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作者拖更日記 第140章

作者:一木啊

  他思索着:“零隻是人類賦予‘沒有’的一個代稱而已,去證明零不是沒有?再證明3和4之間還有一個整數?”

  李花朝嘖嘖道:“我真是不知道和這些人腦子裏在想什麼。”

  “我也不清楚。”虞良也是表示認同,他也不覺得這種咚憬Y果能和進入四維空間的通道產生什麼聯繫。

  “行吧,以你這數學水平,的確很難想明白。”李花朝也是嘆了口氣。

  虞良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

  按理來說,李花朝繼承的是老杜的學識水平,應該不會想得到那麼多騷話和梗纔對,可事實就是李花朝不但騷話多得一批,騷操作也是一套一套的。

  以老杜的性格和人生經歷能塑造出李花朝這種類型的人格?

  虞良不免對創設這個能力的實際意義產生思考。

  創設。

  一個角色的性別、性格、學識、智商等一系列的屬性,應該在創設之初就已經被怪談世界設定好了,誕生之後觀看“前世”的人生經歷電影應該只是人格塑造的附帶部分,爲了建立起該角色和“作家”最基本的聯繫和羈絆。

  李花朝這種跳脫的性格可不是看了一些老杜爲主角的電影就能改變得了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說通了。

  然而如果是這樣的話,虞良也不敢保證自己在第二個怪談副本里創設的那個“女作家”能站在他這一邊。

  萬一女作家的人設就是邪惡殘忍,即便看了虞良版的電影也不會變得像他一樣善良,那麼在獲得根源級的怪談力量之後,很難想象那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

  想明白創設內置原理的虞良也不免在心裏犯嘀咕。

  當時的他僅僅是想要適當地整個活兒,畢竟那是在單人副本里,好不容易能進行一次創設了,那能不進行創設嗎?

  結果創設完成後,整個怪談副本也已經進入尾聲,他也沒空去慢慢尋找創設的角色並進行收服,又正好趕上有成就根源怪談的契機,索性丟給創設的新角色,一切看她的造化。

  現在來看,貌似確實有些唐突了。

  見這裏再沒有什麼探索結果,虞良也只能先行離開,他還有別的事情,沒必要再浪費太多的時間。

  虞良走出這個房間,重新回到走廊上,看着空落落的走廊,向後走到走廊的另一邊。

  走廊的另一頭同樣有一扇窗戶,窗戶正對着另外一棟公寓樓,對面那棟公寓樓上有“4號樓”三個大字。

  此時已是清晨,陽光穿過薄霧,點在四號樓靠近東面的住戶窗戶上,反射出零星的光輝。

  夢境裏是清晨,現實就是剛剛入夜。

  白天是黑夜,黑夜是白天。

  虞良還記得筆記上寫着的話語,他並沒有忘記現在到底是什麼時間。

  他的目光停留在四號樓門口的那片空地上,空地上有一具被攔腰斬斷的屍體,只有下半身,腸子之類的內臟混合着鮮血從身體裏不斷地漏出來,浸溼一大片地面。

  看起來很是血腥,但虞良對這種血腥的場景已經完全免疫了,所以他又將目光放在了四號樓的樓梯間,他剛剛看見了一個黑影從樓梯間經過。

  在四號樓,每層樓的樓梯間都是有玻璃窗的,透過玻璃窗就可以看到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個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從三樓的樓梯上經過,虞良望着他的背影逐漸向上爬樓梯,小丑男左手舉着一把斧頭,右手則是拎着一具只有上半身的屍體,鮮血在樓梯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紅線。

  從這便不難看出,樓下的屍體就是這個小丑男的傑作。

  仔細聽去,虞良還能聽見四號樓那裏傳來隱約的女人歌聲,悽婉的歌聲環繞着整棟樓,令人不自覺地生出悲切之情。

  六樓樓梯間的窗前緩緩浮現出一個黑影,黑影的臉上用白色的洞標記出大致的五官,那個黑影似乎是看見了虞良,於是怪笑着衝着這邊的虞良揮揮手打了個招呼。

  虞良同樣笑一下,也是衝着那個黑影揮揮手錶示問好。

  黑影一愣,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之前似乎還沒有人類會回應它的招呼,只不過虞良並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直接轉身離開。

  僅僅是大清早的隨意幾眼,他便發現了三個怪談,看起來四號樓那裏的情況並沒有比他這裏好多少。

  很顯然,這纔是屬於怪談世界的早晨,每一處細節都帶着隱祕的故事感。

  虞良走到走廊的另一頭,望向不遠處的另一片草坪,那裏的土已經完全被翻新過一遍,若干土包微微隆起,其中穿梭着兩方陣營的草嬰,正在進行着地下圍剿的戰爭。

  再看那片草坪邊上,已經有被麻繩捆起來的草嬰若干,還有三兩隻草嬰在“看守”着它們,一派井然有序的模樣。

  虞良觀望一陣,餘光注意到自己這棟樓的門口走出去一個女人,她拎着一袋垃圾,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情況,在看見樓前草坪上的那個巨大坑洞後,她也不免愣住,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她並沒有過多地停留,而是走向公寓樓附近的垃圾桶。

  嗯?

