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36章

作者:一木啊

  與此同時,宇宙中的怪談生物們也都被他一一釋放出來,無論是小紙人們還是草嬰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剛剛月亮能力的影響可能只是爲了汲取到最基本的信仰之力,又或者是月亮桶人自身的精神意識也受到了干擾。

  從月亮管家一定要傳達的消息來看,現在站在虞良面前的是一個從未有過的棘手傢伙。

  目前來看至少擁有着“感染同化”“封印壓制”“信仰回溯”和“轉生”這幾種麻煩的能力,或許還有更多的根源能力,但現在尚未顯現出來。

  其中“信仰回溯”和“轉生”算得上是最噁心的類型,這就意味着他很難使用正常的方法來處理桶人根源,否則一個回溯或者是轉生就能讓他前功盡棄。

  想要依靠“識神”的封印來徹底解決問題是不可能的,只能將其作爲一個壓制桶人根源的手段,而虞良也在腦海中快速構思着計劃,羅列着自身掌握的現有資源。

  未必能夠解決問題,但至少可以極大地削弱桶人根源的實力。

  如今的航船配上滿屏的骨機槍,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對正常的怪談生物造成極大的殺傷。

  只要那羣桶人不會太過變態,應該可以迅速地造成大量殺傷。

  這些桶人都會爲了自己的根源怪談提供信仰,這對於虞良來說並不算是一件好事。

  他必須儘可能地去消滅掉這些桶人,從而削弱桶人根源的力量。

  而這就需要大量的子彈了,他現在只能依靠維修工具批量複製出骨機槍,無法制造子彈。

  兩格的子彈恐怕是不夠打多久的,必須要獲取到子彈的補給纔行。

  虞良思考了一下,找到了答案——

  面具男。

  很顯然,面具男的雜貨店將可以爲他提供足量的子彈,前提是他能夠找到這個雜貨店。

  桶人副本並非是拓荒本,這就說明這個副本的雜貨店位置已經是確定下來了,想要在這無盡海洋上找到雜貨店的位置恐怕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最好是能從一些曾經在這個副本的玩家那裏得到消息。

  雜貨店的位置往往比較隱祕,但面具男也不是完全不像做生意,肯定不會隱祕到不讓任何一個人知道。

  這麼看起來的話,許辭兮的哥哥“薛武斌”很可能會知道雜貨店的下落。

  虞良回憶着過去和薛武斌的短暫見面,那傢伙在解決怪談事件和獲取圖章上頗有心得,往往可以用最優解最快的效率完成怪談事件,找到一個雜貨店自然不是難事。

  而且薛武斌也是他唯一知道的極有可能存活到現在的傢伙,從當年的桶人副本活到現在,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傢伙已經變成了桶人,要是能夠找到他並且喚醒理智的話,說不定能夠獲得更多關於根源怪談的情報。

  而殺死桶人還有一重目的,虞良想要儘可能地削弱桶人轉生的能力。

  桶人會轉生到某個桶裏,那麼提前殺死桶人就等同於在壓縮桶人根源的轉生率。

  極端情況下,將海洋上的桶人削減到少數幾個,逼迫這個傢伙轉生到某個熟悉的桶人身體裏,而他提前在其中埋伏好陷阱,說不定可以陰到這個傢伙。

  其次,桶人根源的力量源泉與海洋相關,要是能夠毀滅掉這片海洋的話也就能極大地削弱其力量。

  毀滅海洋的方式虞良尚還沒有怎麼想到,培養一條和喝海水的噬蛇肯定是來不及的,這海洋還在每時每刻地擴張,等到噬蛇喝完海水,那恐怕和雞啄完了米差不多了。

  況且虞良還不知道該如何反制噬蛇,兔形神倒是可能知道,但祂已經被氣回四維空間了。

  虞良放棄了這個想法,就算是讓夸父來,恐怕也只能望洋興嘆,噬蛇夢龍修改食性的話都遠遠不能做到令海枯竭。

  另外就是利用文字合成,但這種遠遠超出玩家掌控範圍的事物是無法被玩家加入合成列表的。

  他要是將“海”提出質地分解掉,最多也只能將部分海水給分解掉。

  假如這麼簡單就瓦解掉桶人根源的力量,以前的玩家肯定早就做到了。

  要相信前人的智慧。

  污染海洋或許也是個方法,但虞良想了想污染這片海洋需要的污染物,立馬就放棄了。

  大海擁有着最強悍的淨化能力,將其污染到無法爲桶人根源提供能量……

  難度和直接弄死桶人根源差不多。

  不過想到這裏,虞良倒是注意到了一件從前被自己忽略的事情,他看向窩在角落裏睡覺的噬蛇,腦海中叮鈴地閃動一下。

  等會兒,這噬蛇身上帶着的是血風根源吧?

