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而讓虞良感覺到有些好奇的自然是對方的異化職業。
遊戲玩家?
這算是職業嗎?
是那種不出去工作全職在家打遊戲的人?
這樣的人會有什麼異化職業能力?
“你們也都是T2級對吧?馴獸師……這職業聽起來不錯,既然這樣——”小黑又是笑了笑,故作親暱地拍了拍虞良的肩膀,然後向着他發出了邀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我們那兒已經有四個人了,有體武者也有輔助,還有治療的奶媽,配置齊全,實力強勁,不會坑你的。”
“呃。”虞良聽得一愣,這番話讓他想起了那種蹲在副本門口等人四缺二的野隊,再聯繫一下這個情況,貌似還真的是這麼回事兒。
見虞良有些猶豫,於是小黑嘗試着用他無法拒絕的條件誘惑對方:“我們的隊伍絕對是按勞分配收益的,出一份力拿一份賞。還有,我是‘遊戲玩家’,職業特性開啓後,我會更容易地觸發一些支線怪談任務,並且這些任務都是有提示有引導的,甚至還有‘自動趕路’,加入我們隊伍那就是快人一步……”
“自動趕路?”虞良聽得有些好笑,這讓他聯想到了一些國產遊戲,裏面就有這種“自動趕路”的設計,又或者是在地面上有大大的黃色箭頭作爲引導。
同樣作爲一個遊戲老饕來說,他並不喜歡這種設計,畢竟這會大大降低遊戲的沉浸式體驗,將遊戲流程簡化成機械的“刷刷刷”,減少了不少遊戲的樂趣。
當然,僅限玩遊戲。
怪談世界出這種功能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節省了大量找路的時間,可以更好地直搗黃龍。
至於會不會降低遊戲的沉浸式體驗……
你有見過比怪談世界還更加沉浸的遊戲嗎?
直接讓你整個人都沉浸進來了,還要什麼沉浸式體驗?
而僅憑這一個能力就讓虞良有些意動了,要是能讓這個小黑觸發與兇手相關的任務,那麼憑藉自動尋路和一些引導提示也不是能輕鬆找到兇手?
剛好他就在愁自己該怎麼找兇手,剛好瞌睡了就有人送上枕頭,實在是太貼心了。
於是虞良點點頭,又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我這裏還有一個玩家要來,T2水平的工程師,加他的話我們就一起。”
聞言小黑便是一愣,轉而更加開心地笑起來:“好,這樣就更好了。”
接下來,小黑又將自己的三個隊友帶到虞良的面前,他們分別是“邉訂T”“外科醫生”和“心理諮詢師”,穿着都比較簡單,並且都戴着面具,和虞良鍾晨二人差不多。
女性的跳高邉訂T,能力的核心是“腿部爆發力”,基本可以把她當成兔子精小舞來看待。
男性外科醫生,擁有手術能力,可以快速處理一些皮肉傷,臨時生成的手術室還能進行深度治療,治癒一些重傷患者。
男性心理諮詢師,簡單來說就是可以激發“情緒”,帶動身體機能的提升。
在介紹到心理諮詢師的時候,鍾晨聽見了他的能力是“激發情緒”,於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約五分鐘後,建築師來到了這個廢棄的工廠,他迅速在人羣中找到了虞良,然後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隱祕的入口?”
“確實隱祕啊,但這和人多不多有什麼關係?”虞良笑着回道,然後指了指邊上的那四個人:“我找了一支隊伍,職業配比還不錯,有人可以幫助找到那個兇手。”
“那就太好了。”建築師微笑着走向那幾個玩家,與他們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隨後,七人小隊沒有再多說什麼,依次進入下水道中,他們這麼晚才進去,已經丟了先機,只不過是信賴小黑的能力,這纔不急。
這一片下水道是廢棄狀態,溝裏堆滿淤泥,早已完全堵死,此刻正隱隱散發出一種臭氣,而周圍的環境更是昏暗無比,岔路叢生。
“我已經接到支線任務了,任務目標就是兇殺案兇手,他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道場的中間區域。跟緊我啊,這地方估計還有其他的怪談,要是被捲進去的話我可不管。”小黑走在最前面,他似乎早就習慣了帶路,所以完全不在意打頭陣,“還有,別用‘灼’字符照明,這裏面估計堆着不少沼氣,一把火我們全得上天!”
