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至少眼前的蟾形神壓根就不在乎這些東西,祂的行事全憑興趣。
“我可以帶你的意識離開這裏,去往你來時的那個世界,那個更加廣闊的世界。你對那個世界過去的祕密有所懷疑,我也可以帶你去探究真相。這就是我的籌碼。”
虞良想到了什麼,在這五秒鐘內飛快地將自己能夠提供的籌碼說完。
根據上一條時間線中阿澤的說辭,賽博城這些外來的“古神”是從現實中逃難來的,原因是有個人類欺騙了祂們,僞造了一場針對古神的災難。
絕大部分的古神都沒有發現端倪,只有蟾形神察覺到了,所以祂才連同石碑一起策劃了毀滅村莊。
想要探究真相的話,蟾形神就要離開賽博城前往現實,這樣纔有可能驗證祂的猜測。
上一條時間線中蟾形神的詛咒大概也就是這個目的,祂的本體沉睡在了賽博城中,但分身卻取代了他的眼睛,可以跟隨他的腳步觀察現實世界。
從這條不難判斷,蟾形神對現實中曾發生的事情有一種偏執,這種偏執讓祂不願安於現狀,一定要探明真相。
這就是祂的興趣所在,想要打動祂就必須要投其所好。
此刻,蟾形神已經在鉤索的帶動下來到了陸保身的附近,祂伸出一隻黑色的手,在虞良的身上輕輕點了一下。
僅僅是一瞬間,虞良的大腦中便多出了無數的資料,信息以影像的方式在他的腦海中閃現。
圖書館、港口、學校、動物園……
若干地標建築出現在他的記憶中,而他也是立刻對整座城市都變得熟悉起來,就像是從出生開始就生活在這座城市一般。
這座城市?
虞良搜索着記憶,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忘城。
蟾形神將忘城的地圖匯入了他的大腦,這麼說來的話……
對方是同意了?
他再次抬頭看向蟾形神,然後就注意到兩隻眼睛從蟾形神的身上挪移下來,順着剛剛接觸的皮膚蔓延到他的身上,沿着他的軀幹移動,最終停留在雙手的手背上,成爲類似於靜態紋身的東西。
蟾形神的眼睛活靈活現,只是看起來似乎有些倦怠,半眯着眼,頹喪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還響起了來自蟾形神的話語。
“雙手捂住你的眼睛,它們就會甦醒。”
捂住眼睛?
這就是啓動手背上這兩隻蟾形神眼睛的方法嗎?
“在合適的時候,去那裏,我會在給予你提示的。”蟾形神繼續說道:“好了,接下來按照你的意願,讓我陷入沉睡吧。”
不知爲何,虞良在聽見祂說出後一句話時總覺得帶着一種淡淡的嘲諷意味。
大概是——
這種沉睡對祂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這卻是人類能夠想出的最“恐怖”的招數了,而且人類還想要用這種恐怖的手段威脅祂,這未免有些可笑。
“等等,還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同意。”虞良快速道,他指了指身邊的花娘,“我想將她保留下來,可以嗎?”
“假象而已,捂住雙眼後,假象便會再次出現。”蟾形神淡淡地說道,然後那些眼睛便朝向白色人形,那些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表達笑意。
虞良微一點頭,白色人形會意,身上的白光浮現,與蟾形神一同陷入沉睡之中,消失在這片土地上。
同一時刻,虞良身邊的花娘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身體慢慢消散,甚至來不及和腥说绖e就一同消失。
“花娘?”李花朝往花娘曾經存在着的地方揮了揮手,但並不能再次觸碰到對方,好在他也聽到了虞良問的最後一個問題,知道花娘不一定就此消失,於是雙手插兜,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麼。
在蟾形神的本體切實地沉睡後,虞良也鬆了一口氣,按照原定的計劃,這蟾形神是必須暫時離場的,否則他不放心。
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花娘是消失了,滿足了“之”的出場條件,而且她回到現實還能重現出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算是滿足了虞良當時和“之”談判的想法——“白嫖”。
“行了,最後的賽博人就在下面了,完成九陰教教械霓D化,這一次的根源怪談就算是解決了。”虞良回過頭看向阿澤,語氣要顯得輕鬆不少。
不但獲得了蟾形神的兩隻眼睛,不用再擔心終幕畫面不符實,還得到了忘城地圖,可以給未來進入忘城打下一定基礎。
至於答應蟾形神的事情,他本來就打算進入忘城,只不過不是現在,是在實力達到一定水準後。
至少要能夠隱藏住“之”的氣息,否則剛進忘城可能就要被尋仇了。
隨着“知識真理教”的鬼人和澀澀鬼人一起湧入地下,新一輪的戰鬥再次打響,只不過這次和上一次時間線中完全不一樣,沒有根源怪談相助的九陰教節節敗退,很快就要在鬼人大軍的聯手下徹底滅亡。
而這個時候,李花朝和陸保身都顯得有些急切。
“虞良,我想要去底下看看,撈點寶貝什麼的,順便加入戰鬥。”李花朝直截了當道,當然,他的主要目的肯定不是這個。
他想要找到大長老,將大長老繩之以法!
