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走其中一罐,一起結賬。
收銀臺有幾個顧客在排隊付款,而排在虞良前面的是一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的高挑女人,穿着紅色的連衣包臀裙,戴着一副包裹着大半張臉的口罩。
修長的腿白潤如玉,但卻並不像小女生那般纖細,而是緊緻又不乏肉感。
緊身的包臀裙完美地描摹出她火辣的身材,這讓虞良忍不住多看了三眼。
嗯,看三眼是男人的自覺,而只看三眼是男人的尊嚴。
虞良收回目光,看向手機上的作家助手,他需要找些其他東西來分散一下注意力。
片刻結賬完成後虞良也走出便利店,一手抓着兩瓶汽水一手打開糖罐,倒出一顆丟進嘴裏。
一瞬間,尖銳刻薄的酸味沿着他的舌根直往大腦裏竄,如一根針筆直刺入他的大腦之中,然後狠狠地攪和起來。
他的五官頓時扭曲起來,面部表情管理能力徹底失控,連帶着另一隻手上的兩瓶汽水也接連掉在地上,咕嚕嚕地向前滾去。
我真傻,真的,我單以爲能賣三十年的糖果會酸,但不會難喫到那裏去,我不知道老江的口味竟如此詭異。
“你沒事吧?”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男人出了什麼問題,先前走出便利店的女人又折返回來。
虞良連忙低下頭,身爲一個男人,他擁有不想再美女面前出醜的本能。
而那個女人卻是彎下腰來看向他的臉,眼眸中流露出笑意,就像是清澈的山湖泛起漣漪。
她蹲下來撿起地上的汽水,動作輕柔優雅,然而從虞良的角度看下去,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遺,比之靜立更顯性感。
李花朝的聲音突然在虞良的心底響起:“我回來了!讓我瞧瞧虞小狼在做什麼……”
“呃。”李花朝的語氣一頓,剛上線就看到這畫面,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他沉吟兩秒,反問道:“她就不能穿一件不起球的衣服嗎?”
虞良:“……”
好想把李花朝再扔進動物園裏去。
“嗯,你的汽水。”女人站起來,將汽水遞還給虞良。
“謝謝。”虞良點點頭,禮貌地道謝,然後和觀欣罨ǔ黄鹉克湍莻�女人上了一輛跑車的主駕駛位。
李花朝嘖嘖道:“我去,富婆啊,虞小狼衝啊!”
“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我。”虞良撇撇嘴,走向自己的公寓。
李花朝卻是一瞬間興奮起來:“有孩子不就行了,一個字符的事兒,信我,簡單得很。”
“你特麼敢。”虞良頓時想到李花朝曾經的“虛空受孕”計劃。
“你放我出來你看我敢不敢。”李花朝有恃無恐,躲在宇宙裏衝着虞良不停吐舌頭,發出奇怪的略略聲。
——
女人坐上跑車,身上的包臀裙化作黑色的液體在身上流動着,一瞬間幻化成寬鬆的長裙,將她捂得嚴嚴實實,似乎這纔是她日常的打扮。
她長出一口氣,看着車內鏡子裏的自己,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笑意。
“銀狐姐,你好像開心的樣子?”副駕駛的另一個女人詫異道。
從她認識銀狐開始,銀狐好像就沒有如此笑過,她還以爲銀狐的臉上永遠只會出現冷笑和獰笑這兩種笑容。
包括這一次莫名其妙地趕來郊區,就只是爲了便利店買一瓶水?
“嗯,確認了一件事情。”銀狐輕點頭,收斂住笑意,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冷色。
副駕女人並不笨,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因爲剛剛那個男人?他是誰?”
銀狐啓動車輛,她沉默了一下,話語隱藏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
“算是……我的初戀。”
囚鏡
卷首語:她捉住一束光,關進鏡子裏,然後就成了他們的上帝。
第七十九章 鏡靈與女孩
短短三天時間眨眼即逝。
這三天時間虞良幾乎全都在碼字中度過,文思泉湧下的寫作沒有一點阻滯,反而十分順暢。
對於這個狀態的虞良來說,寫作並不是一種每日任務,反而是一種樂趣。
做有樂趣的事情,自然停不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虞良在電腦前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新書的收藏,已經來到了兩萬多,而這本書的字數卻只有三萬字不到,對於任何一本新書來說,這都是極爲恐怖的數據。
另一個最明顯的概念就是,自從簽約之後,光是打賞虞良就已經收了三四千了,甚至還多了三個盟主。
很不錯,這個月就算沒有上架,下個月發來的稿費也足以改善他的生活了。
虞良最後審視一遍自己的物品欄和字符欄,確認自己已經將所有能帶的東西全都帶上,再看看宇宙中的角色卡。
37張紙人,4張影侍,1張225號房間,1張螂女崽子。
還有創設的角色獵人李花朝。
屬於現實世界的東西不能攜帶進入怪談世界,否則虞良肯定會拿上幾副象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觸碰向那張漆黑的傳單。
囚鏡。
“歡迎來到怪談世界。”
聲音響起,心神沉定時,虞良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一片純白色的空間,而他對此並不陌生,當即就要走向入口處的閘機進行身份驗證。
然而在閘機入口處的上方卻是出現一道光屏,背景被黑色,中央寫着白色的“囚鏡”兩字,隨即便是畫面,如同放電影一般。
這是進場動畫嗎?
