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32章

作者:一木啊

  如果僅僅是爲了躲在暗處等別人解決根源怪談,她也沒有必要混進這個副本之中來。

  虞良提前解決根源怪談,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破壞了她的計劃,所以她跳出來搗亂也是正常的。

  可惜一週目的虞良可能並不知道這麼個“老玩家”的存在,所以沒有對她反水的可能性做出提前的準備。

  所以仙姑到底要做什麼?

  並非是簡單地調和月亮解決怪談,那就是……

  取代月亮?

  也對,可能只有晉升入根源怪談這個級別才能真正的得道長生。

  以她那副冷淡無情的性格,做出這樣的選擇也並不奇怪。

  虞良的心中隱隱生出警惕,他需要做好準備,仙姑的身上同樣可能具備根源怪談。

  既然根源怪談是記憶的尺度,那仙姑就有可能同樣知曉了上個副本發生過什麼……

  不對,如果她早就知道的話,剛剛應該出手對付他纔對,畢竟他纔是對她計劃威脅最大的那個人……

  難道中間還有其他緣故?

  虞良尚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也只能壓下心中的疑惑。

  總之現在看起來,仙姑還沒有要對付他的意思,否則剛剛在她的地盤上,他的勝算不會太高。

  對於這個上賽季的仙姑,虞良心中自然是以最高規格對待的。

  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你上一次有沒有注意到,仙姑的身上有沒有和你同等級的氣息?”虞良想要從“之”那裏獲取更多關於仙姑的情報。

  小浣熊很快就給出回答:“有,同爲根源,所以才能在她面前藏住。”

  “誰更強?”虞良追問,問題很俗,但很關鍵。

  小浣熊接着解釋道:“根源掌握的規則之間沒有強弱,只會因爲掌握程度而產生差別。規則不同的情況下,即便未能完全掌握也有一戰之力,只有同源的根源怪談會有明顯的差距,比如之前的兔形神和數學家。”

  它換了一種解釋的方式:“假如這個世界是一個超級大雪球的話,規則就是構成這個雪球的主要成分雪,而根源怪談的能力就是掰下大雪球球的一部分拿來使用,所以規則之間是沒有什麼強弱的。而掌握程度更高的根源怪談就能掰下更多的雪揉成大雪球來打別的根源,但由於它們都是高等的存在,所以用雪球是打不死對方的,最多隻能讓它凍感冒。”

  這樣的解釋就很通俗易懂了,所以虞良便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

  然而下一秒小浣熊又模仿起“之”的囂張語氣,“不過規則之間還是區分的,比如我……比如她,剛一去忘城就讓整座城市消失了,而同城的其他根源們卻只能幹看着。”

  虞良:“……”

  要不是知道你的底細,還真會被你唬過去。

  當時不是別人利用你的特性做到這一點的嗎?

  而且仔細想想,和你同等級的傢伙都在一張桌子上喫飯,你一來就把桌子掀了……

  可能不能顯示出你比較強,只能顯示出你比較沒有逼數吧?

註釋:

⑴筆者語:這裏沒有紕漏,仙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告訴仙姑既不是冒險家也不是培育家,應該是作家纔對,但仙姑會錯了意思,以爲還有另外一個人。所以第二次問仙靈究竟是誰掏她肚肚的時候,仙靈猶豫了,因爲它知道回答冒險家的話,仙姑會以爲是虞良乾的,所以纔回答是培育家乾的,讓仙姑先去針對冒險家壬安。冒險家的開箱能力可以直接掏中她腹部丹田內的道府,天然剋制,威脅更大。

第二百二十二章 仙姑:踏碎凌霄,驅雷策電

  此刻,沒有什麼逼數的“之”仍在輸出着自己的認知。

  小浣熊也在重複着“之”話語:“怪談掌握的規則本質上沒有高低,但那是針對彼此來說的。能力的展現還是有所差距的,比如一些能力可以更容易地引起天地間的異象,一些能力更容易大規模地殺死其他生物,而有些能力卻只能將人拖入夢境,然後改造夢境來反哺自身。那麼在人類這種生物的眼中,前者自然強於後者。”

  虞良自然是聽得出“之”話語中那若有若無的洋洋自得,她似乎熱衷於找出自己和其他根源怪談不同的地方,以此來證明自己是更強的那一個。

  他已經可以想象出來那幅場景,“之”用着和往常一樣的平淡語氣說出這些話,但話語中的意思卻是有意無意地抬高自己,隱隱有種自誇的意思。

  這也是少有的“之”流露出自己真實情緒的時候,所以這也代表着“之”確實很在意這些東西。

  根據她自己所說的內容,根源怪談的實力實際上差不多,那麼這種她的這種在意就相當於是在一羣資產差不多的百萬富翁中硬是要找出自己更強的一個方面,因此只能攻訐別人的長相、身高、身體素質這些略顯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所以說別看“之”這樣冷淡,實際上內心深處還有點小自卑咯?

