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609章

作者:一木啊

  這些怪談“人類”的身上……

  似乎還有什麼問題。

  “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沙之眼的出現嗎?”虞良追問道,他對沙之書、沙之眼的瞭解逐漸加深,但更大的疑惑也在隨之出現。

  書匠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說出來,最終祂還是找到了答案:“祂一定會吞噬並進食掉所有含有‘沙之書’痕跡的東西,這些東西就祂出現的信標,當祂出現後,這樣的事情就無法阻止。”

  祂無奈地表示道:“就像是流沙一樣,越是反抗,沙之眼的反制就會越猛烈,陷入其中的速度也會更快。”

  “假如在沙之眼形成以前就刪除掉關於沙之書的記憶,這樣是否能夠阻止沙之眼的出現?”虞良緊跟着問出下一個問題,他真正想要問的還是這一件事。

  “這……應當如此。”書匠並不算非常肯定,但祂還是給出了一個預測的結果,“沒有沙之書記憶的話,想必是不會引發沙之眼出現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祂在諸天萬界中是挺忙碌的一種存在,祂會依次篩選不同的區域,其中‘沙之書’含量最高的地方纔會是祂降臨的位置。”

  “嗯。”虞良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看得出來書匠對沙之書的瞭解就算是到這裏爲止了。

  當然,目前爲止所得到的信息已經足夠讓他感覺到滿意了,有了這些關於沙之書的詳情,他基本上可以構思出一些解決回溯困境的方法來。

  遇事不決還是得回來問書匠。

  “關於沙之眼,我知道的大概就這麼多了,至於沙之書……”書匠猶豫了一下,似乎是爲了防止虞良再次回到這裏,所以祂還是選擇全部說了出來,“這件東西有可能存在於忘城深處,若是你不間斷地向北走,或許能夠尋找到它的蹤跡。”

  祂悠悠嘆了一口氣:“那裏是忘城中‘人類’的地盤,那些傢伙並不好相處。好了,你……你們可以走了。”

  “謝謝,這些答案已經足夠我繼續探索下去了。”虞良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您需要的書籍,在這次回到人類城市後,我會幫您搜尋並送到這裏的。”

  “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嗎?罷了,無論怎樣都好。”書匠擺了擺手,並沒有再和虞良說下去,一副想要和虞良撇清關係的模樣。

  得到情報後,虞良腦海中的思路清晰不少,在與書匠告別後,迅速與“之”切換了回來。

  憑藉着臨時管理員的身份,他迅速查看起了剛剛創建的副本“彌留之國”的情況,但在宇宙中他只能看見無數藍色數據流一般的東西,無法從中看出副本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能通過管理員身份聯繫到副本內的玩家嗎?

  甚至連宇宙的隊內語音都已經被屏蔽掉了,虞良沒有辦法直接將這裏的情況告知李花朝等人,最簡單的破局方法已經被怪談世界所阻止。

  大概這本來就是擔心管理員和玩家相互勾結秩±娴囊环N防範手段,但現在確實是影響到了虞良。

  不能直接聯繫的話,可能就需要去阻止攻略組將沙之書相關的記憶傳輸到怪談“人類”的腦海中了。

  這也是最危險的一種手段,光是想想就會覺得非常麻煩。

  不過現在的虞良也沒得選,沙之書和沙之眼的關係並非是海城聯盟想想就能夠弄清楚的,副本內部的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麼破局的能力。

  既然現在他逃了出來,這件事就理應由他做成。

  虞良很快就找到了書匠領地和安全區的接壤處,安全區內已經被一種玄奇的藍色能量所包裹住,他透過這種藍色能量可以內部的情況,但這內部的情況卻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血色徽至舜笃慕值溃瑢⒁磺卸冀境甚r紅色,透露着一種不祥的氣息。

  通感的靈異透出了藍色的能量罩,使得虞良光是看着血色蒼穹就已經嗅到了那股濃重得揮散不去的血腥味。

  這裏是安全區?

