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木啊
確認完之後,虞良纔將所有的怪談生物收好,這鏡中世界只留下了紙人小一和小二。
他走進廁所裏,想要看看這兩隻紙人的情況。
兩隻紙人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操控那長長的兔子耳朵的方法,現在兩紙人正保持着距離站得筆直,利用兩隻兔子耳朵在打拳擊,想要將對方推倒在地上。
它們還真是一點都不在乎啊。
虞良心裏生出些許無奈的感覺來。
雖然說現在還沒有顯示這個兔子症會導致怎樣嚴重的後果,但你們也沒必要這麼不上心吧?
算了,它們還有心情玩這個,至少能說明這個兔子症沒有對它們的身體造成什麼負擔,就先這麼帶着,不放進宇宙之中就好了。
當然,這樣狀態的紙人,虞良也不敢讓它們倆再抱住自己的腦袋,他有點擔心這兩隻紙人抱住他的腦袋之後,他的頭上也會長出兔子耳朵。
思考——
要是他長出兔子耳朵,現在字符欄裏的“之”會不會一起長出耳朵來?
比如那個專屬的獨特的字符欄上也長出兔耳朵,就像是某些遊戲裏的個性頭像框一樣。
貌似也有點意思。
可惜這隻兔子貌似不是根源怪談,那麼在她面前還是有點不夠看,就算傳染上也是大概率無事發生。
不過這兔子症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傳播的?
僅僅是因爲近距離接觸嗎?
但是他剛剛也和小一近距離接觸過,並沒有長出兔子耳朵來。
虞良摸了一把自己的頭上,確認沒有兔子耳朵。
算了,既然是怪談,本就不能用常理來判斷,傳播的方式也可能很奇怪。
就像是之前的動物園怪談一樣,把怪談看成是一種疾病的話,那麼它就是以“認知”作爲傳播途徑,這在現實生活中本就是無法想象的事情。
虞良走向房間門,慢慢地打開門,然後快速退幾步,警惕地看向門外。
依舊是風平浪靜。
他便走出房門,放眼望向外面的走廊。
現在是深夜,走廊上空無一人,走廊盡頭的窗戶是打開的,夜風從那裏吹進來,窗簾被風不斷地攪動着。
有點涼意。
虞良來到4305房間的門前,他注意到,這扇門現在是打開的。
之前他回家的時候還是關閉的,而鏡世界是現實的映射……
“你動過這扇門嗎?”虞良直接問站在前面地上的小一。
小一搖搖頭。
也就是說,剛剛的這段時間裏,有什麼東西從這個房間裏出來過。
但它不一定走了。
虞良暗暗警惕起來,他默默拿出目棋子掛在身後,這種情況下還是保持360度的全視角比較安心。
房間裏面的景象和他之前用盲杖看見的情況差不多,女人的衣服和被單散亂在地上,房間裏有翻箱倒櫃的跡象,一片狼藉。
沒有人。
既沒有女人,也沒有怪物的身影,只有大開的窗戶以及被吹得獵獵作響的窗簾。
女人已經被擄走了?
不對,不是擄走,應該是消失。
他之前在自己房間的時候,並沒有聽見隔壁傳來任何的響動,而走廊上也沒有人爲移動的痕跡,相較於她被擄走,虞良更傾向於她是直接在房間裏消失的。
再看那窗戶,因爲這是低樓層,所以窗戶外面還套了一層防盜窗,現在防盜窗完好無損,也不想是有人能出入的樣子。
難道在廁所裏?
虞良想到了一些碎屍案,那些屍體的最終去處一般都是廁所的下水道。
所以他又站在門口,伸出盲杖戳開廁所門,藉着廁所裏的鏡子,他可以看見廁所的全貌。
也不像是藏屍的樣子,之前他也沒有聽見這個房間有沖水的聲音傳出來。
所以這個房間的住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而他既沒有見到加害者也沒有見到施暴者。
這怪談副本好像和之前經歷過的完全不一樣。
虞良心中生出些許不安來,如果是之前那種實體怪物的副本,他還可以靠着李花朝或者是各種各樣的手段來反制怪物。
李花朝甚至可以仗着身體素質和能力變態來欺負那些怪談生物,但這個副本似乎完全不一樣。
虞良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一隻怪物,但他的身邊又充滿了詭異之處。
難道這裏全都是這種類似於概念、虛擬、思維的怪物嗎?
那還真是個壞消息。
他找了一圈,在這鏡世界裏什麼也沒有發現,只得通過鏡子重新回到現實中去。
守財鬼還守着鏡子,他也不敢在鏡世界過多停留。
虞良將守財鬼先收回宇宙,他還是挺擔心守財鬼的頭上也長出兔耳朵的,然後他便打算下樓看看。
反正現在也找不到“它”的蹤跡,虞良也不打算在它身上耗費太多的時間。
現在是午夜之後,正是小區的遊戲時間。
遊戲是明面上獲取物資的方式,也是這個怪談副本的基礎,他逃不開的,還不如儘早面對。
再次踏入走廊後,虞良便注意到走廊的盡頭多了什麼。
兔子人。
一個帶着毛茸茸的兔子頭套的塑料假人,頭套上的眼睛很呆滯,頭套上的紅嘴巴鮮豔無比,它正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距離虞良大約有二十米的距離。
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剛進入鏡世界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
虞良僵在原地,但是觀察一陣後,那個兔子人並沒有什麼異動,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假人一樣。
貌似沒有什麼危險。
他轉過身走向另一邊的窗戶,這裏是三樓,而他總覺得三樓以下的樓梯間有危險,所以他決定讓李花朝直接從三樓窗戶爬下去。
它動了!