上次沒打過,這一次可未必打不過。
而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提起被大長老暴打的歷史,所以自覺地抹去了這一段真實目的。
“我也想要下去,我有高氣撸隙軗频綄氊惖摹!标懕I硗瑯颖憩F得很急切,一副“爲了集體利益”的模樣。
當然,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個,他想要找到大長老,然後將大長老也變成鬼人。
撇開綁架不談,大長老對他其實還挺好的,成王敗寇,結果不用多說,但是將她變成玩家鬼人就能存活下來,陸保身覺得能多活一個就是一個,這也挺好。
而他自然更是不能說出實情,這……
不太好。
只有安不塵抬眼看了這兩個傢伙一下,又默默地轉過頭去,不想說什麼,只是挪了挪腳步,離他們遠點。
“不行。”虞良搖了搖頭,小聲道:“那幫阿澤也沒下去,你們倆都下去了,等會兒出事怎麼辦?”
真打起來他還是有些虛的,所以這個關鍵時刻絕對不能讓這倆活寶離開他的周圍。
“好吧。”李花朝和陸保身異口同聲,然後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在心底落下了遺憾。
隨着地下的戰鬥和鬼人轉化進行到一定程度,賽博城中再次出現異變。
天色瞬間陰沉下來,烏雲徽肿∵@片區域,虞良和阿澤兩人同時抬頭看天,意識到什麼。
“‘村民’終於意識到什麼了。”阿澤看看虞良,輕笑一聲,“既然你選擇讓那傢伙和‘殯者’一起沉睡,想必你有辦法來對付‘村民’吧?”
“當然。”虞良自信一笑,在頁面中啓用圖章【作倀】。
他看過未來的時間線,知道現在的“村民”是對付不了“之”的,所以擁有着絕對的自信。
一切條件都已經滿足,現在的結果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腳下的陰影無限地蔓延開來,恐怖的氣息最直觀地體現在這片區域。
“祂出來了?”感覺到這股令人顫慄氣息的同時,阿澤有些驚訝地看向身邊的虞良。
“嗯,等着吧,下面的鬼人轉化也快結束了。”虞良點點頭,抬眼看天。
天色依舊陰沉,烏雲徽郑蛣倓偹坪鮼K沒有任何的區別。
作爲人類,他根本就無法看見根源怪談之間的戰鬥,對他來說,感覺完全一致。
除了等待也沒有任何事情能做,虞良只能將注意力放在對面的十幾個阿澤身上,靜靜等候時間的流逝。
而另一邊,阿澤擺弄着手中的小型羅盤,目不轉睛地盯着羅盤上的指針,當指針停下時,他的臉上浮現出笑意:“看起來,我們贏了。”
隨着他的話語傳出,天空出乎意料地放晴,然後便是大片的陰影如瓢潑大雨般落下,重新匯聚在虞良的腳邊。
這個時候,虞良的陰影裏吐出來一個牛仔裝女人,小浣熊那有幾分顯擺的聲音在虞良的腦海中響起:“這一次的對手不太行,越來越弱。然後我……她剛好注意到這傢伙,就帶過來給你了。”
而後小浣熊的聲音又變得有些奇怪:“不過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做了這麼多事情的話……這個副本究竟算是誰解決了根源怪談?這副本的歸屬?”
似乎是要附和“之”的話語,提示框中傳出新的內容。
【根源怪談已破除,怪談世界“賽博村落”將在5分鐘後崩塌】
【你將在5分鐘後迴歸現實,請妥善整理當前所持有的物品,你至多攜帶“12”件物品及“10”種字符,謝謝】
【玩家“虞”完成根源怪談,5分鐘後所有玩家將離開賽博,請各位妥善保管自己的物品】
“嗯?不是說了不要讓你來解決!”小浣熊急切的聲音頓時傳出,似乎是有些懵懂的“之”現在才注意到虞良作出的貢獻似乎有億點點多。
這麼一來,整座賽博城都要進入宇宙了!
