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57章

作者:一木啊

  而身邊的心腹則是給律師的身上打了一個“復”字符,然後又弄了一針鎮定劑扎進律師的身體裏。

  由於這次進入忘城並非是怪談世界,所以現實生活中一些有用的科技產品自然是要備足的,比如鎮定劑啊救心丸啊一些急救藥品什麼的。

  死在怪談力量的手上還能說是棋差一着,要是死在某些疾病上,那就有些太怨了。

  “我的臉,我的臉……”隨着鎮定劑生效,律師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但第一時間還是去拿鏡子,想要看看自己的臉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個……我建議你還是不要看鏡子比較好。”心腹有些猶豫地說道,因爲律師現在這副模樣,就連經歷過十餘次怪談副本的他都感覺到了一種血腥和恐怖。

  然而心腹的提醒還是晚了,律師已經取出了手機,打開自拍模式看見了當前自己的模樣。

  一張臉上坑坑窪窪,彷彿被什麼高強度的酸腐蝕過一遍,露出了其中的森森白骨,嘴脣已經完全缺失,整張臉看起來就像是喪屍一樣。

  結合此時律師這副西裝革履的模樣,大概至少算是一個精英怪。

  “我……什麼時候?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律師被鏡頭下的自己嚇了一跳,作爲一個精英人士,他還從來都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困境。

  不論是對於誰來說,臉肯定是一個人最重要的部分了,而現在他就像是DC宇宙裏的雙面人一樣醜陋。

  不,或許還要更加醜陋一些,因爲雙面人至少還有一面是好的,而他的臉已經近乎完全腐爛。

  “怎麼會這樣?我的臉……”律師想要伸手去觸碰自己的臉,但又因害怕疼痛而停下了,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心腹,咬牙切齒道:“一定是那個該死的作家,一定是他搞的鬼!你去把所有玩家都叫過來,再把神父也叫過來,作家已經越界了!他竟然敢這樣對我出手!”

  昨天臉上被蓋上了那個惡臭的面具,今天自己的臉就被腐蝕殆盡了,說這件事和作家無關,恐怕作家的自己人都不會相信,因此律師的心中已然得出了答案。

  沒錯,一定是作家!

  此時雙重意義上的丟臉已經讓律師有了一種歇斯底里的衝動,他現在只想爲自己的臉要一個說法。

  如果神父依舊是偏袒那個許辭兮和作家的話,那麼他拼着這條命不要了也必須報復回來!

  在拼命的情況下,就算是神父他也能咬下一塊肉來,他的能力與規則掛鉤,在“法庭”之上,懲罰降臨時沒有任何人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抵擋,對這一點他有絕對的信心。

  這個作家一定要爲他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律師看着自己的心腹離開了帳篷,又從自己的包裏找出一瓶止疼藥,勉強張開嘴塞了幾顆進去,又爲自己補上兩個“復”字符。

  依靠着“復”字符強大的恢復功能,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癢意,似乎是有皮肉正在生長中。

  可惜的是,他很清楚,這種情況下長出來的皮肉肯定是不可能將他的臉恢復原樣的。

  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才能夠拯救他的臉。

  心腹手下的叫喚聲在營地中響起,將所有玩家都從自己的帳篷裏或睡袋裏叫了起來,他們紛紛好奇地看向外面,想要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一番添油加醋的污衊下,玩家們知道了律師在昨夜受到了作家的殘害,整張臉都被潑了硫酸一樣的東西,現在已經完全毀容。

  假如這是正常情況下起的衝突,律師受傷也就算了,可昨天神父都已經從中調解過了,作家居然還背後使用陰招,這樣的做法任何一個玩家都是不可能接受的。

  一時間,或許是出於對作家狠辣行事風格的恐懼,又或許是出於對律師遭遇的同情和憤怒,所有的玩家都聚集到了神父駐紮的小樓前,想要依靠神父來給作家施壓。

  羣情稍稍有些激憤,但玩家可沒有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昨天晚上作家展現出來的槍炮還是令人恐懼的,他們必須要依附在神父背後去討要一個說法。

  神父在得知此事後也是感覺到有些棘手,他清楚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很可能就會引起海城聯盟玩家的內鬥,在怪談橫行的忘城裏產生信任危機和內部紛爭,那妥妥就是團滅的節奏。

  因此,神父快速將許辭兮叫了過來,想要借許辭兮從中斡旋,看看究竟是什麼個情況?

  “你是說……作家昨天晚上跑到了律師的帳篷裏把律師毀容了?”許辭兮微微皺起眉頭,她搖搖頭,“他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出於對虞良的瞭解,許辭兮確定虞良不會做這種事情。

  要是虞良出現在律師的帳篷裏,絕對不會幹毀容這種無聊的事情,他會直接弄死律師,然後再創造一個新的律師。

  嗯,毀容這種報復的確比較爽,但未免太低效了,虞良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換成李花朝倒是有可能。

  因此許辭兮並沒有把話說太滿,匆匆回去找到虞良,說了這件事。

  “律師毀容了?”虞良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同樣驚訝,然後看向了邊上睡眼惺忪的李花朝,“你乾的?”