虞良心中有數,這種進場動畫裏顯然會暗藏很多信息,所以他就地坐下,抬頭觀賞起來。
【第零天】
兩個大字猛然浮現,一瞬間吞噬整個光屏,然後便是一個女孩出現在畫面之中。
女孩看起來大概十八歲左右的樣子,面容精緻,身材苗條。
此時的她正坐在鏡子前小心翼翼地打扮着自己,青春靚麗的容顏在幾樣簡單化妝品的點綴下蒙着一層微亮的光輝。
輕輕用眉筆勾勒出眉毛的弧線,將睫毛微微卷起,一汪清泉般純淨的眼睛瞬間變得嫵媚起來。
不多時,她已經完成了簡單的妝容,她用手扶住下巴,中指無意識地輕輕撫摸着左邊眼角下面的淚痣,嘴角微微上揚。
顯然她對自己的妝容很滿意,而畫面之外的虞良也很滿意。
然後便是畫外音傳來:
“他說過不喜歡我化妝,但每次我都能感覺到,面對着稍稍打扮後的我,他眼中那種按捺不住的驚豔。”
畫面遞進。
她看看手錶,距離晚上七點還有半個小時,大概是還有一些時間,所以她坐在牀邊,看着梳妝檯上的鏡子,木木地晃動着柔潤如嫩藕的腿。
畫面之外,虞良心生疑惑——
聽起來這個女孩是在爲約會做準備?
不過這劇情節奏有點假啊,哪有女孩出去約會準時的?
更別說提前準備好一切在這裏等待了。
沒有生活的氣息,藝術加工成分太明顯,差評。
砰——
砰——
砰——
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捶打着,而這種聲音也像是捶打在虞良的心頭,他莫名地感到恐慌,心神顫動,坐立不安。
就彷彿地震來臨前的老鼠,敏銳的感官讓它們不斷生出逃跑的念頭。
這面牆有問題,有很大問題。
虞良在心裏提高警惕。
有問題的意思就是有危險,但同樣也肯定暗藏玄機。
在牆壁的震動之下,梳妝檯上的鏡子也隨之四分五裂。
Ping——
她看見自己的臉、身體,就這麼碎掉了,一塊一塊地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愣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鏡子碎掉了。
畫外音依舊是女孩的聲音,聽起來這似乎這就是她的心聲。
“街對面好像開了一家雜貨店,去那裏看看有沒有鏡子買吧,鏡子還是很重要的。”
她走過去,蹲下來,看着其中一塊碎片裏的自己。
依舊是絕美的。
然後她側過臉,抿抿嘴,讓脣上的口紅更好地渲染開來。
她慢慢走出自己的臥室,看得出來她的臥室邊上就是另一個房間,大概也是臥室。
女孩的臥室在左側,右側的臥室門上貼着一張“喜”字,應該是她父母的臥室,而她站在兩個房間之間,面前是一個瘦高的立方體臺子。
大概是鞋櫃什麼的,臺子上擺放着一個相框,相框裏是一張照片,但是虞良看不真切。
她木然看着臺子上豎起的相框,沉默不語。
隨着她的注視,畫面的視角逐漸拉近,虞良看到了那張照片的內容。
似乎是全家福。
可以看出來弟弟似乎是失明的,但三人笑得都很開心。
對,三人,全家福之中只有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並沒有她的存在。
在巨大的摩天輪之前,爸爸媽媽還有弟弟直勾勾地盯着相片之外的她,手牽着手,嘴角揚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全家福裏沒有女孩嗎?”虞良心生詫異,這倒是個關鍵的信息點。
因爲女孩是拍照的那一個?
沒有絕對的必要吧,不是可以延時攝影嗎?
還是說這裏根本就不是女孩的家?
嗯……
概率有點小。
女孩對這個家的情況很熟悉,而且看她的打扮並不像是小偷。
會有小偷在別人家裏化妝?
不至於不至於。
畫面的視角拉遠。
昏暗的路燈燈光從左側的窗戶照射進來,將女孩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狹長的陰影延展着,與右側房間門縫中流出的濃黑色混成一團。
畫面一轉,進入一片完全的漆黑。
“噠——”
輕巧的小皮鞋踩在寂靜的走廊上,很輕地一聲,但燈還是應聲亮了起來。
畫面從黑暗轉向昏黃。
女孩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家門口,深棕色的門泛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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