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19章

作者:一木啊

  “不清楚,但這兩個……三個人是最後出來的,應該會知道些什麼吧?誒?什麼時候變成三個人了?”

  監獄中零零散散地還有一些玩家,這些都是被擠出夢境的玩家,在剛剛那段時間裏,他們基本上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知道自己離開了夢境,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這很可能就是副本的二階段。

  然而這些玩家們並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脫離夢境,這一切的契機又是什麼。

  倒是有一些玩家發現了監獄底下的密道,並且找到了通往面具男店鋪的道路。

  然後就被電了。

  “看起來兔形神不在這裏啊,噬蛇果然是把他拉到了更深處的夢境之中去,只能祈渡邲]事了。”李花朝看着這些忙碌中帶着一些閒適的玩家們,自然就知道兔形神並沒有降臨到現實空間之中,於是轉頭便尋找起了虞良的下落,“去找找看虞良吧。”

  李花娘是說過,虞良跑去兔子洞了是吧?

  那就去兔子洞看看,反正他是知道去往兔子洞的路徑的,現在的兔子監獄門口沒有公主守着,離開的難度要降低很多。

  當然,就算有公主守着也沒有任何問題,他都已經把公主調教得差不多了,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

  呃,公主殿下不要回頭,我是數學家。

  而聽見了“虞良”這個關鍵詞的噬蛇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蛇眸猛地睜大,看向了監獄樓梯的方向,一個猛撲就要上前。

  面對如此巨獸的爆衝,就算是李花朝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當他意識到什麼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在噬蛇那身光滑的鱗片上打滑了。

  “靠,等等!”李花朝脫口而出,然後就看見了從樓梯下方走上來的虞良一行人。

  明明只是一秒鐘的時間卻發生了很多事情,先是虞良的臉上不自主地浮現出了驚恐的表情,然後就一頭栽倒到地上,剛剛編織好的白色假髮套頓時飛了出去,而秦海建則是用腳往前一鉤,順利地用腳尖接住了假髮套,想要重新踢回虞良那顆光滑的滷蛋腦袋上,一邊的月亮管家則是毫不猶豫地衝着噬蛇出手,並且一出手就是絕對的殺招。

  夜幕降臨,陰暗的角落中夾雜着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虛幻之物,朝着噬蛇湧動過去。

  “等等,等等!”李花朝見情況不對,第一時間放出了自己物品欄中的象老弟,然後將這條噬蛇收進了物品欄中。

  夜幕隨之消散,而虞良也扶正了頭上的白色假髮,用着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花朝。

  有人能夠明白剛剛那一秒鐘對他的殺傷力嗎?

  一隻堪稱是此前所有噬虞良蛇的集合體的三倍體的產物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並且帶着腥風向他猛撲過來。

  那蛇頭都快撞到他的身上了,蛇信子都快伸到他的臉上了……

  我急吼吼地來救你,你李花朝是給我憋了坨大的是吧?

  靈魂都快出竅了。

  等會兒,靈魂出竅?

  虞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召喚出了虞良“之”,自己則是進入了心室中查看情況。

  只見原本一直城門打開的心房中門戶緊閉,無論是元神還是識神都畢恭畢敬,沒有一點動靜。

  嗯?

  這隻強化版的噬蛇就連元神虞良和識神虞良都能直接影響到?

  你倆不是根源怪談嗎?

  這都能行?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四維虞良呢?

  還有那些或許可以依靠觸發論變成“虞良”的攻略組們……

  我好像知道這鬼東西的用法了,兔形神啊兔形神,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虞良”啊!

第六百二十五章 如龍!

  李花朝眨巴着眼睛,感覺到現在的情況略有些不對勁。

  原本的計劃是帶着這條噬蛇風風光光地迴歸現實,迎接來自虞良的掌聲和鮮花,沒想到迎接上來的是虞良的假髮和趔趄,還有月亮管家的攻擊。

  不就是一隻噬蛇嗎?

  有必要這般大張旗鼓的嗎?

  難道說……

  我還沒醒?

  還是我又穿越了?

  李花朝想到了曾經在賽博村落中遭遇的場景,於是看向面前虞良的眼神就有幾分惡意的揣測了。

  貌似……

  我認識的虞良是一個蓋世逼王,雖然從未主動裝逼,但內心深處的裝逼本能可一點都不比賭徒要少,畢竟陸明哲的存在就是最好的驗證。

  嗯,甚至還能夠從陸保身的存在來深刻地剖析虞良的心理。

  陸保身代表着純良,陸明哲代表逼王,常態純良內裏逼王,這就足以證明虞良是個悶騷的傢伙,而且心中無比嚮往着扮豬喫老虎。

  可惜的是,無論是現實和怪談世界都沒有給過虞良什麼“扮豬喫老虎”的機會,無論是新手期的老杜還是後來的祿星和大仙姑,他們都看出了虞良那豬皮下的本質,但最終的結果還是被喫了。

  並且成爲了新的“虞良”。

  嗯,這種性格的虞良會容許自己變成光頭嗎?

