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陸保身不認識那個花娘。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贏了!
這幫根源怪談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定要他把夢境炸了才肯放他回到原宇宙。
哼哼,現在都知道錯了吧?
人類榮光永存!
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
一時間,李花朝有些得意忘形,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向着自己的身後看看,然後爬上下水道的岸上想要拉着陸保身離開。
陸保身的視線盯着李花朝的身上,雖然對方已經被“沐”字符弄乾淨了,但他還是覺得有股隱隱的臭味揮之不去,所以小小地退了一步。
恰恰是這一步,李花朝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當即在陸保身的腦袋瓜上面錘了一下:“還敢嫌棄我?!”
“嗷!”陸保身驚叫一聲,然後哼哼唧唧地轉身就要走,準備遠離自己這個暴力的二弟。
“對,你這裏有沒有什麼容身之處?我好像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的傢伙,所以他們都在追着我。”李花朝小小聲道:“不過從一分鐘之前開始,大概是因爲我躲進了下水道的污泥裏,他們就感知不到我的存在了,然後我才能跑出來。”
“應該不是污泥的事情。”陸保身思考了一會兒,繼續答道:“安不塵現在開了一個屏蔽感知的空間,在這片空間裏,根源怪談的感知能力都不好使,所以你才能瞞過他們的追擊。”
“這樣,那我邭膺�真不錯。”李花朝點點頭,然後就反應過來,聲音中的驚喜更多了幾分,“小仙姑也在這裏?”
“當然,不然你以爲我都躲在哪兒?”陸保身瞥了他一眼,一副你不要大驚小怪的模樣。
“行,快帶我去,先躲一會兒再說。”李花朝急切地催促着陸保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爲他實在是被那些根源怪談整怕了。
雖然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態,他成功點燃了炸彈回到自己原來的時空,但同時也算是得罪了不少的根源怪談,其中有一些甚至注意到了他,只不過礙於當時夢境破碎場景混亂並沒有直接來找他。
在村落的夢境破碎以後,幾乎所有的根源怪談都出現在了九陰道場及附近區域,這片區域就是大長老的控制區域,也理所應當是大長老背後那個蟾形根源怪談的控制區域,所以那些根源怪談理所應當地收到了蟾形根源怪談的驅逐。
一方面是時間緊迫,另一方面是不確定夢境主人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九陰道場裏還有着諸多實力打成一團,整個下水道別提有多麼混亂了。
趁着這種混亂,李花朝也悄咪咪地逃了出來,擺脫了一些根源怪談的視線,幸好大部分的根源怪談並沒有直接得知當時的爆炸究竟是誰幹的,祂們基本上是各顯神通,通過特殊的規則能力去探查過去時間線中發生的事情,這就耽擱了對李花朝的報復。
也有一些根源怪談對李花朝整出來的事情壓根不關心,反而是對隨意出手的其他根源怪談表示不滿,甚至有暗中協助李花朝的傢伙,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行。”陸保身從李花朝的身上看出了事態緊急,因此並沒有在拖延,而是帶着李花朝飛快地往安不塵道府的方向跑過去。
短短的一分鐘時間,陸保身便是完成了“出門遛彎撿到失足男”的過程,並將其帶回了安不塵的道府。
對於他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好事,因爲陸保身已經暗中惱火很久了,那個該死的追殺他的緊身衣殺手,他必須要好好報復回來。
現在天下無敵的二弟回來了,陸保身自然是準備好好地告個狀,然後帶着二弟和小仙姑(不太可能)去把那個殺手好好地收拾一頓。
道府之中。
安不塵看向那跟着陸保身回來的陽光大男孩,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她做過很多手準備,但仔細想想,那可是掌控着命叩年懕I恚砸磺胁缓玫氖虑槎疾粫l生,想通這一點的她纔會允許陸保身出去。
然而她唯獨漏了這一點。
有沒有可能,有一種事情對於陸保身來說是件好事情,而對她來說是個壞事情?
越是不希望什麼發生,就越是可能發生什麼,小仙姑安不塵屬實是感受到了來自天道深深的惡意。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安不塵也沒辦法把這兩個人趕走,只能坐回自己搭建的小牀,開始繼續打坐,將心神沉浸到對天道命叩母形蛑腥ァ�
就今天這件事而言,她算是有所思辨了。
最大的感悟就是……
天地不仁!
而另一邊,李花朝很是好奇地看看陸保身,詢問道:“你怎麼到這兒來的?”
其實他可以問得更直接一些。
安不塵怎麼可能會放你進來這種地方的?
“說來話長,報上吾名,嚇汝一跳。”陸保身停止了腰板,一種神氣出現在他的臉上,他剛想說自己就是全賽博城第一大教(自封的)九陰教的道祖,結果突然就想到自己被圈養的事實,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再加上那些瘋子整天用他來進行各種莫名其妙的儀式,似乎除了能天天抱着美豔大長老這事兒以外也沒什麼能讓李花朝羨慕的,於是又嘆了口氣,“還是長話短說吧。”
李花朝眨眨眼,沒理解這陸保身突然話鋒一轉是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我被那個什麼九陰教抓住了,逃出來的時候又被一個出生殺手追殺,一路跑跑跑才撞進安不塵的道府,暫時住在這裏。”陸保身直接說道。
“出生殺手?!”李花朝頓時一皺眉,用力地一拍桌子,揚言道:“什麼東西,在這賽博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整個殺手界還有人敢拂我的面子?欺負我兄弟?不行,我要去收拾他一頓!”
