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49章

作者:一木啊

  這就寄了?

  虞良的心中冒出來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吧,創始席你們來真的?

  雖然他和阿澤他們聯手差點在白骨之地中栽跟頭了,但總體上還是以一種比較順利的方式度過,損失程度也還能接受。

  現在直接倒了一個創始席,這可就是大事了啊。

  “劍?我記得之前經過這片領地的時候,它並沒有太過可怕,只要逃脫它的感知範圍就可以了,而且它在同一時間只會對付一個人,危害性並不算太大。”許辭兮想起了關於“劍”的一些情報,心中生出了些許疑惑。

  “那是因爲你並沒有展現出根源同等的實力。”阿澤的回話毫不猶豫,經過暗中觀察和神父的踩雷,他已經意識到這把劍的能力觸發規律了,“當有人使用與根源同等的力量時,無論是根源怪談親自出現,又或者是借用了根源的力量,再或者是利用了殘缺的根源怪談,都會遭到劍最高力度的針對。”

  他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腥耍胖赝A粼诹擞萘肌㈡R晨和冒險家身上:“你們三個的身上有根源力量的氣息,會成爲‘劍’的優先攻擊目標,而且被盯上很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連我這樣的都算?”冒險家眨了眨眼,顯得有些意外。

  他僅僅是從根源怪談那裏偷取一些能量而已,遠遠算不上發揮出了根源怪談同等的實力,這都會被“劍”盯上的話,這玩意兒多少有點好歹不分了嗷。

  而阿澤聳聳肩,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

  “所以說神父錯誤地判斷了‘劍’的能力和規則觸發形式,就這麼着道了?”虞良明白阿澤的意思,按照這樣來判斷,神父多半是遭重了。

  本以爲“劍”在與根源鬼影的鬥爭中會消耗力量,可以嘗試爆發一波徹底壓制住“劍”,讓後續團隊安然度過“劍”的領地,結果神父是完全失算了,他反而是觸發了“劍”的防禦機制,和其他十餘個根源怪談一樣被釘在了地上。

  “嗯,連根源怪談都會被‘劍’的規則壓制住,就算是神父也沒有什麼辦法。”阿澤的語氣裏隱隱有着一種幸災樂禍的意味,但不算太明顯,因爲他知道在場還是有人很關心神父的安危的。

  於是他又繼續彙報着“劍”區域的情況:“現在的好消息就是神父肯定還沒有死,許辭兮你應該大致能夠了解,神父的生命和某個根源怪談掛鉤,這‘劍’還沒有殺死他的能力。”

  “其他幾支隊伍呢?有沒有創始席去救神父?”許辭兮追問道。

  忘城中的基站早就已經失效了,手機什麼的信號很不可靠,而衛星……

  衛星中的忘城並不存在。

  “有,教練已經動身橫穿幾個根源區域趕過去了,他是創始席中唯二沒有根源怪談傍身的,大概率不會被觸發‘劍’的防禦機制,而正常情況的劍應該傷害不了他。”阿澤對教練還是非常信任的,那可真的不是一般人。

  感覺上大概是個體修,有着正常人概念中“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特徵,可能會更容易在精神污染類的根源怪談影響下中招。

  正常的T1體武者可能會有這方面的隱憂,比如李花朝這樣的,但教練不會。

  體質的極限增強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大腦,在身體素質不斷得到強化的同時,大腦整體的水平必然是會升高的。

  很多消耗腦力的事情都要求一個強壯健康的身體,一個孱弱的人很難處理工作,即便只是腦力勞動者。

  用耳聰目明、思維敏捷來形容教練肯定是不爲過的,同時他還有很高的精神抗性,光憑面板屬性就能免疫絕大部分的精神污染,只有極其擅長精神影響的根源怪談才能夠威脅到教練的精神狀態。

  “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正常形態的‘劍’是無法傷害到教練的。”

  這個時候,“之”似乎是被虞良前面的問題喚醒了,通過小浣熊的口說道。

  “你知道那把‘劍’?”虞良聽出來,“之”很可能是瞭解着一些什麼。

  “不太熟,但它少數對圍剿我沒有興趣的根源怪談,是個好傢伙。”小浣熊學着“之”那副半死不活的平淡語氣繼續說道。

  虞良:“……”

  “別碰那把劍。”小浣熊用一種嚴肅的語氣告誡虞良,“如果你親自去一趟‘劍’的領地,那你就能夠發現,‘劍’控制區域的周圍是有一圈空白區的,在其他的根源怪談那裏根本不會有這種空白區。”

  小浣熊頓了一下:“這空白區就意味着它周圍的根源怪談都不想和‘劍’扯上什麼關係,你們一羣人類……”

  接下來的話小浣熊就沒有再說下去了,可能是“之”覺得聰明人懂的都懂。

  空白區?

