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隱藏是沒有用的,我給出的一分鐘時間並非是他們需要一分鐘才能發現我們,而是他們只需要一分鐘就能集結起來阻止我們,至於發現的話……剛一出傳送門,他們就會知道我們的存在了。”魔術師有些無奈地說道,但他的話沒有說得太死,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是有什麼隱蔽行蹤的方法,可以用用看,只要不對我們的戰鬥力造成影響,加上一層buff也不是什麼壞事情。”
經過商議,六人迅速完成了準備工作,圍在了魔術師的身邊,等待着次元門的開啓。
“保持冷靜,不要被他們的表象所迷惑,他們並非人類,而是怪談。”魔術師面無表情,進行最後的告誡,“同樣,這不是行動,而是戰爭。”
“明白。”幾人迅速應答着,然後飲用了“夢想成真”藥水,進入了“夢遊狀態”。
六人的身影在現實中其他幾人的面前消失,但卻在夢境中彼此的眼中顯現出來。
確認了一下五人的狀態後,魔術師迅速打開了次元傳送門,帶領着其餘五人穿過了傳送門,直接闖入了怪談“人類”的據點之中。
聯機夢境中的視野是帶着些許虛幻的,但對於已經是高梯度玩家的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們並沒有經過排練,但還是迅速展現出了一個隊形,然後在極短的時間內弄清楚這個據點的怪談“人類”究竟在做什麼。
搭建場景。
虞良快速地記錄下據點中的生活,那些怪談“人類”依舊有着自己的勞動,他們在搭建場景。
雖然他不清楚這些場景究竟是何處,但他能夠明白怪談“人類”究竟是要做什麼。
這些場景是用來模擬當年攻略者的攻略之路的,通過場景模擬來讓S1等人獲取到攻略的經驗。
也就是說,S1的死亡並沒有使得這個計劃停止下來,怪談“人類”依舊在推進這個計劃。
而想要一比一模擬計劃的話,還需要在每個場景中安置……
根源怪談。
相同的場景,相同的根源怪談,這樣的模擬才能夠讓新晉的攻略者完美地復刻。
那麼現在呈現出來的場景是……
哥特教堂。
虞良看見了位於高處修建教堂頂部的一隊怪談“人類”,心中做出了判斷。
居然沒有利用根源怪談來幫忙修建場景嗎?
像是鼠鼠主神這種能夠能夠“力”的根源怪談,想要修建一座教堂應該很容易吧?
問題浮現在腦海中,虞良暫時壓下,只是儘可能地將更多的信息納入腦海中。
有了元神的他,現在更像是一臺無微不至的信息收集器
在六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場景中的根源怪談立刻就有了動靜。
教堂伴生的鐘樓頂上有一個身披斗篷的身影,身形高大卻又佝僂着身體,屬於強者的氣息被阿澤率先捕捉到,令他忍不住盯着鐘樓怪人看。
而就在他眨眼的一瞬間,鐘樓怪人的身影赫然消失在原地。
“靠,你這該死的阿澤,幹嘛非要好奇呢!”阿澤忍不住怒罵自己一句,然後丟出了軍人,使其攔在身前。
鐘樓怪人同一時刻出現,只一下就撕開了軍人阿澤的半邊身體。
阿澤飛快地收回了軍人,而鐘樓怪人保持着原來的動作靜止不動,在近距離與阿澤直視。
那是一副枯槁的身軀,如同沖刷掉了泥土後用老樹根部纏繞出來的人形生物。
一雙空洞的眼睛中毫無波瀾,彷彿是一件死了很久的漆器。
僅僅是一眼,阿澤便意識到對方鎖定的人就是自己,鎖定的是“阿澤”這個生物,所以祂只會對阿澤或者是阿澤的人格分身做出反應,每次觸發條件後就會出手殺死一個阿澤,直到所有阿澤全部消失。
非常簡單的致死規則,並且還是以物理層面的表現來體現規則的。
身經百戰的阿澤自然知道,一旦根源怪談這種層級的存在不玩“精神”層面的那一套,開始轉向物理攻擊,那就說明這物理規則擁有極其可怕。
最堅韌的軍人一觸即斷,幾乎身死,那麼其他的人格分身被攻擊到後就一定會死。
“阿澤?你怎麼了?爲什麼要釋放出軍人又回收?”唯一在團隊中比較閒的虞良注意到了阿澤的異常,當即詢問一句。
團隊中的其他人都按照原定計劃去俘獲怪談“人類”了,對於魔術師和月亮管家來說,捕捉三個怪談“人類”並不算太難。
只有阿澤直直地愣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些什麼事情。