這麼多的根源怪談,她怎麼喫得消?!
而虞良同樣着急,現在纔是絕對的關鍵時刻:“對,就是現在,你快點把賽博城的認知覆蓋掉,包括所有的賽博人,這樣那些根源怪談就認知不到賽博城的存在,祂們就沒法跟着進入宇宙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是吧?!”小浣熊的聲音勃然大怒,“該死,你知不知道這樣很費力的!”
“我也不想啊,這個系統要判我貢獻度高。”虞良小心翼翼地回應道,作爲逼宮的太子,他稍微有那麼一些不好意思。
然而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有按照虞良所說的方法才能成功解決所有的後顧之憂。
讓“之”的陰影覆蓋整座城市,從而暫時抹消那些根源怪談對整座城市的認知,度過了這段時間後,賽博城變成場景卡進入宇宙,自然萬事大吉。
而這些無法認知到賽博城的根源怪談,大概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那樣,重新遊蕩在虛空之中,尋找下一個副本作爲落腳點。
“之”不再猶豫,陰影從虞良的腳下飛快地蔓延來開,在須臾之間便徽至苏鞘小�
規則,即不可超越,“之”無法抗衡如此數量的根源怪談,但在規則啓動之後,無論怎樣數量的根源怪談都無法阻止她。
這便是根源規則之力。
第四百一十三章 被發現了穿越者身份QAQ
隨着認知的淡出,陰影在賽博城中迅速消散,最終重回虞良的腳下。
小浣熊的聲音在虞良的腦海中響起:“我暫時屏蔽了那些根源怪談,沒有人能夠在我的規則中反制我。”
“哇,好棒。”虞良當即跟上一句奉承,雖然很假,但他知道“之”很喫這一套。
不過轉念一想,他還是有些小小的擔心:“這麼多的根源怪談,確認沒有什麼關係嗎?”
以前他就知道,根源怪談的規則是絕對無敵的,這一點與數量完全沒有關係,否則“之”也不能做到讓忘城被遺忘。
從本質上來說,忘城的消失和現在賽博城在根源怪談眼中的消失是一回事,在這種絕對的規則面前,孱弱的人類和強大的根源怪談都無法反抗。
“短時間內沒有關係,但時間長了就有可能被發現。”小浣熊繼續道:“可能會有一些根源怪談通過規則能力在另一種層次上影響到規則的咝小!�
“還有五分鐘副本就結束了,結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吧?”虞良爲了放心,還多問了一句。
“副本的完結就算是蓋棺定論,不會再有變數。”對這一點,“之”還是比較有信心的,因爲她曾經擔心過自己會回到過去那個不定型的野獸狀態,失去人身,但後來就發現副本的完結其實就是某種程度上的綁定。
完結之後的副本就很難再依靠根源規則去改變過去了,如果有,那就是和副本同等級的力量,那甚至是高於根源的規則之力。
“那就好。”聞言的虞良便稍稍放心下來,轉而就看向剛剛“之”從陰影中吐出來的牛仔女人。
由於她現在正處於昏厥狀態,所以牛仔帽也落在一旁,露出了散亂的長髮,在頭髮簇裏,一張稱得上是秀麗的臉若隱若現。
然而虞良卻是目光一滯,將關注的重點放在了這傢伙的喉結上。
喉結?
等等,這特麼是男的?!
他的目光又從頭到腳打量一邊,在心中確認這傢伙的性別後,現在是怎麼看都怎麼像男的了。
肩膀好像是要稍微寬一些,骨架也大一些……
但是這張臉和這種身材,穿上女裝說是女的也絕對會有人相信吧?
本以爲作家宇宙的性別比會就此失衡,沒想到竟然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再次達到平衡。
李花朝,女作家,陸保身,安不塵。
男女男女。
鍾晨,女身男相;新建築師,男身女相。
這不完美對應上了。
虞良在心裏吐槽一句,然後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建築師,嘖嘖想道。
別說,這一身浮誇的打扮加上長髮,真的和虞良刻板印象中的流浪藝術家尤爲相似。
不過建築師算是藝術家嗎?
算是算,但並不是天馬行空,所以一般不會這麼誇張吧?
看看身邊的原版建築師,人家的做事風格除了嚴謹就是細緻,這纔是人民羣袗鄞鞯暮媒êB師啊。
虞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兩句,然後上前拍醒新建築師。
這也多虧了“之”將新建築師帶過來,否則他這個副本可能就算是白創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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