那一家雜貨店,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關於鏡子的線索。

  而且虞良一直抱有一個疑問。

  爲什麼鏡中世界裏沒有鏡靈?

  在他被推入鏡中之前,他明明還是能看見鏡靈的,但是進入鏡中世界之後他反而沒見到她了。

  虞良思索一陣,他隱隱能感覺到,性格偏執的女孩估計不會讓鏡靈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

  換句話說,女孩估計會喫醋,嗯,連“自己”的醋都會喫。

  所以用某種方法抹消了鏡靈的存在嗎?

  還是說鏡靈自己藏起來了?

  【正在發放第一幕劇本】

  【已接收】

  【第一幕】

  你進入了鏡中世界,女孩的偏執與瘋狂讓你惶恐,你不敢相信往日裏溫柔可人的女朋友竟然會變成這樣。

  你焦躁不安地想要逃離這裏,但是你找不到出口。

  靜下心來之後,你覺得一定是那一面鏡子影響了她,把她變成現在這副極端的模樣。

  你還記得她昨天和你說過買鏡子的事情,那家雜貨店的名字叫做“遇見”,你決定找到那一家雜貨店,雜貨店裏或許能找到關於鏡子的祕密。

  【未完待續……】

  在得到劇本的肯定之後,虞良也放心地走出了女孩的家,進入走廊之中。

  女孩的家住在五樓,走廊的過道上有四戶人家,但每戶人家都緊閉着厚重的防盜門,安靜徽肿胚@條過道。

  在這裏,似乎每家每戶都默認家門前的那一塊地是自己的,所以將各種雜物堆在門前的過道上,整條過道看起來混亂不堪。

  每家每戶的門上都張貼着“囍”字,大概是因爲年代久遠,本該鮮豔的紅色看起來很是灰暗,而且沾染着斑駁的黑色。

  虞良看向過道中間的電梯,電梯邊上的按鈕顯示正有人乘坐電梯上來。

  電梯在這層樓停下,虞良忍不住提高警惕,他看向電梯的另一側,那裏是樓梯間,他的身體向樓梯間的方向靠過去。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後路,若是電梯間裏衝出來一個怪物,他就立馬從樓梯跑下去。

  “叮——”

  清脆的鈴聲響起,電梯門在虞良的面前緩緩打開,入眼處便是一片暗沉的紅色,站在其中的人也渾身徽肿偶t芒。

  畫面有些陰間,但是當虞良仔細望過去時便發現了關鍵。

  電梯內部的三面牆體都貼着一張紅色的“囍”字,而那些牆體本身是銀色的反光體,互相反射紅色後便成了這副詭異的樣子。

  一個面色木然的人影從其中走出來。

  這是一箇中年人,面容中帶着這個年紀特有的滄桑,生活的壓力實體化成皺紋的模樣掛在他的眼角和額頭。

  他向着遠離虞良的一戶人家走去,步伐機械,不似活人,就像是虞良在動物園裏遇見過的某些沒有靈魂的員工一樣。

  “你好,請問你知道一家名爲‘遇見’的雜貨店嗎?”虞良見中年男人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便走上前去叫住他。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虞良,不言不語,只是盯着虞良。

  “你好?”虞良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於是又試探一句,“你聽得見嗎?”

  依舊沒有任何答覆。

  虞良無奈嘆了口氣,小聲喃喃道:“這樣的鏡中人只是個木頭人嗎?”

  他轉身走向樓梯間,電梯內的佈置太過陰間,他不想坐電梯下樓。

  突然間,他聽見身後的男人開口了。

  “我是木頭人。”中年男人說道,然後用同樣低平機械的聲音重複道:“木頭人。”

  中年男人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虞良回頭看向他,有些緊張地小退一步。

  不會吧?

  只是一句吐槽而已,你該不會就因爲這句話黑化了吧?

  然而中年男人並沒有異化成什麼怪物,他只是不斷地重複着這句話。

  嗯?

  這是什麼意思?

  而李花朝在虞良的心底和中年男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默契。

  李花朝:“木頭什麼?”

  中年人:“木頭人。”

  李花朝:“什麼頭人?”

  中年人:“木頭人。”

  李花朝:“木什麼人?”

  中年人:“木頭人。”

  虞良皺起眉頭,忍不住叫停他:“閉嘴。”

  中年男人聞言也立馬停下話語,然後又是這般靜靜地看着虞良。

  等等,他好像聽我的話?

  虞良頓時驚訝起來,他重新看向這個中年男人,想了想才繼續道:“告訴我‘遇見’這家雜貨店的位置。”

  中年男人重新沉默下來,彷彿這句話並沒有觸發他身上的指令按鈕。

  所以虞良再次問道:“你是誰?”

  “我是木頭人。”這次的中年男人想也沒想,直截了當地回覆道。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此時的中年男人就像是一張白紙,需要虞良在上面寫東西纔行,又可以說是灌輸概念。

  中年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所以只要虞良告訴他他是木頭人,那麼中年人就會認爲自己是木頭人。

  除此之外,一些比較簡單的指令他也能相應。

  所以這個中年男人時一個完全空白的新建程序,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書寫代碼。

  不對,不只是這個中年人,這個鏡中世界的所有鏡中人應該都是這樣。

  鏡中人們完全無意識地模仿着現實中人物的行爲,但如果有其他人對他們下達指令、灌輸概念,他們也會全盤接受。

  虞良心中瞭然,於是他接着對中年男人下達指令:“你先回家吧。”

  他轉身走進樓梯間,下了樓。

  現在還不知道這一條信息究竟有什麼用,這個中年男人的步行速度太慢,若是讓他跟着,反而會拖累搜尋雜貨店的進度,所以虞良不打算帶上他。

  很快虞良便出了住宿樓,這棟樓就在路邊。

  鏡中的世界和現實一般無二,道路的兩邊種植着楓樹,路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只不過這些行人就和那個中年男人一樣面容僵硬冰冷,了無生氣。

  街兩邊的樓都不高,而且看起來比較老舊,放眼望去,這座小城並沒有什麼高樓大廈,並不是很發達的樣子,但也不會多落後。

  可能只是年代比較久遠。

  虞良辨認一下方向,記住女孩家的位置,然後沿着街道一路走過去。

  應該就在附近纔對。

  一路上,虞良可以在任何能反光的鏡面物體上看見女孩的臉,她只是靜靜地看着虞良,從各個角度看着虞良。

  水塘裏是她,櫥窗玻璃上是她,路過的汽車倒車鏡中依舊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