  “我哪有這麼無聊。”李花朝打了個哈欠,那副面具就又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然後他向着虞良遞過來,嘴裏還嘟噥着,“毀容了那剛好,你把面具借他戴戴吧。”

  虞良:“……”

  他看了看那張沾染着嘔吐物的面具,隔着老遠就聞到了一抹勾人的酸臭味,頓時後退一步:“該不會是面具有毒,昨天給律師的臉毒壞了吧?”

  他的心裏感覺到一陣麻煩,這種時候出這種事還真不好處理。

  本來還想晚一點再收拾律師的,現在倒好,這傢伙自己出事兒了。

  不早不晚,偏偏在這時候——可見是個謬種。

  “不清楚啊,我昨天還想給冒險家試試的,結果沒攆上他。”李花朝眨着眼睛,一對黑眼圈似乎在表明他昨天晚上的確是忙得很,然後他又長嘆一口氣,“開了‘狩獵印記’都沒追上,這傢伙是這特麼能跑。”

  “不能跑早死了。”另一邊,冒險家的聲音幽幽傳出來,他的黑眼圈要更勝一籌。

  “一個個大晚上的不睡覺。”虞良說了一句,然後就帶着他們去找律師等人。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把情況弄清楚再說的。

  很快,虞良等人就出現在了廢棄街道上,三方勢力涇渭分明,站在街道兩邊,而神父的人則是攔在中央。

  “你來了,你居然還敢來?”律師看見了人羣中的作家,心中的憤恨湧出,但他這一次能夠很好地剋制住自己,並沒有直接發作。

  他的能力要用在最合適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我有什麼不敢來的?”虞良走到了律師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令人作嘔的臉,然後回頭看向神父,“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這好像不是腐蝕出來的跡象。”

  “的確。”神父走上前來,他其實也看出來了,只是律師似乎不想聽他的解釋。

  “嗯,是什麼東西啃出來的。”虞良的臉上露出了比較嚴肅的表情。

  假如是惡臭面具腐蝕掉的,那自然是小事,但現在看起來又好像是什麼東西啃掉了律師的臉……

  那就是大事了。

  這很可能就和怪談力量搭上關係了。

  不及時處理掉這個怪談事件的話,可能每個人的臉都是有危險的。

  別人的話虞良不管,他還是挺珍惜自己這張臉的。

  身上的骨頭已經換了好幾根了,總不能再換張臉吧?

  那他來這個忘城是做什麼啊?

  屬於人類自己的4S專修店嗎?

  “你!別裝得和你沒有絲毫關係,昨天你面具上的氣味就是一種標記,等到晚上就會有什麼東西順應標記啃掉我的臉。”律師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已經腦補出了虞良坑害他的全過程。

  “別吵,現在留你還有用。”虞良瞥了律師一眼,又看向了律師背後的隊伍,想要找找看其中阿澤的身影。

  假如阿澤混在這個隊伍裏的話,他應該會發現些什麼吧?

  “阿澤呢?”虞良沒找到,於是就回頭看李花朝,他記得李花朝給對方下了狩獵印記。

  “律師隊伍裏的阿澤昨天晚上就走了,另外一個阿澤倒是還在這裏。”李花朝大大咧咧地說道,將阿澤的行蹤直接暴露出來。

  於是虞良又看向了神父的隊伍,剛好注意到一個穿着長袍的鬼鬼祟祟的傢伙似乎是想要開溜。

  順着他的目光,神父也注意到了不知何時混進自己隊伍裏的阿澤,一伸手就將這個傢伙捉了出來。

  “出生虞良!甘霖涼!你特麼又坑我!”

  懺悔師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捉到空中,他一邊掙扎着一邊憤怒罵娘,全無神職人員應有的嚴肅和優雅。

第五百五十四章 你們對人的思維腐化真是太嚴重了!

  面對神父的出手,身爲懺悔師的阿澤並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破防地大罵虞良這個出生。

  同爲T1,同爲神職人員,懺悔師和神父的加點方向完全不同,因此表現出來的平均戰鬥水平也就完全不同。

  一天三次的技能刷新,配合N天一次的教練體驗卡,沒有玩家會覺得懺悔師不配當T1,但在懺悔師不打算與別人血拼的時候,他的戰鬥力的確是不夠在神父面前晃悠。

  “放我下來,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同門。”懺悔師頂着一張路人甲的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很早之前我就說過了,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瓜葛。”神父心念一鬆,懺悔師立刻從空中掉落下來。

  “啊啊啊啊啊!”這個時候的懺悔師可不是什麼超級賽亞人模式,所以尖叫聲從高空持續到地上,直到神父又好心地託了他一下,這纔沒有讓懺悔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有沒有瓜葛可不是你說說就能解釋得清楚的。”懺悔師見自己安全了,心中也是鬆了口氣,然後便將皮影師給與他的皮囊脫下來,露出裏面阿澤的面孔。

  神父瞥了他一眼,詢問道:“宋濟平神父呢?”

