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至於李花朝的話,那傢伙的終極願望就是和虞良來一場世紀之戰,所以自然不會對虞良出手。
當然,陸明哲有理由懷疑李花朝已經玩昏頭了,因爲借虞良的號整事情真的很有意思,玩的花樣也比他玩自己的號更多。
仙姑搖了搖頭道:“道府不屬於副本區域,道府屬於我的區域,所以在作家將這裏收走之後,我會隨同道府一起被傳送到另外的怪談副本,如果那個怪談副本也被人解決,我就會重複這樣的過程,在萬千世界中漂流。”
“那你不就永遠無法離開怪談世界了?”陸明哲想了想那樣的生活,覺得並不如他現在這樣在宇宙中混日子有意思。
每天看狗子整活,偶爾出來玩一玩,或者是去宇宙的場景卡中溜達一下,其實也是很有意思的。
“無妨。”安不塵對此表示無所謂,她瞥了一眼陸明哲道:“我是世外之人,在道府中苦修於我而言是件幸事。”
安不塵依舊保持着面上表情不變,平靜地說道:“跟着你們實在是太危險了。”
雖然她的語調保持在一條線上,聲音也保持着正常的音色,但陸明哲還是聽出了一絲化不去的幽怨。
安不塵的話語停頓一下,似乎是在整理着自己的說辭,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滿滿的求生欲:“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還要躲在道府裏就不會被根源怪談發現,只要慢慢等就不會死。我完全可以在道府中慢慢修行。每天通過道府汲取飄散的能量,這些能量可以用來屏蔽那副本中的根源怪談,然後趁機離開道府,出去尋找修行資源,在屏蔽結束前就回道府繼續待着。只要不遇上根源怪談,我就不用害怕會意外身死。先這樣修行百八十年,將自己全方位地強化一遍。待萬事俱備再進入怪談副本之中,尋求機會奪取仙緣成就根源。”
安不塵一口氣說了一大段,這便是她個人的全部計劃,而這個龐大的計劃最終停留在起點位置。
她在第一步就失敗了。
可憐可悲可嘆。
而這個計劃也聽得陸明哲一愣一愣的,他是沒想到這個小仙姑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就這麼利用道府苟着修行,收集到能量後就短時間屏蔽根源怪談,然後偷偷摸摸地出去搜刮新的修行資源。
他毫不懷疑安不塵說法的真實性,因爲她看起來的確擁有忍受百年苦修百年孤獨的意志力。
大仙姑屏蔽根源怪談是出去殺人放火;小仙姑屏蔽根源怪談就是單純出去偷偷摸摸撿垃圾,她甚至連被根源怪談注意到的風險都不想冒。
這麼一看,這傢伙也太穩健了吧?
陸明哲突然就意識到這小仙姑身上的性格特點是什麼了?
苟。
苟到極致,那麼也可以說是穩健。
就連剛剛的投降也是一樣,一被發現就立馬舉起雙手投降,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反抗,甚至還立馬跪下雙手抱頭,祈求他不要殺她。
要是大仙姑看見自己的後人是這樣的……
估計得氣活過來吧?
甚至殺她也並不會真的死,她依舊可以被創設在宇宙之中,除非虞良捨棄這個角色纔會讓她就此消散。
這也是仙姑表現得如此純良順從的原因,如果她的性格太過偏激的話,虞良還是有可能捨棄掉這個角色的,畢竟扮演的時候是真的讓她來操控,萬一她頭也不回地直接啓動“雷”字符自殺,那虞良可能攔都攔不住。
“行了,你先跟着我走吧。”陸明哲衝着小仙姑招招手,眼看着她依舊舉手做投降姿態,便也嘆了口氣,“手放下吧,我真不殺你。”
“好,不準反悔。”小仙姑如釋重負。
第二百三十九章 被小仙姑擺了一道
四個輪轂,一塊板。
用鐵絲將其固定。
一塊滑板便出現在小仙姑的手中,它長得很醜,但依舊能看出這是個滑板。
而陸明哲就這麼看着小仙姑利用簡單的零件做着手工,然後她便將做好的滑板放到腳下嘗試滑動。
雖然輪子是從手推車上摘下來的老舊貨,但滾動起來還是很順滑的。
像這樣玩家手工製作的物品在“查看”中並不會顯示爲滑板,而是會顯示爲【玩家自定義物品】,擁有物理方面的性質,但無法用這個整體進行字符合成。
比如要用“弓”這種質地字符合成,要麼找到怪談副本場景內自帶的“弓”,要麼只能提取一些漢字裏的“弓”質地。
安不塵跳上滑板,滑板頓時前衝,連帶着安不塵的身形一個趔趄,然而她畢竟擁有着遠過常人的身體協調能力,所以稍一躬身就穩住身體掌握了平衡,然後在滑板上站直身體。
小仙姑寬大的白色道袍披掛下來,罩住她的身體,由於她此刻在滑板上,所以她在移動的時候身體完全不動,看起來像是一隻小女鬼。
她製作滑板自然不單純是爲了省力,更多的還是爲了將其設置爲“道府”,然後便能自如地操控滑板。
在將滑板轉化爲自身的道府後,小仙姑的移動速度也憑空快了不少,她並不需要再用腳滑作爲動力,而是憑藉意念驅使滑板。
“這東西……”陸明哲欲言又止。
也是,畢竟連紙人都能被“設置”成道府,那滑板想必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現在他感覺這技能【道府】和道府壓根就沒有什麼關係,這完全就是煉化本命法寶。
所以這隻小仙姑選擇的本命法寶是滑板?
