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526章

作者:一木啊

  這種區別讓該隱無比地心驚,腦海中的思緒變成了一團亂麻。

  電腦之中,冒險家還沒來得及將上一個問題的答案打出來,女作家的下一句話就來了,他飛快地翻譯出來,然後看向虞良:“怎麼辦?”

  “當然是答應她,不管是什麼要求我都會答應她。”虞良和女作家都確認了彼此的身份,交流起來自然沒有什麼障礙。

  好消息就是,女作家看起來非常好說話,並且很聰明,這麼快就意識到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

  “將‘虞良’帶到這臺電腦前,然後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

  這是虞良給出的回覆,他同樣知道女作家想要什麼。

  不外乎離開這個囚鏡副本,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第五百一十八章 “虞良”是觸發論的一部分

  將另一個“虞良”帶到這臺電腦之前?

  這樣的請求讓她感到有些意外,但仔細想來,又非常符合常理。

  根據她之前的判斷,留在二重鏡世界中的“虞良”就是聯接外界世界的紐帶,現在看起來確實是這樣。

  “好。”她只是進行了簡單地回答,然後便吩咐該隱道:“讓警察和無饜來這裏看守,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臺電腦。”

  “是。”該隱微微低頭應下,然後又詢問道:“主,那我……”

  “你跟着我。”她簡短地回覆,然後便來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面,與該隱一起進入了鏡中世界。

  與此同時,該隱也通過七宗罪之間的信念感應將指令下達給警察和無饜,以“主”的名義命令他們過來看守着“虞良”的家。

  她已經完全成爲了囚鏡這個副本的主宰,“虞良”也在她的掌控之中,因此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潛藏在二重鏡世界的“虞良”。

  相較於一重鏡世界,這裏的一切生靈都要更加僵硬,就像是製作工藝完美的人偶,沒有自己的靈魂。

  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很難喜歡上這裏,在短暫的歡愉後就會陷入絕對的孤獨和悲傷之中,說到底人還是羣居動物,能夠忍受這種環境的終究只是少數。

  “虞良”恰恰就是這種少數人。

  絕對的掌控欲讓他無比享受這個世界的生活,來到這裏後,他真正擺脫了一切束縛。

  由於二重鏡世界和現實世界中還隔着一重鏡世界,而一重鏡世界又被“主”的力量入侵,完全隔絕,所以現在的二重鏡世界就是一個被遺失的世界,無論做些什麼都不用擔心受到規則的懲罰。

  在這樣的背景下,“虞良”成爲了絕對的王,一個人偶世界裏的暴君。

  這裏的生物以他制定的規律生活,並且咝凶潘噍數那楦泻驮O定。

  可惜的是,二重鏡世界裏人偶的程序非常低級,只能短暫地咝兴噍數某绦颍瑏K無真正的智能。

  她從鏡子中走出,沒有驚擾到二重鏡世界的任何一個生物。

  此刻,她的身體表面縈繞着一層淡淡的陰氣,這種陰氣可以使她產生虛化,獲得一些靈魂體的特徵。

  陰氣是一種很高級的能量,所以陰氣帶來的虛化優先級極高,尋常的物理傷害很難影響到她。

  她一直知道在二重世界裏有着這樣一個“虞良”,但這還是第一次進入二重世界,第一次來到他的家裏。

  嚴格來說,這並不算是他的家,這是小冉的家,是對現實中小冉的家的復刻。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第一時間走進了小冉父母的房間中,衝着那面熟悉的牆壁伸出手。

  陰氣穿過了牆壁,落在了牆內的空間中,但就像是她想的那樣,二重鏡世界的牆壁裏並沒有陰氣了,只有幾具屍體而已。

  看起來陰氣並不算是這幾具屍體上自帶的東西,而是原先的鏡靈通過某些特殊的手段獲取到並存儲在牆壁裏的。

  當然,現在這些陰氣已經全部落在了她的手上,成爲了構成她身體組織的部分。

  她重新進入客廳,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進入小冉的臥室,而是轉身走進了書房。

  臥室裏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好關心的,這個書房中才有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書桌前的電腦是待機狀態,並沒有設置密碼,所以她很輕鬆就看見了電腦屏幕上的文件。

  一些種類豐富的資料,有關於歷史文化,也有關於哲學心理學乃至神學,同時還有一些民俗傳說和互聯網上曾經流傳的怪異雜談整理,比如SCP基金會等等,整理得比較詳細。

  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寫作素材。

  她又點開了一個文件夾,裏面似乎是一些“虞良”寫下的小說,從創建時間來看,似乎是近期才寫下的小說。

  到了二重鏡世界裏依舊沒有放棄創作嗎?

