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而冒險家和阿澤的想法不一樣,但情緒卻是一致的,他尚還記得虞良在月亮小區中與他說過的那些話,所以他一直以根源怪談作爲自己的一個目標。
現在可以偷取根源怪談的能量,他算得上是擁有了根源怪談級別的力量,但這哪比得上一身根源怪談的虞良啊!
太可惡了。
許辭兮和調香師則都是用暗含驚訝的眼神打量虞良,她們是知道虞良第一個副本就帶走了一個根源怪談的,但確實沒有想到虞良的身上還有更多的根源怪談。
呃,那位“之”小姐真的不會喫醋嗎?
感覺像是她那種性格會幹出來的事情啊。
兩人表示不解。
“都看我幹嘛?許辭兮,壬安,你們沒有問題的嗎?”虞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要再關注自己了,將他們的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書匠身上去。
“那就我吧。”許辭兮點點頭,走到了書匠的面前。
真正站到書匠面前的時候,她的心中已經沒有了猶豫,問出了自己最想要說出口的問題。
“我的哥哥叫作薛武斌,他在一個怪談副本中失蹤了,之後又在忘城附近的海域上發現了刻着他名字的水桶,我想知道如果他還活着並且就在忘城或者是忘城周邊區域的話,我能夠在哪裏找到他?”許辭兮給出了很具體的背景提示,但問題同樣問得很巧妙。
假如薛武斌沒有死並且就在忘城附近,那麼可以在哪裏找到他?
這樣的問題模式可以使書匠必定能夠給出一個答案,如果是直接詢問薛武斌的下落就很難有這樣的效果。
當然,缺點就在於許辭兮未必能夠在書匠提供的位置找到薛武斌,但這種缺點完全不用在意。
薛武斌的名字在木桶上出現過,還在忘城附近的海上漂流過,說他與忘城沒關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連忘城都找不到他的蹤跡,那麼大概率就是真的死了吧。
許辭兮並非接受不了哥哥的死亡,這麼多年以來只是想等到一個相對準確的結果而已。
“我知道了。”書匠在聽完許辭兮的問題後就露出了一個笑容,和之前幾個人的問題不一樣,祂甚至連一點思考的跡象都沒有流露出來,似乎是聽見了許辭兮的敘述後就已經想到了什麼。
祂指向了一個方向說道:“在那裏有一座海城的碼頭,每個月的三號、十三號、二十三號和三十三號都會有一艘遊輪經過碼頭,你需要在忘城中購買船票,然後登上游輪完成爲期一週的遊歷,你大概能夠在這段時間裏見到他。”
“三十三號?”許辭兮不解地看向書匠。
然而書匠僅僅是微笑一下,並沒有回答,祂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許辭兮。
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好,謝謝。”無奈,許辭兮只能道謝退下。
當然,從書匠的回答中他已經問到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只要在忘城中找到船票,在這幾個特殊的日子站在碼頭等待,那麼她大概就能找到薛武斌。
對她來說,得到這樣確切的消息就已經夠了。
而站在不遠處的阿澤則是若有所思,他並不清楚什麼遊輪啊什麼碼頭的,因爲他僅僅是來過忘城,對一些特殊的區域並不熟悉。
只是書匠的這種說法讓見多識廣的他有了一種即視感。
會不會……
這艘遊輪就類似往返於忘川之上的冥船,而所謂的許辭兮能夠看見薛武斌,或許是看見薛武斌的亡魂什麼的。
不過這種話阿澤肯定不會說,因爲那實在是太過掃興了,倒也不是因爲他並非這麼出生的人,主要是怕惹急了許辭兮然後挨虞良的打。
現在他身邊的人格分身就幻眠師他們幾個,都是戰五渣級別的,可不會容許他浪來浪去。
在許辭兮得到了答案後,書匠又重新背起了書簍,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誒,等等,我的問題呢?”冒險家一愣,還以爲是書匠忘了。
“你不是已經問過了嗎?”書匠則是笑着回應道:“你問了我爲什麼只有五個人能夠提問,而我也確實回答了你。”
冒險家:“……”
腥耍骸啊�
“啊?”冒險家頓時一臉苦瓜相,“不是吧,那個也算?”