  “呃,不得不說你實在是太沒有存在感了,天天在眼前晃悠,我都沒有注意到原來手上還有一個可用的根源怪談。”虞良走上前去敲了敲噬蛇的腦袋。

  除了陰影“之”和月亮管家以外,血風根源纔是那個能夠直接帶進副本使用而不需要承擔任何其他副作用的根源怪談啊!

  反正是噬蛇身上的,就算是受到反噬也找不到虞良。

  或許是存在感實在太低的緣故,這血風根源居然都沒有被變成桶人,而是一直所在噬蛇的身體裏和它一起睡大覺。

  可以說二者的習性是非常貼合了,所以相處得異常融洽。

  “啊?”噬蛇睡眼矇矓地挺起蛇頭,如同某個表情包一樣,表情懵逼,頭上的角和鱗片都有些凌亂了。

  噬蛇翻了個身,從陰暗處滾動到甲板上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區域,然後伸了個懶腰,扭動身軀的同時張開了身上一枚枚鱗片,就像是睡醒後的活動筋骨。

  準備完以後,噬蛇鬥志昂揚地看向了虞良,一副指哪打哪的模樣。

  而虞良看見了那張開鱗片中漏出來的紅色氣流,心中頓時有數,這就是血風根源依舊存在於此的證據。

  “算了,沒你什麼事情。”虞良揮揮手,又打發噬蛇自己玩去了,只留下依舊有些不明所以的噬蛇,它眨巴着眼睛,似乎是又感覺到了睏意,於是打了個哈欠就盤起來了,重新和血風根源共赴夢鄉。

  它是不可能有什麼危機感的,現在的噬蛇甚至都已經可以完全放棄自己的現實部分了,說是每天醉生夢死都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很幸叩氖牵缮叻浅UJ可虞良的主人身份,因此會堅定不移地站在虞良這一邊。

  而原來兔形神掌控的那些噬蛇,每天餵食它們的是不同的玩家,因此它們對兔形神沒有什麼感情基礎,自然不會爲了忠貞不渝地跟着兔形神。

  當然,作爲根源怪談,兔形神也沒有很在意這些傢伙,祂只是講這些噬蛇當成折磨虞良的道具而已,明顯是不會投入精力去培養的。

  這個時候的虞良也察覺到了一條或許具有可行性的思路,於是他又將剛剛睡下去的噬蛇搖醒:“你的外殼防禦力很強是嗎?”

  噬蛇迷瞪着眼睛,並沒有回答虞良,它是懶得回答這種白癡問題。

  看看甲板上那些如臨大敵始終具有緊張感的紙人們,再看看一臉優哉遊哉的它,虞良難道不清楚這是爲什麼嘛?

  “那你的內部還有這樣的防禦力嗎?”虞良頗有些興奮地詢問道。

  而噬蛇想了想,張開了自己的大嘴,露出了口腔內部的場景。

  只見噬蛇的身體內部同樣密密麻麻地佈滿鱗片,這是一種更小的鱗片,色澤與外面這身鱗甲沒有什麼區別,更是隱隱有血風縈繞其上。

  看起來噬蛇的身體強化是全方位的,它自然而然地考慮到了從內部攻陷的可能性,因此做好了防護。

  而它的身體裏甚至還有血風根源,這使得內部比外部更加強大,絕對可以使耍小聰明的敵人無功而返。

  噬蛇露出了身體內部的情況,然後一挑眉頭,像是在詢問着虞良:

  怎麼,哥們兒要不要進去參觀一下?