“知道,別廢話了。”外科醫生似乎和他比較熟,所以直接開口催促道。
小黑則是笑笑:“跟着走就行。”
——
離開房間以後,李花朝第一時間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戴上面罩,穿上黑色的緊身衣,將自己重新變成一個黑夜中的獵殺者形象。
這是他特地從阿澤那裏要的“僞裝者”套裝,在昏暗的情況下有着強力的隱藏作用,面罩中的精準紅外功能可以幫助他確定地方的位置,面罩口部還有配套的變聲裝置,可以對李花朝的聲音進行實時更改,不暴露本來身份。
當然,暴露不暴露的已經不重要了,他已經被那些雜役教徒們看清了臉,所以換上這套裝備主要還是因爲——
帥!
一路疾馳,強力的紅外功能幫助李花朝不斷避開那些教徒,但大概是因爲他已經被監控注意到,所以後續的岔路中還是遇見了大量的狂教徒堵路,只不過在李花朝靈活的走位和偶爾打出的“困”字符下,這些狂教徒阻擋不了他的步伐。
不過這些狂教徒的確很瘋,不管不顧地衝上來阻攔,這讓李花朝換了一把長刀作爲武器,餐刀太短,這種人擠人的通道里並不好用。
在接近中央道場後,李花朝又四處看看,確認沒有隱藏的攝像頭,後面也沒什麼人追上來才鬆了口氣,放慢腳步,轉而躲進邊上的一個石窟之中。
他又不傻,這行動路線一直暴露在監控下面,對面大概是能猜到他到底沿着什麼路去中央祭臺的,肯定是重兵把守,而且是越關鍵的地方人越多,他衝上去豈不是自討苦喫?
還不如找個地方蹲一會兒,看看情況,這地下道場似乎還混進了其他人,他先把水攪渾,到時候的暗殺其不說唾手可得?
“砰——”
“嗷!”
突然間,石窟的深處傳來一個沙啞的痛叫聲。
李花朝眉頭一皺,向後方看去,這才注意到這石窟似乎是雙向聯通的,此時正有一個瘦弱的傢伙從對面偷偷摸摸地走過來。
那似乎是一個短髮的小女孩,渾身血淋淋的,那些褐色的血甚至結成了硬質的痂,在她的臉上形成一張可怖的面具。
她的周身散發着一種獨特的腥臭味,此時正提溜着自己的血色長袍,像是一個逃婚的女鬼,鬼鬼祟祟地想要穿過石窟。
“什麼人?!”李花朝舉起了手中搶來的長刀,他也是看對方是個小女孩纔沒有直接動手,否則早就一刀過去了。
小女孩拎着長袍,看着李花朝的眼神猛地一縮,她畏畏縮縮地後退兩步,然後纔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挺直胸膛厲聲呵斥:“吾乃九陰道祖!還速速不退下,給我讓路!”
“你?道祖?”李花朝聽着她那極度沙啞的聲音,心中莫名有種熟悉感,但他的腦子裝不下太多東西,立馬就想到了剛剛那個摸自己腹肌的理事人,頓時勃然大怒。
“爺找的就是你!”
