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之”是根源怪談,與其他的根源怪談是平等的,所以就算她成爲了“作家”虞良也不能繼承此刻虞良腦海中的識神和元神。
識神和元神都是根源怪談級別的生物,不是“之”能夠憑空變出來或者是憑空駕御得了的。
它們是虞良身上的東西,是綁定在虞良靈魂上面的,而不是綁定在作家虞良這個賬號上。
簡單來說,“之”僅僅是將坐在電腦桌前的虞良一腳踢開,自己登錄了作家虞良的這個賬號,然後就獲得了使用字符的權限。
這樣的話她就可以使用詞符了,而虞良則是以“黑戶”的狀態暫時離開了自己的電腦。
那麼他會去哪兒?
被剝奪了“作家虞良”這個身份之後,他還能剩下什麼呢?
方纔虞良長時間的思考主要是針對這些問題,在作出了基本的判斷後他才衝着“之”開口提議。
“之”將會獲得字符欄、物品欄、圖章欄和怪物欄;“之”將會獲得宇宙,宇宙中的怪談生物和創設角色將會得到新的歸屬權;“之”還會得到“出生”的響亮名號。
除去這些怪談世界帶來的東西后,留下來的就是“黑戶虞良”本身了,他自己擁有的東西的確不太多。
識神“白色人形”和元神“村民”,還有這具身體以及身體裏面存在的“虞良”意識。
一副軀體和三種意識,“虞良”是主意識,而其他兩者則是沉睡中的副意識。
書匠曾經說過,只要能夠摒棄掉自己身上其他根源怪談的影響,他就能夠在夢境一樣的地方見到自己元神和識神,從而與他們進行溝通。
如何通過因果關聯將識神和元神正式納入自己的身體,這一點虞良還沒有思考出絕對穩妥的方法,對於白色人形和村民,他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白色的能力與沉睡和封印相關,村民的能力則是幻想具現化,這就是他可以掌握的兩種根源能力。
只不過就像是書匠提醒的那樣,白色人形的使用將會導致虞良意識的沉睡,村民元神浮上主意識,這會使“虞良”變得更加強大,類似於BOSS戰的二階段。
想要本體意識重新迴歸,恐怕就要依賴李花朝等創設角色人格的補全才行。
虞良接着說道:“當然,你想要化身爲我的話最好是將我身上的蟾形神一起帶走,我需要在純淨狀態下和我的識神元神聊一聊,這一趟進入忘城,我很可能需要依靠他們的力量。”
“你聽起來並不怕我佔據了你的身份?要是我一直不還給你呢?”之有些好奇虞良心裏的想法,“畢竟詞符這種力量,就連我這樣的根源怪談都會眼饞。”
她倒不是迫切渴求詞符的強大,在虞良幫助她成爲人以後,她已經逐步補全了自身的權能,可以說只要不自己作死,她肯定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需要詞符,僅僅是因爲她看不慣忘城裏的根源怪談們很久了,以前她年紀小不懂事,一不小心做了錯事,卻是被這些該死的根源怪談們羣起攻之,被迫躲進了動物園裏,還龜縮到了怪談副本中避難。
直到虞良順應她的心意完成了園長日記的重寫,她才能夠化成人形,跟着虞良離開怪談副本,離開那個佔地兩千六百畝的動物園。
現在的話,說是不想要報復回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之”在心中已經爲某些根源怪談制定好了一千個驅逐計劃。
流放,已經是她最大的仁慈。
“我相信你,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已經完全信任你了。”虞良認真地說道,然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發愣的“之”小姐。