  “行了,這樣就夠了。”虞良點了點頭,現在他的確是有了最基本的思路。

  很簡單,他想要困住桶人根源,而噬蛇就是那個牢房。

  假如能夠讓噬蛇成爲桶人,然後將副本內的桶人削減到一定數量,再逼迫桶人根源轉生到噬蛇桶人的體內……

  從剛纔月亮管家蓋上自己的桶不放出那雙眼睛的情況來看,桶人根源鑽出桶是會受到少量限制的。

  月亮管家力量薄弱,沒有辦法壓制中自己桶裏的根源怪談,但噬蛇不一樣啊。

  這傢伙一把子牛力氣,既有血風根源傍身提供能量,又有幾乎無敵的抗性。

  只要桶人根源敢轉生到噬蛇的體內,那大概率就能將其困住。

  困住以後再通過大海邊境去往現實,讓祂遠離自己的能力源泉海洋,利用怪談“人類”的勢力強行將其封鎖住不就成了嗎?

  如果還是擔心跑出來的話,虞良甚至還能乾脆給祂設計一個新的意識,從而抹除原有的意識,迫使桶人根源回到最原初狀態。

  重新變回究極體之前的模樣,那桶人根源可就沒有這麼難以對付了。

  虞良感受到了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在心中默默記下,同時看向了已經近在咫尺的島嶼。

  想要完成計劃的話,必須要從桶人開始下手。

  只有大量地減少桶人的數量,他纔有可能利用陸保身的強咦屚叭烁崔D生到噬蛇桶人的體內,完成初步封印。

  從現在開始,見到的一切陌生桶人都直接定性爲敵人,必須一個不留地進行驅除。

  “走吧,靠上岸,我要登島了。”虞良看向了岸邊高高的燈塔,他的目光放在了燈塔的大燈上。

  這就是月亮管家用來聯繫自己的東西,燈塔裏或許會有對方留下來的線索。

第六百四十五章 他說自己是“桶人的根源”

  待到船隻靠岸,虞良在噬蛇和紙人的簇擁中走上陸地,距離上次踩在這樣實體的地面上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星期了,因此踩在地上的虞良反而感覺到身形有些許的搖晃。

  在那永遠起伏的船上待多了,現在反而都有些不會走路了。

  虞良站定,在陸地上緩和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纔回頭看向身後的守財鬼和少數留守的紙人,揮手示意道:“我們會在天黑前回來,除了我們以外,遭遇一切生物都直接格殺,就算是宇宙中的創設角色來了也不必留情。”

  這句話並非是開玩笑,這艘船就是在大海上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無論怎樣都不能失去,要是有什麼特殊的桶人扮演成創設角色的模樣奪走了船,那登島的他就完全沒有後路了。

  雖然紙人們也算得上是幻術大師,但這幫傢伙的水平很不穩定,有些時候能夠爆發出巨大的戰鬥力,有些時候的表現又極其抽象,堪稱間諜。

  虞良並不擔心守財鬼壓制不住這幾隻紙人,畢竟他的守財鬼可是資本惡鬼,對付幾個貪婪狡詐的紙人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至少在虞良偶爾的觀察中,守財鬼輕鬆就將它們治得服服帖帖。

  在發現了紙人之間特殊的支配特性後,守財鬼立刻就制定出了一個詳細的值勤制度,它會通過賜福草嬰幣並給與紙人來刺激紙人們好好幹活。

  經過賜福的草嬰幣可以爲紙人提供一個非常具體的模仿對象,而變換成守財鬼形態的紙人往往實力大增,支配特性得到十足的強化,在擊敗其他的紙人後就能獲得更爲強大的支配權。

  在這種激勵制度下,紙人們欣然接受了守財鬼在船上建立起的狼性企業文化。

  對於這些不知疲倦的紙人們來說,可以幹活,但不能沒活兒。

  得到草嬰幣並擊敗其他紙人,得到其他紙人的支配權,這對紙人來說就是最有趣的整活兒體驗了,非常值得親自去做。

  直到其中一隻紙人發現了可以利用支配權來命令手下敗將替代自己幹活。

  原來的虞良覺得誰幹的活就應該將草嬰幣給予誰,但守財鬼卻並沒有這麼做,它依舊將草嬰幣賜予了擁有支配權的紙人,而不是真正幹活的奴隸紙人。

  無論奴隸紙人如何努力,甚至是一個“奴”出兩份“力”這樣的“努力”都沒有辦法得到草嬰幣,而擁有原始生產資料“草嬰幣”的支配權紙人卻憑藉着優勢迅速奴役了更多的紙人。

  於是船上便出現了幾個奴隸主紙人驅使大部分紙人的局面,一時間勞動興致都蕩然無存。

  虞良是想要藉着這個機會來打壓一下那幾只奴隸主的,以結束守財鬼這莫名其妙的社會實驗,但守財鬼並沒有這麼做,它只是慫恿了一下剩下的奴隸紙人去“偷竊”的奴隸主積攢起來的草嬰幣。

