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58章

作者:一木啊

  對她的試探?

  留在鏡中世界看似安全,但生死全在作家的一念之間;而離開鏡中世界的話看似危險,但他會瞬間察覺到並趕來救場。

  選項的背後意義是完全相反的!

  安不塵的眼睛一亮,她爲自己的小心謹慎感到欣喜,這說明她又一次看透生死謎題。

  那麼正確的選擇應該就是……

  安不塵看了一眼鏡子,下定決心,悍然衝出了鏡中世界,站在那喜麪人的面前。

  “居然真的出來了?”秦海建有些意外,他還以爲自己這樣詐不出來這傢伙呢,畢竟他也僅僅是感應到與仙姑相似的氣息而已。

  不過,既然真的就這麼出來了,還以爲要費更多經歷呢。

  秦海建的眼睛微微眯起,裏面流露出危險的弧光。

  這就說明這個傢伙真的擁有上一個仙姑的記憶。

  是某種特殊的轉生嗎?

  不但如此,這個新生的仙姑似乎性格也產生了些許改變,變得……

  更加在意那個傢伙了?

  “你沒有被封印?”安不塵準備爲虞良的到來拖延一些時間。

  “當然。”秦海建拍打着手中的小球,他看着眼前更加小巧的仙姑,想要判斷她究竟是個什麼成分。

  “現在的你很弱,而我還記得當時的事情,你更應該……逃跑纔對。”安不塵挺直了腰板,模仿着大仙姑的語氣,她企圖用這種方式來嚇跑這傢伙。

  “強弱只是相對而言。”秦海建笑了笑,現在他已經可以做出明確的判斷了,面前這個小巧的女人果然擁有仙姑的記憶。

  他嘆了口氣,緩步上前:“說起來的話,的確是我理虧,我不該再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你也不該擁有它們五個的記憶。”

  “記憶?”安不塵一愣,她知道秦海建說的到底是什麼,但是記憶的話……

  指的是骰子的另外五面嗎?

  秦海建微微笑道:“本來被封印了就該萬事大吉的,但萬萬不該的是你還記得它們。只要沒有被完全遺忘,它們就有在別人記憶裏重生的可能,根源怪談……就是這麼可怕的東西。”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拍打兩下,似乎是要讓自己清醒一些:“抱歉,我實在是……太害怕它們出來報復我了。”

  而這個時候,他又看向走廊的另一邊,出色的靈覺告訴他,又有一個熟人在那裏出現了。

  “叫你別跑出來,還跑!還跑!”虞良一溜小跑來到安不塵的身邊,不由分說就是兩個大板慄敲下去。

  現在正是“之”和兩輪月亮抗爭的關鍵時刻,這小仙姑盡趕在這種時候添亂。

  “嗷!”安不塵則是一手捂住腦袋一手指向不遠處的秦海建,語氣少有地不再平靜,“不是,你看看他……”

  “嗯?”虞良也才注意到倚靠着房間門框的另外一人,剛剛秦海建一半的身體在房間裏,所以他並沒注意到這裏還有其他人。

  也理應不該有其他人,畢竟“之”不都清過場了嗎?

  哦,是“微笑”啊,那沒事了。

  “你要做什麼?”虞良將安不塵攔到身後,警覺地看向秦海建。

  “好吧,麻煩果然來了。”秦海建嘆了口氣,但轉而就換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笑臉,露出潔白的牙齒,“但你說巧不巧,我剛好提前準備過。”

  他將房間裏的一個怪物領出來,看向虞良道:“溜達的時候剛好發現了她。”

  秦海建指指身邊這個五邊形腦袋的怪物,隨着他的指向,手中的小球也出現在怪物的額頭,變成一個大寫的“死”字。

  “她就是你要找的軀殼。”他慢悠悠道:“和你身邊那個鬼魂是適配的。只要打碎她的怪物外殼就能把她身體取出來,然後讓靈魂進入身體,一個符合你記憶的人就再次造出來了。”

  “許辭兮?”虞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遇見這麼離譜的二選一。

  這特麼什麼狗血劇情?

  等等,還是不對勁,剛剛秦海建說的是什麼?

  “emmm,不錯的名字。”秦海建聳聳肩道:“那麼你就有選擇了,我們……交換嗎?”