“我……”阿澤聽見虞良的話便明白對方完全沒有感知到鐘樓怪人的存在,連帶着月亮管家也是一樣。
看起來,被鐘樓怪人盯上的只有我。
阿澤保持着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他的腦海飛快咿D,嘗試找出鐘樓怪人攻擊的觸發規則。
自己已經說過話了,並且已經行動過了,那就說明攻擊規則不是簡單的“說話”或“行動”,但爲了避免自己無意中做出某個動作而觸發規則,最好還是保持靜止。
也不是呼吸,更不是心跳,那就是“眨眼”。
仔細想想,剛剛好像確實是眨眼才觸發了攻擊……
不對,不是“眨眼”,是“視野中丟失了怪人”。
眨眼的一瞬間,怪人從自己的視野中丟失了,因此祂來到了自己的身前並進行攻擊。
而就在他想明白想要向虞良等人的時候,怪人將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前,做出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阿澤沉默下來,最終只能緩緩說道:“我沒事,你們忙。”
“怎麼了?”就連冒險家也察覺到了阿澤的奇怪,這傢伙直勾勾地盯着一個地方看,眼神都出現了失焦感,於是他走上前去,伸手便在阿澤眼前擺了擺,想要試試看阿澤是否還看得見。
這是很正常的動作,但還是引發了阿澤的崩潰,他一直盯着怪人,完全沒反應過來冒險家想要做什麼,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晃了一下,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
“我套你猴子!”阿澤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念間便爲自己上了數道防護圖章。
不過這一次跟他想得有些出入。
鐘樓怪人並沒有攻擊他,而是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裏。
依舊是物理層面的,出現在腦子裏。
第六百三十二章 【莫須有】,都能【莫須有】!
會死嗎?
會死哦~
冥冥之中,阿澤聽見了來自心底的親切聲音,而他也是在無奈中選擇了最不願意的打法。
可惜的是,到了現在這樣他只有依靠濁點這麼一條路可以走了。
濁點伴隨着心底的聲音湧入了大腦,分解成無數份子的濁點一對一地盯上了阿澤的腦細胞,連接到了腦細胞、頭骨乃至每一個細微的分子。
與此同時,鐘樓怪人的空間也出現在了阿澤的腦子中,但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濁點操控(物理層面)下的阿澤大腦展現出了極其精巧的閃躲,它彷彿預知到了鐘樓怪人的攻擊,於是在大腦中預留出了鐘樓怪人手掌大小的空間。
原本鐘樓怪人那隻枯瘦的手將會直接出現在阿澤的腦子裏,將他的大腦攪成一團爛泥,但如今阿澤整顆頭都和濁點融合,每一個分子都可以應濁點的規則進行自由地移動,完美地將那隻手“包裹”起來。
是的,可能在外人的眼中這樣的景象無比兇險,鐘樓怪人將手直接插進了阿澤的大腦裏,但實際情況卻是阿澤用自己的頭腦困住了鐘樓怪人的手。
嗯,物理層面上的用頭腦困住。
原來的頭顱是一顆圓球,怪人的手就是一把鑰匙,可以直接利用鑰匙的堅硬搗碎圓球,而濁點則是在鑰匙刺過來的時候將圓球變成了一把貼合鑰匙的鎖。
某種程度上來說,阿澤和此時的鐘樓怪人算得上是天造地設珠聯璧合的一對佳人了。
而維持着這樣的姿勢,阿澤依舊能夠自如地思考,甚至能夠感受到濁點在這個時候依舊處於他的控制之中。
這便是屬於濁點的能力,一個完全體的濁點人幾乎算是免疫所有物理層面的攻擊,除非有人的邉铀俣饶軌虺^濁點的神經反應速度,搶在它操控濁點人變形前將濁點人徹底殺死。
不過濁點畢竟是根源怪談,想要以邉铀俣瘸^祂的反應速度,那幾乎是沒有任何可能的事情。
總之,現在的鐘樓怪人是做不到的。
而阿澤看着面前保持不動的鐘樓怪人,嘗試性地炸了眨眼睛,這一次鐘樓怪人並沒有因爲他的眨眼而發動攻擊,看起來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
這是……
死機了?
