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於是李花朝便樂呵呵地跟上許辭兮,他最喜歡這種整事情還能有人幫他料理後事的感覺了。
“站住!”身後傳來阻攔的聲音,與此同時,許辭兮的面前出現了一道荊棘柵欄,攔住她和虞良兩人的去路。
開口的是個T2級玩家,職業爲園藝師。
“銀狐創始席的手段有些過分了吧?就算他多有冒犯,但不至於死,這可是T2級的玩家,是聯盟對抗詭異的中堅力量!”園藝師同樣隸屬於律師的陣營,在邊衛倒下後他不由自主地就站了出來,“請給個說法!”
這種出手即重傷的狠辣讓他感覺到莫名的憤怒,這是對聯盟內隱性規則的踐踏,而這一切的一切更是因爲那個出手的男人擁有着他們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恐怖實力。
邊衛可是T2級別的體武者,居然能被人像打釘子一樣打進地裏,那對方的實力豈不是……
T1?
新的T1?
銀狐從哪裏找來的幫手?
“說法?”許辭兮慢慢回身,目光落在那根釘子戶身上,此時的釘子戶身邊有兩個玩家,一個玩家正在往他身上打着“復”字符,另一個玩家的手中則是不斷地冒出綠光,似乎是在用綠光治癒着邊衛的傷勢。
很顯然,這些人都屬於律師的團隊,他們不能容忍一個T2級別的戰鬥力就這麼死在這裏。
她繼續說道:“這便是我給出的說法,至少他還沒有死。”
“你……”園藝師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看見了銀狐身邊的男人抬起了頭,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於是這段話終究是沒繼續說下去。
李花朝則是用着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道:“嘶——別說,這還真算是‘狐假虎威’。”
也不知道許辭兮有沒有聽見,總之面具上看不出她的任何神色。
而園藝師則是回頭看另一個方向,大概是想從那裏的某個人身上得到什麼指示,他搜索着玩家羣中的律師,很快便與律師的眼神對上。
不等園藝師從律師的眼神中讀出下一步要做什麼,李花朝就如同炮彈出膛一般射向了律師,這種拙劣的眼神交流可瞞不住他,作爲獵人,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先發制人。
這,也是虞良默許的事情。
動手就動手,既然要動手那就先動手,其他五個創始人在邊上看着呢,不會出什麼事情,反而能夠進一步立威,順便試探出這幾個人的異化職業能力究竟是什麼。
所以李花朝毫不猶豫地衝着玩家羣中的律師跑過去,他現在都是收着力跑,不然控制不住身體。
呼吸之間,李花朝已經逼至律師所在的玩家羣前,律師向後急退兩步,身邊的兩個玩家則是啓動能力向着李花朝發動攻擊。
“縛!”十餘條綠色的能量小蛇從玩家的手中冒出,纏繞住李花朝的手腳,試圖將他束縛,但李花朝僅僅是稍一用力就完全掙脫。
“破。”操控蛇的玩家立馬控制小蛇四散,分離的能量鑽進李花朝體內,爲其添加中毒、虛弱等減益效果。
然而對現在的李花朝來說,這種等級的毒素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虛弱的效果也只能相對地削弱他的實力,但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恐怖,於是他揚起手大踏步上前,想要再次用一個巴掌將操蛇者拍走。
與此同時,另一個站在律師面前的玩家心中一喜,他對於距離的把控非常精確,這個距離就是他最擅長應對的距離。
【捕獲網:提前編織出漁網並隱藏在自身附近的區域中,當目標進入區域後開始收網,迫使目標進入“掙扎”狀態,每次掙扎都會消耗大量體力並造成當前生命值10%的傷害。】
他是個漁夫,現在可以收網了。
漁夫使用出異化職業能力,青色光芒織成的網在李花朝的身邊浮現,從四面八方朝着李花朝的方向徽诌^來。
“嗯?”李花朝頓住腳步,那青網收縮的速度很快,而且沒有容納他穿過的空當。
在這種情況下,速度再快也無法逃出網兜中,除非會空間轉移。
空間轉移。
李花朝退回宇宙,陸保身向着律師的方向擲出一枚銀幣,銀幣精準地穿過青色大網的縫隙,然後銀幣和網中人便置換了位置。
藉着這次【千術】的位移,李花朝赫然逼近律師。
律師是一個穿着筆挺西裝的高大男人,他並未佩戴面具,而是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氣質都是成功人士的模樣。
他眉頭微皺,在心中啓動了獨屬於律師的異化職業能力能力。
【駁斥】:暫時封印對手的異化職業面板能力,若目標爲怪談生物則封印其面板能力,封印時間視對方梯度等級而定。
同爲T1,爲三秒;T2的話即爲六秒。
出現在律師身邊的虞良有點懵,這還是他第一次經歷李花朝被迫縮回宇宙的情況,現在操控這具身體的突然就變成了他。
屬於作家的面板能力全部消失。
他使用不了異化職業了?