  她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對這個男人突然就高看了幾分。

  排列在最前面的小說就是《囚鏡》,故事內容與當時玩家虞良經歷過的副本內容相近,但不完全一樣。

  鏡中虞良是逃離了鏡中世界的,而小說裏並非如此。

  她從書桌前站起身來,同時注意到了這臺電腦,電腦上的攝像頭同樣是一個被拆下來的狀態,痕跡與現實世界中“虞良”的電腦一模一樣。

  所以說現實那臺電腦的攝像頭是“虞良”在更早之前拆掉的?

  她做出了判斷,同時也明白當時的“虞良”用這個攝像頭做什麼了。

  這裏還有打印機。

  她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打印機,注意到裏面的紙張和油墨都有存量,於是意識到這臺打印機在近期還是使用過的,在聯想之前通過玩家虞良的記憶看到的一些事情,她便回到書桌邊上打開一個抽屜。

  裏面是一些打印出來的集結成冊的書稿,她依次翻看了一下,這裏大概有四五個故事,但都沒有寫完,留下了大段的空白。

  《囚鏡》、《電子寵物》、《兔子神明》、《月亮島》和《鼠,鼠,鼠!》。

  她稍微遲疑了一下,想到了這篇名爲《囚鏡》的小說與囚鏡副本的聯繫,於是便將這幾篇小說的文稿帶走。

  在走出書房後,她又想了想,回身用一個U盤將電腦裏整理好的資料統統拷貝下來,然後才進入了小冉的臥室。

  就像是她剛剛在鏡子看見的那樣,牀上的“虞良”和抱枕睡在一起,而蛔友Y則是小……

  嗯?

  她看着那穿着女裝的“虞良”,不由得一愣。

  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完成了攻守易型嗎?

  難道是小冉誕生了自我思維,從而反囚禁了“虞良”?

  然而仔細看去她卻發現,那金屬蛔邮菦]有上鎖的,這就代表着“虞良”是自願進入蛔拥摹�

  好吧,看起來這個“虞良”比她想象得更加會玩。

  而身邊的該隱則是深深皺起了眉頭,他並沒有注意到蛔由系逆i是打開狀態,於是想要將“虞良”放出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阻止了該隱,然後在該隱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了手機,默默地拍下了女裝“虞良”的照片,並且是多個角度的照片。

  “拍完了嗎?”

  突然間,詢問的聲音響起。

  她看向蛔友Y的“虞良”,而“虞良”也保持着原先的姿勢抬頭看向她,聲音中並沒有任何的尷尬,反倒是異常的平靜。

  “你是從鏡子裏來的?”他打開了蛔樱瑥难Y面鑽出來,並沒有在意她和該隱的威脅性,反而是伸了個懶腰,活動着剛剛被蛔邮`起來的身體。

  被發現了特殊的癖好卻沒有任何的尷尬情緒,所以我這個觀幸彩沁@次特殊play的一部分嗎?

  “對,現在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她這麼說了一句,然後並沒有等“虞良”回覆,直接用陰氣包裹住他,帶着他一起進入鏡子。

  然而主的這句話還是讓該隱感覺到有些意外。

  可以這麼說,他是第一個跟隨主的罪孽,所以對主的瞭解程度也是最高的。

  在日常的生活中,主並不會避諱他的存在,這使得他對陰氣的理解水漲船高,加上他是唯一一個擁有着雙重罪的怪談衍生物,所以他的實力在整個副本中僅次於主,並且和剩下的五宗罪擁有斷層式的實力差距。