  這棟樓還有別的住戶嗎?

  可以去了解一下情況。

  而且她也有點不對勁,她沒有把垃圾丟到更遠的公寓樓前,就這麼扔垃圾,還是個女人,肯定會被“它”盯上的。

  虞良迅速切換到李花朝,從自己的三樓滑水管下樓,然後追上去攔住這個女人。

  “你也是玩家嗎?”虞良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

  “嗯。”女玩家見攔住自己的是一個人類才稍微鬆口氣,但警惕的神情並未消失,她與虞良保持着距離,然後將垃圾扔進垃圾桶裏,“你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也沒有,你是我在這棟公寓樓裏見到的第一個住戶,我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虞良便答道:“作爲報酬,我可以給你兩個‘破’字符。”

  “……好。”女玩家躊躇了片刻,還是在字符的誘惑下答應下來。

  虞良也將一個“破”字符的定金交給了女玩家。

  這個時候的虞良身邊並沒有跟着崽子和守財鬼,再加上夢境裏的他並不是兔子頭的模樣,所以這個女玩家也就沒有認出虞良就是之前監獄中大顯神威的那個兔子頭。

  “你在這棟樓住了多久?這棟樓除了‘它’以外還有什麼怪談,有什麼禁忌嗎?”虞良一連拋出幾個問題。

  “我在3號樓住了大概兩個星期,這棟樓的怪談禁忌並不多,只要注意一下,在晚上兩點之後不要到四樓以上的樓層去就行。”女玩家說道,她想了想,“還有就是,不要在半夜的時候照鏡子,也不要對鏡子裏的人說話。”

  她想了想,還是有些疑惑地反問:“不過你說的‘它’具體是指什麼?鏡子鬼?樓梯間的幽靈?”

  “就是一個……”虞良剛想描述一下關於“它”的特徵,但馬上就停住不說。

  從這個女玩家目前的狀態來看,她並沒有遭遇過“它”的怪談。

  她在這裏住了兩個星期,垃圾都是倒在3號樓之前的垃圾桶裏,看起來還是個獨身女性,按理來說早就該被“它”盯上了。

  然而現在卻沒有,虞良擔心告訴她之後她反而會被“它”發現。

  有不少怪談都是靠“認知”來傳播的,她沒認知“它”的存在,這應該是一件幸叩氖虑椤�

  在交談的時候,虞良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這棟公寓樓的標識上。

  3號樓。

  他之前就知道了,自己住的是三號樓。

  “就是一個什麼?”女玩家不解,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虞良,虞良穿着的就是很常見的休閒裝,“我之前沒有見過你,這棟樓的所有玩家我都認識,你是剛來的嗎?”

  “嗯。”虞良點點頭,他發覺自己好像一直漏了一個線索,於是面色凝重地詢問道:“能告訴我你的門牌號嗎?”

  在問出口後,他立馬意識到這樣的問題並不妥當,於是換了一個說法:“如果我住在這棟公寓的4樓第10個房間,那我的門牌號該是多少?”

  “門牌號?”女玩家聽聞這個問題便更加疑惑,但看在字符的面子上還是回答了,“3410啊,怎麼了?”

  果然。

  虞良重新看向“3號樓”的標牌。

  他就住在這棟樓裏,3號樓的話,門牌號的第一位數字應該是“3”纔對,他住在“4306”,但隔壁的那棟樓纔是4號樓。

  他沒有在這棟公寓裏遇到過任何一個玩家,甚至這裏連住人的跡象都沒有,眼前的這個女玩家還是在走出公寓樓之後才被他所看見。

  也就是說,他既不是住在3號樓也不是住在4號樓。

  是3與4之間的那棟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因爲這裏是夢境

  “我建議你放棄這樣的想法。”

  在某棟公寓的四樓走廊上,建築師放下了手中的煙,緩緩吐出一片煙霧,然後慢聲道。

  這條走廊上張燈結綵,每家每戶的門口都掛滿紅色的燈唬瑹艋裏那微弱的紅光在光滑的瓷磚釉面上折射着,將整條走廊渲染成一片血紅色。

  血色之中,祿星和建築師正在交談着甚麼。

  “爲什麼?”祿星皺眉,他來到這裏是邀請建築師一起合作,不是來聽建議的。

  “當時你不在。”建築師接着道,在召集監獄裏的兔子頭進行開會時他也去找過祿星,因爲祿星也算是這所監獄裏比較特殊的高級玩家,聽取祿星的意見自然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只不過沒有找到,因此也只能作罷。

  “發生了什麼?”祿星問道。

  “剛剛監獄裏所有的玩家都醒了過來,過於旺盛的生機引來了附近的怪物,有上百隻怪物圍追到監獄附近,全都被他一個人殺死。”建築師繼續說,臉上也浮現出對那種強大力量的感嘆,“雖然只是一些T4、T3級的怪物,但仍有三隻血腥系的T2,依舊被他輕鬆地斬殺。如果說我們都從怪談世界得到了力量,那麼很顯然,他獲得的是戰鬥的力量。”