  也是,身爲一個根源怪談卻被人類困在動物園,擁有化形的能力卻無法化成人形,甚至最後還需要另一個人類來幫助她脫離苦海。

  呃,確實有點丟人。

  這麼一看,虞良突然明白“之”爲什麼會不斷強調這種事情了。

  當然,他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一下,不敢明着說出來。

  轉念想一下,依據“上賽季”這種設定的存在,根源怪談想必在更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只不過並沒有出現在大幸曇爸小�

  而那些根源怪談一開始的想法應該不是造成大規模的恐慌,大概和兔形神差不多,只需要製造少量的死亡和殺戮就滿足了。

  直到某個時間段在忘城集中爆發,這才讓一些詭異之事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人類面前。

  而在所有根源怪談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有人引導擴散“之”的能力,令整座忘城消失在人類世界,將忘城變成了根源怪談的養蠱場。

  所以根源怪談們估計會不約而同地恨上一頭霧水的“之”寶吧?

  畢竟是外來者“之”令忘城消失,直接掀了桌子,導致忘城人口銳減,變成如今這般粥少僧多的情況,而她自己卻溜了,跑到忘城之外去。

  虞良莫名地覺得,若是他身上帶着“之”進入忘城,很有可能會是一個“人人喊打”的情況……

  這可都是“之”在以前造的孽,而根源怪談的壽命無盡,哪裏可能忘得了?

  總感覺身上帶着一個禍害。

  虞良在心中嘆了口氣,不禁將忘城探索的計劃再次延後。

  根源怪談之間是沒有強度劃分,但同樣也很難“一對多”,更別提在這種情況下護住尚且還是人類的虞良。

  他記下她所說的話語,其中有不少關於根源怪談的祕聞,這些信息都是正常玩家不可能瞭解得到的。

  根源怪談所掌握的規則能力是平等的,但彼此之間應該會有隱隱的剋制的關係。

  比如“之”的能力就能對月亮“信仰”產生一定地剋制作用,月亮“信仰”依賴於從人、怪物、屍體上汲取功德值發動能力,然而“之”可以強制地切除月亮和這些信仰者之間的聯繫,讓月亮變成一個光桿司令,從而達到削弱月亮的目的。

  不過相同的手段,這一次可能就沒有什麼用處了,因爲這裏又誕生了一個新的月亮“懷疑”,“懷疑”是直接吞噬人類獲取力量,並不依賴於實時的功德值供奉,所以再想按照上一次那種方法去解決根源怪談的話,只怕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副本之間是有難度區分,但根源怪談之間卻沒有強度劃分,這就說明難度體現在其他方面。

  比如第一個副本,“之”本身就想要出去,它甚至自己安排好了路,借玩家之手化形,只是受限於規則無法明說。

  第二個副本的根源怪談尚未成型,暫且不提。

  第三個副本中的數學家,他的三維部分仍保有人性,情不自禁地嚮往正常人類的生活,而他的四維部分卻經常不受他的控制,會不自覺地偷窺、跟蹤住在三、四號樓之間那棟樓的住戶,在強烈佔有慾的支配下使這些住戶迷失在四維空間,又或者是將他們引導變成怪物。

  至於兔形神,基本只是個背景板,除了在最後關頭出現並提供全副本最大的困難以外,基本沒祂什麼事情。

  這些副本中核心的根源怪談都沒有和人類玩家完全對立,在某些時候甚至還會反過來幫助玩家,這也是虞良可以較爲輕鬆地解決這些根源怪談的原因。

  按這麼說,難度更高的後續副本實際上是因爲根源怪談對人類擁有更多的惡意?

  倒是有可能,人類這種生物,但凡根源怪談表現出更多一些的惡意,一下子就會感到對線強度上來了。

  又或者是根源怪談的數量更多,關係更加錯綜複雜,就像是現在一樣,一個副本中擁有雙生子月亮,人類只能作爲“養料”在月亮們之間的夾縫中生存。

  虞良打開圖章欄看看,圖章【作倀】的那一個是亮着的,這代表他現在是一個可以使用的狀態。

  他已經取得了根源怪談“之”的聯繫,因此在滿足條件的情況下就呼喚出她的投影。

  至於祭品……

  “所以祭品到底是什麼?總不至於要把狗子獻祭給你吧?”虞良在心中問道。

  “把陸明哲獻祭了?”宇宙中的李花朝聞言便是表示拒絕,“不要這樣嘛,陸明哲哥哥很好的。”

  陸明哲:“……”

  你是不是有什麼自我認知障礙?