  的確。

  從剛剛白骨之地和書匠區域表現出來的特點來看,根源怪談可以說是將整座忘城填得滿滿當當,沒有什麼空缺可言。

  畢竟按照根源怪談的能力而言,不少根源怪談都擁有着覆蓋一座城市的影響力,現在被壓制到了這麼小的區域,就像是一隻超大型猛犬被關在了兔谎Y,而且周圍都是一模一樣的兔火B大狗,呈現出來的效果自然就是根源怪談的領地緊緊挨着。

  那麼在“劍”領地周圍出現的空白區的含義就很恐怖了。

  就連根源怪談都會對“劍”的能力產生排斥,不想去接近這把“劍”。

  再加上阿澤說劍冢中還封印着十幾個疑似根源怪談的東西,至少現在的虞良已經是被完全勸退了。

  他身上有“之”,肯定是不會去觸那個傢伙的黴頭。

  “我身上的根源告訴我,不要去找那把劍,它在忘城外圍是極爲特殊的存在,基本沒有根源怪談想要面對它。”虞良看向許辭兮,分享着自己剛收集到的情報,“身上有根源力量的肯定是不要接近‘劍’,許辭兮你的話……”

  他想了想,覺得許辭兮身上的怪談倉鼠能力同樣是來源於“之”的陰影力量,所以言語間帶上了一些阻止的意思:“最好是別去摻和,教練都做不到的事情,你恐怕也很難做到。”

  “我明白。”許辭兮勉強笑了笑,將臉上的擔憂隱藏到心裏。

  的確,要是連教練都救不了神父,那隻能說神父的命該如此,折在“劍”的手上是註定的結局。

  “我會讓我的人看着那邊的情況,現在還不需要太擔心。”阿澤衝許辭兮道,但他又立刻被自己的說法逗笑,補充一句,“前提是神父的手下對我沒什麼太大的敵意,還有就是希望教練能夠下手輕一點。”

  想到這裏,他不禁嘆了口氣。

  要說整個海城聯盟裏阿澤最怕的傢伙,那肯定就是教練了,因爲教練的性格就是嫉惡如仇,和他很不對付,基本上見面就要挨收拾。

  其他幾個創始席或多或少都有點自己的小心思,不會下死手對付阿澤,而魔術師和阿澤在幾場魔術秀上結緣,私交還算不錯。

  而從阿澤自己來看,他打心底不想神父就這麼被釘在忘城裏,因爲他清楚神父在特定場合下發揮出來的作用要比任何一個人都大。

  神父真的駕馭了一個根源怪談。

  通過這麼長時間的對陣,阿澤對神父的能力有了一個比較清楚的認知。

  這種對根源怪談的駕馭並非是正常玩家使用根源怪談,神父的根源怪談僅僅是爲他提供力量而已,相當於將根源怪談當成一塊超級核電池。

  憑藉這塊核電池,再加上一些特殊的祈秲x式,神父可以讓一些屬於上帝的神蹟再現,包括但不限於創造、湮滅、時停等等,達成某些條件後甚至可以做到復活。

  換句話說,神父能力中表現出來的“上帝”就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根源怪談,但這個“上帝”僅僅代表着輸出端,祂需要利用其他根源怪談作爲能量源才能正式啓動。

  同時,施加在神父身上的絕大部分負面效果都會作用到根源怪談的身上,與神父本人沒有關係。

  攻擊基本無效,減益狀態一樣沒有意義。

  在這種情況下,神父自然會主動試探“劍”,結果“劍”壓根不跟他玩虛的,直接將神父本體連同他駕馭的根源怪談一起釘死了。

  對此阿澤只能說是神父太倒黴了,遇上了能力絕對剋制自己的傢伙,現在連跑都跑不了。

  “先找一下書匠,說不定可以從祂的身上獲取到解救神父的答案。”黎庚提出建議,而這也就是目前爲止他們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

  總不能要求他們橫穿書匠、數學等根源怪談的領地去援助“劍”吧?

  “嗯,只要得到答案,我就可以用人格分身傳過去。”阿澤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在這種情況下,人格分身們倒是成爲了最好的傳話筒,可以實現無延遲傳遞信息。

  “好。”腥搜刈艅倓偰菞l路繼續往前走,面對着當前的局勢,各人有各人的思考。

  而屬於虞良的思考就比較簡單了,他的腦海中滿是對“劍”的特殊想法。

  身爲一個能夠無差別壓制根源怪談的根源,“劍”可以說是忘城中絕對的異類,而祂身處忘城外圍,這就很容易引起一種遐思了。

  總感覺這傢伙的定位有點類似於門神,一方面阻止部分根源怪談進入忘城,一方面又可以限制一些根源怪談離開忘城。

  被釘住的十幾個根源怪談可能就是極好的案例,但虞良看看忘城地圖,又覺得這可能僅僅是一種妄想罷了。

  “劍”的控制區域並不算大,肯定是做不到攔截所有進出忘城的根源怪談,除非“劍”所控制的區域叫做劍門關。

  虞良小小地開了一個腦洞,沒有太放在心上,總之現在可以確定的是——

  “劍”是一個沒有太強自我意識的一個非常好用的根源怪談,祂對根源境以下的生物殺傷力不算頂級,對於根源境的殺傷力卻是頂級。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讓陸保身見識一下劍,讓陸保身滿足鉤來“劍”的前置條件,然後要是遇見打不過的根源就可以強行把劍拉過來幫幫場子……

