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李花朝一向是以最高規格來參考虞良的,他理所應當地放心。
他便跟着亨利一路向前,穹頂之上的空間很大,近似於一片平原,在穿過這地方後他又進入了一個迷宮,只不過這個迷宮並沒有封頂,所以他直接越過迷宮,馱着亨利來到迷宮的上方,沿着直線向亨利所說的地方而去。
這個基地比李花朝想象中的更大,在一段時間的路程後,李花朝終於趕到了基地的另一頭。
與虞良剛剛探索的地方相似,這裏同樣有大量的血肉牆壁和骨質地面,但空間要大很多,具有很多層樓。
並不是每一層都有蛋生人孵化室,也並不是每一層都有光源。
不過李花朝一路走過去,每經過一個瘤狀節突就將其刺破,引其中的液體灌入畸形人的身體之中,令它們也獲得了發光的能量。
只不過它們並非是當成手電筒使用,而是整個身體發光。
畸形人那扭曲的身體和麪容配上由內而外的光芒,看起來就像是基因突變的南瓜燈,這麼一串南瓜燈連接在一起,於黑暗中翻騰踊躍,令每一個看到它的玩家都大驚失色,慌忙逃竄。
然而並沒有一個玩家能夠逃脫得了李花朝的追捕,只要在黑暗中被那隻巨大的眼珠子盯上,勢必會被抓住,然後束縛住雙手,綁在畸形人車廂上。
在最孱弱的時候被這麼一個恐怖的怪物盯上,玩家心中的絕望可想而知,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人體蜈蚣似乎並不想殺他們,僅僅是把他們收集到一起。
對玩家來說,每一個蛋生人身體都是極爲寶貴的,所以只要有活下來的希望,他們就不會隨意自殺切換身體。
況且自殺也沒什麼用,他們已經看見這人體蜈蚣堵復活點了,自殺只不過是換隊友來經受折磨而已。
自殺的玩家自然也不好手,他們的隊友剛一甦醒什麼也不知道就被人體蜈蚣捕捉,直接來個出門殺。
不但如此,人體蜈蚣還將每個蛋生人出生點附近的次生齶捕捉槍搶走,將魚線一般的筋線抽出,然後把自殺玩家的隊友捉住並進行捆綁,遊街示幸再有в取�
拓荒本的任務初期,竟然出現這種等級的怪物,這就足夠令玩家疑惑了。
這也不算太過分,畢竟怪談副本里的怪物有天然優勢,但這超乎常人的狡黠是怎麼回事?
還特麼賤兮兮的,這還讓不讓玩家探索了?
不多時,李花朝就抓到了十餘人,他將這些人聚攏到一起,然後在石室中刮出一塊牆壁作爲黑板輔助教學。
這些被抓住的玩家從頭到尾都是懵逼狀態,而當他們從會英文的亨利的石板上明白這人體蜈蚣到底要叫他們做什麼時……
更懵逼了。
學漢語?
這種時候你讓我們學漢語?
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
就這麼浪費探索時間的嗎?!
不過在看見蜈蚣頭的手段後,這些玩家又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放棄抵抗。
這個階段,以人體蜈蚣的實力的確是橫着走,跟別提這傢伙還記下了每一層的蛋生人孵化室,他們跑也跑不掉。
這華國人……
完全就是個不可理喻的惡魔!
而這個時候,臺下的學生中突然站起一人,他用漢語刻出字來:“我知道哪裏還有其他玩家,我帶你去!”
既然他們已經被困在這裏浪費時間了,那怎麼能不多拖一些人下水?