第三百六十八章 道祖的石化神通
十五分鐘前。
祭臺上的陸保身靈敏地察覺到一件事情:這個地下道場大抵是出事情了。
按照這個地下道場裏具體的行程安排,呃,具體的行程安排他已經忘了,反正這個中央祭臺平時是沒有什麼人能夠出入的。
每過一段時間,大概是幾個小時,又或者是十幾個小時,那綁架他的大長老就會帶領着數個或者數十個瘋狂的信徒來到他的面前。
這些瘋狂的信徒將會在他的面前自殘,將自己的血管挑出來給他看,然後放血,將自己的血嘩啦啦地淋到他的身上。
陸保身是已經不願意去回憶那些令人作嘔的畫面了,每每想起,他都會覺得自己的身上縈繞着揮之不去的血腥臭氣。
好吧,他不能洗澡,身上的血跡都完全遮住他的臉了,臭氣自然是去除不掉。
大長老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而道祖是搶奪他人的機緣供養自身,爲自己的信徒清除陰孽,這是截然不同的理念,所以水對道祖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洗澡,不行。
喝水,不行。
然後就成現在這副模樣了。
在這段被困的時間裏,陸保身並非沒有想過逃跑,他畢竟是有【千術】和【相倚】傍身的賭徒,在逃跑方面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纔怪。
那個大長老就像是鬼一樣陰魂不散,陸保身嘗試用字符攻擊她,卻被對方隨手放出的黑洞收進去。
徒勞的攻擊只換來對方輕蔑的笑意,氣得陸保身當場開啓【相倚】,在高邉莸那闆r下飛快地跑路用銀幣輔助着自己掉換位置。
這一招的確出乎大長老的意外,陸保身只用了幾秒鐘就竄出老遠的距離。
然後就被身上那件超級長袍絆倒了。
在摔跤的那一個剎那,陸保身整個人都是懵的。
爲什麼在高邉莸那闆r下還會摔倒?
這一點都不科學!@#¥%^_^
陸保身太過熟悉自己的能力,已經將【相倚】從“玄學”的範疇當成了一種科學的能力,現在的失效反而是不科學的象徵。
科學,不存在了!
而身後的大長老則是釋放出張狂的笑聲,她彷彿有縮地成寸的神通,一步便來到了陸保身的邊上,緊緊擁抱住他。
和陸保身不一樣,這個大長老是很愛乾淨的,天天洗澡噴香水,走路都帶着一陣香風,三十多歲的年紀正是風韻猶存,但現在她卻是激動地抱住了陸保身,抱得陸保身臉通通紅。
當然,從臉色上是看不出來的,畢竟當時的陸保身臉上是厚厚的血痂面具。
“你果然就是道祖,你的氣呔褪俏覀冏詈玫难a品。”大長老身上的白色長袍被陸保身的血色長袍染紅,她伸出舌頭,毫不在意地舔了陸保身的臉一下,“我會好好享用的。”
於是接下來,陸保身的銀幣就全部被沒收了,在簡單的威逼利誘下,陸保身是一個銀幣都沒敢留,就算他知道對方沒辦法打開他的物品欄查看。
而且他每天積攢下來的氣咧狄捕急淮箝L老掠奪走。
不過在此之後的陸保身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全力發動過【相倚】,全力發動【相倚】的話,每天積攢起來的邉菔畮酌刖蜁猛辏绻潜3忠粋�稍微高一點的邉莸脑挘湍苡脗�五分鐘左右。
這倒不是爲了藏拙,單純是因爲陸保身想抱得久一些……
時間回到現在。
陸保身注意到大長老接到了密使的稟報,然後匆匆離開了這個廣場。
正常情況下這偌大的廣場和祭壇上只有他和大長老存在,各個出口處倒是會有重兵把守,但距離他比較遠。
所謂的重兵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怪物,它們常常穿着黑色的長袍,長袍下是黑暗而無定形的幽冥,隱隱有堅硬的蟲腿從中生出。
和大長老釋放出來的黑洞相似,這些重兵身上的幽冥同樣可以吸收字符,可以說是完克依賴字符作戰的陸保身。
不過這段時間裏陸保身也並非是什麼都沒做,他撿了一塊小石子磨尖,然後默默地割斷自己的長袍,爲越獄做準備。
在做這一件事的時候,陸保身滿腦子都是《肖申克的救贖》裏的越獄畫面,但是在割到一半發現割不下去的時候,陸保身又突然想到,爲什麼不對長裙使用“破”字符呢?