“這個也算。”書匠點了點頭,並未再回答冒險家的問題,然後默默地走開,只是再留下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對冒險家的補償:
“小心了,現在的忘城不太平,注意那些長着人臉的傢伙們。”
“當然,在我這裏是安全的,但你們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
教練的身影在街道飛快地閃過,在這種危急時刻,他並不需要再像平時那樣用一種散步般的速度走動了。
現在的他,僅僅是輕微地用力就可以讓常人的肉眼捕捉不到任何蹤跡,而當他全力奔跑時,大地都會都會產生裂痕。
身上的肥肉迎着風向後漂移,顯得邉訝顟B的教練特別怪異。
爲了救出神父,他毫無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強大,從律師隊伍的路線橫跨兩個根源怪談的領地,來到了“劍”的區域。
可惜的是,並沒有人看得見這一幕。
“等等。”就在教練穿過街道的下一秒,一行人從街道鑽出來,出聲攔住教練。
刀客的聲音並不算太響亮,但他和教練已經交手過這麼多次,自然清楚對方的聽力絕對能夠聽見這輕飄飄的一句“等等”。
“你們竟然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嗎?”
聲音未至而人已至,教練的身影尚在凝聚,而壓迫感已經讓刀客隊伍中的其他三人都忍不住退後一步,只有刀客眯起眼睛,默默將手放在了刀把上。
“因爲你不會在這種時候動手。”刀客沉聲道。
“說吧,要做什麼。”教練並沒有否認,他確實不可能在這裏和四個阿澤打一場,那沒有任何意義。
這幾個阿澤出現在這裏或許是想要設下陷阱阻攔他,但他並不在意,依舊是站在了他們的前面詢問情況,因爲陷阱什麼的對他已經沒有用處了。
對於這一點,他很有信心。
“我們的本體在書匠那裏得到了‘劍’的詳細信息,由我們轉告給你。”刀客說道,然後就開始複述從阿澤本體那裏瞭解到的內容。
他的語速極快,短短兩三分鐘就唸完了全部內容,然後轉身就走,並沒有和教練產生過多的拉扯。
而教練則是默默記下來這些要點,他並沒有去說什麼“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這樣的愚蠢話,這些信息的真假他自然是有自己判斷的。
當然,他絕對不會相信阿澤用自己唯一的提問機會去詢問書匠關於解救神父的問題,所以就算是真的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不過無妨,只要方法是真的就可以了。
“如果是真的,我欠你們一個人情。”教練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幾步便來到了劍釘死神父的位置。
廣場中央,一把兩米多長的細長古劍穿過神父的身體,劍尖深深扎入地面。
神父一動不動,他閉着眼睛顯得極爲安詳,身上的常服帶着些許的血跡,神色極爲平靜,並無任何恐懼。
突然間,彷彿是感應到了教練的到來,被釘死的神父突然睜開了眼。
他的眼珠轉動着,盡力地去看教練的方向,但由於自身被劍鎖住,所以並不能轉動頭部,身體也完全不能活動。
在看見那個圓滾滾的傢伙來到了這裏時,神父的臉上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小表情。
那似乎是一種喜悅和安心。
而教練則是慢步走到了劍與神父前,他皺起眉頭,站在劍前進行了短暫的思考。
如果阿澤說的都是正確的信息,那麼就是說每一把劍都是獨立的個體,他並沒有在這裏看見那把自由活動的劍,也就是說劍當前的目標並不是他。
按照阿澤的話,現在最優質的選擇應該就是等待養蜂人、程序員和魔術師中的任意一個,然後組隊一起將劍困住。
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封印劍的能力,使所有被困住的根源怪談跑出來。
教練搖了搖頭,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因此他伸出了手,向着那鏽跡斑斑的劍柄伸出了手。
封印劍的能力就會放出根源怪談,那麼不需要去封印劍,只需要針對眼下這一把單獨的劍就可以了。
教練握住了劍柄,然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不清楚這樣究竟有沒有用處,但總歸是要試試看的,最多是浪費了這兩百多斤的肥肉而已。
原先的教練肥頭大耳,一身如山的肥肉,而現在的他卻是在緩慢地變瘦,那一層又一層的肥肉以一種均衡的速度融化着,露出了潛藏其中的肌肉。
肥肉並不會憑空消失,它轉化成了另一種形式的能量。
氣力灌輸於劍柄,而後鬆動了劍柄,教練眯起了眼睛,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所成效,於是他加快了燃燒脂肪的速度。
原本那高高胖胖的教練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徹底消失,變成了一個皮包骨頭的瘦猴,幾乎就快要脫相了,但他的臉上並沒有任何其他情感,只有些許的欣慰。
“乒!”