  不對,安全區已經從這裏消失了,我看見的是安全區的對面,那是一個新的根源怪談的領地。

  虞良睜大眼睛仔細觀察了一下,心中做出了判斷,因此放心不少。

  安全區在成爲副本後就已經被“取出”,成爲了一種“不存在”的透明,透過安全區,他看見了安全區對面的根源區域,這血色區域實際上是另一個和安全區接壤的地方。

  就在虞良沿着接壤處一路向北走的時候,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上上下下地用手敲打着面前的淡藍色護罩,時不時就將臉貼到那護罩上去,嘴裏似乎還嘟噥着什麼。

  “誒,不是,怎麼才走了這麼一會兒,這裏就閉園不讓進了呢?那小作家又在搞什麼鬼名堂?”秦海建從護罩上跳下來,拍着手中那極具彈性的“死點”球,然後就感應到了什麼,回頭看向了迎面走來的虞良。

  秦海建的臉上頓時一喜,一溜小跑地來到虞良的面前:“嘿,居然碰上活人兒了,真好啊。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怎麼就你一個人了?”

  “他們都被困在裏面了,只有我跑了出來。”虞良選擇性地透露着情況,同時觀察着秦海建的反應,“營地的中間出現了一顆黑色的點,然後吞噬了所有東西,有個根源怪談能夠回溯時間,所以現在的安全區在無限重複着這個過程,只有我擺脫了這個過程,從中逃了出來。”

  “這樣,聽起來有點意思。”秦海建笑嘻嘻道:“估計是怪談‘人類’打過來了,我前面溜達的時候是有注意到大量根源怪談移動的趨勢,還在那裏想着誰要倒黴了呢,沒想到是你們啊哈哈。”

  “別笑了,你都知道點什麼趕緊告訴我,我需要去一趟怪談‘人類’的地盤,至少要將這些玩家都解救出來。”虞良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過了21分鐘,在他走後已經七次輪迴了。

  “長官,我是剛加入太君……鬼子那邊的啊,我是清白的,我能知道什麼啊。”秦海建小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虞良想了想道:“那你給我帶路,我要去一趟怪談‘人類’的地盤,最好是能夠讓我找到攻略組記憶的埋藏位置。”

  秦海建聞言便是眨眨眼,然後很認真地衝着虞良道:“達咩,會死的。”

  不等虞良繼續說什麼,秦海建就已經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得一乾二淨:“不過沒有關係,我給你找個不怕死的幫手,那傢伙比我更適合帶着你進去。”

  秦海建掏出了一個嗶嗶機模樣的東西,裝模作樣地走到了街邊的角落,假裝那裏有着一個電話亭。

  很快,他就通過手中的嗶嗶機將消息傳達出去:“對,沒錯,現在過來一趟,我在安全區西邊一點,你過來就能看見我。”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虞良的面前就打開了一個次元門,手機放在耳朵邊上的魔術師走了出來,目光率先停留在虞良的身上,然後就注意到了遠處在虛擬電話亭那裏搞小動作的秦海建。

  而魔術師也無愧於常年鍛煉出來的神經反應速度,他只用了零點一秒鐘就判斷出來了秦海建究竟想要做什麼,於是他的手和秦海建的腳同步揚起。

  一道次元門出現在秦海建的腳下,另一道次元門出現在虞良身邊一米處的上方,落入了次元門中的秦海建頓時出現在了虞良的身邊。

  出現在此地的他立刻就開始大呼小叫:“啊啊啊啊,我還是太善良了,我就不該先把這傢伙叫過來,我明明應該先走再叫人的!”

  “別急,一會兒還有你急的。”魔術師學着秦海建的模樣笑嘻嘻道。

  看着當前這魔術師的模樣,虞良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些許驚訝。

  怎麼感覺在這個秦海建面前的魔術師似乎有點不一樣了呢?

  就是沒有原先那麼“裝”了,像是偶像包袱脫掉了一樣。

  果然,在正派面前要拘束一些,而在秦海建這樣的“反派”面前就要自由不少嗎?

  “作家……叫我過來應該是出了什麼事情吧?”魔術師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虞良的身上,他看看安全區的護罩,眉頭緊皺,“我才走了這麼一會兒,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安全區中的一切都被困在了裏面,準確來說是被困在一段無限重複的時空裏,在三分鐘的終結點上,一個黑點會出現將他們全部吞噬,而我的一個根源怪談在一次次的回溯,重啓這三分鐘,現在就形成了一個僵局。”虞良簡單地解釋了一下,“現在只有我僥倖逃出了這個安全區,裏面的情況不太好,一些人可能會在回溯中死去,所以我們的救援要快一些。”

  魔術師點點頭道:“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要將他們取出來?”