陸明哲望着速度快上不少的小仙姑,小仙姑也在一瞬間就躥出去五六米,來到了正常玩家字符的攻擊範圍之外。
“咳咳。”他便乾咳兩聲,提醒一下小仙姑,手上出現了銀幣。
這個距離在正常玩家的攻擊範圍之外,可不在他攻擊範圍之外,若是他願意的話,還是可以很輕鬆地用字符攻擊小仙姑。
而這個時候,安不塵也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見陸明哲依舊保持面色平靜,便知道自己壓根沒跑出對方的攻擊範圍,於是便老老實實地控制着滑板停下,等待陸明哲跟上來。
“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陸明哲淡淡說一句,然後跟在了安不塵的身後。
經過這麼簡單的幾步,他也爲自己找到了當前的任務。
鬼辭兮的怪物身體可以憑藉三小時後的地精鉤索槍來抓回,所以這個不急。
現在是凌晨四點多鐘,距離李花朝定下的草嬰展銷會還有八個小時的時間,這件事李花朝或者是守財鬼更加擅長一些,所以也不用他來操心。
那麼就像是虞良一樣,他們的任務就是嘗試解決根源怪談。
他看着頁面中字符欄裏的十五個“消”字符。
或許可以依靠這些“消”字符來修改已發生的事實,就像是虞良的第一次副本那樣,他聽李花朝講起過。
若是能找到小區居民認知到月亮的第一句話,再加以修改,修改掉含有月亮的部分,或許就能夠將月亮“消失”了。
只是這個方法並沒有太多的可行性。
憑藉組字系統能夠合成出來的字並不多,一些組句時比較關鍵的字完全找不到合成的方法,比如“你”“我”“是”這些字。
用文言文的“汝”“吾”“乃”“也”這些倒是可以代替,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引發什麼不好的後果,萬一那輪修改記憶和現實的月亮應文言文的響應將玩家送到古代去那就很離譜了。
除此之外,如何找到原初的第一句話,這也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由於動物園有園長日記本這種東西,所以認知到“之”的根源的那句話很容易就能找到。
而現在的話,這個小區裏的原住民已經都被變成怪物了,想要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信息無異於是登天。
雖然憑藉着“懷疑”的能力有可能將怪物變回人,但那需要耗費的時間無疑是恐怖的,還有極大可能會遭到“信仰”的干擾,他自然是不會選擇這樣的無用功。
因此陸明哲便選擇在這裏閒逛一會兒,看看能不能碰巧遇見相關的線索。
一路上遇見的房間也被他盡數打開,房間內部的佈置全都大同小異,只不過原住民並沒有在這裏留下過多的居住痕跡,他基本什麼線索也沒有發現。
沒有怪談生物,沒有特殊物品,也沒有推理線索。
反倒是小仙姑,她近乎將滑板玩成了御劍飛行,而實際上她也的確可以憑藉着滑板進行簡單的懸浮,速度和正常人小跑差不多。
只不過這樣的話會比滑滑板更加消耗精神力,所以她更多時候還是選擇將滑板放在地上滑動代步。
當然,不用懷疑,當危險出現的時候,小仙姑會毫不猶豫地拋下陸明哲御劍飛走。
所以陸明哲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手中的“困”字符隨時準備打出控制住安不塵。
而安不塵也在這裏搜尋着其他的物件,然後用着簡單的手工方法將其做成自己需要的【玩家自定義物品】。
比如她現在穿在身上的就是一件游泳救生衣,在她的簡單改造後就擁有了一定的防禦能力……
等等?
陸明哲看着安不塵身上那件猛然充氣變大的救生衣,一時訝然。
只見救生衣瞬間膨脹開來,形成一個直徑將近三米的大氣球,將安不塵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小仙姑安不塵面不改色地將救生衣恢復成正常大小,她落在地上,默默地點點頭,似乎是對自己新的發明創造很滿意。
“你這是自己做的?”陸明哲有些無法理解,再看向安不塵手中的那把極簡主義網槍,瞬間反應過來,“你可以設置多個道府?”