這樣就死機了?
阿澤有些驚訝地拍了拍鐘樓怪人的身體,他能夠感覺到一種透體的陰涼從對方的身上傳輸過來,令他忍不住地手一抖,連忙脫開。
不過一番簡單的實驗下來,他基本上也能夠確認了,這鐘樓怪人還真的被他的頭腦給困住了,陷入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死機狀態。
在根源怪談中,有一類是純粹的機械的規則,滿足規則即觸發指令,就跟許辭兮的能力“心錨”有些類似,但假如這指令被觸發了卻並沒有完成的話,這種根源怪談就很容易陷入“死機”狀態中。
鐘樓怪人的入腦式攻擊想必是觸之必死的,這一下恐怕不是簡單的物理層面攻擊,是打中後就抹除存在的強制殺死,但現在卻陷入了一種感覺上完成了攻擊卻又無法殺死的特殊狀態,直接給鐘樓怪人的CPU幹崩潰了,卡在原地動彈不得。
阿澤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的邭鈱賹嵅诲e。
既然鐘樓怪人會因爲這種事情而導致死機,無法繼續咿D,那就變相地說明了對方剛剛那一下攻擊的強悍。
恐怕橡皮泥造的假人也會被當場擊殺,這是帶上了“致死”規則的教練級一耳光,根源怪談過來都得喝一壺。
而冒險家依舊是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造成的事故,他好奇地詢問着阿澤:“你到底咋了?要是被根源怪談盯上還不能說話的話你就眨眨眼。”
阿澤:“……”
還特麼眨眨眼,要不是這怪人已經死機了,再眨眼我就真寄了!
“沒什麼,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先跟他們去抓怪談‘人類’吧。”阿澤覺得和冒險家解釋的話會很費工夫,所以快速回複道。
而冒險家看看阿澤的模樣,很是細心地將對方異樣的舉動記在心中,準備待會兒就打小報告給虞良,防止這個阿澤被什麼東西操控了,成爲了隊伍的間諜。
隨後,他快步走向虞良等人所在的位置,迎面撞上了只有阿澤才能看得見的鐘樓怪人,渾身凍得一哆嗦,最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阿澤:“……”
不是,我不就少跟你解釋了幾句嗎?
這麼多方向都可以選,你怎麼就能撞上根源怪談呢?
這就是你的戰鬥天賦嗎?