  “哦,就拴在你那棟小樓的廁所裏呢,應該還沒睡醒。”懺悔師知道神父是在詢問他取代的這個神父的下落。

  在潛伏之前,懺悔師就已經做好了暴露的準備,而他沒有對神父的手下下死手,這就是在給雙方一個緩衝的餘地。

  只要沒死人,那麼一切都好說,頂多是讓阿澤賠點東西就能將他贖回去。

  等會兒,貌似阿澤經過平面國這個副本後就窮了非常多,大概是交不起贖金了。

  算了,實在不行就先投靠那個虞良吧。

  懺悔師在心中嘆道,到了這個地步局勢也就不是他能夠控制得住的了。

  “說說吧,你們應該對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有所瞭解。”虞良則是走到了懺悔師的身邊,接過了懺悔師手上的那副皮囊,他撐開皮囊看了看,立刻就分辨了出來。

  這並非是用人皮製成的,而是用一種類似的橡膠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弄出來的,效果可能和原先的皮影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不需要殺人,所以可能製作起來會更加麻煩。

  “昨天潛伏在律師隊伍裏的是祕書,他可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幫你問問。”懺悔師知道自己今天得給虞良一個說法,所以立即在隊內語音詢問起祕書昨天晚上的具體情況。

  而神父則是看看懺悔師又看看作家虞良,默默記下了兩人的互動。

  看起來,作家和演員阿澤是比較熟悉的,是因爲他們的能力一樣……

  不對,作家的異化職業是作家,應該只是表現形式和演員類似而已。

  明明梯度只是T2而已,卻擁有着強力的怪談人作爲下屬,並且還能夠驅使如此數量的怪談生物,看起來海城聯盟中是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只是這突然出現的作家還是讓神父有種發自內心的疑惑,怎麼感覺作家像是那種眨眼間天降的猛人,這變強的速度屬實令人驚訝。

  還記得上一次海城聯盟線下會議的時候,他們幾個創始席都覺得作家僅僅是許辭兮身邊一個有些實力的角色而已,結果現在就隱隱讓他都感覺到一種壓迫感了。

  神父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不會因爲些許的疑心就對同一個隊伍的玩家喊打喊殺,但他同樣是極有戒備心的,否則也不能在怪談世界中活到現在。

  貌似這一次進入忘城的隊伍裏混進來了很多怪談“人類”啊。

  這不科學的成長速度,恰當時機出現在創始席許辭兮的身邊,看起來作家也是個需要提防的傢伙。

  一旦反叛,造成的危機恐怕不會比創始席們弱……

  不,甚至是更強。

  神父想起了當時遠遠看見的草嬰機甲和坦克,心中是深深的忌憚。

  這些武器對於普通玩家的殺傷力是極其恐怖的。

  “看起來你與這演員很熟?”律師緩步走上前來,他已經給自己的臉戴上了一塊麪罩,因爲忘城早晨刺骨的冷風讓他痛癢難耐,而且他也不想露出現在這張喪屍一樣的臉。

  在海城聯盟內部,演員阿澤的名號基本上是和反派掛鉤的,要是作家真的和演員糾纏不清的話,這個傢伙就是在自尋死路。

  要知道,在場可是有不少玩家都被阿澤給坑害過的,屬於是和阿澤之間有着仇恨,只是實力受限無法報復而已。

  “當然。”虞良並不避諱律師,只是樂呵呵地說道:“他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怎麼會不熟呢?”

  “喂,你還裝上了?要不是幻眠師臨時倒戈,你哪裏有機會打敗我們?”懺悔師看見虞良這副賤兮兮的模樣,當即出聲反駁道。

  虞良則是無所謂地聳聳肩:“你就說輸沒輸吧。”

  “哼。”懺悔師無奈,只能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而這樣有些曖昧的回答也讓在場的律師和神父心中起了些許其他心思。

  阿澤並沒有否認自己被作家打敗,那麼這件事就值得深思了,所以作家真的正面擊敗了演員?

  律師想起了作家出場時所說的那句話,當時他還以爲對方只是爲了裝逼,現在得到了阿澤的確認,那這件事的性質就不一樣了。

  阿澤可是連幾個創始席都會感覺到極度頭疼的傢伙!

  而神父則是暗中觀察着作家,他還真的沒看出作家擁有着媲美演員的實力,就算是加上那些槍炮……

  大概是有什麼底牌未出,導致自己看走眼了吧。

  神父暗自心驚,但並未表露在面上,只是在心中將作家當成了能夠與幾個創始席平起平坐的存在。

  的確,在怪談世界中實力纔是永恆的東西,有實力的人自然會受到各方面的優待,放在海城聯盟中也不例外。

  只有律師隱隱有了一種危機感,他似乎能夠感覺到,報仇的機會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昨天有個人進過你的帳篷,我的其他分身看見了,那傢伙精神狀態不正常。”懺悔師很快就從阿澤本體那裏得到了比較準確的消息,而阿澤本體給他的任務就是儘量別死在神父的手裏,尋求虞良的庇佑。

  雖然這種事情說出來會很難堪,但阿澤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