  虞良皺起眉頭,忍不住反問道:“你剛剛說,符合我記憶的人就再次造出來了?”

  “對啊,一輪月亮可以將記憶變爲真實,另一輪月亮可以製造怪物,兩相結合可以還原成人,就連玩家也是一樣的。”秦海建一時沒明白虞良是什麼意思,按理來說……

  這不是這個副本里的常識嗎?

  他這具身體也正是通過這種方式造出來的啊。

  虞良揉了揉太陽穴,他好像意識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了,但還需要梳理一下。

  “人”是篡改記憶造出來的。

  許辭兮就是這麼造出來的。

  也就是說,一週目的許辭兮也是這麼來的。

  許辭兮是假玩家,真實的她並沒有降臨這個怪談副本,降臨的只是虞良被篡改的記憶。

  那麼……

  “懷疑”是在一週目的許辭兮出現之前就誕生了?

  不對,它從未消亡,它一直存在!

  月亮一直在欺騙!

  與此同時,天上的月亮也慢慢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個微笑。

  ^_^

第二百四十九章 斗轉星移,人造月食!

  這個副本里的許辭兮是根據他的記憶生成的?

  可是她在昨天晚上徹底變成鬼新娘之前還能說出一些他都不知道的信息……

  虞良本能地懷疑這種說法。

  如果是基於他的記憶產生,那麼也就不該出現他認知範疇之外的新信息纔對。

  不對,她應該還被混入了一些別人的記憶,這種九分已知一分未知的許辭兮才能讓他打消懷疑,因爲他本就不可能對於許辭兮是全知狀態。

  既然如此,“懷疑”也就並非誕生於一週目,而是在更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

  的確,我還從未看見過這兩輪月亮同時存在於天空中,所以它們可能真的不是雙重月亮,只是月亮的兩面,就像是在棺材裏留下的字跡那樣。

  欺騙,隱瞞。

  一個根源怪談爲什麼會對一個普通的玩家做到這種地步?

  所以月亮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虞良的大腦開始飛速咿D,他知道現在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裏將所有的線索串連起來,否則不但“之”會有危險,他也會直接失敗。

  “根源怪談之間可以互相吞噬獲取新的規則嗎?”陸明哲問了一個問題,然後又提出一個猜測,“如果月亮剛開始的目標就是副本里可能出現的其他根源怪談,那就說得通了。”

  他說出了一個猜想,一個很不成熟卻又可怕的猜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月亮真正的能力是模仿或者說吞噬其他根源怪談的規則,就像是……你的能力一樣?”

  “我的能力?創設嗎?”虞良聽懂了陸明哲所說的猜想,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連扮演者遊戲裏附贈的圖章【作倀】也是月亮計劃的一環,它的目標一直都不是玩家,而是玩家身上可能存在的根源怪談。

  這也就解釋得通了,這個副本的流程爲什麼如此機械化,因爲這本來就是月亮故意設置出來的篩選流程。

  “所以玩家找不到單人離開副本的方法,這個方法在過去是存在的,只不過當月亮獲得了‘信仰’的規則力量後玩家的信仰就變成了一種資源,所以它找到並取消了這種方法。”虞良想清楚了部分關聯。

  然而還是有些不對,他在扮演者遊戲裏明明看到過,月亮初臨的時候就是同時擁有了“懷疑”和“信仰”的力量,和現在做出的判斷不符……

  還是說那個遊戲那段記憶也有問題?

  “哦?等等……”秦海建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忍不住抬起頭遙望向天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隨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驚喜來:“居然還能偷我的能力,有意思。”

  “偷能力?”虞良重複着他的話,猜想得到了驗證,心中頓時一沉。

  “你看不見嗎?”秦海建指了指走廊上的天花板,然後說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月亮笑了。”

  虞良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緩緩撒下,彷彿消融樓層,在空洞之中他看見了璀璨的夜空。

  一輪滿月出現在天空之上,此時它已經完全轉過身來,露出了充滿邪惡氣息的微笑。

  隨着第四股根源怪談氣息的出現,天空中的局面也在瞬間出現了逆轉。

  月光均勻地鋪灑在小區之中,所過之處全都生長出扭曲的笑臉,空洞開始彎曲,笑眯眯的眉毛和揚起的嘴角於此時誕生。

  一切事物都帶上了和月亮一樣詭異的微笑,它們轉過身,齊刷刷地望着身邊的陰影。

  這些強制誕生了微笑情感的“東西”知道,月亮的敵人就隱藏在身邊的陰影之中,而她拿它們沒有辦法。

  “之”屏蔽了所有玩家和怪物,她可以溝通他們的靈魂以修改認知,所以月亮被大幅度削弱。

  而此時,月亮通過“微笑”創造出了新的信仰者,它們僅僅是一些沒有靈魂的死物,但同樣可以提供信仰。

  這些死物……

  “之”無法影響!

