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12章

作者:一木啊

  只有在這一種情況中,就連回溯都無法拯救神父的生命。

  無論是回溯復活多少次,又或者是利用“活”字符之類的東西將神父重新拉起來,這些方法都無法消除掉神父腦海中的記憶。

  只要有沙之書的記憶存在,沙之眼的攻擊就會無差別地出現,唯有神父的死亡纔可以制止這樣的攻擊。

  待神父死亡以後摘除大腦並摧毀其中存儲記憶的部分,讓有關於沙之書的記憶徹底消散於此處,讓沙之眼無法尋至此處,最終破解來自攻略組的殺招。

  “好了,我們暫時安全了,不要辜負神父的付出。”教練說出了得知神父死亡後的第一句話,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悲傷的情緒,轉而立刻就投入到下一部分的工作之中。

  在進入忘城以前,他們這些創始席就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所以在神父死亡的消息傳來時,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能夠以神父一人的死亡換回來全體海城聯盟的倖存,這對於站在大局上的創始席們來說,這已經是已經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這是來自於攻略組精密安排和準備的組合拳,無論是三十根源怪談還是沙之書沙之眼,又或者是利用月亮根源的回溯能力徹底困死海城聯盟,每一招都是足以致命的重拳,如今能夠一一接下來並且只付出死亡一人的代價……

  已經是神父和虞良C麻了的結果。

  “禁詞”詞符,回溯,聖靈狀態的神父和創建副本的虞良,這與攻略組對應起來的手段同樣缺一不可,少一個都是早就敗亡的死路。

  月亮管家找到了正在爲神父遺體舉行簡單送別儀式的神職人員們,精準地找到了其中新上任的神父——範翌。

  這是神父親自挑選的下一任領導者,還算年輕,只有三十歲出頭。

  神職人員中不乏比他更加德高望重的人,但神父依舊是選擇了這個更有天賦和手段的傢伙。

  按照神父的說法,新神父範翌是個有靈性的人,他已經獲得了短暫溝通四維空間的能力。

  原本的神父是想要將自己創造自身四維部分的方法傳授給範翌的,但這一條路比想象得更加兇險,於是神父最終還是選擇將一切因果收歸於自身。

  【上帝】只需要有一個就夠了,他們可以憑藉相同的信仰將【上帝】“愛世人”的意志傳承下去,而擁有着短暫溝通四維空間能力的範翌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要緊的是範翌非常年輕,他可以有比其他人更多的時間來尋找迷失的【上帝】,也擁有更大的可能性找回【上帝】。

  這樣的重任可能會將範翌接下來數十年的大好青春都賠進去,但神父在選擇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作爲教徒和修行者,他嚴以律己同樣也嚴已律人。

  他們這樣特殊的神職人員,命咴诔蔂懝终勍婕业臅r候就已經完全確定下來了。

  月亮管家將神父使用聖釘的這近二十次經歷全都傳輸到了新神父範翌的腦海之中,同時也將神父留下的關於【上帝】的所有祕法和線索都一併打包附贈。

  作爲一位存活了無數歲月的根源怪談,月亮管家對神父這樣一個擁有着純粹意志的人類是抱有尊重態度的,而對於神父未能做完的事情,祂會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

  而與此同時下水道里,秦海建和阿澤待在一起。

  看着美滋滋的阿澤,秦海建少有地露出了一種抓狂的態度:“不是,怎麼能被你截胡的啊?哥們兒,你在這麼多次的輪迴中都快被濁點吸死了,怎麼還能想到找機會整個圖章,再找機會合成個字符的呢?”

  當秦海建看見放出來的玩家榜單時,心中是感到呆滯和不解的,他是怎麼都沒有弄清楚,爲什麼這場副本的最大贏家會變成阿澤這個傢伙。

  根源怪談探索榜,秦海建理應是百分百的探索度,這一點沒得說,畢竟他可是選擇性地向着副本內的其他玩家隱瞞了一些信息,所以其他人的探索度基本都在八九十。

  然而阿澤卻憑藉着自己敏銳的思維和特殊的嗅覺從月亮管家那裏發現了更多的線索,因此將自身的探索度提升到了95%的程度,位居第二。

  更讓秦海建抓狂的其實是下面兩個榜單,他本來以爲這個副本里的玩家是沒有空去搞圖章和字符的,於是緊趕慢趕就找了“聲波”根源怪談那裏,幫助祂完成了一件小事獲得了一枚圖章,然後額外合成了一個字符。

  按理來說圖章和字符的收集榜都能穩穩拿下,結果就出了阿澤這麼個另類。

  別人都在整副本對抗,就他開局扔個“禁詞”詞符然後就開始動歪心思了,想到能夠在副本結束的時候拿到圖章和字符的收集獎勵也就算了,阿澤居然還想到了可能會有別人也察覺到這件事情,於是特地收集了兩個圖章合成了兩個字符。

  樂,整個副本還有誰特麼能跟你一樣出生,正事不幹,都快把自己玩死了還想着薅最後的圖章和字符獎勵啊?