在剛剛的探索中,知曉其他玩家大致活動範圍的人不在少數,於是互相檢舉,紛紛上報。
我們學漢語,沒得做任務,那你們也一樣,所有人都一樣。
都來學漢語,一個都別想跑!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李花朝的貪喫蛇計劃
偌大的石室之中,有二十多個蛋生人盤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着黑板,接受着知識的洗禮。
他們都是蛋生人,但形態有所不同,看得出是經歷過一些改造。
有的人長着更多的眼睛,不但是腦後有眼,手腕上也有眼睛。
有的人則是將自己的一隻手退化,放棄了靈活的五指,轉而替換成巨大的斧刃,亦是護住身前的盾牌。
還有的人則是直接將左臂與次生齶捕捉槍相互結合,把自己的臂骨抽出,替換成捕捉槍的脊柱骨,而手掌則是以掌控的姿勢握住捕捉槍的三角錐頭顱,槍口位於手腕的延長線上,只要抬手就可以瞄準目標,控制肌肉收縮就可以射出次生齶。
渾然一體,顯得很是炫酷。
李花朝還記得這個將手臂和次生齶捕捉槍結合起來的傢伙,當時抓這傢伙的時候就耗費了一番功夫。
那捕捉槍並不只是爲了捕捉目標,他還可以將其當成抓鉤,抓住血肉牆壁,然後收縮筋線,借力產生位移。
可以射向高處,如人猿泰山一般將身體蕩起,就像立體機動裝置一般,擁有快速移動的能力,而且靈活得很。
所以李花朝在捉住這傢伙後保持笑眯眯的臉色,毫不猶豫地剪斷了捕捉槍的筋線,斷絕其偷摸逃跑的想法。
他沒有嘴,因此需要用手將嘴部的縫兩端向上拉,就變成了一個形似小丑的詭異笑容,並且一直保持着這種笑容。
李花朝的目光掃視過腥耍闹袑⑺麄儗ι眢w的改造一一記在心中,以後有機會的話都可以試試看。
在場的玩家並不多,只有二十餘人,但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對身體進行生物改造,而且是大範圍、不可逆的生物改造,並不只是往手上導入瘤狀節突的液體獲取手電筒那麼簡單。
如果這裏是賽博朋克的世界,那麼這些進行身體改造、義體殖裝的人就會有一個貼切的稱呼,賽博瘋子。
而這裏算是血肉朋克,所以他們應該叫作……
血肉瘋子?
也不能說是瘋子,他們只是發現了正確的強化途徑而已。
緊接着毫不猶豫地就進行了改造,這種果斷倒是比虞良……
哦,好吧,虞良壓根就沒來得及做這些事兒,兩條命到現在就上線了一個多小時,基本可以說是啥都沒幹。
李花朝看着黑板邊上的亨利老師,再看看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學生們,對課堂的教學紀律表示很是滿意。
互相檢舉揭發之下,這個副本中大部分的玩家應該都在這裏學習漢語了,可能還會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應該不多。
他把這個漢語教室設置在這片區域的中央位置,視野開闊,尾部的畸形人時刻用腦袋上的大眼睛監視着外面。
如果有玩家探索到這裏,必然會被李花朝所發現,然後抓住,加入光榮的漢語大講堂。
若真的有漏網之魚……
算了,能拖住這麼多玩家已經夠本了,剩下那些玩家就聽天由命吧。
李花朝是不相信自己的邭膺@麼差,剛好有個漏網之魚參透了這個副本的祕密,將主線任務不斷推進。
而這個時候,他注意到有一個漢語學生的兩隻手臂都被改造成了鐮刀,這種狀態的學生是無法學習漢語的。
這個講堂的學生都是啞巴,所以想要學習漢語的話並不能跟着朗誦,只能在自己面前的石塊或石板上進行練習。
此刻,這個雙手都變成鐮刀的傢伙顯然做不到練習書寫,因此他有些無所事事,時不時瞟兩眼周圍的同學,又看看講堂上的老師。
李花朝對這種狀態倒是非常熟悉,這不就是小學時聽寫忘帶聽寫本,繪畫課忘帶油畫筆的那一批學生嗎?
他清楚地知道這種狀態有多麼煎熬,一方面擔心被發現,一方面又真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現在的這個啞巴學生甚至更加難辦,因爲他沒有口舌,連說話都做不到。
唉,可憐的崽。
身爲教導主任的李花朝滿懷憐憫心,他走上前去保持微笑,站在這個啞巴學生的課桌邊上,一點一點地將這個可憐的學生手臂掰斷,然後又從自己身後的畸形人身上扯下來兩隻手,幫助啞巴學生安裝上去。
做完這一切後,李花朝也笑眯眯地摸了摸這個啞巴學生的頭,似乎是在安慰着他。
活生生撕扯下兩隻手,就算是蛋生人的痛感不明顯,那也還是有些疼的,但爲了學習爲了進步,這點小小的挫折,不需要放在心上。
在李花朝友善地將文具遞給啞巴學生後,周圍的學生也學得更加專注認真。
目不轉睛,噤若寒蟬。
對此,李花朝表示很欣慰,他不動聲色地幫助了啞巴學生,將他從沒帶文具的尷尬處境中解脫出來,實在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老師。
而他看看地上的鐮刀,又將其安裝到了那斷手的畸形人軀體上,鐮刀的末端帶着細長的觸鬚,它們鑽進畸形人傷口的血肉之中,然後將兩者聯接到了一起。
既然已經沒收了違禁物品管制刀具,那自然是能裝就先裝上,總不能浪費吧?