劍從地裏被拔出來,隨後瘦猴舉起了這把耀眼的劍。
“呵,成功了。”教練喃喃着,再次長舒出一口氣,“果然,劍是給人使用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小心,他們在【洄游】
原先過度肥胖的教練此刻已經是極度枯瘦,看起來就像是一張極具彈性的皮囊緊緊包裹住一副完整的骷髏。
脂肪、肥肉、皮。
一切不關鍵的東西都被他的能力消化掉,成爲了能量完全釋放出去。
對於人來說,身體中有相當一部分質量是用來存儲能量的,教練尤其是如此,所以他纔會日常性地暴飲暴食,將自己喫成一個絕對的肉山。
身爲專業的怪談玩家,他自然是不會對自己的外形有太多的要求,而身爲一個健身教練,爲了自身的安全而放棄身材管理又成爲了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
當然,天天可樂配漢堡,薯片薯條蛋黃醬不間斷生活的確很爽,教練不用擔心它們會對自己的健康造成威脅。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上非怪談產生的物質都已經很難對他的健康產生威脅了。這裏說的是僅僅是健康,並不是指教練可以無視導彈之類的人類尖端武器。
就算是喫下一些毒藥和輻射物,最多隻會讓他產生些許腹脹,然後就會完全轉化爲零星的能量蓄積起來。
不過教練倒是不敢喫太多,因爲這些毒藥和輻射物並不會增加他的脂肪,反而是會減少脂肪的,這會比砍他一刀更讓他感覺到難受。
在正常人的世界裏,每克脂肪能夠釋放出來的能量是固定的,但對教練來說卻並非如此。
教練的脂肪燃燒時釋放的能量額外再乘一個特殊的倍數,這個倍數就是教練體質與正常人體質的比值。
他已經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素質究竟是常人的多少倍了,可能是數十,可能是上百,而他每克脂肪燃燒時釋放的能量就會再乘以這個倍數。
這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對於任何一個有實體的生物來說都是如此。
而現在爲了拔出這把劍,他幾乎消耗掉了幾個月才養成的一身膘,甚至還賠進去了一身肌肉,變成了這樣一個看上去行將就木的瘦者。
這種程度的能量釋放是一件危害性很大的事情,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他成功拔出了劍,將神父從劍的封鎖下救了出來。
失去了肥膘僅僅是削弱了他的爆發能力而已,而教練也確信自己這樣的狀態依舊能夠鎮壓住團隊中任何不和諧的聲音。
他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劍,當他將長劍從地裏拔出來後才意識到其究竟有多長。
劍身已然超過了兩米,加上劍柄的話長度幾乎超過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人。
原型是什麼斬馬劍嗎?
教練對歷史這方面的東西不怎麼感興趣,只是看着這把劍猜測着。
在揮舞這把劍的時候他就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了關於它的少許信息,知道了它的用法。
無他,唯擊劍爾。
這把劍是根源之劍從其他時空拉過來助陣的,所以並不算是劍的本體,但又與根源之劍有一定的聯繫。
它並不會像根源之劍一樣受壓制就回溯,然後立馬呼朋引伴,但本質能力卻是保留下來的。
只要用劍扎中根源怪談的本體即可將其封印,這是劍之規則對其他根源怪談的絕對剋制。
不過很可惜的是,教練並不是根源之劍,所以他本人來使用劍的話肯定是不如根源之劍的本能的。
最明顯的就是根源之劍不會被其他任何根源怪談製造出來的魔障所影響,自帶破除幻境的能力。
雖然教練本人的精神抗性很強,但不代表他免疫根源怪談的精神污染,要是拔劍四顧心茫然,找不到根源怪談的本體,那他的擊劍就沒有任何用處了。
其次就是最關鍵的一點,教練的這一把劍嚴格意義上只能使用一次,只要扎中了根源怪談就算是功成身就了,沒有再拔出來的可能。
畢竟被扎的也是根源怪談,失手一次被人類釘死已經是莫大的恥辱,要是解封出來,恐怕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教練開刀,並且不死不休。
至於別人能不能拔出這把劍放出其中的根源怪談。
教練並不是個自傲的人,但他可以說玩家羣體中不會有這樣的人。
拔劍者必須是人類,並且不能借助根源怪談的力量,否則就會反被劍一起釘死,一箭雙鵰。
能夠和一個根源怪談被釘在一起,想想待遇還是挺高的,可惜沒有玩家願意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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