“對,就是就是。”陸保身的兩隻大眼睛閃爍着,裏面盛滿了希冀。
一旁打坐的安不塵依舊閉着眼睛,只是能看出她的眼皮明顯跳了跳,意味不明。
“不過最好是過段時間。”李花朝的語氣一轉,笑呵呵道:“現在外面全都是根源怪談,我是被一個根源怪談追殺過來的,你也知道,祂們現在應該都挺想弄死我。”
不過他的預想還是有些錯誤的,因爲根源怪談們並不想弄死他。
死,作爲一種生物的結局來說還是太過輕鬆了一些。
“行。”陸保身只得應下,他有些好奇地反問道:“那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這個嘛……說來話長。”李花朝一愣,緊接着就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糗事。
前期還算得上是順風順水,不斷地收繳其他鬼人組織的鬼人,自己還創造了一種鬼人怪談。
“算了,告訴你也沒事。”李花朝清楚自己問過陸保身“女版李花朝”的事情,瞞也瞞不住,所以直接說道:“前面沒什麼好說的,總之我去了村落一趟,那是一個遍地是根源怪談的地方,我中了一個怪談,祂把我送到了另一個平行宇宙,那裏有着一個女版李花朝,不過後來我炸燬了村落,然後就回到了這裏。”
“女版的你!還真有!”陸保身的眼睛一亮,他對女版的李花朝充滿了好奇,要是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把柄,那豈不是就能拿捏住二弟李花朝了?
“差不多吧,不過估計你是見不到了,那是另外一個宇宙的事情。”李花朝搖搖頭,似乎是不願多說,“總之,費了一番功夫,下了很多的決心我才能回到這裏。”
想到這裏,李花朝的心裏竟莫名地有一種感動,他忍不住抱了一下陸保身:“回來之後才發現,有熟悉的你們在這裏,真好。”
語罷,他又來到了小牀邊上,似乎是想要再抱一下小仙姑,然而小仙姑依舊是緊緊地閉着眼睛,一副默默打坐不想動彈的模樣。
李花朝聳聳肩,又回到了陸保身邊上。
“噫——”陸保身抱了抱自己,感受了一下剛剛李花朝的那種感動,頓時肉麻地面部扭曲,一臉嫌棄。
什麼亂七八糟的,女版李花朝的擁抱還有點意思,你多大人了,還這樣?
不過從李花朝的話語中他也聽出來現在外面的情況有多麼混亂,對於他來說,最好的結果當然是躲在道府裏混一混,等外面的“大腿”們解決事情。
以前的話,這些根源怪談什麼的也都是虞良和作家宇宙裏的其他創設角色們解決的,完全用不上他出馬。
嘶——
等等。
陸保身環視四周,突然注意到一個驚悚的事實。
現在道府裏的創設角色足足有三個,這代表着外面的創設角色就只剩保鏢鍾晨一個人了。
貌似……
可能……
也許……
道府外的大腿們好像不太多了?
陸保身吞了一口唾沫,有種不妙的預感,但現在他也只有虔盏貭懹萘计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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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虞良能夠享受到這種祝福的話,那或許是件好事。
可惜並沒有。
虞良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人生只剩下絕望。
你有見到過一聲衝鋒號後,漫山遍野的士兵發起衝鋒的景象嗎?
是了,現在的情況就差不多。
只不過漫山遍野的不是士兵,而是根源怪談。
“……”
第三百九十四章 拯救作家小分隊,出動!
正如李花朝對如今九陰道場的評價一樣,此刻虞良對九陰道場的感覺就是兩個字來形容。
混亂。
秩序在這裏完全崩壞,相對於那些好奇打量着這個世界的根源怪談們而言,更加放肆的反而是根源以下的怪談生物。
在村落之中,它們根本就沒有被當成平級的生物看待,空有一身在外界看來不錯的實力卻依舊朝不保夕,現在真正離開了村落,它們的慾望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兇猛而劇烈。
放眼望去到處是怪異的生物:
人類肢體組成類似動物的特徵,以此爲核心的融合怪在防空洞中以每秒近十米的超高速度移動,將碰到的一切人類都粘合到自己的身上;腹部帶着絲綢般花紋的陶瓷蜘蛛不斷從上方的黑暗中滑着蜘蛛絲落下,如《植物大戰殭屍》裏的蹦極殭屍一樣抱起人類,然後重新回到那無盡的黑暗之中;虛化的能量體生命如死神的鐮刀在九陰道場中穿梭着,將每一個觸碰到的人類都碰撞成大小不一的肢體碎片……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罷了,每種類型的怪談生物都不在少數,它們似乎都有着羣落一樣的東西,同羣落之間的個體差異並不明顯,虞良都不知道剛剛的村落裏哪來這麼多T1T2水平的怪談生物。
他在村落裏的時候明明非常安靜啊,合着一出村落你們這些東西就開始鬧騰了?