  “不用,要是能夠將一些消息傳進去,他們就也能夠自己逃出來,我相信他們能夠做得到。”虞良繼續說道,他最終還是決定將“副本”相關的事情說出來,“現在的安全區已經被我轉化爲了‘副本’,他們可以通過解決根源怪談跑出來,但有些信息是我離開副本後才得知的,有這些信息的話,逃出的幾率會大大升高。”

  “副本?”秦海建看着面前的藍色護罩,他終於知道自己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了。

  作家居然有着創造副本的能力?

  而魔術師想了想,突然笑起來:“既然是副本的話,那就好辦了。”

  語罷,他便將一個熟悉的東西取出來:“你應該慶幸,我還沒有找到碼頭的方位,否則信標就被用掉了。”

  副本信標?

  虞良意識到魔術師究竟要做什麼,頓時心中一喜。

  居然忘了這東西,有這個東西的話,管理員和玩家的勾結就更加容易了啊!

第六百一十三章 秦先生,請隨我來。

  副本信標,一種能夠自動感應周圍副本並給與玩家信號的產物,當副本信標與玩家的綁定後,便可以使玩家進入該副本。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副本信標的使用是受到限制的,假如玩家尚還處於副本冷卻期中,他自然不能憑藉副本信標來進入其他的副本,而是會將該副本選中並放入“下一個進入”的待選列表中。

  虞良曾經見到過魔術師展示這件物品,但在此之前他還真的沒有聯想到這東西,畢竟印象裏魔術師幾乎算是已經用掉了信標,哪知道魔術師這麼長時間一直都沒有找到這個所謂的忘城碼頭。

  “你確定現在的安全區就是副本是吧?”魔術師站在安全區的藍色光罩前面,確認似的再詢問了虞良一遍。

  “對。”虞良點點頭道:“就是這裏。”

  魔術師有些不捨地看了信標一眼,他對於海城聯盟遭遇的困境也很是無奈,這怪談“人類”看似隨意的一次進攻就能夠打亂他們的全部計劃,所有人都疲於奔命,底牌盡出。

  不過他對此沒什麼辦法,怪談“人類”佔據絕對的主動權,而海城聯盟只能被動應付。

  當然,他們也不缺乏魚死網破的勇氣就是了。

  “每一個副本空間都是獨立於現實空間的,但同時它們都有一個座標留在這個世界,彼此的聯繫就像是一艘航船和海底的硅鎂層,中間隔着無窮盡的海水,而放下的船錨就是聯繫兩者的媒介,同時也是副本信標生效的必要條件。”魔術師一邊解釋着一邊繼續說道:“這東西是需要綁定身份的,我現在還在副本冷卻期中,就算放下座標我也沒有辦法進入這個安全區,你倆誰來?”

  他的目光看向了虞良和秦海建,像是在審視着什麼。

  而虞良則是擺了擺手:“我是這個副本的創造者兼管理員,我應該是進不去的,而且你知道的,海城聯盟來的人基本上都在副本冷卻期中,我也不例外。”

  由於忘城行動非常重要,所以創始席和一些高端戰力都選擇了在此之前參與一次拓荒本,完成拓荒本後將會有固定兩個月的修整期,也就是魔術師此時所說的副本冷卻期。

  尚處在副本冷卻期中的玩家是不會被副本信標影響的,無法進入副本。

  於是虞良和魔術師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場上最後一個人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眼神刺得秦海建渾身難受。

  “喂,不會想叫我進去吧?那裏面可是有很多怪談‘人類’的誒,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我的存在,那我的臥底計劃不就全都泡湯了?”秦海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是萬萬不想趟這趟渾水的。

  這可是副本誒,還是一個幾乎已經成型了的副本,他可是差點被困在副本過的,月亮副本里那1/360的概率,直到現在他想起來都感覺後怕,都已經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費盡心思才哄騙仙姑和骰子的其他五面相信了自己,趁亂將自己轉化爲玩家逃脫,這可是他有史以來最驚險刺激的一次冒險。

  現在要是進入副本後的情況沒有像作家說的那麼順利,導致他一起被困在裏面了怎麼辦?

