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所以這個“探索副本場景”只是個過程,怪談世界需要的結果還是“分析”和“記錄”。
分析似乎是只需要在腦海中形成基本的猜想就行,怪談世界可以獲取玩家的思想,而記錄則是記錄在個人的頁面之中。
點開主線任務第一階段的附屬頁面後,李花朝便看到了所謂的“記錄”是什麼。
怪談世界將他的經歷進行簡單歸納,形成了兩個流程圖,分別代表着虞良這兩具蛋生人身體的經歷。
第一個圖的流程很短,只有寥寥幾項。
開始於蛋生人孵化室,結束於電路圖板的凹槽之中。
虞良以自己作爲點火器,啓動了基地的電源,集體主義培養下出現的犧牲精神可歌可泣。
第二個流程圖則要稍微長一些,包括了與哨獸相遇的幾個部分,以及虞良被【羣】意識侵蝕的過程。
李花朝注意到,第一個流程圖上旁白中的“虞良”是灰色的,這說明第一副身體的“虞良”已經死亡,而第二個流程圖中出現的“虞良”則是藍色,和李花朝的名字一樣都是藍色。
所以說目前爲止虞良的意識還沒有從這副蛋生人軀體上消亡,他只是在和【羣】意識鬥爭,暫時出不來而已。
而在“合成火車人”的圖片後面,李花朝的經歷順接補上,其中包括了地宮空地練車和漢語強化班兩個主要事件,直到一天後的此時此刻。
既然是自動記錄就好了,只要判定他完成了主線任務的第一階段,那自然就會有提示出現。
隨着關於玩家-Lee的全副本提示出現,漢語補習班中的玩家們也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他們又不是進來學漢語的,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
啞巴學生們願意安安穩穩地在這裏待上一整天的時間,一方面是因爲李花朝的實力強大,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其他玩家也待在這裏。
大家都在浪費時間,某種程度上那就是沒有人浪費時間。
然而現在卻突然告訴他們,真的有漏網之魚,並且這隻漏網之魚還領先他們一個階段的進度。
這一下心態就不對勁了啊,他們總不能真的坐視那傢伙一路攻略副本吧?
換句話說,面前這個華國的人體蜈蚣就是平白無故地幫助別的玩家掃清障礙,將競爭難度降到幼兒園級。
若不是這個副本兩兩組隊,一次只能有一個玩家離開蛋生人孵化室,他們都要覺得這華國人和那個“Lee”是一個隊伍的了。
一個來噁心其他玩家,一個去抓緊時間做任務。
於是此刻,所有玩家都將目光投向了擋在石室門口的李花朝,似乎在等待李花朝的意見。
現在這情況已經很明顯了,他們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了。
漢語也學了,任務信息和副本內容也交流過了,再浪費時間就不禮貌了。
從結果來看,他們的效率並不高。
這麼多人的任務信息交流居然還不如那個“Lee”一個人的探索,他們並沒有因爲交流而完成任務,而Lee做完了第一階段的任務,這說明Lee掌握了他們未曾探索到的關鍵信息。
石室中的都是啞巴,啞巴學生和啞巴老師,現在的氣氛詭異,因此顯得更加安靜。
不過不說話並不代表無法傳達意思,至少李花朝可以從這些學生們的眼中讀出他們的想法。
已經有人完成第一階段了,你還守着我們,那大家都是浪費時間,從進入副本的目的來看,這並不理智,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停下漢語強化課,讓我們重新開始探索。
這些啞巴學生還是有點忐忑的,畢竟這是理智切符合邏輯的做法。
然而從漢語課的設置上來說……
這華國人屬實是不怎麼符合邏輯。
戰鬥只會兩敗俱傷,所以沒到最後關頭,在場的所有玩家都不想和這個人體蜈蚣發生戰鬥。
而李花朝稍加思考便讓開了道路,他同樣不想發生戰鬥。
畢竟是二十多個玩家,單挑他誰也不怕,但對方聯手的話他還是有些怕的。
這突然出現的提示框也打亂了他的計劃,他本來是想要耗盡這些玩家這條命的能量,然後接受他們的蛋生人變成貪喫蛇的,結果現在肯定是沒機會了。
這個“Lee”激化了他和玩家間的矛盾,使玩家不得不對抗他。
李花朝頓時感覺有些煩躁,報復心極強的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在石板上“刷刷刷”地寫下文字。
“第一階段的任務是對場景分析並記錄,既然Lee已經完成,我們直接抄他的作業就行。”
“不如一起上,把他抓住,逼問出答案交差。我們這裏懂什麼語言的都有,不怕理解不了他的話。大家一起上,一起完成第一階段。”
石板上的話語在各位玩家中傳遞着,一些漢語較好的學生手舞足蹈地表達出李花朝想要表達的意思,所以幾分鐘後所有玩家便都明白了石板上的內容。
他們齊齊點頭,對李花朝的建議表示贊同。
這一刻,在共同利益的趨勢下,在相同語言的促進下,漢語大講堂內的玩家們達成了共識,成爲了同仇敵愾的異族兄弟。
