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只是……”老杜頓了一頓,“動詞字符的合成需要玩家的理解,而所有字符都是‘上鎖’的,密碼就是該字符的合成路徑,大概就是猜到這個字符的‘原材料’分別是什麼。如果得到別人的字符卻無法猜出合成路徑,那也是沒用的。”
虞良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沒有多問。
從目前來看,老杜並不會以殺人取樂,而且對他們兩個新人也有所需求,這是個好的信號,至少可以讓他們平安度過新手期。
這個動物園很詭異,在沒有弄清情況前,還是跟着老杜更安全。剛剛的對峙可以看出每個老手都有趁手的武器,並且善於生死搏鬥,他這只不能獨處的猴子自然更不能離隊單走。
“外面的展示板上就有動物園的園規,這裏既有隱性的文字規則,也有明文的園規。”老杜走在前面,“你們最好老老實實遵守園規。”
“園規?那爲什麼她們還能這麼肆無忌憚地殺人?”肖志澤跟在老杜身後詢問着,雖然他仍舊不認同老杜的某些做法,但這已經不關鍵了。
“園規又不是法律,只是一些遊客須知,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老杜呵呵笑着,一貫的皮笑肉不笑,“像她們那樣拿人命做實驗肆意玩弄的傢伙只是少數,當然你們也別想着他們能有多好心,大多數人只是懶得做沒有足夠利益的事情罷了。”
“嗯。”肖志澤應道,眸子裏滿是信服。
僅僅半個小時,他的心態就產生了很大的轉變,而後他忍不住看向一邊的虞良。
這傢伙和自己一樣是個新人,但更早之前就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情了吧?
仔細想想,到現在爲止虞良似乎還沒有表露過任何心思,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此時,虞良卻是從老杜的話語裏讀出了更多東西。
和他們一樣的玩家並不是危險的根源,相較而言,更可怕的還是動物園本身。
就像剛剛遇見的鱷魚員工,莫名其妙就讓他收穫了一個怪談。
“嘶——”展館的某個角落裏傳來食肉動物的低吼聲,三人走出了草原動物館,老杜站在巨幅的動物園地圖前辨認着方向,同時一指邊上的文字告示板,“這裏是園區主要規則,記下來,不要多想,不要違反。”
“嗯。”
【長虹動物園遊客須知】
1.每票只限一人一次入園,不設門票退換服務。本園門票爲通票,可參觀園內所有展館,但以下項目需收少量費用:餐飲、住宿、遊樂項目、動物表演、夜間展會等。
2.請不要用本園未曾出現過的食物投餵動物,嚴禁向動物展覽區投擲石頭、硬物、塑料袋和其他物品。如有投餵需求,請在管理處購買動物專用紅色口糧。
(小字)本園秉持一視同仁的平等原則,動物專用口糧有且只有紅色,可以用來投餵任意動物。
3.遊客對動物進行拍照時,禁止使用閃光燈,以免其他遊客受驚嚇出現意外情況。
4.本園員工恪盡職守,醉心於工作,一般不會無故主動向遊客搭話,且絕對不會在戶外向遊客搭話,如果有,請無視並快速離開相關區域。
5.本園沒有夜間展會。
(小字)園區開放時間爲8:00-17:00,閉園後請留園的遊客前往遊客中心辦理住宿,爲了您的安全着想,夜間22:00以後請不要離開遊客中心。
6.本園動物管理制度完善,絕無動物出逃的可能,如果您在道路上發現近期於展覽館內看見過的動物,請立即前往遊客中心辦理住宿。注意,今日不宜遊園。
7.每個動物展覽區都有相關動物的標示牌,如果發現展覽區內動物與標示牌有差別,請打電話給管理處人員告知情況,員工會帶你前往管理處處理此事。
“這遊客須知……爲什麼這麼奇怪?”肖志澤愣愣地望着告示板,他回過頭想從老杜身上找到答案,“第一條說夜展是收費項目,但是後面又說沒有夜展,還有……”
肖志澤似乎是還要說一些什麼,但老杜卻是打斷了他,“不用問太多,上面的內容記下來照做就好,每個展館內部都有管理處,管理處的工作人員是可以求助的,他們會幫助遊客。”
“嗯,好。”肖志澤勉強應下,他的眼睛裏閃動着惶恐的色彩。
虞良微微皺着眉頭,他已經對這個動物園的恐怖之處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這些規則還是讓他隱隱生出不安,着筆處輕描淡寫,然而字裏行間卻暗藏詭異,那股寒意也如春雨般潤物無聲。
他的手放進兜裏,摸到了那張粗糙的夜展門票,心中生出疑惑來。
如果只是爲了驚嚇遊客,這個遊客須知就沒有太多意義,他們究竟是爲了什麼?
夜展真的存在嗎?
那隻鱷魚爲什麼會把門票給自己?
難不成另外一隻鱷魚就在夜展之中?