  咋還能歪打正着地防到我了呢?

  秦海建看着樂呵呵的阿澤,氣得他牙癢癢,暗自懊悔爲什麼要救這個傢伙。

  能夠在濁點幾乎要入侵全身的情況下想到合成兩個字符玩玩,看起來阿澤也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命啊,還不如不救算了。

  “嗨,我只是想着防一下作家沒離開副本,以那傢伙的性格肯定會想到這件事的,沒想到這一回他倒是挺君子的。”阿澤看着個人頁面中自己演員身份後面依次掛着的“失敗者”“撿漏專家”這兩個稱號,爲自己這一趟的白嫖感覺無比自豪。

  ——

  撿漏專家(以最低的圖章、字符收集程度榮登榜單,因而獲得該稱號)

  稱號能力:撈偏門的神

  【撈偏門的神】:每當你獲得無主之物或系統獎勵時,有概率產生暴擊,額外獲取30%/50%/80%。

  稱號能力非常簡單,但效果卻是異常強大,屬於是毫無負擔的稱號能力,每次獲得東西都有可能有額外收穫。

  就算是阿澤自己邭獠缓茫~外獲取30%也算是小賺一筆了。

  檢查完自己的收穫後,阿澤笑眯眯地瞥了邊上的秦海建一眼:“害,你不已經拿到探索榜第一的獎勵了嗎?那纔是大頭,你跟我一個就知道毛小恩小惠的俗人計較什麼?”

  “切,我小氣不行嗎?”秦海建移開了視線,他已經從虞良那裏得知了阿澤的身份,知曉阿澤也是這麼一個改變過時間線的玩家,同樣會是祕密小隊的成員之一。

  也就是說,這支小隊將會由虞良、魔術師、秦海建和阿澤四人組成。

  哈哈,他還能說什麼呢?

  算了算了,至少面前的演員阿澤看起來還是比較強的,有“禁詞”詞符這種東西傍身,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住怪談“人類”們。

  不過……

  “侵蝕程度只能回退到回溯前,像原先那種詞符之類的力量你最好是少用一些。”秦海建本着阿澤是小隊成員的態度少有地關心了一波對方,“至少要用在關鍵時刻,別有事沒事先開‘禁詞’。”

  像是那種十三禁詞疊加出來的共振狀態,就算是秦海建都會爲此感覺到心驚,因爲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一片空間中的絕對先手權,其生效的優先級是比其他一切詞符都要更高的,就算是已經打出來的詞符都會被直接擊落消散。

  那種“禁詞”的黑色漣漪會源源不斷地散播出去,製造出一片空間內的絕對領域,堪稱人力極限。

  “當然,我知道的。”阿澤笑嘻嘻地說道:“現在時候還早着呢。”

  而秦海建並沒有再跟他說什麼,轉身就走向原先虞良和魔術師所在的位置,他這次的表現還不錯,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虞良和魔術師進入了營地之中,從教練等人那裏得知了神父的死訊和副本內的概況,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在副本外探討的報復計劃頓時被提上了日程,月亮管家這裏同時擁有着沙之書的兩份記憶以及記憶的傳輸方式,肯定能夠給攻略組來一下痛的。

  不過當前另一個問題就很無奈了,他們手上唯一的副本信標已經被使用完畢了,現在就算是尋找到碼頭也沒有辦法通過進入副本的方式找到桶人。

  看起來,需要上那艘船纔可以嗎?

