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373章

作者:一木啊

  這樣的異化職業就賦與了演員極強的“借勢”能力,搞起事情來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

  借勢……

  就像是虞良上個拓荒本里經歷的那樣,同時是哨獸之父草嬰之祖的,那些任務簡直不要太輕鬆。

  而面前這個演員,看起來是深諳此道啊。

  “所以你想要怎麼拯救世界?”李花朝詢問道,在這種時候,他還是非常願意和對方好好交流的。

  因爲打不過。

  “你應該知道可售型鬼人。”阿澤從靠着沙發變爲坐着,然後用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隨後李花朝背靠着的玻璃屏幕上就出現了畫面。

  李花朝一回頭,頓時看見多個角度的展銷會實景,每個展銷會的中心都是一個機器人帶着一個改造後的人在演示着什麼,仔細看的時候就能看見這些改造人手中的字符。

  他點點頭:“這些都是被你抓住的玩家,你不是要拯救世界嗎?他們被你控制住的話就不能主動去探索,時間一到就死,你這叫什麼拯救世界?”

  “只要解決了根源怪談,不就都能離開了嗎?”阿澤只是微微笑,彷彿早就胸有成竹。

  “這……”李花朝張了張嘴,這倒也是。

  怪談副本一向講究的就是個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只要有人完成了根源怪談,那所有的玩家都可以安然退出。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時間不夠的怎麼辦?”

  有些人的觀影時間不足,而阿澤的計劃顯然是需要消耗一些時間的,也就是說很可能有一部分的玩家不能活到根源怪談被解決的那一天。

  “我只是出演英雄,我又不是真的英雄。”阿澤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他瞥了李花朝一眼,見李花朝沉着臉,於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逗你的,剩餘觀影時間太短的我可看不上,放他們自生自滅去了。”

  阿澤的大笑突兀地消失,變成了一貫的微笑。

  當然,後一句話只是欺騙而已。

  玩家的觀影時間是無法被他人查看的,所以他並不清楚會有多少人因此喪生。

  不過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邭獠缓玫模瑳]有實力的,再給他們九天時間也無法完成最基礎的任務。

  就像是他第一句說的那樣,他只是出演英雄,並非是真的英雄。

  畢竟只是演員。

  “你還是沒有說你要做什麼。”李花朝依舊皺眉,其實他更關心這一點。

  “你知道鬼人究竟是什麼嗎?”阿澤並沒有直接回答李花朝的問題,反而是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是這座城市衍生出來的怪談生物,成因是個謎,未有定論。”李花朝說得很唤y。

  他知道的成因就有惡靈、改換職業和識神論,李花朝不確定哪一種纔是真實的,所以只敢這麼說。

  “呃,你知道的東西比我想象中的少啊。”阿澤瞥了他一眼,心中莫名地有種好奇。

  這個傢伙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爲什麼能找到這裏來?

  還以爲自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夥伴呢。

  不過阿澤並沒有就此結束談話,他思索了一下,換了一種角度給李花朝講解:“鬼人是一種幻想生物,所以它是不定型的,它可以有無數種。”

  “嘶——”李花朝若有所思:“你的猜測還挺新鮮。”

  阿澤:“……”

  我特麼不是猜測,隨便來個等級高點的玩家都能探索到這一步好嗎?

  在此之前的觀影時間你都在幹嘛呢,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是在山上打獵嗎?

  “總之,它們的出現實際上和人的思維本身有所關聯。”阿澤是有氣度的,所以對李花朝的言語不甚在意。

  他是職業的演員,現在正出演着舉世無雙的英雄,所以不能被這個傢伙帶偏,否則演出就算是毀了。

  “如果硬要說這座城市的話,它就像是一臺沒有防火牆的計算機,任誰都能操作、修改其中的數據,搶奪其中的資源。”阿澤向着李花朝解釋,“而鬼人就是其中的程序之一。”

  “這麼說起來,鬼人其實是某些人‘編程’出來的?”李花朝並不笨,聯想到阿澤前面的話語,頓時領悟阿澤這段話的內涵。

  “差不多。”阿澤眯眼笑,他終於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悟性。

  隨後,他又繼續這個話題:“這些程序,又或者叫作病毒。它們可以佔用、搶奪這臺計算機中的內存,而內存纔是這臺計算機中最關鍵的資源。”

  “嗯?”