最終,“之”還是白了他一眼,戳穿了虞良虛僞的謊言:“是因爲你知道我不可能永遠成爲你吧?我可不想一直成爲作家,既然這樣,你的號遲早會回到你手上。”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虞良動用了渣男語錄中極具殺傷力的一句話,可惜的是“之”並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深意。
不過就跟“之”所說的一樣,他知道她是不會一直佔據他賬號的,因爲這就代表着怪談世界對她的限制又加深了。
而虞良脫離了“作家”身份後又不會直接死掉,還有可能掌握兩個根源怪談,特別是有一個能夠拉着別人強制休眠的根源怪談……
這種利益並不太明顯危害卻很明顯的事情,她可不會做。
想要報私仇的話,和虞良結盟纔是最好的選擇。
“行吧,那我們現在就試試看?”之看了看周圍,前面幾個創始席就說過,他們需要彼此監督,所以創始席們就在附近。
連帶着十幾個阿澤也在附近,只不過他們躲進了一個大帳篷裏,不敢在海城聯盟的其他玩家前露面。
身處創始席們彼此照應的地方,安全性肯定是能夠保證的,所以虞良想了想,決定詢問過安不塵後就試試看。
“可以,我先和安不塵討論一下元神和識神,再給你安排一個能夠屏蔽周圍根源怪談感知的道府,這樣試驗詞符就不會被那些根源怪談發現了。”虞良喚出了守財鬼,從罐子裏取出一些字符進行簡單的合成,然後將這些字符替換到了自己的字符欄內,方便一會兒“之”小姐上號使用。
他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都是我剛剛臨時想的,可能並不算太全面,但幾個關鍵方面都有照顧到,這些詞符應該足夠你研究一陣子了。”
“嗯,先寫下來,我看看。”之想了想,覺得還是虞良的文化水平比較高,所以打算看一下虞良給出了詞符有哪些東西。
詞符的優先級極高,這可是能夠直接改變根源怪談之間戰鬥局勢的強大道具。
“行。”虞良找出紙筆,在帳篷中“刷刷刷”地寫了起來,而“之”就站在他的身邊看。
“像你本體字是‘之’的話,其實還是有一些詞符用法的,比如‘復’這種用來作用於自身的字符,就可以組成‘復之’,達到恢復自身或者是復原自身的作用。”虞良在紙上依次寫下自己的想法,他只是從詞語的意思來進行猜測,具體情況可能還是需要“之”自己進行測試。
“行,我會自己進行實驗的。”之看着紙條上那一長串的詞語以及相應的詞語解釋,心中難免生出了一些期待來。
泡影,馳影,御影,從略,拘略,識略,活化,鈍化。
一共八個詞,意義的覆蓋面卻極爲廣泛,要是能夠熟練掌握這些詞符的用法,對她實力的增強會非常明顯
果然,獲得虞良的幫助是一件很舒適的事情,她完全不需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面浪費時間。
雖然根源怪談往往擁有着無限的壽命,但還真的不是每個根源怪談都很博學。
正相反,祂們往往不屑於研究人類的東西,因爲在祂們的認知之中,他們擁有更好的東西,不需要屈身向着這些普普通通的人類們進行學習。
恐怕要等這些根源怪談被掌握了詞符力量的怪談“人類”摁在地上打才能夠讓祂們摒棄這種傲慢的觀念。
不管祂們的硬實力有多強悍,總歸是得跟着怪談世界的版本走不是嗎?
詞符,就是這個賽季的版本答案。
擁有着充足自知之明的“之”對虞良非常滿意,她自己掌握詞符的力量肯定要比虞良掌握更有意思,因爲虞良不敢招惹的根源怪談,她可是想要一一打上門去的。
幾年前的仇,這一次可以報復回來。
她想要讓“之”這個名字響徹忘城,並且堂堂正正地站在忘城的土地上,向着懈葱孀约旱臍w來。
已經完成了艾爾登法環全成就通關的“之”小姐,現在決定再登上忘城的王座。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遊戲中的情況非常類似,都是要一一擊敗強大的BOSS,最終走上頂峯。
在虞良的召喚之下,安不塵來到了他的身邊,她抬起頭看向虞良:“需要我做什麼嗎?”