  虞良想到了許辭兮曾經詢問過的問題,根據書匠的回答,在每個月的三號、十三號和二十三號來到碼頭,這樣就可以上一艘特殊的遊輪,在遊輪上她有可能見得到薛武斌。

  只是從書匠的話語中不難分析出來,遊輪上僅僅是有可能見到薛武斌,這說明遊輪並非是薛武斌的藏身處。

  從先前攻略組的記憶來看,薛武斌這樣的桶人是漂流在海上的,遊輪一週的往返的確是有可能在海上碰見這幫子桶人,但也僅僅是有可能。

  或許最後見不到薛武斌,他們還可能被牽扯到遊輪相關的怪談事件中去。

  忘城這種地方出現一艘如此特殊的遊輪,背後的怪談事件想必牽扯極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虞良是不太願意主動涉險進入遊輪探查情況的。

  經歷了怪談“人類”的突然襲擊,創始席們決定先撤出安全區,等到確認安全後再重新迴歸。

  短時間內攻略組應該是想不到海城聯盟已經從必死的局面中逃了出來,趁着這段時間還是先行離開安全區,弱勢方還是進行邉討鸷陀螕魬鸩拍芨玫負P長避短。

  等到把怪談“人類”打痛了,讓這幫傢伙知道海城聯盟擁有着掀桌子的能力,那就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談完以後,安全區才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保持安穩,他們這些外來者才能夠紮根於忘城中。

  至於虞良的反擊計劃,這還需要魔術師再當一會兒偵察兵,先要弄清楚沙之眼究竟放置在什麼地方纔能讓攻略組感到肉疼,然後才能逐步實施計劃。

  那麼目前來看,海城聯盟就陷入了一個特殊的狀態中,他們必須要離開安全區,但又沒有一個必須的目的地。

  “諸位,不如聽我一言,我們往東南方向走怎麼樣?”虞良看着低沉的袆撌枷瑳Q意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欺負人來改變低氣壓的氛圍。

  當腥说哪抗饴湓谟萘忌砩蠒r,他才笑眯眯地說道:“那裏的根源怪談叫做‘兔形神’,是我的老朋友了,一定會夾道歡迎的。”

第六百一十七章 噬蛇,啓動!

  “兔形神?”教練重複着這個根源怪談的名諱,他總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哪裏聽聞過這樣一個根源怪談,但他很確定自己並沒有真的遇見過。

  而許辭兮的話語很快就點醒了他,她看向了虞良詢問道:“是我曾經來到忘城時那個領地的根源怪談嗎?”

  “對。”虞良點點頭道:“就是祂,祂的地盤其實還挺大的,而且所有生物都沉浸在夢境之中,或許可以幫助我們更好地躲藏。”

  “這樣嗎?”許辭兮並沒有多想,只是本能地覺得虞良說得好像沒什麼毛病。

  當然,這蹩腳的理由是虞良隨口編的,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帶領海城聯盟去拜訪一下老熟人而已,順便還能找兔形神領地裏雜貨店的面具男聊聊天。

  晉升入T1後,他就獲得了類似於副本管理員一樣的地位,並且已經試驗過了創造副本的感覺,但歸根結底還是沒有正式“入職”。

  從面具男那裏應該能夠瞭解到更多東西,只是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將兔形神收拾一頓,否則他可沒那麼容易進入兔形神的領地。

  很顯然,自從兔子游戲那個副本過後,兔形神就已經記恨上他了,一旦見面必然是大打出手的局勢。

  其實仔細想想,虞良對兔形神還是抱有些許的愧疚的,曾經也有想過要挽回和兔形神之間的感情,但出於一種“道歉太麻煩,彌補又不捨得”的心理,所以他最終還是決定再收拾兔形神一頓。

  說不定看着兔形神那副憤怒到歇斯底里然後又急轉直下變成唯唯諾諾的樣子,他就不會這麼愧疚了。

  而且兔形神畢竟是四維空間的生物,說不定直接就氣得跑走了,再也不會出現在虞良的面前。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畢竟虞良是一個純純的社恐患者,在面對一些曾經的故交時,總會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這種尷尬讓他寧願老死不相往來。

  並非是無情,僅僅是因爲他這個人喜歡在記憶中回味過去,而不是在現實中回味過去。

  在完成了一番出生般的心理建設後,虞良見在場的腥藖K不反對,於是大手一揮,就要走到前方去帶路。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虞良已經隱隱成爲了海城聯盟的主心骨,他的建議基本上沒有人會忽視,同樣也少有人去進行反對。

  這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如今的虞良已經隱隱擁有了超越創始席的勢力,自然是牢牢地佔據了話語權。