  內存?

  李花朝的腦子中對這東西沒有什麼概念,但這個詞讓他聯想到了那個女修士說到過的“識神論”。

  當時是怎麼說來着的?

  人體裏的什麼元神做出的指令就是內存,識神是什麼內存集……

  他在這方面的記性不太好,所以一時間不能反應過來,但他覺得那“識神論”極有可能與現在阿澤所說的內容相關。

  “那麼這些‘資源’……內存,有什麼用?”李花朝繼續問。

  “佔有的資源越多,可以獲取的權限就越多。”阿澤繼續說道:“現在我對這種程序的瞭解還不是太多,但大概就是這種思路——我們要創造怪談。”

  聞言,李花朝的眼睛一亮,這設定聽起來有意思啊。

  “創造有關於鬼人的怪談,設計一種鬼人,然後大面積地傳播開來,佔用內存資源。它們就像是病毒一樣,會以自身爲模板不斷感染其他的正常人,將他們變成相似的產物。”阿澤侃侃而談,“只不過新生的鬼人病毒會很脆弱,需要人爲地供養它們。當它們的數量達到一定的程度時纔會真正地釋放出自己的威能。”

  他笑了笑:“到了這個階段,操控這批鬼人就是在操控整座城市本身,它們在施展自身的能力時將會用到這座城市自帶的怪談力量作爲能源。”

  隨着阿澤的手勢,李花朝身邊的那塊玻璃屏幕上立刻浮現出整座賽博城縮略的立體圖。

  整座城市中有無數顏色不同的光點,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白色光點,其中還有着各種顏色的其他光點。

  在地圖的上方,文字的標識爲這些光點提供了意義。

  白色的光點代表着普通的人,同時也是未感染者,而具備顏色的光點則是不同的鬼人種羣,它們盤踞在不同的區域,或分散於城市的陰影角落,或聚攏在一起。

  其中,B區的地下擁有着大量不同顏色的光點,並且都是聚攏的狀態。

  聯繫到這座城市的區域規劃和公司制,李花朝便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些高科技公司正在研究鬼人病毒,他們在想方設法地在這座城市裏擴散,利用操控鬼人來最終完成對這座城市祕密力量的掌控。

  “所以你才聚攏了那批玩家,他們就是你掌控的‘鬼人’?”李花朝感覺自己似乎聽懂了阿澤的部分計劃。

  鬼人怪談就相當於是編寫出來的程序,也可以叫作病毒。

  “這麼看起來,你還是挺聰明的。”阿澤又是微笑,他改變了坐姿,變成了躺倒在沙發上的狀態,雙腳架在了沙發前的玻璃茶几上,“對於我們來說,這些是玩家;但對於這座城市的怪談力量來說,他們就是‘可售型鬼人’。”

  正因爲是怪談,所以“事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怪談本身的內容描述。

  根據這個道理,這些“可售型鬼人”就是玩家和鬼人的綜合體,兼具兩種特性。

  就像是謠言一樣,怪談的內容描述裏,這些玩家是鬼人,那麼只要在這座城市中傳播,這些玩家在正常居民的認知之中就是鬼人,是一種可售的可簡單操控的鬼人!

  並且……

  可以批量生產。

  “鬼人,是幻想生物,是根據‘人’的幻想產生的生物。”阿澤悠悠地敘述着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理解,毫無保留地傳授給李花朝,就像是個慷慨大方的地主,“羣械恼J知就是賽博城的認知,賽博城的認知就是根源怪談的認知,而根源怪談的認知……就是事實本身。”

  李花朝微微皺眉,他的心中重複着演員阿澤的後一句話,腦海中似乎有什麼靈感快要破殼而出了。

  這就是這座城市根源怪談的獨特力量嗎?

  感覺上和“微笑月亮”中的“懷疑”面有點相似,懷疑的部分將會成爲現實!