第六章 小卒的用法
虞良的目光停留在視野的一角,那個位置上有隻有他能夠看見的怪談列表。
【主線-長虹動物園】
【支線-不能獨處的猴子】
根據主線怪談的備註,這個動物園詭異的根源就是“它”,而他們這些被徵召的遊客能做的只有逃離,要麼就找到“它”再逃。
這種備註有點抖機靈的意味,但從老杜的口中也能得知,正常手段除了摘下月亮合成鑰匙以外根本逃不出去,那麼答案也就很明顯了,只有去探尋解析“它”的存在和起源才更容易找到其他逃離的方法。
總之,得深入瞭解這個地方。
虞良心裏打定主意,他挪步走到老杜身後,默默記憶着老杜身前的巨幅動物園地圖。
長虹動物園的中央有一個天鵝湖,湖中有湖心島,各個展館以天鵝湖爲中心分列,除此之外,還有着零零散散的小湖,只不過這些小湖在地圖上都是“XX池”的標註格式。
遊客服務中心、阿虹超市、兒童樂園……
虞良記下這幾個關鍵地點的位置,而後目光放在了地圖的右下角。
那裏正是他們此刻所在的草原動物展館,展館右邊約兩寸處有一個二號檢票口,類似的檢票口一共有四個,分居地圖上下左右,即北南西東。
也就是說,新人有可能不止他們三個嗎?
虞良回憶着二號檢票口到草原動物館的實際路程,推算出了整個動物園的佔地面積,他舔了舔嘴脣,壓下心中的詫異。
這個動物園好大,幾乎相當於一個小城鎮。
眼見老杜依舊眯着眼睛在地圖上規劃着路線,虞良的目光也飄向路邊的花草樹木,同時摩挲着口袋裏的棋子。
很幸撸男氯巳蝿摘剟钍且徽紫笃迤遄樱宜鼈儊K沒有被簡單視爲“棋子”,而是被視爲一個個漢字。
紅色:帥1、仕2、相2、馬2、炮2、車2、兵5。
黑色:將1、士2、象2、馬2、炮2、車2、卒5。
共計三十二個棋子,看似很多,然而當虞良在腦海之中將它們完全過一遍之後,還是緩緩搖了搖頭。
很顯然,僅僅靠老杜所說的詞符合成規則,大部分的棋子是無用的。
例如帥、將,這種過於複雜的字,根本找不到值得一試的合成方法。
思來想去,也只有“馬”“象”“車”“卒”這幾個棋子有點用。
而在這之中,五個“卒”的價值又遠超其他。
水,合成“淬”,淬火,一種工件的熱處理方式,使表面硬化,或許可以使物品強制硬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使身體硬化。
指拳頭。
草,合成“萃”,形容草木茂盛,但老杜說過一些字符在生成的時候可以由本人選擇此行,而“萃”的動詞意爲聚集,如果能對人使用的話……
強制聚集,可能算是一個硬控?
還有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加石。
“碎”,使破碎。
而破碎的對象自然也包括人。
前兩種用法多少有些勉強,畢竟並沒那麼常見,但“碎”字符肯定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虞良心中更傾向於“淬”和“萃”同樣是可以使用的,從之前“燋”“燭”“燎”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個文字遊戲的內核其實非常硬核。
之前老杜也說了,如果是合成名詞,只需要暗合其意就行,但如果是需要主動使用的動詞符,胡亂組合是不會成功的,只有自身明白字意才能成功合成、生效。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文字規則也是虞良穿越至此唯一的慰藉了,至少他還是挺熟悉漢字的。
老杜看起來並不壯,但他能揹着巨大旅行包這麼久,再加上能夠存活至今甚至已經經歷過一個怪談世界,武力值方面肯定遠勝過他和肖志澤。
水,草,石子,在這動物園裏都是很尋常的東西,不必費心就能找到。
以“卒”字衍生出來的詞符,無論是哪個都很有用,唯一讓虞良感到有些可惜的就是一副象棋只有五個黑色的“卒”,並不能用來揮霍。
虞良望了眼路邊,決心趁老杜和肖志澤不注意的時候弄點石頭和草收進自己的物品欄裏。
之前看老杜的合成字符速度並不慢,所以他也不用提前製作這些動詞字符,只要準備好材料,需要用哪個就當場合成哪個就行。
相較而言,另外五個紅色的“兵”字棋子就沒什麼用了,至少他現在還想不到什麼用得上的合成字符。
不過……
老杜擋得住“碎”字符嗎?