“把坦克道府開過來,然後利用能量佈置一個屏蔽場,接下來‘之’會用到他自己的力量。”虞良如此吩咐道。
安不塵輕輕點頭,腳步飛快,道袍的衣襬輕輕晃動着,快速離開了虞良的帳篷。
很快,她就將停在附近的坦克道府開了回來,由於坦克道府中還裝載着一些李花朝從地下寶庫中偷……拿來的彩禮,所以虞良並沒有將道府收進宇宙裏。
而安不塵啓動坦克的動作也讓另一邊帳篷裏的阿澤有所反應,他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這作家要做什麼?
不行,得去看看情況。
阿澤藉助皮影師的後備隱藏皮囊混了出來,由於數量不多,所以他只帶了懺悔師和元宇宙兩人。
懺悔師的能力很獨特,可以用來刷新他的劇本能力,同時可以做到更改信標,關鍵時刻還能夠當成體武者來用。
而元宇宙設計師的光環能力同樣重要,能夠讓副本中的能力在現實中派上用處,某些時候同樣非常關鍵。
改頭換面的阿澤藉着隱身狀態溜出了帳篷,悄咪咪地來到了虞良的帳篷邊上,想要查探帳篷中的情況。
“跟我說說吧,我該如何聯結元神和識神?”虞良虛心地請教安不塵大師。
“你的情況非常特殊。”安不塵皺起了秀氣的小眉頭,她嘆了口氣,“你有元神,有識神,而他們卻都處於一種沉睡狀態,與此同時,這具身體卻擁有着自我意識……根據一些古籍的記載,我大概能夠推斷出你目前的狀態。”
“什麼狀態?”
“走火入魔,現在你的主意識應該就是‘虞良’的心魔,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一個人爲什麼在識神元神全都沉睡的情況下還能自由活動。”安不塵篤定地說道。
虞良:“……”
“那按照你的說法,等他們甦醒過來,豈不是要除掉我這個心魔纔行?”他沒好氣道:“你這是咒我死呢?”
“也不是。”安不塵搖了搖頭,“你可以作爲慾念的象徵來存在,人類不可能沒有慾念,所以你可以保證自己的存在邏輯穩定。同時你還是從識神中脫離出來的部分,與其他兩者形成制約。”
她繼續說道:“如果是正常情況的話,你和白色人形都是識神,那你們只能存在一個,而你明顯是壓制不住元神的,想要保持清醒的狀態同時獲得其他兩個根源怪談,這具身體內的精神世界必須穩定下來,而三角形是相對來說最穩定的情況。”
“有點道理。”虞良被安不塵這種大膽的計劃折服,他是沒有想到,自己需要作爲“心魔”才能完美地駕馭識神和元神。
不過聽起來還不錯,不是嗎?
“而且這具身體中,元神村民的力量強於識神,識神又比較好溝通,一旦情況不對,只需要讓祂選中元神繼續沉睡就行,可以放心實驗。”安不塵說道:“這只是個思路,而我也只能提供思路。”
一番交流後,虞良看向了身邊的“之”,決定現在就試試看。
在虞良的授意下,“之”身上的陰影將自己和虞良一起包裹住,待陰影消失之時,營帳中便出現了兩個“虞良”。
利用能力將虞良暫時屏蔽,然後自己化身爲虞良,這樣就能成功登錄虞良的賬號。
“之”伸出手,看看自己如今的這副身體,再看看頁面中的字符欄,她知道虞良的想法成功了,接下來就是嘗試詞符的用法。
首先,就是虞良標註出來的重中之重。
【馳影】:形容日光飛逝。
一個簡單的“影”字,在牽扯到詞符後或許能夠讓她得到時間的力量……
這股力量,纔是對抗怪談“人類”的根本所在。
第五百八十二章 坐享其成,你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虞良看着另一個自己的手中凝聚出了“馳”字符,那具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與他一模一樣,至少表露在衣服外面的部分完全一致。
不但是形體樣貌,還有一些細緻的小動作和麪部微表情,這都他一模一樣,讓虞良的本體產生了一種照鏡子的錯覺。
與此同時,蟾形神帶來的紋身也被“之”剝奪帶走,所以現在的虞良屬於是純淨版,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其他根源怪談的污染。
他打開頁面看了看,他的頁面已經不顯示了,就和他未曾進入動物園副本之前一樣。
本該是順應着心念瞬間浮現在視野中的頁面已經完全消失,而虞良的腦海中則是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甦醒。
眼前的景象忽的轉變,回過神時,虞良已經出現在了後室之中。
這裏是賽博城,是後室怪談的核心區域,據白色人形所說,這裏就是村民本體所在的位置。
正式會談的地點就在這裏嗎?