而此時此刻,又有兩個新的玩家向這裏掩殺過來,呈現出包圍的態勢。
虞良心中並沒有太過慌亂,他的異化職業能力消失了,但身體素質依舊未曾丟失。
這是通過五五開之戒共享過來的體質,不會因爲封印面板能力而就此消失。
於是他用力一蹬地面,整個人騰飛起來,繼續向着律師所在的位置移動。
有着這種身體素質加持,就算是輕輕一撞也是開山碎石般的威力,蹭到就是重傷,就算他不擅長肉搏也完全沒什麼好怕的。
“什麼?”在封印了異化職業的前提下依舊有這種全體質加成,這是律師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難不成這種體質加成會是字符、圖章又或者是靈異物品的效果?
還真是令人意外。
律師沉眸,既然對方在這裏不依不饒,他也只有對這傢伙來個深刻的教訓了。
同一時刻,律師啓用了新的異化職業能力,作爲律師這個職業的極限形態,他擁有着近乎於顛倒黑白扭曲事實的能力。
就像是現在這樣……
然而突然間,教練出現在了律師和李花朝之間。
沒有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過來的,當腥朔磻^來時,教練就已經站在了兩人之間,給人以山嶽般的壓迫感,不可撼動的觀念深入人心。
他伸出一隻手製止住律師的下一步動作,同時抵擋住虞良的全力衝撞。
所謂能夠開山碎石的撞擊就這麼被教練所擋下,他就像是大海一般吸收了所有的衝擊力,但面不改色,甚至腳步都沒有挪動分毫。
“到此爲止,開會吧。”教練的聲音有些沉悶,但其中帶着一種不容辯駁的意味。
在教練親自出手的情況下,這場風波就此結束,包圍着虞良的幾個玩家退回玩家羣裏,往這邊過來的許辭兮和冒險家同樣停住了腳步。
律師並未多說什麼,只是心中對這個戴着銀色面具的男人感到更加的好奇。
以前從未發現在銀狐的身邊還有這樣一個男人。
T1級別的身體素質,並且和異化職業無關,這比想象中更加難纏,恐怕必須要他親自出手才能解決這個傢伙。
更讓他驚訝的還是對方的實際梯度等級。
律師本以爲銀色面具只是對方的僞裝,比如T1故意裝成T2,但從【駁斥】造成封印效果的進度條反饋來看,一共是六秒左右,那麼對方確實是T2沒錯。
T2梯度就這麼難纏嗎?
還擁有着不止一項手段。
律師想到了那枚穿過漁網的銀幣以及隨之而來的空間瞬移,這都是令人非常意外的能力。
如此神祕、強大的玩家,難道是從其他城市過來的?
一時間,不光是律師的心中,其他玩家也是被虞良表現出來的恐怖實力所震驚,在暗地裏議論紛紛,而正式會議就在這種有些詭異的氛圍中召開了。
會議內容很簡單,教練公佈了“忘城”的存在。
那裏是絕對的禁地,擁有着數十個根源怪談,而且已經完全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
他並沒有說出“忘城”的具體位置,只是提到忘城處於“四省交界之處”,但沒有地圖的話根本無法找到具體位置。
那裏很危險,但同樣蘊藏着豐富的寶藏,是機遇之地。
若是在現實中以玩家的身份前往“忘城”的話,他們受到的副本限制會大大減少,可以攜帶的物資更多,可以掠奪的物資也會更多,但根源怪談受到的限制同樣減少,所以這裏的探索會更加艱辛。
其次,他有聽到過風聲,瀕臨忘城的其他四個省份也有人在組織玩家尋找忘城,只爲了提前分一杯羹。
正式因此,海城玩家聯盟對忘城的探索務必展開,第一支小隊將會在三個月正式出發,由教練和神父親自帶隊,並且只有T2級玩家才能報名進入。
三個月後?
虞良坐在位置上算着時間,完成拓荒本後他還有兩個月的休假,也就是說等他下個副本結束後這支忘城探險隊纔會出發,準備的時間比想象中長得多啊。
不過他轉念一想,忘城中靠近海城的區域是“兔子神”的領地,再想想他對兔子神究竟做過什麼……
好吧,那沒事了。
你們去探索千萬別帶上我,帶上我的話,保證團滅信不信?