這一刻,抄作業同盟當場成立,在教導主任的帶領下,四散開來尋找那逃課生。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玩圖章的散人Lee
抄作業同盟成立,劍指血肉基地中的逃課生。
李花朝處於同盟的大後方,他並沒有和其他玩家一樣散開,而是默默思索着什麼。
他做事上頭後就不會過多地考慮後果,剛剛針對玩家-Lee的追殺也只是因爲這傢伙打亂了他的計劃而已。
現在冷靜一下,貌似有些不妥當。
“如果所有玩家都獲得了第一階段的解封,那麼你和他們的實力差距應該是縮小了不少。”安不塵在涉及個人安危的問題上擁有極快的反應速度,她瞬間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在他們對付完Lee解封實力後,下一個要對付的很可能就是你了。”
她說得平淡,但話糙理不糙:“在這個階段中,你拉了不少仇恨,而你又疑似擁有克服【羣】意識的方法,所以在其他的玩家眼中,你也同樣是掌握着正確答案的學霸。”
陸保身表示贊同:“我覺得小仙姑說得有道理。”
“那現在該怎麼辦?從中搞破壞?”李花朝有些猶豫,經過安不塵這麼一說,他也想到了這件事。
用直觀的數字來表達的話,現在他的戰鬥力是10,而其他玩家的戰鬥力是0.5,所以現在的他並不怕其他玩家的聯盟。
在完成一階段之後,玩家們肯定是選擇解開對自己最大的一項限制,所以他們的實力肯定會迎來飛躍。
這個情況下,李花朝的戰鬥力可能會來到40,其他玩家的戰鬥力也能來到20上下,組隊的情況下可以輕鬆拿下李花朝。
拓荒本中的玩家可不是正常副本中的玩家可以比較的,這一天的漢語講堂中李花朝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平均素質要遠高於日常副本,兩相組合又減少了交流障礙的話,只會更難對付。
況且從個人感官上來說,他並不願意在同盟剛結成的時候就想着暗中搞破壞,這會顯得他像是一個居心叵測的小人,但如果說不這麼做就會出事的話,那他也不介意去當小人。
“沒意義。”安不塵則不想這麼做,在事情有緩和餘地的情況下,她會盡量避免和其他玩家發生衝突,“如果被發現的話,可能就會出現最差的情況,到最後只有你拿不到答案,所有人都完成第一階段晉升,我們的情況會更加被動。”
“那你說怎麼做。”李花朝一向從諫如流,擅長聽取別人的建議。
“告訴他們就好了,編一個就行。”安不塵接着道:“但是要保證你是第一批抄到作業的學生,先把能力拿到手,這樣就有更多回轉的餘地。”
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自信:“我的道府很有用。”
在這種事情上,小仙姑一向很有自信。
不過大概是爲了補充說明,安不塵不想將話說得太死,所以她又說道:“只要不遇見剋制道府的異化職業能力或者是道具,那就不怕他們。”
一定程度上通曉天機的她深諳此理,話說太滿往往會遭到惡意的懲罰,留半分餘地同樣也是留一線生機。
大仙姑混進低端局,自以爲掌控一切,到最後依舊被僅僅是T2冒險家和T3作家所擊殺。
逆天行事,天意就是如此弄人。
“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李花朝鬆一口氣,先拿到答案對他來說還是沒有什麼難度的。
他知道安不塵在場景卡中研究了很久的道府,所以對這個同伴還是比較信任的。
安不塵屬於那種謹慎型性格,她說有事,那不一定真的有事,但她說沒事,那基本就是真的沒事。
這一點和陸明哲剛好相反。
“就是拿不出來,因爲還放在虞良的宇宙裏。”安不塵頗有些遺憾地補充道。
李花朝:“……”
你特麼。
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我的道府很有用,但是現在不能用,那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難道是在炫耀你的道府嗎?
我家還蠻大的?
李花朝感覺到心中有股鬱氣抒發不出去,看着宇宙中的兩個小孩,他竟然有種帶小孩的頭疼。
說來也是,他居然忘了這茬,225號房間還放在虞良的宇宙中呢,這小仙姑離開了道府還真沒什麼太大用,再加上這半吊子賭徒……
前景堪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去把Lee找到。”李花朝無奈嘆息,他同樣開始在這片區域開始尋找起來。
抄作業聯盟之間同樣是有所配合的,他們通過在骨質地板上的漢語刻字來進行簡單地交流,確認這片區域究竟有沒有經過搜索。
由於漢語課堂中每個人都經歷過石板上的自我介紹,所以他們對彼此的名字也有心中有數。
這裏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兩兩組隊進行探索,因爲目標Lee已經解開了圖章欄限制,所以擁有着尋常玩家無法阻擋的力量。
不過聯盟玩家也並不蠢,他們當然不會蠻幹,而Lee也不能在第一時間就發覺這些玩家的目標就是他。
又有誰能想得到,居然有人能在拓荒本中聚集起二十多個來自不同國家擁有不同母語的玩家,而這些玩家的目標竟然會是他一個人?