這個時候,虞良身後的眼睛看見了那兔子假人縮起兩隻手搭在胸前,邁着高抬腿向着他慢慢地走過來,樣子看起來鬼鬼祟祟的。
有些滑稽,但配上頭套上那僵硬的表情後便變得極爲詭異。
虞良瞬間回過頭,然而他沒有看見走動的兔子人,只看見站得筆直的兔子假人,依舊是僵硬的微笑表情。
很顯然,兔子人和他的距離接近了。
【已加入遊戲……】
【一二三,兔子人!】
【規則:當你面對它時,它不能動;當你背對它時,它會向你跑來;每次背對它後,兔子人的移動速度將會重置成隨機且恆定的數值。】
【任務:將它送回它應該待着的地方,慢慢來。】
【備註:不要被它追上,不要消失在它的視野中,否則……你明白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此怪斷不可留,不如打包帶走。
一二三兔子人?
這是一二三木頭人的翻版嗎?
虞良迅速明白過來這個遊戲規則的意思,不過規則裏有一條和他想得不一樣。
面對兔子人時,兔子人不會動,背對兔子人時,兔子人會接近他。
並不是目光注視,而是必須要面對或者背對,這也就避免了虞良使用目棋子來卡bug。
看起來制定這個遊戲規則的人很狡猾啊。
不過他的目棋子也並非什麼用處都沒有,因爲規則裏還說明了,背對兔子人的時候,兔子人的速度是隨機且恆定的數值。
如果不用目棋子時刻監視這兔子人,他也不知道兔子人跑來的速度會有多塊,控制不好距離就會被兔子人直接抓住。
不過這個任務的目標是什麼意思?
將兔子人送回它應該待的地方?
那是哪裏?
虞良微微皺眉,但轉而就想到了正確答案。
那封信裏有一句話寫到過,“樓下的商場站着兔子人”。
所以要把這兔子人送回樓下的商場嗎?
兔子人會跟着他,而他要控制好回頭的節奏,讓兔子人始終跟着他,直到兔子人到達目的地商場嗎?
而他也需要始終出現在兔子人的視野裏,否則遊戲一樣會失敗。
這就很考驗水平了。
他與兔子人之間的距離必須嚴格把控好,否則經過一些拐角的時候就會讓兔子人失去他的視野。
虞良始終看着遠處的兔子人,一邊慢慢向後面的窗戶後退,一邊用拴在後腰上的目棋子觀察後面的情況。
他現在位於三樓,如果從樓梯間下樓,需要經過整整兩層樓梯,在那種需要不停拐彎的狹小空間裏,虞良無法保證自己始終都能被兔子人看見。
而且樓梯那種貼身的距離也很難把控,稍有失誤就會被兔子人抓住,更別提經過那兩個樓層時還有可能出現其他怪談生物來干擾他……
不可能走樓梯,難度係數太大,走電梯他也不放心,因此他決定將兔子人引到窗臺位置,然後他直接從窗臺跳下去。
人的上下視野角度大概是一百二十度,三樓並不算高,所以只要他跳得夠遠,應該可以保證整個過程都處於兔子人的眼裏。
唯一的難點就是在跳下去之前就要將兔子人吸引到窗臺前,讓它越貼近窗臺越好。
在腦海中制定好計劃後,虞良便倒退着來到窗戶口,他始終保持着面對兔子人,這也能讓兔子人靜止在原地無法動彈。
他靠在窗臺的牆壁邊上,然後取下目棋子伸出窗外向下看去。
樓下是一片空地,再遠處則是一片草坪,在窗臺外面就有一層邊沿,足以讓他站穩腳跟。
於是虞良便慢吞吞地倒退着爬上窗戶,站到窗臺外面的窗沿上,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現在該轉過去了,要讓兔子人迅速接近他來到這個窗臺前面,這樣他才能在跳下樓的同時始終處於兔子人的視野之中。
虞良將目棋子從背後拿過來,直直地對着那兔子人,然後迅速轉過身。
兔子人的身影瞬間在他的視野中消失,而虞良的心也是猛地咯噔一跳。
什麼?
消失了?
兔子人……
不對,不是消失,是隨機重置的速度太快!
虞良的反應很迅速,強壓下心中的驚駭,拼命轉過頭。
一隻巨大的兔子頭套就這麼貼在他的鼻尖之前。
猩紅的兔眼依舊這般呆滯地盯着他,那微微彎起的兔脣似乎帶着些許的惋惜,突出的兩顆門牙磨得尖銳無比,上面還沾着黃色的牙漬。
而兔子人的手已經伸到了虞良的嘴邊,一上一下地僵硬在半空中,彷彿下一秒就要將虞良的嘴撕爛。
虞良的心臟狂跳着,他感覺到身體有點發涼,腿腳還不自覺地有些發軟,於是用手抓住窗臺,抓得很緊。
很顯然,再遲疑個一秒鐘,他就會被兔子人抓住,頭會被直接撕裂,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只要被抓住,只要離開兔子人的視野,即便是他也會直接死掉。
這是寫在遊戲規則裏的東西,不是他用肉體力量或者是職業能力能夠改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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