“嘶——我……去……怎麼……怎麼冷?”冒險家顫抖着嘴皮,在地上掙扎了一下,最終放棄了重新站起來,就這麼在地上縮成一團,然後便有一團火一樣的東西從他的體內升騰起來,溫暖着他的身體。
同時,兩隻草嬰從怪物欄中跑了出來,一左一右地用葉子蓋住冒險家的身體,爲其取暖。
而現在的阿澤還不敢移動身體,深怕自己的大腦撞上鐘樓怪人的手,因此連忙叫了虞良過來幫忙。
虞良那邊的情況倒是比這裏稍微好一些,在月亮管家和魔術師的雙重咦飨拢刂谱∧切┕终劇叭祟悺眮K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情。
只需要讓魔術師打開快速傳送門,將紙人若干傳送到怪談“人類”的腦後,【滔亂】一開,立馬就拿下了怪談“人類”。
並非是所有的怪談“人類”都擁有着根源怪談的護身,對於沒有根源怪談的他們來說,紙人團體的幻術已經算是無比強大。
而接連三次,很快就抓住了三個怪談“人類”,他們都沒有根源怪談的守護,畢竟相較於上千人的據點,這裏只有幾十個根源怪談,沒那麼容易當場撞見。
陸保身還呆在宇宙裏面,沒有【不信邪】的輔助,虞良正常情況下的邭鈦K不算太差。
一番操作並不算困難,總共也才用了一分鐘不到,就在月亮管家準備傳輸“沙之書”的記憶時,阿澤那裏的動靜吸引了祂的注意。
“阿澤和冒險家怎麼了?”月亮管家用雙手分別控制住兩個怪談“人類”,一輪小巧的邪惡微笑月亮則是飄浮在他的身邊,遍佈血絲的猙獰眼睛死死地盯着第三個怪談“人類”,壓制得對方無法動彈。
怪談“人類”在自己的據點中,因此無需僞裝,皆是以“無面者”的模樣示人,只有在剃掉了部分頭髮的後腦勺上標記着自己的編號,還帶着條形碼一樣的紋路,似乎是記錄着更深層次的信息。
這條形碼自然是被虞良用眼鏡拍攝記錄下來,他回頭看看不遠處的阿澤兩人,同樣好奇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東西的襲擊。
“我和一個根源怪談互相控制住了,這傢伙撞上了根源怪談,可能是身體凍僵了。”阿澤飛快地說道:“直接開傳送門,去一個安全點的地方,我最後一個走,傳送門只能送六個生物,這傢伙跟不過來的。”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阿澤已經想到了解決方法,而且聽起來頗有可行性。
月亮管家聞言也是將“沙之書”的記憶傳送給了三個怪談“人類”,並且壓制住了三人的主體意識。
“好,你們感覺到非常的疲倦,那麼廢話不多說,現在可以睡了。”許辭兮飛快地說道,將三個怪談“人類”催眠。
正常情況下想要催眠三個怪談“人類”是極爲困難的事情,但現在月亮管家已經強行拆掉了他們意識的防火牆,許辭兮自然是長驅直入,瞬間催眠。
“這段記憶對你們很重要,但現在你們無法想起記憶的全部,直到十秒後你們才能完全回憶起來,並且無法刪除,無法更改。”許辭兮繼續說道,將其設定爲“心錨”。
只需要順手把即時觸發的炸彈修改爲定時炸彈,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他們六人。
另一邊魔術師已經打開了次元傳送門,虞良和他拖着冒險家依次進入,月亮管家和許辭兮緊隨其後。
直到確認了五人離開,阿澤才鬆開了束縛着鐘樓怪人的腦袋,保持着直視對方,一步步地後退進入次元傳送門。
在夕陽的餘暉下,教堂劍一般的影子直直地刺入地面,三個昏迷中的怪談“人類”悠悠甦醒過來。
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同時一變,想要呼喚據點中的同伴,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麼大家晚安,早點睡。”阿澤退入次元門中,在最後的視野裏,他看見了熟悉的黑色奇點從教堂邊上的空地中央升起。
次元傳送門關閉,阿澤環顧四周,並沒有再看見那個鐘樓怪人,心中立馬是鬆了口氣。
幸好真的沒有跟過來,不然又是一樁麻煩事。
他有提醒過魔術師,最好是將傳送門的落點開在一個安全的位置,萬一鐘樓怪人跟過來的話也好優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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