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21章

作者:一木啊

  【宇宙】(可升級):你可以與“宇宙”內經由創設產生的角色進行溝通或扮演該角色;你在扮演該角色時獲取該角色所有能力;同一時間你只能扮演同一角色。

  辦公室中,虞良長久地看着自己的面板,然後啓動了第一個能力。

  創設。

  獵人的能力和他很契合,可以全方位地補足他的不足之處,對於這個角色,他勢在必得。

  在啓動這個能力以後,虞良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段模糊的畫面,像是過場動畫,又像是某個重要劇情的預告片。

  ——

  白茫茫一片的空間裏,一個男人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緩步走向檢票口處的閘機,沒有絲毫阻攔地穿過閘機。

  “滴。身份驗證,願您在長虹動物園度過美好的一生……”閘機上傳出虞良熟悉的電子合成音,話語拖得老長,帶着一種陰陽怪氣的詛咒。

  男人的腳步一頓,他微微側頭看向閘機:“嗯?”

  “……美好的一天。”閘機中的電子音立馬改口,現在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嗯。”男人的腳步繼續向前,直到身影完全在這片白光中消失。

  虞良:“???”

  閘機你這麼沒骨氣的嗎?!

  原來可不是這樣的!

第三十四章 樓梯間裏的殺機

  創設。

  宇宙。

  虞良的心裏重複着這兩個詞彙,直到現在他已經回到遊客中心,他仍然在思考着自己的這兩個能力。

  很簡單,這是配套的成長型能力,他可以通過創設角色獲取其他異化職業的能力,但在這個時間段,他更需要的應該是即戰力而不是成長的潛力,因爲他需要先解決鱷魚怪談。

  所以當時短暫的猶豫後,虞良還是選擇了創設“獵人”角色。

  或許他應該先觀察一下那個能使用機器人的職業究竟怎麼樣,兩相權衡再作出選擇,畢竟每輪副本只能創設一次,不過仔細想想“獵人”職業已經足夠優秀了,完全可以幫助他度過艱難的成長期。

  況且現在最應該擔心的還是自己能不能搞定那個獵人,雖然他殺死過老杜一次,但那只是抓住老杜大意的時機進行偷襲而已,如果選擇取得認可這條道路,他又不知道具體的操作方式,難道要和那些親子動漫裏一樣去發現愛、感受愛嗎?

  此時,虞良能感覺到有一股視線始終關注着他,可當他刻意去搜尋時卻又一無所獲。

  是它還是鱷魚?

  他很難給出確切的答案,不過現在他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因爲他正待在遊客中心的用餐大廳裏,現在正是早餐的飯點,大廳的遊客很多,而人氣旺盛的地方總是會有更多的安全感的,至少他可以跑得比別人快很多。

  此刻的虞良正在觀察着面前的一桌人,有男有女共計三人,精壯高大的肌肉男,穿着白衣服的瘦削眼鏡青年和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這樣的組合並沒有什麼稀奇的,稀奇的是他們身邊端茶倒水服侍着的機器人,身高約摸一米七,渾身包裹着殺氣騰騰的鐵甲,只是那圓圓的腦袋和大眼睛讓它看起來不太聰明。

  機器人的動作很流暢,它甚至被做出了極爲細節的五指,可以說人能完成的事情它都能做到。

  虞良喝了一口碗裏的熱湯,他可以肆無忌憚地觀察這些人,因爲他始終閉着眼睛,任誰都不會懷疑一個盲人在偷窺,相反,更多的人將關注的重心放在他的身上。

  老杜是這個動物園裏最負盛名的獨行俠,前兩天他卻突然招攬了兩個同伴,而其中還有一個是盲人,在這個正常人都難以保證安全的世界,一個盲人能夠得到老杜的認可,這就更加稀奇了。

  現在這個盲人正在單獨喫早餐,老杜卻是消失不見,這就很容易引人產生美好的遐想了。

  所有人都覺得老杜是死在某個怪談裏了,這個盲人卻僥倖逃出來,這些都不關鍵,關鍵是這個盲人……

  有沒有拿到老杜的遺產?

  不用多,即便只是三兩個字符那也是豐厚的財產了,而這筆財產正在被一個盲人所保管,這顯然是不符合動物園內核心價值觀的,所以一些遊客看向虞良的目光裏多少帶着點利慾薰心的熾熱。

  不過虞良並不在意,相比於被什麼小嘍囉纏上,他更在乎的是能不能早一點找到自己創設的角色,現在的他雖然也擁有異化職業,但在解決第一個創設的角色之前,這異化和沒異化完全沒有差別。

  還是要儘快確認這個角色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以此制定後續的計劃。

  他的目光環視過整個餐廳,審視的目光毫不掩飾。

  如果是他擁有異化獵人職業,他應該會帶上一些冷兵器和大量簡單的金屬物件,不過僅從這兩項來尋找獵人屬實有些爲難他了,至少到現在爲止他都沒有看到符合心目中獵人形象的遊客。

  觀望片刻,虞良也感覺到有些累了,他本就打算喫完早飯就回遊客中心睡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若不是獲取異化職業的執念支撐他到現在,他恐怕早就累癱了。

  嗯?