  而且……

  想想就知道很難順利好吧,這個副本里可是聚集了數十個根源怪談,他哪裏見過這種大場面啊?

  就尼瑪離譜。

  “放心好了,有根源月亮在,那幫怪談‘人類’是沒辦法將有關你的記憶傳輸回去的。”虞良則是讓秦海建放心,他絕對會保證線人安全的。

  而秦海建聞言卻是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於是再詢問一遍:“根源月亮?”

  “對。”

  “修改記憶的那個?”

  “對。”

  “你剛剛說的‘有個根源怪談會回溯’,指的就是祂?”

  “對。”

  “不去。”三連問後的秦海建立刻嚴詞拒絕,他好不容易快要擺脫那輪月亮的心理陰影了,現在你告訴我還要回去面對那傢伙?

  而且還是在一個封閉起來的副本里?

  孩子,你是要毀了秦老師嗎?

  虞良立刻就補充道:“沒事的,現在的月亮根源已經完全轉化爲我的人了,這一點你放心,只要你幫我把消息帶到,祂肯定是不會怎麼你的。”

  然而這樣的解釋卻引來了秦海建更大的懷疑,他狐疑地看着虞良:“你這傢伙該不會是已經被祂修改了記憶吧?祂把你放出來,目的就是哄騙我再進去一次,把收集來的根源力量都供祂吞噬掉,好幫助祂完成更高層次的進化……”

  “你的想象力還挺豐富的,當個爆破工程師真是屈才了。”虞良用腳點了點自己身邊的陰影,“我的影子裏有根源怪談的,月亮修改不了我的記憶。”

  就在他做完這樣的動作不久,陰影中立馬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啪”一下拍在虞良的腳背上,直接把虞良的鞋“嘭”一聲拍爛,就像是放了一個鞭炮一樣,疼得虞良捂住腳嘶哈嘶哈地叫。

  知道影子裏有根源怪談還敢用腳踩,這段時間給你臉了是吧?

  陰影中的怨念形成了一種黑色的氣飄散出來,看起來就像是陰影的熱度太高產生了蒸發,釋放出蒸汽一樣。

  看着陰影根源和虞良這樣自然的相處場景,秦海建心裏的疑惑打消了一些。

  的確,有根源怪談傍身的話月亮根源想要混淆虞良的記憶是沒有那麼容易的,況且在那麼多的根源怪談面前,月亮根源恐怕沒有辦法像月亮社區裏一樣掌控全局。

  “算了,跟我說說我究竟要做什麼,我自己評判成功率,要是高於90%我就幹。”最終,秦海建還是給出了自己的讓步,他知道自己不作出一些表率的話肯定是走不脫的。

  有作家和魔術師這兩個人在這裏,就算他又收穫了一個根源怪談也很難是對手。

  而且說實話,他想要與魔術師作家組成忘城捅婁子小隊,勢必要交一份投名狀的,否則很難取得信任。

  嘶——

  不對啊,這個小隊的組建者和隊長不都是我嗎?

  爲什麼是我要交投名狀?

  百思不得其解的秦海建決定不再思考這個問題,轉而開始聽虞良對副本情況的敘述,而虞良也知道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自然是不會和秦海建隱瞞什麼。

  “沙之眼沙之書?這倆東西有意思啊。”秦海建摸了摸下巴,儋赓獾匦α似饋怼�

  果然,根源怪談的世界是非常奇妙的,總有一些連他都沒有見過並且不曾瞭解過的特殊根源。

  經過了虞良的解釋,秦海建明白了自己究竟需要做什麼,嚴格來說這不算什麼難事,而信息準確無誤的話,他也絕對相信月亮管家能夠順利將這件事情解決掉。

  開玩笑,那月亮都快大乘期了好嗎?

  記憶規則加上回溯能力,難纏程度放在忘城的根源怪談裏也算得上是頂尖的。

  就憑祂對記憶規則的把控程度,只要關於沙之眼的信息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基本上是穩穩解決副本的。

  而作家的說法是,這些信息是從書匠那裏得到的,秦海建還是對書匠比較瞭解的,沒有把握的事情不會亂說。

  真要問到書匠不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