  如果是這樣的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

  阿澤還要做什麼?

  仔細想想,再仔細想想!

  答案好像就在阿澤剛剛的話語之中。

  李花朝敲了敲腦子,腦殼中那貧瘠的土壤中便突然地蹦出了兩個字。

  “複製”!

  鬼人病毒的感染將會把普通的居民複製成相應怪談中的鬼人!

  也就是說……

  賽博城的城市居民可以變成“可售型鬼人”——玩家!

  李花朝突然就領悟到了整個計劃的關鍵部分,鬼人病毒將會感染正常人,將他們變成和自己一樣的生物。

  這些城市居民化成的鬼人將會獲取到一個“九天”的觀影時間。

  並且可以使用字符,可以獲取異化職業,可以擁有四欄……

  可以。

  回到現實。

  只要完成了根源怪談,他們就能以玩家的身份回到現實!

  “羣械恼J知就是賽博城的認知,賽博城的認知就是根源怪談的認知,而根源怪談的認知就是事實本身。”

  這個根源怪談的規則力量是受限於這條邏輯的,當所有這座城市的居民都被感染成“可售型鬼人”,都變成實質性的玩家後,他們就同樣會享受到玩家在怪談世界中的待遇。

  這就是根源怪談規則的影響。

  而玩家的認知中有兩條最關鍵的規則:

  1.觀影時間結束,玩家死亡。

  2.解決根源怪談,所有玩家安然離開副本。

  依照阿澤的說法,根源怪談的存在邏輯就是賽博城的認知,那麼觀影時間結束時,所有玩家將會死亡。

  根源怪談失去存在邏輯,後果未知。

  第二種結果,根源怪談被“解決”,所有玩家離開副本,而根源怪談存在於他們的認知之中,因此依舊保留了存在邏輯,只不過存在的位置將會從副本中轉移到現實裏。

  “我覺得你大概明白了吧。”演員阿澤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接受了特殊的義體改造,他擁有着比常人更多的犬齒,顆顆嶄露鋒芒——

  “我不知道根源怪談究竟是什麼,但我在逼祂做出選擇。”

  “要麼,同歸於盡。”

  “要麼,一起逃離副本。”

  “但是逃到現實的話……”

  “所有的可售型鬼人都在我的操控之中,那麼就包括祂自己。”

  “噓——這句話可能要小點聲說。”說到這裏,阿澤站起了身,他走到了仍然是震驚狀態的李花朝身邊,在李花朝的耳邊輕輕說着話語——

  “就算是根源怪談也一樣,要麼一起死,要麼給我當狗。”

第三百五十八章 知識革命!

  “就算是根源怪談也一樣,要麼一起死,要麼給我當狗。”

  這句話是在李花朝的耳邊訴說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支羽毛在耳膜上柔柔地搔動一下,但卻讓李花朝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

  這句話我喜歡,又狂又騷的。

  這個人我也喜歡,賭性大得連陸明哲看了都要搖搖頭。

  陸明哲當時是那自己的命去賭,賭出個斗轉星移,而面前這個演員阿澤就更狠了,直接拿整個副本的所有玩家所有賽博城民腥ベ�,賭一個獲取根源怪談的機會!

  那可是根源怪談!

  在李花朝的瞭解中,有一些比較特殊的玩家身上是暫存着根源怪談的。

  比如虞良,身上有着“之”,又比如林仙姑,身上有着“微笑”。

  然而他們的情況都和麪前演員所提及的情況不一樣,虞良得好聲好氣地供着“之”,就算相處得還行,但隱隱之中還是有着無法跨越的鴻溝;而林仙姑的情況大體類似,甚至還不如虞良。

  現在演員阿澤則是要讓根源怪談給他當狗?

  這是要凌駕於根源怪談的意思,對於任何一個玩家來說這都是值得驚異的事情。

  一切玩家在根源怪談面前都一樣,脆弱得像是一張紙,面對根源怪談的注視,只能祈秾Ψ讲桓信d趣,否則命呔陀瓉斫^對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