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67章

作者:一木啊

  “啪——”

  就像是產生了某種條件反射,頭骨口中的舌狀骨突射出,直奔血肉牆壁而去,狠狠咬住牆壁並深深扎入。

  這邊算是開槍了?

  所以卡扣是槍機保險,而尾椎骨是扳機?

  虞良上前看着“子彈”。

  那子彈的頭部生長着一個密佈內齒的“口”,此時正緊咬住血肉牆壁不放。

  這麼看起來,有點像是異形嘴裏的那種次生齶,只不過這把槍可以直接將次生齶吐出。

  毫無疑問,這是一把定向培育的單兵生物武器。

第二百五十七章 許辭兮醒,文明啓動。

  虞良再次按動尾椎骨,但這次頭骨的口腔中並沒有射出那次充滿內齒的次生齶。

  嗯?

  什麼破槍?

  只有一發子彈?

  虞良心生詫異。

  雖然他覺得正常生物的口腔內部不會有太多的次生齶,可這畢竟是一把用來攻擊和殺戮的裝備,一件武器,這種只能射出一發子彈的設計很不合理。

  武器的本質是傷害,傷害追求的是高效,而他只在這把槍身上看見了浪費和低效率。

  等等。

  虞良走上前去,定睛看向次生齶的根部,那裏有一個骨節的突起,而凸出部分的頂端有一個針眼大小的洞。

  他伸手拉了拉次生齶的尾部,內齒咬合得很死,他拉不動,於是便按動一下尾部的骨節突起,那些內齒頓時收進骨骼中,次生齶也被虞良所回收。

  這不是槍。

  虞良若有所思,他發現次生齶的重點是咬合,內齒中也並非有毒素等破壞性物質,這說明這把武器的作用並非是殺傷。

  如果要培育生物材料作爲子彈的話,類似豪豬身上的那種棘刺或者牙齒會是更好的選擇。

  稍加尋找,虞良便從脊柱上尋得一個磨潤的骨鈕,按下骨鈕,一條細筋從頭骨的口腔中伸出。

  他將細筋頭上的骨扣掛上次生齶末梢的洞眼,再按一下骨扭,脊柱上成列的棘突依次向後擺動,隨着隨後一個棘突“咔”的一聲就位,細筋也拉着次生齶重新進入三角錐頭顱之中待命。

  “這玩意兒……原來是個魚叉槍?”李花朝驚訝道:“士兵上戰場就給你個魚叉槍?”

  “嗯,看起來‘他們’想讓我捕捉活體,而不是直接殺死目標。”虞良完成了這把槍的簡單組裝,便對它的作用有所猜測。

  三角錐頭骨、頸椎和脊柱緊密連接在一起,渾然一體。

  他的右手扣在尾椎的扳機上,左手抬起頸椎的骨頭,讓頭骨的口腔對準自己的前方。

  骨槍造型怪異,它不靠火藥驅動,全靠骨內仍保存完好的神經網絡驅動,通過非條件反射來下達指令,射出次生齶咬住獵物。

  雖然不算是武器,但現在他也只能依靠這玩意兒來防身了。

  既然要讓他捕捉而非清剿,那這隱藏於基地內的怪物應該也不會太難對付吧?

  虞良心裏有些沒底,他知道自己的安慰只是一廂情願。

  或許對“他們”來說,十個蛋生人也比不上一個怪物活體來得重要,所以纔不會分發更具傷害力的武器。

  不過……

  那只是“蛋生人”的任務而已,不是他的任務,他可不會心甘情願地任“他們”操控。

  藉着瘤狀節突的光,虞良沿着這條走廊一路向前。

  這條走廊上非常安靜,他聽不見一點多餘的聲音,這黑暗之中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他手中的光束只能照亮面前一小塊區域,由於光線並不太明亮,所以他不能在第一時間看清被照亮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血肉構成的牆壁在極其緩慢而規律地起伏着,就像是進行着呼吸。

  壓抑的氣氛在無形中傳播開來,虞良的心頭難免蒙上一層陰影。

  黑暗之中,全都是未知。

  未知全貌的血肉文明,未知方位的某種怪物,還有未知存在的根源怪談。

  現在的他還不能解鎖自己的能力,只能靠着這副蛋生人的身體和手中僅有一發彈藥的骨槍來執行任務。

  血肉系根源怪談……

  原本倒是不怕這個,但現在這狀況怕的恰恰就是這個。

  若是有衍生的怪物潮什麼的,那肯定是要折在這裏了。

  走廊綿延而去,虞良很快便走到一處空地。

  血肉走廊到此爲止,取而代之的是類似於灰土堆砌的結構,骨質的地面上有經脈狀的藤蔓浮現,其中似乎沉積着某種液體。

  這些“藤蔓”看起來類似於血管,它們浮出地面的場景就像是瘦子的手背,表面青筋暴露。

  空地中央有一張躺椅,躺椅是由某種虞良不認識的材料製成的,兼具硬度和柔韌性,他確信這不是金屬,大概是從某種生物體內提取出來的東西。

  躺椅的“頭部”上方天花板有幾根帶骨刺的管子懸垂下來,躺椅另一邊的地面上同樣有帶着相同骨刺的骨樁。

  這是要他躺上去?