李花朝的表現極爲坦然,在場的啞巴學生們也都沒有異議,只是默默將自己生物改造的部分藏了起來,或借身體擋住,或壓在身體下面。
切,多少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目睹這一切的李花朝則是撇撇嘴,不過沒有人抗議,他也很大度地選擇無視。
的確,這些玩家並不敢在明面上有什麼抗議,因爲在場的所有玩家加起來也打不過現在的人體蜈蚣,雙方的戰鬥力不是一個量級的。
單單是進階狀態的單兵戰甲和恐怖的能量儲備就會令所有玩家頭疼,這也是這些玩家容忍到現在的原因。
畢竟……
除了學漢語以外,這華國人真的沒幹什麼太過分的事情。
雖然不太懂,但還不至於現在就撕破臉皮。
在場的所有外服玩家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們的腦子還算靈光,並沒有因這種被困的處境感到惱怒。
與其說是惱怒,倒不如說是有舍有得。
他們被聚集到這裏,雖說是停下了探索的腳步,但同時也獲得了和其他玩家交流的機會。
別的不說,在場其他玩家們對生物工具的理解和創意就非常值得了解,更別提他們之前是分散探索的,各人掌握着各人的信息,若是能交換情報,探索進度也會出現大幅度提高。
只不過這種交流又受到語言的限制,畢竟這些玩家來自不同的服務器,語言並不共通。
而這個時候,他們突然發現……
學漢語貌似還有點用。
反正也改變不了現狀,那就別浪費時間,這裏的玩家基本上都非常自律,因此學得都很是認真,仔細地感悟中華文化的魅力。
李花朝選擇的這個石室也是非常不錯,地處高位視野開闊,又有一定的隱蔽性,看起來非常安全。
而這片區域也偶有怪物出現,並非是哨獸,是一種長相奇特的怪物。
相似的肉塊包裹着生物組件,在地上蠕動着,大部分的肉塊中都只包裹着一件物品,或是骨骼或是神經網絡,又或者是某種臟器。
不,不算是包裹,它們完全生長到了一起。
就像是骨骼中有了一道裂縫,某種快速增殖的細胞從中生出,不斷地繁殖最終形成肉塊。
無論是神經網絡還是臟器,基本都是如此。
肉怪並沒有口舌和眼睛,它們就像是血色的史萊姆,在基地中無意識地遊蕩,模樣和行爲模式都很奇特。
然而李花朝也在它們手上喫了個暗虧,不久前一個肉怪遊蕩到漢語教室的附近,他想都不想就對其出手。
本以爲對付這麼個史萊姆自然是十拿九穩,結果史萊姆分出一塊肉沾染到一個畸形人身上,眨眼間便吸乾了畸形人的手臂,然後快速繁殖,先是演化成擁有十幾根手指的大手,最後崩潰,變成了相似的血肉塊。
這種肉塊就像是牀上的黴斑,一時間極難清除,並且還快速向畸形人的主體軀幹部分移動,李花朝當機立斷,直接將整條胳膊直接切斷扔掉。
被扔掉的胳膊則是被血肉塊侵蝕、包裹,形成了類似的肉怪,完成了一次“繁殖”。
這怪物邪性得很,關鍵是還找不到徹底殺死的方法,留下一點血肉便可以依附某種器官來再生復活。
李花朝甚至懷疑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生命體”,它可能只是某種細胞產物。
如果要殺死,可能需要用火燒纔行,將它燒成渣子,又或者是用之前祭壇肋骨上的生物酸進行腐蝕,這樣應該能徹底滅殺肉怪的活性。
刀劍之類的利器切割,估計是沒有什麼大效果的。
“這肉塊能夠模擬出器官的狀態?”陸保身注意到什麼,現在他並不僅僅是窩在宇宙之中。
陸明哲消失後,他對現實也有了一些關注。
“好像是的,只不過模擬的樣子有所區別。”李花朝想到了剛開始那肉塊的樣子,它長成了一隻擁有十幾根手指的手。
不過隨着體型的增加,這隻手產生崩潰,變成了完全的血肉模樣。
李花朝據此提出些許簡單的猜想:“這血肉可能是被培育出來的,用來模擬生物器官,但是產生了失控,最後就變成這種血肉史萊姆了。”
“就類似於……類似於……”他抓耳撓腮,想用一個名稱來形容這東西,但搜腸刮肚都沒有找到。
老杜的學歷限制了他。
“全能幹細胞。”安不塵提醒一句。
“對,差不多就是這麼個玩意兒。”李花朝點點頭,確認自己想說的就是這東西。
他看着遠去的血肉怪物,感到有些疑惑。
如果沒猜錯的話,哨獸也是血肉文明造出來的東西,結果失控了,這肉怪可能也同樣如此。
這些血肉文明的技術都這麼容易翻車的嗎?
上一篇:武侠:开局获得一甲子内力!
下一篇:重生明末的方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