  虞良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熟悉的雷達圖,上面有代表着他自己的綠點,還有代表着藍點的獵人。

  獵人就在附近!

  他回過頭向藍點的方向看去,但那裏是一處牆體,牆體後應該是餐廳的側廳。

  也就是說獵人正在側廳?

  然而正當虞良抬步想走向側廳時,腦海中的雷達圖卻是已經消失了。

  什麼意思?

  提醒我他就在附近?

  虞良的目光落在那堵牆體附近的一桌人身上,約莫三四個,各個目露兇相,當虞良面朝他們的時候,他們本能地低下了頭。

  他們盯上我的字符了,而獵人盯上了他們。

  虞良瞬間理解剛剛那道雷達的意思,於是他拉開身前的椅子,爲自己開出一條路,然後拎起盲杖輕輕點在身前,“噠噠噠”地向着走去。

  在虞良的身後零零散散站起來幾個遊客,他們彼此對視一眼,悄然跟了上來。

  而這一切都出現在虞良後方的視野之中,他擁有兩枚“相”棋子,也就擁有兩個眼睛,它們必須要在虞良身邊才能發揮出眼睛的效果,所以一枚串成項鍊掛在胸前,另一枚則做成掛件系在後腰的褲子上。

  這麼做的他擁有幾乎三百六十度的視角,唯一的缺憾就是眼睛的視角固定,他幾乎看不見身後一米五這個高度以上的東西。

  換句話說,只要身高超過一米五的人出現在他身後他就看不見對方的臉了。

  當然,如果撅一撅屁股他還是能看見對方的臉的,但要讓虞良在身後有不明人士的情況下向其撅屁股……

  哈哈哈,那還不如殺了他。

  所以此刻的虞良雖然知道身後有人跟了上來,但並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甚至連具體人數都不清楚,因爲身後錯綜複雜的桌椅板凳遮擋了他的視野。

  兩批人,大約五六人。

  虞良在心裏記下,他的腳步加快,直奔遊客中心的方向而去。

  而當虞良走出餐廳的大門時,側廳裏一個身材提拔的男人也站起了身,他慢慢地走過遊客身邊,一雙眼睛在那些桌子上搜索着什麼。

  他用手指捏起兩把餐刀收進袖子,快步跟上那些跟蹤着虞良的傢伙。

  六。

  他在心裏爲他們標上記號,然後一一點名。

  嗯,遊客中心。

  他看見虞良走進遊客中心,再結合之前匆匆一瞥間從虞良臉上看見的疲態,當即明白虞良這是要回去休息。

  稍加思考,他的步伐加快,他要在所有人到達之前趕往遊客中心的樓梯間。

  ——

  “一間單人房,謝謝。”虞良站在前臺道。

  前臺的服務人員爲他辦理好登記,然後將一張房卡遞到虞良的面前:“好的先生,已經爲您辦理8616號房間,房間在六樓,請慢走。”

  “謝謝。”虞良點點頭,拿上房卡走向電梯方向。

  雖然他感覺這個前臺依舊是行屍走肉,但他還是盡到該有的禮貌。

  這個動物園的員工成分很複雜,大部分員工都是前臺這樣的行屍走肉,剩下的則是動物員工和遊客義工。

  行屍走肉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動物員工則大多帶有怪談,最後的遊客義工也是最讓虞良好奇的,他們在那些動物員工又或者是動物眼裏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可惜,能夠解答他疑惑的大吳小吳已經被老杜殺死了。

  不遠處,一行三人眼見虞良走進電梯,他們之間並沒有過多交流,迅速上了另外一部電梯,而同樣跟蹤虞良的另外幾人則是慢了一步,唯一的兩臺電梯都被人使用了,他們只能走樓梯上去。

  好在他們剛剛距離目標比較近,聽見了那盲人就住在六樓,腳步快一些還是能趕在盲人回到房間之前將他攔下的。

  ——

  “噠噠噠噠~噠噠噠~”男人的嘴裏哼着叫不出名字的曲調,他正在2樓的樓梯間裏佈置捕獸夾。

  如果有人會從樓梯間上去,那麼勢必會經過這條路,而他在這條路上埋設了六個捕獸夾,它們足以拖延一段時間。

  做完這一切的他重新站起身,緩步走出樓梯間,來到電梯前,他觀察着兩臺電梯按鈕位置上的數字。

  現在都是1,說明它們都沒有被啓動。

  他看看腕上不存在的手錶,皺眉,似乎在用看不見的時間流逝感表示對虞良磨蹭的不滿。

  不過不用急,他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計劃就可以了。

  終於,左邊那臺電梯跳出“↑”的符號,這說明虞良已經進入電梯了,所以他將目光投向右邊的電梯,當右邊同樣冒出“↑”的符號時,他按下電梯按鈕。

  “叮——”