突然間,虞良的腦海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老杜的背影,然而並不需要過多思考他便完全放棄了這個想法。
先不提這種事情有無必要,他猜測老杜可能並不會怕字符的攻擊。
“碎”字符和“破”字符類似,而“破”並不難獲取,老杜能有,別人也可以有,但剛剛巴士車上顯然以老杜爲尊。
就像是槍械一樣,如果人人都有槍自然不會害怕彼此,所以虞良覺得老杜可能有什麼反制措施。
就目前而言,還是老老實實跟緊老杜弄清動物園的概況,同時暗中收集一些字符以備不時之需。
虞良的指尖在“卒”字的筆畫刻痕間摩擦着。
也不知道“碎”字符能不能直接粉碎鱷魚,僅從怪談的角度來說,並沒有提及“猴子”可以擁有反殺鱷魚的手段,這個怪談的底層邏輯很簡單,他猜測“猴子”的一切攻擊應該都對鱷魚無效。
要是能用長槍之類的東西試着攻擊一下鱷魚就好了,心裏也有個底,不然落單直面鱷魚時才發現“碎”字符壓根沒用,自己估計會絕望吧?
“走了,先去一趟龜園區。”老杜最終敲定了主意,他轉過身瞥了身後兩人一眼,“今天是新遊客入園的日子,我們不住遊客中心了,白天怎麼樣不好說,晚上的遊客中心肯定是各類怪談爆發的危險區域。”
第七章 斷頭龜與電
“怪談爆發?”肖志澤重複着老杜的話語,疑惑道:“我們要住在外面嗎?”
“你現在身上就掛着於這個動物園的怪談。”老杜道:“除此之外,只要待在這個動物園裏就會有怪事找上你,大部分都是減益的,會給你很多限制,也可能直接殺死你,讓你成爲流傳在遊客口中的怪談。怪談就像病毒一樣,寄生在‘人’身上纔會發揮效果,今天晚上的遊客中心人很多,正是怪談集中爆發的時候,人傳人的話……會很可怕。”
老杜少有的說了一大段話,看起來是想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他補充着:“遠離那些看起來很奇怪的員工,有問題可以問他們,有困難可以找他們,但是不要聊天,不要幫他們做事。”
他回身地看了虞良和肖志澤一眼,語氣平靜,只是敘述:“如果把那些東西招過來,我會毫不猶豫地丟下你們。”
“我知道,我不會做多餘的事情。”肖志澤點頭附和,他對此還沒有深刻的感悟,但見老杜說得這麼認真,也是牢牢記在心裏。
“要是員工一直糾纏,找機會殺了他就行,屍體丟進垃圾桶,沒有人會找你麻煩的。”老杜接着道:“這種員工不受園方保護。”
“殺……掉?”肖志澤愣住,他現在還完全沒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他嚥了口口水,從另一個角度反問道:“他們到底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不是人,不用有心理負擔。”老杜似乎是明白肖志澤在想什麼,他又補充道:“這些怪談衍生出來的生物必須在限制內行事,這是不可逾越的規矩。”
虞良則是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這種事情要是能早點知道就好了,可惜了,他已經被掛上了一個怪談,還是那種老杜口中的佔大多數的減益怪談。
不能獨處,這也就斷絕了很多獨自探祕、藏私的機會……
不對。
虞良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眸光微亮。
之前自己能夠逃掉就是因爲兩隻鱷魚的博弈,這也說明這個怪談的限制並非是概念性,獨處的危險還是來自於鱷魚本身,而鱷魚是具備一定理智的,他們也會做出“喫猴子”與否的選擇。
而剛剛見到的鱷魚顯然不是真的放過自己,他或許是暗中跟蹤,等待另一隻鱷魚的出現。
獨處並非絕對危險,若是暗中窺伺的鱷魚覺得另一隻鱷魚也在暗處等待,自然會剋制獸性。
“走吧,我們沒有車,龜島離這裏很遠。”老杜向動物園中心方向走去,“我希望在九十分鐘內到地方。”
虞良看了一眼草原動物館前流動LED板上顯示的時間,園內現在是十二點,正是午飯時間,但他來到這動物園前剛喫過晚飯,所以並沒有什麼飢餓感。
他回憶着剛剛的地圖,根據自己估算出來的比例尺,他大概能算出龜島距離這裏有多遠。
八公里左右,九十分鐘內步行到達,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不過念及此處的虞良抬頭看了眼揹着巨大旅行包的老杜,這種負重,老杜的身體素質果然很可怕,更別提他還需要做好隨時遭遇戰鬥的準備。
也就是說這種負重下的快行對他來說只是灑灑水。
肖志澤快言快語道:“這座動物園裏沒有遊園公交嗎?剛剛那個司機的車……”
“有公交車,十五分鐘一班。”老杜沒有回頭,“但是有概率遇上相關的公交車怪談,今天新遊客入園,怪談公交的概率比往常還要大一些。至於那對兄弟大吳小吳的公交車,那是用命換來的,這動物園裏所有的額外資源都得拿命換。”
“好吧。”聽此解釋,肖志澤也只有點點頭,但轉而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兩聲,惹得老杜和虞良同時望向他。
老杜的回應很簡單,“前面有便利店,可以進去拿一些喫食。”
而虞良望向肖志澤的目光裏則是帶着些許思索,他詢問道:“肖志澤,你來到這個動物園前是什麼時間?”
“大概下午兩三點,怎麼了?”肖志澤不解地看向虞良。
虞良瞭然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上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
下一篇:重生明末的方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