只要聯繫其他玩家包圍過來,二十多個人一起上,憑藉着現有的生物工具,也不怕制服不了這個獨狼玩家。
畢竟這聯盟中的玩家同樣擁有次生齶捕捉槍、骨氣槍這類擁有遠程殺傷力的武器,這會是Lee比較頭疼的東西。
李花朝從其他玩家的口中得知,這骨質地板還有一個特性,上面的損傷痕跡會逐漸癒合,刻字的痕跡並不能保存太久,但蛋生人孵化室中的骨質地板並不一樣,那裏的字跡可以保存很久。
這似乎和基地內的能源咝杏嘘P,蛋生人孵化室和外界基地使用的是兩套獨立的供能系統。
蛋生人孵化室需要長時間待機,所以是節能模式,骨質地板並未開啓癒合能力,這大概也是許辭兮選擇將信息刻在室內而非室外地板上的原因。
這片區域是玩家出生點的聚集之處,基本上每隔一條走廊就有一個蛋生人孵化室,李花朝拖動着若干節車廂,這片土地上游動着。
在這過程中,人肉火車不可避免地發出混亂的腳步聲,踩在骨質地面上轟隆作響,他一人便像是一整支軍隊,在基地中獨自前行。
這裏的結構和虞良曾探索過的區域類似,李花朝同樣找到了祭壇和清洗裝置,還有電路牆壁和密室。
只不過這片區域並沒有哨獸,只有那種肉怪。
他相較於哨獸,這肉怪反而更加噁心一點,李花朝一路上基本上都是繞道走。
而在這片區域的電路牆壁前面,李花朝也發現被塞在凹槽裏面的並非是蛋生人,而是畸形人。
這裏剛好有漢語講堂的學生在,所以他也和李花朝解釋了一下這東西的用法。
蛋生人的頭頂和足下擁有墊片,可以直接和凹槽的墊片所連接,成爲基地打火器。
畸形人是粗製濫造的打火器,所以並未配備墊片,想要用它們作爲打火器的話,就要先將其放到電路牆壁前的座椅上,用座椅上的骨刺導管進行開顱和開足,灌入一些不同的金屬溶液,這樣就令它們獲得了相同的功效。
李花朝看着這兩個玩家的比劃,默默點頭示意自己理解了。
所以三種電路圖模式對應着三種作用,畸形人地下室等同於電源存儲間,座椅是電源加工器,那麼擁有着生物鎖的那個密室裏又有着什麼呢?
正當他這麼思考的時候,李花朝突然看見面前的地板出現翻折,將座椅收進了地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向下的道路和密室。
密室上的生物鎖已經被打開,一個蛋生人拎着脊柱鑰匙從密室中走出,他順手關上了門,然後將鑰匙貼到自己的背後存放好。
一瞬間,在場的三人一火車都愣住了。
兩個漢語講堂的學生面面相覷,剛從密室出來的蛋生人也有些警覺地小退一步,盤踞在空地上的李花朝則是露出了自己連綿的身軀,他在一塊石板上用漢語快速寫道:
“學生?”
那蛋生人看了看石板上的字,並沒有給出回答,只是有些忌憚地看着李花朝的軀體,而這個時候李花朝身邊的兩個啞巴學生也是抽出骨刺在李花朝石板上寫着的“學生”二字上打了個大大的“X”,然後一左一右的向着下方的玩家包抄過去。
李花朝頓時明悟,這個蛋生人並不是漢語講堂裏的那個,這傢伙很有可能就是Lee!
Lee找到了合適的脊柱鑰匙,打開密室獲得了信息,從而完成了第一階段的主線任務,現在剛好從密室裏出來,結果就被他們三個逮住了。
李花朝看着那兩個學生鑽進向下的通道,Lee剛剛將密室的門關了起來,現在來不及再開,而上來的通道只有這麼一條,所以他只要堵住通道口甕中捉鱉就行。
他微眯起眼睛,露出獨屬於獵人的目光,同時向後伸手,接過背後畸形人遞過來的骨氣槍。
打開保險,子彈上膛,抬手便是一槍放出。
很久沒玩這種東西了,他都快忘記了一個獵人的狩獵本能。
不過手是不可能生疏的,這一槍幾乎沒有瞄準卻依舊打在了Lee的左手上,打斷了Lee抽出脊柱鑰匙重新開鎖的動作。
蛋生人的手被骨氣槍的子彈打出一個血洞,他本能地縮回手,然後看向了李花朝,眸色一閃。
【王車易位】:將“王”的位置向“車”移動兩格,再把“車”越過“王”放在與“王”相鄰的一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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