  只有“暴怒”警察在極端暴怒的情況下才勉強能與他一戰。

  副本中最關鍵的東西就是陰氣,它同時也是主的力量源泉,但這種特殊的能量會反過來影響和改造人的身體,七宗罪就是這麼來的,而一重鏡世界裏的那些怪談生物同樣是這麼來的。

  只不過三者對陰氣的接納程度完全不同。

  普通的怪談生物是被陰氣所裹挾,意識被陰氣直接吞沒,成爲了陰氣的實體顯化。

  七宗罪則是在收到陰氣感染時表現出來了一定的精神抗性,這使得他們能夠更多地抵抗住陰氣的侵蝕,獲得更長時間的陰氣強化。

  同時,由於陰氣感染的時候他們處於情緒強烈波動的情況下,並且符合一重鏡世界中傳播過的怪談,於是便成爲了七宗罪。

  而主又更是不同,最純淨的陰氣緩慢且無害地改造了她的身體,同化了主。

  在這樣的過程中,主迅速變得強大,開發出了陰氣的諸多用法。

  不,現在主就是陰氣本身,一切陰氣及陰氣的產物都是主的一部分。

  包括他們,包括整個一重鏡世界。

  在陰氣化的過程中,主越發具有神性,同時人性也在降低。

  而現在,在和“虞良”接觸的時候,該隱卻在此刻發現,主的人性似乎在恢復。

  是因爲很久沒有遇見過一個真正的有思維的特殊的人類,還是單純地因爲“虞良”比較特殊?

  他不清楚,他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只是有一種隱隱的擔憂。

  不過該隱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主並不喜歡自己過度地表現出這樣的情感。

  僅僅是片刻,她就帶着“虞良”來到了現實世界之中,在這段時間裏,她並沒有對“虞良”做些什麼。

  玩家虞良需要跨越維度與三維的她進行交易,將“虞良”帶到電腦桌前,而且他知道她用來交易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她想要藉此機會進入玩家虞良的宇宙,從而離開這個副本。

  在此期間,玩家虞良並沒有詢問過與根源怪談相關的內容,更沒有說過關於如何離開副本的話題。

  這就說明他做得到帶她走,所以她手上的這個“虞良”就是解決根源怪談的關鍵。

  既然如此,那個隱藏在一臺電腦裏的另類的怪談力量就是副本中新的根源怪談。

  成就根源的機緣突然就被竊取了,這讓她的內心深處有些惱火,但她知道自己沒什麼辦法。

  新的根源怪談是待在電腦裏的,很可能是某種程序,又或者是什麼人工智能之類的硅基生命。

  掌控的領域不同,她沒辦法影響到這躲在電腦裏的根源怪談,只能暫時放下。

  留在這個副本里已經沒有意義了,這個副本的潛力不足,出現一個根源怪談就已經是極限,她需要去往副本之外的世界才能找到屬於新的道路。

  “這裏是我的家?”當“虞良”發現自己來到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時,心中難免生出了一些特殊的情感。

  “是的,坐到電腦前吧,有人找你。”她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你剛剛使用的就是陰氣吧?”而“虞良”並沒有直接坐到電腦前,他對有些陌生的她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毫無疑問,這個世界因爲他的文字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比如鏡靈,比如陰氣,它們真的出現了。

  然而按照小說中的內容,掌握這種陰氣的應該是鏡靈纔對,那麼代換到現實中的話……

  就是一個小冉長相的傢伙擁有了陰氣纔對。

  現在面前這個足足有一米七五的高挑女人很陌生,絕對不符合他小說中出現過的任何一個角色。

  也就是說,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殺死了鏡靈並且取得了本該是鏡靈的陰氣?

  他感到無比的好奇,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了另一個鏡中的自己,那個鏡中人同樣出超出了小說的範疇。

  所以這兩個傢伙會存在一定的聯繫嗎?

  “對,陰氣。”她沒有再和“虞良”廢話,心念一動,面前的“虞良”就不受控制地坐到了電腦桌前。

  “好吧。”這個“虞良”聳了聳肩,明白對方不想和自己廢話,所以便輕車熟路地打開了電腦。

  當電腦啓動的那一刻,他的全部目光就被桌面右下角的蹦出來的一個Q版蘿莉桌寵所俘獲。

  桌寵的笑臉和過去啓動電腦時一模一樣,但他知道在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第二個故事裏的“電子寵物”嗎?

  “虞良”摸了摸下巴,產生了有端聯想,但他並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反而是轉頭過去,想要衝着面前的女人說些什麼。

  然而不等他開口,他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屏幕以前。

  “什麼?!”該隱被這突然的狀況弄得一驚,他第一時間攔在了主的身前,如果電腦再次喫人,那麼消失的就是他而非他的主。

  “不用擔心,它找的是他。”只是他的“主”已經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取出了剛剛放在物品欄中的幾份書稿,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其中一沓上面。

  《電子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