  右邊的電梯在二樓停下,電梯門緩緩打開,他看向電梯裏的人。

  三個成年男性,臉上滿是煩躁,其中一個正不斷地按着電梯裏的“關門”按鈕,顯然他們不想帶上他,不想浪費時間。

  沒有意外,裏面沒有虞良,都是獵物。

  於是他笑了笑,餐刀從袖子裏滑到手上,一側身便從電梯門的縫隙裏閃進去。

第三十五章 李花朝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虞良掐着“破”字符從裏面走出,這是他爲即將出現的敵人準備的。

  但是並沒有,六樓的走廊上風平浪靜,他似乎是第一個到這裏的。

  虞良重新審視一遍自己的字符欄,他決定將威脅清除在自己休息的房間外,所以他看了一眼另一架電梯按鈕上的數字,那部電梯緊隨他而來,也到了六樓。

  他站在電梯門口,距離電梯門約三步距離,這個距離能讓他在第一時間哂米址簦材茏屗谝粫r間脫離對方的字符攻擊範圍。

  “叮——”電梯門如舞臺上的幕布一般緩緩拉開,露出裏面地獄一般的場景。

  濃郁刺鼻的鮮血氣味浪潮般湧現,整個電梯內部處處是紅色,就像是被血色油漆噴染了一遍。三具人類的屍體被堆在一旁,他們有且只有一處致命傷,無一例外都在脖頸上。

  一擊制敵,精準優雅。

  而在他們的屍體邊上,一個男人正蹲在那裏用他們的衣服擦拭着兩把餐刀。

  “你覺得我這種人適合當主角嗎?”他沒有看虞良,只是自顧自地笑着說道。

  虞良來回翻動一下項鍊上的目棋子,用目光將面前這人從頭到腳掃視一遍。

  身穿寬大的簡單白T恤,中上的長相,眉清目秀,但嘴角的笑容卻是盈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

  最讓虞良在意的就是這身白T恤上沒有沾染上半點血跡,看起來依舊纖塵不染。

  在這狹窄的電梯裏解決這三個壯漢遊客,對這位獵人來說完全遊刃有餘。

  “你是?”虞良心裏已經猜到來者何人,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道。

  “李花朝[zhāo],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起了這麼個沒品的名字,但說實話我還挺喜歡的。”李花朝緩緩站起身,笑得很靦腆,但眸子裏卻暗藏一份狡黠,“你應該明白我是誰。”

  “爲什麼是你來找我?”虞良有些好奇,根據自己面板上的介紹,他纔是那個追獵者纔對。

  “這很重要嗎?大概很重要,因爲你們都認爲凡事得有目的。”李花朝神神叨叨地自問自答着,他從虞良面前走過,走向電梯邊上的樓梯間,那裏隱約傳來了腳步聲,“那我的目的就是不讓你死,一旦你死了,就沒有人能將我的故事再寫下去了。”

  “這個說法大概是你能接受的。”他背對着虞良愈行愈遠,餐刀在他的手中旋轉出銀色的刀花,“不過就我而言,我只想要做我喜歡做的事情。我可以知曉老杜的死亡的全過程,那就像是我降臨的預告片一樣,他死前的所有情感全都覆蓋到了我的身上。怎麼說呢,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刻意撩撥我對你的仇恨,只不過適得其反,那部預告片我看了三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盲人,居然能殺死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獵人,換作我,光是想想其中的力量差距就足夠絕望了。所以我現在對你只有好奇。”

  他呵呵一笑:“我想知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能殺了現在的我嗎?”

  粗重的喘息聲從樓梯間中傳來,三個男人在下一秒從門裏鑽出來,爲首的兇悍男人看向李花朝和稍遠處的虞良,他向李花朝低聲道:“兄弟,這是我們先看上的獵物,要麼我們一起分他身上的東西,按人頭分,見者有份。”

  “汪哥,跟他廢話什麼,直接搶了就是!”邊上的小弟很適時地提議道,將壓力給到李花朝。

  “吶,好吧。”李花朝嘆了口氣,他看看手中反射着亮銀色光的刀面,耍雜技一般地拋起又接住,此時他已經換了一個持刀法。

  只見他左手正持握右手反持握,整個人鬆鬆垮垮,腳步虛浮,看起來不堪一擊。

  “看起來你是想和我碰一下咯?”汪哥名爲汪毅,他原先只是個街角混混,年長後被送到武館當武術陪練,雖然沒有學到什麼東西,但應付常人也是信手拈來。

  他已經在這個動物園裏生存半個月了,即便生活得沒過去舒坦也好過大多遊客,他打量着面前的高挑男人,確認這傢伙不在自己的“不招惹名單”裏。

  汪毅看着對方手上的餐刀,心中不免覺得好笑,這種鈍刀子是拿來搞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