  李花朝繼續說道:“要是沒了陸明哲,以後半夜溜出去玩都沒有意思了,之姐你說對不對?”

  而這番話似乎也真的讓“之”產生思考,一時之間陷入兩難的境地。

  許久,小浣熊才代爲回話道:“規則限制,無法隨意更改,不過看在你的情面上,她可以給你開點後門。只需要用高質量的殺戮作爲祭品,她就可以循着死亡的氣息降臨。”

  “什麼是高質量的殺戮?”虞良不解。

  “老杜,祿星。”小浣熊提點了兩個人名。

  “大概就是擁有異化職業的強大玩家?”虞良分析出些許的共同點。

  小浣熊表示同意:“沒錯。”

  “行。”虞良點點頭。

  而另一邊,宇宙中的李花朝則是開始吹牛:“看吧,這是看在我的情面上,果然每天出去遛遛……每天跟之出去散散步是很有用的事情。”

  陸保身不解地重複:“你剛剛說溜溜什麼?”

  李花朝:“閉嘴。”

  “作倀。”虞良再次瞥了一眼這個圖章,心中隱隱感到有些不對勁。

  圖章的說明中表示,一輪副本只能用一次圖章,但這圖章在上一次的輪迴就已經用過了,爲什麼現在還能再次使用?

  是因爲“信仰”的時間回溯嗎?

  但是……

  “之”都受限於圖章的控制,說明圖章本質上的優先級是比根源怪談更加高的,那爲什麼還是會被根源怪談的能力所影響到?

  他怎麼感覺這其中還是有一些疑點?

  算了,現在還是想不通,就先放下,以後謹慎小心一點就是了。

  到此爲止,他已經基本上明白上一次輪迴發生什麼了。

  許辭兮死在了十月十一,她並沒有十月十一這一天的記憶,而他們對真相的探索大多集中在這一天,所以之前許辭兮的屍體和他所說的很多信息都是有誤的。

  包括什麼等到十月十五就能讓所有玩家一起出去,這些都是月亮在這個副本中設計的障眼法。

  虞良看向自己牀尾的那個內附刻度的銅盆,繼續問“之”:“所以這個是什麼東西?上一次有沒有用到過這種東西?”

  “沒有,未知,但是她說這東西上面有仙姑身上的氣息。”小浣熊的答覆很快傳來。

  它頓了一頓,接着說:“而且一定要小心那個仙姑,剛剛你在十四樓那個房間裏的時候,‘她’感知到了冒險家的氣息。”

  “冒險家?”虞良不解,“他和仙姑有關係?還是他就是仙姑的一部分?”

  小浣熊否定虞良的聯想:“不,那裏是一個摺疊空間,冒險家在那空間的另一頭,你可以理解成鏡子,你在鏡子現實一側,而他身處鏡子鏡像那一側。從踏入那個十四層開始,整個空間都是受她掌控的。”

  “所以冒險家真的被困在了那裏?”虞良詫異。

  李花朝憤憤道:“憑什麼他能留下單獨開小竈?不公平!虞良,快,隨我殺回去!”

  “不清楚,你們離開得太快了。”小浣熊回答,它幫“之”傳達這麼多的話也是有些累了,但他可不敢表露出半點不滿的意思。

  畢竟這“之”可以說是掌握着它的生殺大權了,一念生一念死,只在她的心思之間。

  “好吧。”虞良也是無奈,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爲冒險家做些什麼,最多隻能讓冒險家自求多福。

  不過他覺得冒險家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畢竟他這個一週目和仙姑不死不休的傢伙都順順利利地走出了仙姑的地盤,冒險家還不至於幹過比他更過分的事情吧?

  只要不調戲仙姑應該就不會有什麼事情。

  哦,李花朝也調戲過,那沒事了。

  突然間,小浣熊快速說道:“等等,外面月亮的氣息在變弱。”

  “嗯?”虞良並沒有向着窗外看,他也察覺到了那始終縈繞在身上的那種壓抑氣息正在快速消散。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窗臺的方向,他並沒有直接看向窗外,而是從地面開始看起。

  地面上的白色月光正在倒退,一點點地離開這個房間。

  很快,窗外就變得一片漆黑,不再有一絲月光照射進來。

  什麼?

  月亮……

  消失了?

  這突然的變故不但讓虞良一驚,也讓副本中所有尚還醒着的玩家一驚。

  只不過他們中有些人並不像虞良這般小心,他們直接來到窗戶口,看向天空。

  天空之間,不知何時已經是黑雲密佈,這些厚重的雲層遮蔽住天上的月亮,讓黑暗重新徽肿∵@個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