也只有這個可能纔可以解釋小仙姑現在的這些發明創造了,安不塵將這些符合她心意的小玩意兒設置爲自身的道府,所以可以用意念來驅使它們,從而發揮出一些奇特的效果。
陸明哲的目光落在安不塵腳下的滑板、身上的救生衣和手上的網槍上,按照這個猜測,這安不塵可以設置至少三個道府?
“嗯。”安不塵風輕雲淡地點點頭,似乎是想要將這件事快速揭過去,然後她沉思片刻,回答道:“狡兔三窟。”
陸明哲:“……”
狡兔三窟。
呃。
雖然這種事情聽起來很離譜,但是發生在作家創設的角色身上似乎又沒那麼離譜。
“感覺這裏都沒什麼好探索的啊,要不我們去殯儀館裏看看?”陸保身則是在宇宙裏提議道,現在居然連他都覺得探索這棟公寓樓有些無聊了。
正常來說,憑藉賭徒“不信邪”的被動技能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觸發一些怪談劇情纔對,現在過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陸保身也按捺不住了。
原本他是比較喜歡這種無聊的探索的,沒有危險的探索豈不是很好?
然而陸保身明白自己哥哥陸明哲的想法,知道陸明哲觸發有用的怪談劇情之前是不可能停下探索腳步的。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早點觸發早點完成,他也可以在宇宙中鬆口氣。
“行。”此時的陸明哲也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於是他便選擇了乘坐電梯,試圖去觸發一些特殊的怪談劇情。
“我能拒絕嗎?”小仙姑詢問道,然後看着那大開的電梯門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不能。”陸明哲則是衝着她招招手,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正如她之前說的那樣,跟着作家實在是過於危險了一些。
每個副本都積極尋求解決根源怪談直面根源怪談的玩家,又怎麼可能時刻安全?
他們的生存理念就是背道而馳的。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小仙姑並沒有什麼選擇權。
陸明哲默默地看着小仙姑,同時感受着電梯的啓動,他的身形微動,在失重和超重的切換體驗中,他很快就來到了地下殯儀館的位置。
陸明哲快步走進殯儀館的屍體廣場之中,這裏的景象和他上一次來時的樣子一般無二。
屍體堆放得整齊,蠟燭的火也依舊是向西面吹。
“西面。”陸明哲伸出手感受着細微的風向,這也驗證了他剛剛隱約察覺到的不對勁。
風向是反着的,燭火的飄向和他感受到的風向並不一樣。
他在心中默默嘆息,爲小仙姑而感嘆。
怎麼換了一個人來施展幻境還是學不會注意細節呢?
陸明哲拋出銀幣,同時伸手抓向自己的四周,試圖找出小仙姑的實際位置。
然而他的手並沒有抓到任何東西,只感覺到隱隱有風,似乎是有人在他身側移動着。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小仙姑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任由他伸手抓住。
剛剛拋出的一把銀幣升空,如煙花一般四散開來,落在陸明哲身邊的半空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陸明哲飛快地將字符打向周圍的這些銀幣,然後觀察起字符的動向。
銀幣在他的身側畫出一個大圈,這是一個簡單的領域,而他此時正站在圓心的位置將字符向着銀幣的位置打出,這等同於用字符的軌跡來覆蓋住自己身邊的這片區域。
由於幻覺的影響,他的確看不見小仙姑的蹤跡,但字符能“看見”。
字符在邉舆^程中若是碰見了不透明的事物阻擋,它就會自然而然地消散,因丟失實際目標而消散,而這個消散的過程同樣是會被陸明哲所發現的。
所以只要用意念去感知哪一個方向的字符在命中銀幣前消散就能知道小仙姑的具體位置。
下一秒,陸明哲便是察覺到了小仙姑的位置,於是身形變換,三兩步上前,手上也出現了一枚“雷”字符。
若是能用“雷”字符觸碰到小仙姑,“雷”字符自帶的短暫麻痹效果就會打斷小仙姑的幻境,而他也就可以使用字符來攻擊了。
現在看起來,他的確有些託大了,幻境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是絕對的大殺器,簡直是天克一般的存在。
字符需要使用目光來鎖定目標,如果沒有鎖定目標的話,就算字符在邉榆壽E上觸碰到了敵人也無法生效,只會憑空消散。
而幻境可以擾亂陸明哲的目光,令他看不真切,同時也找不到真正的目標位置。
他對氣息的敏感程度又不及李花朝的狗鼻子,他只能察覺到仙姑在他的身邊,並不能感應到具體位置。
現在只剩下他操控身體,居然剛好被仙姑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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