  通過“偷竊”這樣的行爲,生產資料完成了再分配,於是船上又有了新的紙人勞動力,局面陷入了週而復始中。

  紙人們在這樣的遊戲裏玩得不亦樂乎,而守財鬼則是穩坐釣魚臺,它是唯一擁有着發行草嬰幣能力的幕後主使,輕輕鬆鬆就轉移掉了所有的矛盾,並且還在某種程度上提高了紙人的勞動效率,延長了紙人的勞動時間。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紙人們加起來的實力絕對超過了守財鬼,要是正常勞動的話難免不會搞出什麼鬼點子,它們很可能會不服守財鬼的管教,但經過守財鬼這麼一搞……

  總之船上是隻能看見辛苦做事的小紙人,一眼望去都是面朝甲板背朝天的紙人,至少偶爾晚上會聽見紙人們偷蒙拐騙非法獲取草嬰幣的細碎聲音。

  而現在的話,原本紙人是非常願意跟着虞良出去探險的,畢竟它們本來就是閒不住的生物,但在特殊的支配特性下,當前的奴隸紙人只能跟着守財鬼一起在船上守船。

  不過奴隸紙人們並沒有不高興,也不知道守財鬼又偷偷告訴了它們什麼事情,總之它們看向虞良身邊紙人的目光裏滿是一種微妙,略帶着不懷好意。

  燈塔就在岸邊,一圈石頭砌成的圍牆環繞着燈塔,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起來,圍牆內綿延着從其他地方樹叢中蔓延過來的雜草和藤蔓,整個燈塔附近都是一副荒涼的模樣,看起來人跡罕至。

  虞良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草嬰機甲,左邊的草嬰機甲一點頭,上前猛地推開了大門,塵封已久的大門被推開,連接處的斷裂使得大門轟然倒塌,砸在地面上。

  噬蛇遊動在最前面,兩翼是帶着骨機槍的草嬰機甲,而紙人們則是一路緊緊跟着虞良,顯現出自己對這座燈塔的好奇心。

  它們原來在這個副本的時候是沒有離開過自己島嶼的,因此也不知道其他島嶼上究竟有什麼。

  像這樣的廢棄燈塔,它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虞良來到了燈塔的最底層,這裏的石質傢俱幾乎就要和那些雜草融爲一體,其中更是隱藏着一些小動物。

  噬蛇上前觀察了一下,確認這裏沒有什麼危險才重新回到虞良的身邊。

  一旦遇到危險的話,它可以立刻用自己的身體將虞良纏繞起來,形成全方位的保護。

  正常的蟒蛇纏繞是爲了勒死獵物,而它將這種纏繞本能演化爲了一種特殊的保護措施,不得不說也算得上是一種智慧了。

  而虞良伸手掃開石桌上遮擋視野的雜草,看向了石頭櫃子裏放着的一些冊子。

  這裏明顯是曾有人居住的,但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冊子的紙張已經泛黃,並且十分脆弱,上面的字跡也是若隱若現。

  看得出來,這本類似於日記的東西是某個人用炭筆或者是其他什麼工具書寫的,總之不是現代人使用的水筆圓珠筆。

  〖1.我將這一天確定爲登島的第一天,因爲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來到這片海洋前發生的事情了。或許是空難,或許是別的什麼事情,我來到了這裏,並且獲得了特殊能力。我用收集到的資源來合成得到了一些急需的物資,並且用非常神奇的文字合成規則得到了殺傷性法術“燒”字符。

  我堅信,我擁有了系統,掌握了異能,在短暫的磨難過後,我將會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權利,財富,地位,等我離開這裏,回到真正的陸地上,我將會完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