  白髮的確是增長逼格的一種方式,但光頭可就不是了啊,而且虞良的光頭看起來還挺像個白煮蛋的,有種抽象的美感。

  李花朝的眼眸變得警覺起來,他只在一個地方見到過光頭虞良,那就是夢境之中,那個廣場上有各個形態的虞良,其中光頭虞良就佔據一定的數量。

  “你不是虞良,你究竟是誰?”李花朝大喝一聲,然後捏起了一個“醒”字符,“兔形神,勞資纔不跟你玩遊戲!”

  語罷,李花朝毫不猶豫地將“醒”字符打進自己的身體,然後就睜開了眼睛,出現在了現實之中。

  一旁的冒險家看着李花朝這令人充滿疑惑的表演,伸出手在對方的眼前晃了晃:“你在幹嘛?”

  “別在這裏發癲,趕緊把這條蛇收回去。”虞良原本還在思考着如何用這條噬蛇來剋制這個世界上的其他虞良,被李花朝這麼一打岔思維全都亂掉了,頓時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狗頭上。

  而就在虞良出掌的一剎那,李朝孃的腦袋如同自轉一般甩了起來,李花娘的頭從中分離出來,使得那一巴掌精準地落在了李花朝的頭上。

  “別打我嗷,我沒犯病。”脫離了李花朝的李花娘雙手一攤,表示自己完全沒有什麼類似的想法。

  要說李花朝和李花娘惟一不同的記憶點,那可能就是賽博村落中的“穿越事件”了,所以李花娘自然是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出現應激反應的。

  李花朝晃了晃懵逼的腦袋,感受着剛剛那一下的力道,這一切都發生得太自然了,讓他陷入了自我懷疑中,於是將信將疑地伸手撩起虞良的白色假髮:“不是,你真的光頭了?”

  “好,現在你和李花娘合體,並且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我只想看見李花娘主導身體。”虞良一下拍開李花朝的手,又擺好了自己的假髮,壓低聲音指着李花朝道。

  於是在得到了這樣的懲罰後,李花朝露出了滿足而放心的眯眼笑。

  好吧,看起來真的醒過來了。

  “你們從夢境裏醒過來了……那隻兔子呢?”虞良看着李朝娘將噬蛇收進怪物欄中,感覺到些許不對勁。

  現實裏的兔形神帶着血風根源進入了夢境,而夢境裏的李朝娘和冒險家又順順利利地將養育到這種水平的噬虞良蛇帶到了現實之中……

  兔形神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的吧?

  “食夢的那條噬蛇把兔形神帶走了,還有那個紅色根源怪談一起,好像是被拉到更深的夢境中去了。”李朝娘回答道。

  虞良強打起被噬蛇消磨掉的精神,有些訝異地看向李朝娘:“是噬蛇把兔形神拉進夢境?你確定不是反過來嗎?”

  “當然不是。”李朝娘回憶着當時自己看見的場景,給出了很肯定的答覆,“我覺得兔形神貌似不太想要進入那個夢境之中。”

  的確,兔形神一點都不想要進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夢境裏面。

  兔子語是創建夢境的關鍵,這一點小噬蛇是已經知道了,但很明顯,噬蛇並沒有什麼創建夢境的經驗。

  就像是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想要用自己學到的英語來構建一個世界觀進行演講一樣,這裏面充滿了拼寫和語法錯誤,並且還夾雜着許多不明所以的俚語習慣,讓兔費解。

  孩子確實是傻,但孩子有勁兒啊。

  雖然這篇描述世界觀的演講稿漏洞百出,但噬蛇哂昧怂淌傻乃袎艟衬芰浚贿厪娀陨硪贿呌米磐米诱Z輸出,相當於整篇演講稿都是大聲吼出來的。

  這種歇斯底里的輸出,恰恰成爲了像他人灌輸世界觀的一個方法。

  嗯,不需要多完善,只要吼得足夠大聲就可以了。

  吼得夠大聲的話,整個主席臺上就會只剩下演講者的聲音。

  就連兔形神都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因爲祂的聲音沒有噬蛇大……

  血風根源的糾纏,虞良之城的坍縮加上幾乎喫撐了的噬蛇,這種情況下噬蛇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已經趕上了一個虛弱的根源怪談。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這樣兔形神依舊能夠憑藉自己豐富的作戰經驗利用少量的力量壓制住噬蛇,雙方的生命層次都不一樣,噬蛇想要打敗祂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讓祂沒有想到的是,噬蛇居然掌握了些許兔子語,但又並非是完全掌握,而是隻掌握了部分。

  半懂不懂的,最讓兔頭疼,再加上海量的夢境之力充當這些兔子語的後備能源,於是這些從噬蛇口中出來的兔子語就成爲了……

  古神的低語。

  是的,足以被某些人類稱之爲“古神”的兔形神,在聽見噬蛇脫口而出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混合着人類語言和噬蛇語還有大量兔子語的言論後,第一反應就是滿腦子的茫然。

  人類將我的兔子語稱之爲“古神的低語”,那是因爲他們沒有聽到過現在噬蛇脫口而出的這些內容吧?