  雖然這很可能造成一些無法挽回的後果,比如但相較於直接被根源怪談弄死,虞良還是會選擇把“劍”拉過來給根源怪談開開眼。

  要是能夠對“劍”的規則再瞭解一些,虞良說不定還會跑到“劍”的領地附近,然後嘗試着把“兔形神”拉過來,給兔形神一個大大的驚喜。

  “等會兒見到書匠,就按照以前說過的那麼幹。”虞良走在隊伍的中間,吩咐身邊的創設角色們,現在他甚至還把嚴虎叫了出來,就是爲了多蹭一個書匠的問題名額。

  在之前的會議上,許辭兮就提出了一個可以避免書匠翻臉的方法。

  詢問書匠問題的時候,如果詢問了連書匠都不清楚的問題,那麼祂爲了維護自己“全知之神”的名號,會選擇殺死提問者。

  作爲提問者,並不好拿捏這個度,書匠歸根結底只是根源怪談而已,不是什麼全知之神,所以許辭兮提醒他們,如果有不確定書匠能不能回答的問題,那就先旁敲側擊一個簡單問題來輔助判斷。

  好處是安全,壞處就是浪費兩個提問機會才能得到一個答案。

  從目前這個團隊的人數來看,這一點壞處並不算是太重要。

  反正人多,可以提出的問題也多,不用擔心。

  “來了。”上帝之眼狀態下的黎庚提醒着虞良,他已經看見了百米外出現了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的人形生物,並且攜帶着書婁,這與許辭兮所說的書匠有八九分的吻合。

  書匠的領地是極爲特殊的,黎庚的上帝之眼只能看到附近百米的情況,再多就只能看見空白,彷彿是書頁還沒有填補上內容一樣。

  有着黎庚的指引,腥撕芸炀驼业搅藭常诘k面前攔截住了對方。

  書匠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巨人,比嚴虎都高半截,祂的眼眶裏生長出兩隻灰色的嬰兒小手,而小手的手心則是擁有着兩隻靈動的眼睛。

  “你們好,旅行者。”書匠並沒有開口,但聲音已然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我聽見了你們的心聲,它似乎有很多的問題,現在,答案來了。”

  虞良仰起頭,看着書匠,他注意到書匠的身上環繞着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特殊力量。

  陰氣。

  陰氣?

  她已經見過書匠了?

  還是說書匠與其同源?

第五百四十五章 你即爲根源,但根源並非是你。

  “五個人,五個問題。”

  書匠看着正在思考着的腥耍k伸出了手,圓乎乎的手掌中立刻就生長出來了五根指頭。

  “五個人?”虞良回頭望去,目光停留在其中四個人身上。

  冒險家、許辭兮、阿澤、調香師,再加他自己,看起來只有他們這些純粹的“人”纔是書匠口中的人,是能夠提問題的人。

  “五個人?我們明明有十幾個人。”冒險家當即表示這邊不止五個人,他隱隱能夠猜到這是爲什麼,但他還是想要將這個問題提出來。

  萬一能夠說服書匠呢?

  多說幾句話的工夫就能白賺十個問題,不提白不提。

  “不,他們幾個就是他,而他們幾個不是本人。”書匠指了指人羣,說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語。

  虞良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意識到了書匠的話語究竟是什麼意思。

  獵人賭徒小仙姑他們都是作家,而祕書、幻眠師他們並非是本人。

  嘶——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虞良意識到了一些什麼,以前的他僅僅是有所懷疑,但現在基本上是比較明確了。

  創設角色就是作家的一部分,可以認爲是作家某個思想的具現化。

  人不能想象出超出想象的東西,作家筆下的角色性格可能並不會和作家相同,但他們絕對是作家的一部分。

  比如設定的角色性格是暴躁,那麼作家爲暴躁角色設計的言行就是作家所理解的“暴躁”的人會做的事情,因此他們就是作家思想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的話,李花朝和賭徒他們都是我思想世界的一部分?

  呃,我可沒有這麼跳脫的思維,也沒有這麼抽象的性格。

  虞良立刻就在心中表示否認和拒絕,但內心深處的恍然大悟又在提醒着他——

  別掙扎了,其實你早就想到了,不是嗎?

  最終,他只能嘆一口氣,一直裝在腦袋裏的另外一個問題又得到了解決。

  對比作家和演員這兩個職業,肯定會對職業的表現形式產生一種疑惑。

  作家創作了筆下的角色,角色是一個新生的事物,那爲什麼正常情況下作家只能切換角色而不能召喚出角色?

  演員飾演了一個角色,讓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角色的設計中,按理來說應該是將其作爲自己人格的一部分,採用切換的形式使用角色能力,而非是召喚纔對。

  從這一點看,作家才應該是召喚創設角色,演員才應該是切換人格分身,這才符合正常的怪談職業設計思路。

  現實情況卻是剛好相反。

  現在,虞良有所頓悟了。

  因爲創設角色是作家思維的一部分,他們並不能獨立於作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這大概就是創設角色們總是會自發接近作家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