  月亮再次獲得了大量的信仰者,“懷疑”和“信仰”的能力差值再次拉大,它們之間也不再擁有被調和的可能。

  而“之”在這種情況下封印不了月亮。

  虞良從天空中詭異的氣氛中察覺到這件事,額頭不由得流出冷汗,他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卻沒想到事情從最開始就出現了問題。

  他看向秦海建,對他的淡然感到有些奇怪:“你在促成這一切?它用的是你的力量才破局……”

  “不不不。”秦海建搖了搖手指,“就算沒有我的力量也是一樣的,只不過稍微麻煩一點,月亮有回溯時間的能力,所以一切失敗都是暫時的。”

  他笑了笑,反問虞良:“只要能回檔,再難的遊戲也是可以攻克的,不是嗎?”

  虞良垂眸,這種時候他的思緒反而平靜下來,積極地思考着解決方法。

  和秦海建說的一樣,月亮有回溯的能力,所以一切在它面前出現過的能力都是沒用的,如果不能一口氣封印它,那麼下一次它就會帶着更充足的準備迴歸。

  他在一週目中就暴露了“之”這張底牌,所以把“之”作爲這一次通關的手段肯定是錯誤的選擇。

  說不定上一次月亮就在示敵以弱,爲的就是引誘“之”做出錯誤的判斷,然後這一次就能將“之”完全捕獲。

  “之”這傢伙果然不靠譜,以後她的話還是少信爲妙。

  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虞良感覺到有些頭疼,他看過一些小說也玩過遊戲,自然是知道月亮這種回檔的能力有多強。

  給主角使用的話剛剛好,給反派使用……

  那就是災難。

  “你想得太簡單啦。”秦海建又是樂呵呵地說道,頗有種落井下石的意味,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估算着“之”還能撐多久,“你既沒有記憶,又不能感知到時間回溯的輪次,很難的啦。”

  “你呢?”虞良轉頭看向他。

  秦海建以玩家的姿態重生,總不可能是想要永遠被困在這裏吧?

  那麼他肯定有逃出去的方法。

  “我?”秦海建從身上拿出一個銅盆展示在虞良的面前,“喏,這東西你見過吧?”

  虞良認出了銅盆,這就是在主樓每個房間裏都有的東西,銅盆上有一些刻度,中間則是有一根指針。

  “在最早之前,可以靠轉動指針來逃離副本。”秦海建似是在享受這最後的時光,於是便給虞良解釋着,“每天只能轉動一次,只要指針落在唯一的星號刻度上,指針消失,玩家就能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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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憑邭猓部梢匀寠Z別人的指針,每一根別人的指針都可以‘抹去’一段刻度,從而提高落在星號上的概率。”秦海建道:“換句話說,每搶來一根別人的指針都可以增加自己離開的概率。”

  秦海建亮出了自己銅盆的正面,笑着展示起來:“我已經將所有的指針都收集完了,所以現在只剩下兩個刻度。”

  虞良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圓形的底盤上星號刻度佔據了將近359度,只有一個極小的刻度尚還未被抹去。

  也就是說,現在秦海建轉動銅盆的話就有359/360的概率能成功逃離這個副本。

  而這根最後的指針也會直接消失,副本里的玩家不再擁有憑藉這個方法逃離的機會。

  “當然啦,你們這些沒有記憶的玩家是永遠想不到這個方法的。月亮在得到‘信仰’後就將這個方法的相關指示永遠地刪除了。”秦海建笑嘻嘻地說道:“仙姑知道,但仙姑早就忘了。我也知道,但我不會忘,因爲月亮不能修改我的記憶。”

  聞言,安不塵眨了眨眼,她拉拉虞良的衣袖,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從來都不知道。

  秦海建看向虞良身邊的小仙姑,再看看虞良:“所以你要交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