  就像是將一首或暴躁或沉靜的歌曲倒放,蘊含其中的人聲時不時就會產生抽搐,而吐出來的言語更是無比奇怪,連祂這樣的根源怪談都無法去深入地傾聽。

  當兔子語產生混亂的時候,其中蘊含的危險是不懂夢境的人難以想象的。

  而現在的這條噬蛇,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兔子語的詞彙都是未經大腦思考的野性輸出,強大的夢境力量在不斷將兔子語中的內容演化爲新夢境的一部分……

  但很顯然,沒有任何人清楚噬蛇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就連夢境力本身都不知道,因此製造出來的夢境就是無限的信息亂流。

  潦草的古神低語時時刻刻迴盪在精神感知的邊際,就像是有一根輕柔的羽毛在耳畔來回地騷弄,無論怎樣都無法清除,只能任由其折磨自我的心神。

  夠了!

  當兔形神回過神來的時候,祂發現自己被迫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領域。

  假如說夢境的核心是“失序”和“反常”,那麼眼前的夢境無疑是夢境中的夢境,是連兔形神都覺得棘手的存在。

  祂並非是絕對無敵的,根源怪談給予了祂關於夢境的規則力量,但身爲規則的掌控者,祂自身也需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守規則。

  夢境,這個概念實在是太大了,並且與這個世界上每個生靈都息息相關,兔形神並非是夢境的絕對掌控者。

  更貼切的說法是,祂是夢境規則的管理者和絕對的遵守者。

  如果在夢境中是無敵的,那麼祂就不需要依靠夢境來完善自身,獲取更豐富的夢境規則和掌控程度了。

  夢境的管理者,這個概念有一個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兔形神必須要理解這個夢境的構成,而現在祂只能看着天上的九個狗盆陷入沉思。

  每個狗盆都有將近百米的大小,其中填充着不同數量的白色液體,看起來有點稀,就像是不能浮筷子的米粥一樣。

  那是夢境能量,只不過質量很差,就連最垃圾的“虞良”都不愛進食這種程度的夢境能量,簡單來說就是狗都不喫。

  兔形神在心中做出判斷,祂的目光掃過那九個冉冉升起的狗盆,看着狗盆中液體的體積變化,心中有了些許的猜測。

  難道說這取自人類的傳說后羿射日?

  這九個狗盆代表着太陽,又類似於時間的流逝,這個夢境空間中的時間以狗盆爲線索?

  兔形神已經很久沒有在夢境上動過腦子來解析了,但現在的祂被困在這浩瀚的新夢境空間之中,又找不到噬蛇,只能試着去解析夢境,從而掌控夢境。

  對於這一點祂有着絕對的自信,多年的夢境之主並不是白做的,對於這種陌生的夢境,祂天然地擁有着掌控權。

  就在兔形神進行短暫思考的時候,天上的狗盆中夢境能量被倒了個乾淨,然後狗盆就被翻過來,蓋在了一個什麼東西上面。

  只聽“嘭”的一聲,狗盆發出一聲尖利的爆鳴,然後直升天際。

  與此同時,夢境中傳出了一個包含睿智的聲音:“你可別說,炸狗盆兒真有意思,地精34號可以炸到45米的高空,威力已經很不錯了。”

  伴隨着炸狗盆的“嘭”聲,夢境中又傳出了一聲來自噬蛇的悲鳴嗚咽,顯示了它無法改變這一切的悲憤交加。

  兔形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條愚蠢的噬蛇究竟在經歷着什麼,爲什麼能夠製造出如此無厘頭的夢境?

  再看向夢境中的時空亂流和電閃雷鳴,狗盆如戰機一般穿梭其中,躲避着爆竹聲中的千軍萬馬,隱隱還有和平社區和虞良之城中建築物的影子在閃爍,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夢幻,是海市蜃樓一般的造物。

  兔形神放棄了憑藉自我的思維去解析這個夢境,轉而選擇了更加暴力的手段來強行破解這個夢境。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將這個夢境暴力破解後祂同樣能夠制服噬蛇,將噬蛇所吸收的能量納爲自己的一部分,完成虞良之城夢境的回收。

  至於這個一直纏着自己的根源怪談,等到祂回收了自己的力量就能夠一起壓制住……

  嗯?

  兔形神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因爲從進入這個夢境開始,身上的血風根源就沒有在侵蝕祂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