總之,此時的陸保身已經爲越獄計劃做好了準備,他在腦海中計劃好一個路線,在剛進入這個防空洞的時候,他注意到道場的一個方向有一個暗置的石窟,石窟內部空間並不大,洞口又極小,只有碗口大。
正常人肯定是鑽不進去,但他不一樣,他可以往裏面丟個小石子,然後切換位置瞬移躲進去。
現在,他就打算趁着大長老不在的時候逃出去。
這不難,是的,對於陸保身來說,這一定不難!
他從祭臺上站了起來,手中是若干個小石子。
在之前有意的引導下,也可能是大長老想得太過複雜了,反正大長老是以爲他必須要依靠銀幣才能實現位置轉移,但其實並不是。
銀幣僅僅是爲了照顧陸明哲的裝逼需求而已,像陸保身收集這種小石子同樣可以作爲【千術】的道具。
待走到廣場邊緣後,那幾個幽冥鬼人立刻接近過來,用着一種極其嘶啞生硬的語氣說道:“此處止步。”
“我是道祖!快給我讓開!”陸保身就一叉腰,盛氣凌人,他用指頭指了指這幾隻鬼人,朗聲道:“別忘記了,還是我幫你們清除的陰孽!”
大概是說話的聲音大了些,陸保身感覺到嗓子很不舒服,於是乾咳了兩聲,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畢竟是兩天半沒喝水了,陸保身是有些喫不消,連帶着聲音都變得極其沙啞。
“長老有令,不得放行。”幽冥鬼人只是用一種近乎於機械的聲音回答。
“好。”陸保身的眼睛微眯起來,現在他是兩符境,而對手有三個,並且它們擁有着吸收字符的能力,並不怕他的字符攻擊。
既然這樣,就需要依靠他小腦袋瓜里長出的聰慧來迎敵了。
陸保身將兩發字符打向幽冥鬼人,同時自身向着那兩個鬼人跑去。
而兩隻鬼人似乎是早有預料,它們伸出了手,將手心不停旋轉着的黑洞朝朝向那兩枚字符。
黑洞,是一種連光都能吸收的東西,所以當你站在黑洞的後方時將看不見任何東西,所有的光都被身前的黑洞所吸收。
在這個時候,幽冥鬼人只能看見一片黑暗,
而這就是機會!
具體是什麼機會,陸保身也說不清楚,他只是單純地爲自己的這個發現感到牛逼,然後他就利用字符調換了其中一個幽冥鬼人的位置,讓它和另一個釋放黑洞的幽冥鬼人面對面。
由於手中黑洞的吸光性,這兩個幽冥鬼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對面站着的其實是同事,但第三個鬼人則是瞬間察覺到這一點,它立刻朝着陸保身抓取過來。
與此同時,陸保身將自己的位置和撲過來的第三隻鬼人交換,同時向着左手邊接連丟出兩個角度不同的石子。
在這一刻,兩隻鬼人背對着他,一隻鬼人面對着他,但由於黑洞的遮擋,那一隻面對着他的鬼人也沒能發現他的蹤跡。
兩枚“困”字符打到背對着他的幽冥鬼人身上,成功將他們困在原地,第三隻鬼人就是其中一隻被困住的,它飛快地拉住唯一一個未被“困”字符打中的鬼人,將它拋向陸保身。
“攔住它,小心他的字符,我們已經不能動了!”第三隻幽冥鬼人提醒道。
於是飛在空中的鬼人收納起黑洞觀察了一眼陸保身的位置,見對方再次打出字符,它便重新打開黑洞進行防守。
然而陸保身的“困”字符卻並不是衝着它打的,而是衝着剛剛丟出的那兩枚石子打去,字符先是接近其中一個石子,然後又改換目標,接近另一枚石子,到這個時候,字符已經出現在了鬼人身體的側後方,繞過了鬼人正面的黑洞。
字符第二次改換目標,頓時落在了幽冥鬼人的背後,將其困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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