即將要面對兩個完成覺醒的根源怪談,虞良說不緊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雖然有安不塵指導,他知道白色人形可以在關鍵時刻組織村民的侵害,雙雙繼續沉睡,但他現在可是以心魔的形式存在的啊。
誰家好人會把自己玩成心魔呢?
就算這樣的存在纔是符合常理的,是能夠讓因果關係變得流暢起來的,但心魔這東西……
說起來就是一副要被除掉的樣子啊。
虞良看向自己的周圍,眼下的後室並不是熟悉的那一款,整片區域都極度昏暗,只有身邊牆壁上有着快速流動的紫色和藍色線條能夠提供些許光源。
他很確定,自己的身體還在忘城之中,而他宇宙中的場景卡也在“之”那裏,現在他不可能是親自進入了賽博城中。
這麼說的話,當下的後室其實算得上是我的心房?
就在虞良停在原地沒有動靜的時候,一團有些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祂的身上披着彷彿永遠存在的模糊白紗,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等待許久。
“我來了。”虞良微微點頭,面上還算是鎮靜。
“行,請隨我來。”白色人形說道:“元神就在裏面,但祂還沒有完全甦醒,我們需要做一些應對的準備。”
“現在是什麼情況,我需要一些更加明確的信息。”虞良不確定自己的行爲有沒有對白色人形造成改變,所以不敢亂說話。
識神元神與他的因果關係是脆弱的,他需要弄清楚狀況再行動。
按照之前白色人形和冒險家的說法,賽博城在哪裏,元神識神就會存在於哪裏。
賽博城存在於虞良的宇宙之中,而元神和識神也就成爲了他的東西。
似乎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元神識神就確定了歸屬權,所以現在宇宙出現在“之”的身上時虞良還是擁有着白色人形祂們。
“我們是這具身體的元神和識神,同時也是你的元神和識神。”白色人形用一句話爲當前的談話奠定基礎,“我們的出現與‘虞良’已經綁定在了一起,這與你當前的這個意識相關,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嗯,既然如此,你們誕生於何處?誕生於虛冥的怪談之中,還是誕生於我?”虞良問道,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重要。
誕生於怪談,說明白色人形的根源依舊是在未知的怪談空間中,而誕生於他的話就說明祂們過去的因已經完成了修改,被安置在了“虞良”這個人的身上。
可能這樣的說法有些拗口,但在因果可以扭轉的怪談身上,已經司空見慣了。
誕生於怪談,那麼最多隻能讓祂們在“虞良”的意識海中三足鼎立,本土的虞良以“心魔”的形式與元神識神相互制衡。
誕生於他的主意識,那就說明虞良可以更加輕鬆地保持本我的完整,這具身體依舊是以他爲主,他能夠支配元神和識神的力量。
“誕生於這具身體,準確來說是誕生於三維部分的‘虞良’。”白色人形解釋道:“現在的我們還沒有完成完整的‘誕生’流程,假如要害你的話,我和村民將會一起消失在這裏。至於我們將會爲你帶來什麼,等見到村民你就會明白了。”
“好。”虞良點點頭,心中鬆了口氣,他似乎是不用以“心魔”的形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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