  虞良看着那鋒銳的骨刺緩緩搖起頭,他希望這玩意兒最好不是爲他準備的。

  再看另一端,空地對面的牆壁上有着一個半人高的凹槽,隱約呈橢球形狀,上下各有兩根帶有墊片的黑色管子。

  凹槽內部還有一些特殊的黑色紋路,筆觸較粗,連綿到凹槽之外,將整片牆壁連接在一起,甚至還延伸到牆壁之外的更遠處,然後“沉入”牆壁之內,隱藏起來。

  虞良稍微後退一步,將手腕的光束照向牆壁,然後觀察起整面牆壁。

  他下意識地覺得這牆壁上的紋路是某種壁畫,可能會有某種預示,但似乎並非如此。

  紋路有種機械的排列感,並不是在刻畫、描述着什麼。

  而當他的光束照向凹槽時,凹槽內管子的墊片便反射了一些光線,晃了虞良的眼。

  金屬?

  虞良心生詫異,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從手感確認這就是金屬。

  這也是目前爲止他第一次遇到金屬材料的制物,只是很小一塊,而且上下兩端的墊片顏色並不一樣,一端是銀色,一端是褐紅色。

  他研究一陣,然後探頭進入凹槽內部,觀察起凹槽裏側那更細密的紋路。

  “啪——”

  清脆的聲響傳來,虞良感到天靈蓋上被什麼東西一震,他心中一驚,抬手打掉落在頭上的東西。

  他退一步,看向那東西。

  是那帶着金屬墊片的管子。

  由於他上半身進入凹槽,頭頂的管子便自動吸附到他的腦袋上。

  等會兒。

  虞良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摸向自己光禿禿的頭頂,從手感回饋可以感知到,那上面同樣有兩個墊片,與管子末端的金屬墊片相對應,這也是它們會彼此吸引的原因。

  他看向凹槽下方的那兩根管子,似有所思,於是抬起腳看看腳底板。

  果不其然,腳心也有墊片。

  也就是說他應該坐進凹槽,將自己頭頂和腳底連接上這四個墊片?

  沒有文字說明,沒有圖像解析,但這其中有明顯的關聯性,血肉生物文明的科技產物同樣有極高的貼合度。

  所以這是要給他新的道具?

  帶着這種隱隱的期待,虞良坐進了凹槽之中,然後伸手將頭頂和腳底的管子接上自己的身體。

  “叮——”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個聲響穿透他的大腦,從天靈蓋傳到腳底,虞良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通透了。

  然後他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

  他試圖睜開眼睛。

  身體上傳來的浮沉感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虞良閉上眼睛屏住呼吸,伸手砸破周圍的蛋殼。

  蛋液傾斜而出,他第二次爬出蛋殼,躺在液體形成的小水泊中泡了一會兒,等待體力變得充盈。

  他死了?

  他死了。

  第一條命。

  第一個蛋生人。

  在他的手上只活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就死了。

  而且還死得不明不白……

  不對,貌似是他自己作死。

  可是爲什麼?

  怎麼死的?

  虞良有些想不通,剛剛那個空地那個凹槽,沒道理要殺死他啊。

  如果凹槽危險,難道不應該備有警示符號嗎?

  如果沒有危險,可他確實因此死了。

  難道是因爲“褻瀆”了那幅類似於紋路的壁畫而受到懲罰?

  虞良在心中嘆口氣,爲此感到不值。

  他作爲這個文明的工具人探索者,居然死得如此草率,這就浪費了第一條命……

  “這就死了?”李花朝同樣感到驚訝。

  沒活過半小時,這種事放在虞良身上還是挺少見的。

  “嗯。”虞良簡單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需要時間來充盈自己的體力。

  第一條命近乎浪費,他感到有些遺憾。

  等會兒。

  突然間,虞良瞪大眼睛看向排列起來的那些巨蛋。

  碎掉的蛋有三個!

  除去他這條命消耗的兩具蛋生人身體,還有一個誰出生了!

  就在他離開育嬰室的這段時間裏!

  會是許辭兮嗎?

  虞良轉過腦袋環顧四周,這個人並沒有留在育嬰室,他(她)同樣離開了這裏,而且大概率沒有選擇他的那條路,否則他們應該會在血肉走廊盡頭的空地相遇纔對。

  選擇另一條路嗎?

  如果是許辭兮的話,在看見他留下來的記號,很可能會跟上來先會合,但這個蛋生人並沒有,他(她)選擇從另外一條路離開,並且避開了他。

  是另外的玩家還是另外的生物?

  虞良的內心陰雲密佈,但他並沒有停下動作,他先是爬到稍微乾淨一些的地方,然後和之前一樣用“沐”字符潔淨身體。

  從物品欄中取出第二套衣服穿上,這次進入怪談世界他只帶了兩套衣服。

  育嬰室之外只能使用這種沒有特殊力量的事物,而他的物品欄幾經更新換代,早就不帶這些普通道具了。

  弩。

  對了,還有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