  像是才經歷了不久的安全區沙之眼時間,沒有虞良存在的話,海城聯盟基本上都已經團滅了。

  至於爲什麼虞良擁有的是超越創始席的勢力而不是實力,這一點也很明顯,大概是虞良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認“之”和月亮管家是屬於自己的實力吧。

  識神和元神倒勉強算是他的實力,但他依舊是發揮不出來,那兩個傢伙空有根源怪談的等級,但實際上只能夠躲在心室裏幫着虞良做數學題,壓根就出不來。

  頂多在虞良感覺到有些迷茫的時候提出比較關鍵的建議來,總之虞良距離完全收服並掌握他們還有一定的距離。

  不過別的不說,現在他做起數學題來倒是能夠秒殺了,尤其是原先覺得深不可測的高中數學,如今那叫一個手到擒來,能夠非常嫺熟地哂酶鞣N定理。

  這種不用自己費心就能得到成長的感覺讓虞良十分滿足,每每念及此處,他都會覺得元神說得對,他的確是一個習慣了坐享其成的人。

  只是這種逐漸被數學填充起來的感覺還是讓他稍微有一些其他心思的,通過幾次轉因果的觸發論實驗後,他已經知道了該如何利用這個世間最精妙的理論來爲自己牟利。

  這個理論在實踐上面的應用,簡單來說就是死皮賴臉地往上湊。

  比如說現在的怪談“人類”需要攻略者來領導他們,這樣他們才不至於在無盡的歲月中丟失自我的存在意義。

  而虞良通過怪談世界的稱號就能往“攻略者”三字上面靠近,一旦他真的收穫了攻略者的稱號,那麼他就有至少八成的把握說服怪談“人類”站到自己這一邊。

  無論能不能夠徹底解決根源怪談不斷降臨的問題,無論能不能將忘城重新恢復,他都能夠解決當前擺在海城聯盟面前的忘城大事件。

  別的不說,掌握了怪談“人類”這特殊的羣體,那就是掌握了這個世界的話語權,虞良絕對相信這一點。

  正是因此,死皮賴臉地找到因果關係中的共通點,然後去逐步地填補其中缺失的條件,這就是觸發論進入實踐層次的用法。

  那麼……

  元神正在不停地做題,那麼識神白色人形就在不斷地學習數學對吧?

  數學和數學相關聯,虞良立馬就想到了數學家,而數學家又是個四維生物,從四維生物中就能聯想到虞良本人的四維部分。

  假如能夠將識神虞良、數學家和四維虞良三合一的話,那豈不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一個由三個根源怪談構建而成的新“虞良”,這樣的“虞良”究竟能夠掌握多少的根源規則?

  虞良的心中浮現出了美好的幻想,但從現實來考慮,這三者之間的聯繫並不算太過緊密。

  三者的誕生和存在邏輯在某種程度上都已經產生比較固定的因果了,識神虞良因虞良而誕生,數學家因兔形神的夢境而變成四維生物,四維虞良又是因爲虞良修改了時間線纔出現的。

  想要找到三者間必然的因果連接條件,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虞良能夠在兔形神那裏找到什麼關鍵性的證據,證明三者間的確存在聯繫,又或者是跳脫出三維的世界,製造出三者間聯繫的僞證,從而完善觸發論的因果條件。

  不過……

  僞證?

  虞良的腦海中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出逃的律師,由他創設的角色新律師由於觀看了攻略組傳輸到老律師心中的記憶而叛變,進入了怪談“人類”的陣營。

  這是目前爲止創設角色中最明確表現出反叛的傢伙,與其他的創設角色截然不同。

  哪怕是最具有反抗精神的小仙姑安不塵,當時在月亮副本中的時候也只敢找到櫥櫃偷偷躲起來,把酷愛裝波的陸明哲狠狠地擺了一道,直到現在還能被李花朝拿出來嘲笑。

  當然,李花朝在賽博村落中痛失主人而神經質炸村落的事蹟也是時常被陸明哲反覆批判,成爲了陸上黑白配色動物的全部智商都給了邊牧的鐵證。

  安不塵的話……

  虞良還是覺得當時主要是因爲自己不在場,把事情交給陸明哲纔會整出逃跑事件來,經過這麼多次的創設,他已經隱隱明白了自己在宇宙中的定位——

  魅魔。

  沒錯,就是魅魔,還是無視性別通殺的類型。

  總之創設角色和宇宙中的怪談生物乃至根源怪談都對他極具好感,整得虞良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