講述完忘城的事情後,教練又更新了玩家聯盟的數據,其中T2和T3級別的玩家幾乎保持不變,而T4玩家的玩家則是有着顯著的增長。
聯盟中對新手玩家的扶持力度也進一步增大,完成第一次副本後的玩家可以獲得來自聯盟的新手禮包,一般都是性價比極高的靈異物品或者是數個字符。
而這些字符或物品的來源自然是玩家聯盟中的中上層玩家,對於他們來說,幾個字符或者是靈異物品並不是很關鍵,屬於是自己用不上的“垃圾”,這些“垃圾”都可以丟到聯盟裏兌換貢獻點,以換取更有用的信息和其他物品。
至於那些低級的玩家可以通過勞動來獲取貢獻度,由於怪談世界的信息無法透露給普通人,所以有些特殊事務不能用金錢來委託普通人來做,一些玩家又懶得去自己做,那就只能頒佈貢獻度任務,讓不辭辛勞的新手玩家來幫忙。
而這些數據性的內容則是和虞良沒什麼關係,他聽了一陣就徹底放棄。
比起這個,他更想要將自己的草嬰商店開展起來,同時還有字符交易所,那纔是立身之本。
其次,教練還額外提到了一個玩家的存在。
阿澤。
T1級演員,可以獲得其他人的劇本,然後依靠劇本飾演他人,逐步取代他人。
由於阿澤並沒有“角色”的記憶,只有按部就班的劇本,所以在剛開始他會表現出一些異樣,但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就會從大量劇本中推測出這個角色的性格、作風等等,與角色完全融合,將其變成自己的替身。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
阿澤是個樂子人。
所以,他無處不在。
第三百三十一章 來自忘城的消息——桶人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阿澤一定還隱藏在海城中,極有可能隱藏在海城的玩家羣體裏。當他在一段時間後完成對選中角色的完美演繹後,他就能完美地化身爲這個目標,而目標則會變成‘無麪人’,徹底失去自己的身份。”
講臺上,教練面色嚴肅地衝着臺下的那些玩家說道,尤其是那些T2玩家。
不少的T2玩家都擁有強制性的規則能力,若是阿澤通過扮演獲取了大量不同的規則能力的話,任何一個T1都討不了好。
而教練的這一番話則是觸動了虞良的某個記憶開關。
無麪人……
微笑月亮那個副本中,在夢境裏奪舍秦海建的那個就是無麪人。
無麪人在奪舍秦海建後又被根源怪談“微笑”所奪舍,但這就是後話了。
如果說那個無麪人是阿澤取代後的結果,那豈不是說明演員在微笑月亮那個副本中存在過一段時間?
又或者說是演員一直存在於那個副本之中。
想到這裏,虞良的心中突然就生出一絲沒來由的寒意,他完全不敢想象後面那種猜測帶來的後果。
根據教練對演員的瞭解,演員在剛開始扮演的時候會展現出不自然和破綻,因爲他手上掌握的劇本還不夠多,還無法推測出角色的性格和生活習慣,但隨着時間流逝他會越來越像扮演的角色,直到完全竊取身份,將原角色變成無麪人。
若是演員從微笑月亮那個副本就開始埋伏到他的身邊,恐怕已經完美地和角色融合到一起了。
不行,不能再胡亂懷疑猜忌,這種纔想並不靠譜,演員阿澤能讓教練這麼頭疼,這就說明他的實力還要在林仙姑之上,那就更難進入低級副本了。
虞良止住念頭,不想再繼續懷疑下去。
教練繼續說道:“不過,演員的入侵是有跡可循的,雖然演員做的事看起來非常的混亂,但我猜測阿澤本人也一定有着某種更深層次的目的……”
聽到這裏,宇宙裏的李花朝突然冒出來一句:“那可未必。”
“嗯?”虞良見李花朝似乎有不同的見解,下意識地反問。
“搞事情是過程,目的是未知,這是普通人的想法,但有一類人不同。”李花朝嘿嘿地笑着,“目的不重要,過程才重要,享受自己的每一步,整大活兒才能讓人生變得更有意思。”
虞良不作言語,他總覺得李花朝和那演員在冥冥之中產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爲什麼這傢伙總是能和這種莫名其妙的玩家共情啊,共情能力這麼強的嗎?
“總之,你們要更加小心身邊的人,但這不代表你們需要陷入恐慌。”教練定下總結的基調,“保護好自己,不要被他所取代,做好這一點就夠了。如果有懷疑對象的話可以來聯繫我,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裏,我會優先處理這件事。”
自此,關於演員阿澤的提醒就這麼結束了,而座下的虞良則是若有所思。
難怪需要三個月後再前往忘城,原來是想趁這兩個月把演員的事情解決嗎?
就算不能解決,也要確定前往忘城的隊伍裏沒有演員,查清楚成分,這樣才能確保忘城探索不會受到“人禍”。
在這之後,會議又進行了幾項改革,對怪談玩家的行爲做出了幾種規範,看得出來聯盟有從鬆散組織向嚴密組織過渡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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