這一刻,站在高處俯視九陰道場的虞良並不覺得自己是在看一部恐怖片,更像是在看一場戰爭片。
是的,戰爭片。
大概是那種超廣角鏡頭的戰爭片,天上戰機交替,地上急行軍快速穿插,陣地間更是炮火連天,頗有種沸反盈天的感覺。
然而這並不代表現場的情景不恐怖,相反,戰爭是比恐怖片更恐怖的東西,在洪流般的未知生物面前,人類的力量太過渺小。
虞良自己手上有着十臺草嬰機甲和哨獸若干,自保確實沒什麼問題,但要說去救那些教徒和其他武裝組織的人,那就有些異想天開了。
就像是現在這樣,幸好小黑的圖章效果還沒有消失,這才讓他們偷偷摸摸地躲到了高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黑站在九陰道場高處的廢棄下水道口往下看,底下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這些玩家的預料,只要站在這裏感受一下情況,他們的身體就會止不住的顫慄。
任誰也沒有見過這種大場面吧?
這種絕望就像是站在海灘上看着超過五十米的海嘯迎面而來,甚至連逃跑的想法都生不出來。
“的確,下面太過混亂,那些怪談生物把通道全都堵住了,我們現在終究只是隱身狀態,要是下去的話肯定會被怪物碾碎的。”心理諮詢師愁眉苦臉着,他知道現在的隱身只剩下二十分鐘左右了,這就像是一個催命鈴一樣,一旦二十分鐘時間到了,他們就會被那些恐怖的根源怪談發現,被發現的下場自然不由多說。
“所以現在該怎麼辦?”花娘將視線投向虞良,想要從虞良的口中得到答案。
“等等。”虞良搖搖頭。
是的,在離開夢境後花娘依舊沒有消失,這未必是件壞事,所以虞良也沒有深究。
他只是打開頁面重新看着自己之前接受的陣營任務,他進入了村落已經將近十個小時,但這和他感受的時間流逝並不一致,他只覺得自己在村落中待了五個小時左右,剩下的五小時空缺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通過調閱陣營任務的歷史記錄,虞良也得知了這十個小時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由於大長老的消失和新式鬼人的侵蝕,九陰教所屬的鬼人節節敗退,若不是新式的澀澀鬼人不分陣營的感染所有人,恐怕九陰教早就會敗下陣來。
而這也導致了一個結果,無論兩邊在這地下世界打成什麼樣子都得留一手,小心那些浩浩蕩蕩的澀澀鬼人。
澀澀鬼人就像是戰場上的攪屎棍一樣到處破壞、侵蝕,偏偏感染能力又極強,它們並不能讓人類迅速轉化成鬼人,但可以讓人類的精神狀態迅速變態化,算是一種嚴重的精神污染。
因此九陰教和民間武裝打着打着就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一致,決定把這些沒有什麼腦子只知道澀澀的鬼人給全部清理掉。
這算是陣營任務的第一階段。
在雙方心照不宣的聯手下,澀澀鬼人的生存空間被迅速壓縮,它們的實力本身就不算很強勢,一直以來也都是靠着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背刺來感染人類,現在被聯手打壓,自然是節節敗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異變出現了。
在清剿九陰教的勢力中有着一支不安定分子組成的隊伍,那就是玩家。
這份任務日誌上並沒有寫出玩家們這麼做的詳細原因,但虞良猜測是爲了貢獻度。
說到底,玩家們的陣營目標還是清剿九陰教教徒,當教徒中的大頭目忙着清理澀澀鬼人的時候,很少能有玩家忍得住不對教徒下手。
大任務的進度怎麼樣我管不着,但我殺了小頭目大頭目的,這就是實打實的貢獻度獎勵。
於是九陰教的教懈討嵟瑢@些武裝勢力的倒戈無法容忍,不管不顧地攻擊起對方。
事已至此,兩邊陣營只能再次開展,並且是打出了火氣,所以連防範澀澀鬼人的心思都沒有了,只顧着相互進攻。
一時間,地下道場亂成一鍋粥,這便是陣營任務的第二階段。
然而這第二階段的持續時間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料,先是持續的鏖戰,然後大概是九陰教中的教邪抵新摾M了政府高層出面談判,所以一紙輕飄飄的停戰就止住了民間武裝前進的腳步,接下來便是賽博城中經典的“朝令夕改”環節,時而停戰時而開戰,其中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那些民間武裝也不敢忤逆,最多隻能進行一些小動作。
十個小時很快渡過,陣營任務迎來了第三階段,只不過這個階段加入戰鬥的並非是人類,而是怪談生物,並且幾乎全都是高梯度等級的怪談生物。
像是現在這樣,虞良就看見自己的陣營任務中出現了一個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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