  “你確定是他嗎?”祿星有些不解,“他中了一個減益狀態,應該沒有任何體力戰鬥纔對,更別提是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了。”

  “是嗎?”建築師聞言也是詫異,但轉而就想明白了,“那應該是法官的能力,他可以爲別人提供一個狀態,每殺死一個怪物就可以恢復體力。不過他們看起來並不熟,似乎只是臨時起意給他加了個狀態技。”

  “雖說有狀態技,但那個技能對即時的戰鬥力沒有什麼提升,他基本上是在靠自己原本的實力來戰鬥。”建築師無奈道:“我也不明白爲什麼一個馴獸師能獲得如此強大的戰鬥能力,他甚至沒有依賴自己馴服的怪談生物。”

  祿星默默點頭,雖然這不符合常理,但其實也挺符合常理的。

  畢竟之前他看見過那個傢伙召喚出一種能在地面上移動的影子怪物,如果是馴獸師職業的話,這也就能解釋得通了。

  法官的那個狀態技……

  看起來可以破除酒師的“伏特加”基酒?

  祿星對法官的能力也只是有所耳聞,知道得並不全面,於是追問下去,“所以這個狀態技能的持續時間有多長?”

  “不長,而且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建築師道:“總之,他現在在玩家中的聲望很高,而且在後天凌晨地下商場開業後,如果他沒有欺騙玩家的話,應該還會更高。他準備將馴化好的怪談生物拿出來販賣,雖然只是一些很弱的怪談生物,但賣得會很便宜,應該可以幫助到一批普通玩家。”

  他的語氣認真,表情也是少有的如此凝重:“所以我不建議你和他起衝突,無論是站在哪種角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祿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建築師,“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求你幫我,只要你能保持中立就行。”

  “自然如此。”建築師應下,然後看着祿星走進樓梯間,離開了這層樓。

  而他也走回自己的房間裏,看向房間中央的那個巨大沙盤。

  沙盤上是各種形狀的土塊積木,它們似乎有特別的型號,每個型號的土塊都有若干個,而相同型號的土塊也都是一模一樣的。

  沙盤之上,幾個不同的土塊堆積出一個半球體的地堡,而房間內則有兩人在測試着這個地堡的強度。

  當建築師在使用土木建造類的字符時,每個字符形成的建造物都是相同的。

  比如“壁”字符,使用出來後就是一面長三米高三米厚三十公分的土質牆壁,“坡”“壩”等字符同理。

  字符的建造物並不是隨心所欲的,它們就像是一個個樂高積木,需要建築師來進行合理地搭建。

  就像是現在沙盤上這樣,建築師用等比例縮小的土塊積木搭建出一個個地堡,通過不斷地測試得到最合理的地堡結構,這樣才能在遭遇危險時瞬間造出這樣的地堡來避難。

  如果不事先進行模型構築,遇到怪物時往往只能造出一些四不像的防禦建築,說不定怪物只要輕輕一推,建築物的結構就完全崩潰,自行倒塌,把躲在裏面的建築師直接壓死。

  這顯然不符合建築的美學,也不符合建築師的學識水平。

  建築是凝固的音樂,每個字符都是一個音符,只有讓音符出現在合適的位置才能搭建出建築師理想中的建造物。

  房間內的兩人注意到建築師回來了,他們也沒有說話,只是先將手頭的測試工作完成,等會兒還要彙總成數據交給建築師分析。

  這並不難,這兩人也不是土木類專業,但跟着建築師這麼久,耳濡目染下也能幫忙乾點活。

  此時,建築師的腦海中也回想起剛剛那個特殊的馴獸師玩家,那龍捲風一般的戰鬥場景,摧枯拉朽般毀滅了上百隻怪物。

  他自然不會想要和這樣的人爲敵。

  到了他這樣的層次,與其他玩家的爭鬥之心反而是變弱了。

  原因也很簡單,異化職業能力加入戰鬥體系之中後,戰鬥多了很多的不可控因素,天知道對面的敵人究竟擁有怎樣的變態能力?

  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絕對的無法逆轉的利益衝突,他自然會盡量避免與任何一個擁有異化職業的玩家起衝突。

  也正是因此,他和祿星有不可逆轉的理念衝突,最終導致他們的組合分道揚鑣。

  他還不想死於某種隱祕又特殊的能力的報復。

  祿星太過依賴也太過相信自己的職業能力,他的確擁有極高的戰鬥智商和似乎能解決一切難題的能力,但很顯然,他不會是無敵的。

  賭性太重,既是祿星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

  到目前爲止,祿星每次都賭贏了,因而獲得了大量的收益,但也讓他的賭性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要獵殺那個馴獸師?”房間裏的另一人走到建築師的身邊,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長衫,詢問建築師道。

  那場戰鬥發生時,他就站在建築師的身邊,同樣目睹了馴獸師的強大和不可阻擋。

  黑色長衫者是篆刻師,擁有快速複製字符的能力,能夠憑空製造出大量的字符資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