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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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賢王臉色陰沉的厲害,怒視燕七:“虧你還自詡高瞻遠矚,豈不知,你已經落入了危險的窠臼。說什麼與高麗建立紐帶,這就是盲人摸象,爲了一點蠅頭小利,影響了大華的宏大戰略。”
燕七笑了:“八賢王,您的宏大戰略,我倒是想要洗耳恭聽。”
八賢王眸光灼灼:“本王剛纔說過了,大華現在是多事之秋,哪裏有時間,有精力,有資源,往高麗傾斜?再者,突厥虎視眈眈,犯我邊境。我大華用舉國之力對抗,尚且勝負未知,豈會理會小小的高麗?”
楊克大叫:“賢王宏圖大略,燕七年紀輕輕,經驗鄙薄,不過是賣弄膚湥撜娌艑崒W,哪裏能及得上賢王之萬一?”
“是啊,還是賢王說的在理。”
“大華戰略遠遠高於經濟。”
“沒錯,優先突厥,高麗必須靠後。”
……
腥似咦彀松啵С职速t王。
皇上沉默半天,表情捉摸不定:“皇弟此言,非常有道理,朕決定,絕不見高麗使者……”
“臣有異議,不敢苟同。”
燕七噹啷一句,又震得腥四X瓜仁兒劇痛。
八賢王眉目猙獰:“燕七,本王宏圖大略,哪裏是你一個只知道算經濟賬的臣工做能比擬的?”
燕七道:“賢王的宏圖大略,那是相當不錯。”
“算你還有幾分見識。”八賢王哼了一聲,萬分得意。
“不過……”
燕七話鋒一轉,笑容玩味:“那也僅僅就是不錯而已,不錯並不等於好,兩者絕不能相提並論。
“你……”
八賢王被燕七揶揄了一下,十分火大。
皇上見燕七說話,又來了精神:“燕尚書,你怎麼能對八賢王陰陽怪氣,語出不敬呢?不過也沒關係,八賢王心胸豁達,哪裏會與你一般計較?是不是,皇弟?”
八賢王捏着鼻子:“還是皇兄瞭解我,朝堂爭鋒,各抒己見,乃是爲了國事,豈會因言獲罪?哈哈哈,那個,燕七,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只管說出來,若有道理,本王必定會高舉雙手贊成。”
燕七對老皇帝越來越佩服了。
皇上這番話分明是以退爲進,要八賢王發不出火來。
有點意思。
燕七當仁不讓,站出來,朗聲道:“各位大臣,你們可知道,十年之前,突厥雖然犯我北疆,勇猛異常,但我大華卻有能力與突厥一戰。可是,爲什麼在高麗不服管教,不聽大華號令之後,突厥侵入大華,變得暢通無阻呢?”
腥艘宦牐D覺有道理。
“的確啊,在高麗不聽大華號令之後,突厥犯境,變得越來越容易。”
“之前大華和突厥都是打得有來有往的,後來就不行了。”
“看似沒有因果聯繫,但卻是個事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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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只能看到現象,卻無法看到本質。
皇上也蹙眉深思。
燕七的問題看似簡單,實則讓人無法想通。
燕七向楊克努努嘴:“丞相大人,你知道其中緣由嗎?”
楊克支支吾吾:“本相……本相當然知道,但是……但是本相憑什麼告訴你?”
“呵呵!”
燕七笑聲輕蔑。
楊克呲着牙:“笑什麼笑?本相就是知道,就是不告訴你,免得你偷學了去。”
燕七又問八賢王:“賢王腹有宏圖大略,智慧可比張良韓信,想必定然知道其中緣由吧?”
八賢王心裏咯噔一下,哼了一聲:“燕七,休得故弄玄虛,高麗彈丸之國,丟與不丟,對於大華沒有任何干系。說什麼高麗不聽大華號令之後,突厥越來越兇猛?這本就是個錯誤的推論,誰會相信?”
燕七大笑三聲,將大華輻射周邊的地圖展開,指給腥耍骸案魑淮蟪颊埧矗庇型回剩嫌写笕A,中間,有一道冰河隔開。”
“而高麗,恰好處於突厥和大華之間的半島之地,北面,與突厥相鄰,南面,與大華接壤。”
“各位,可以試想一下,突厥若是渡過冰河,向大華猛攻,大華有沒有可能借到高麗,繞過冰河,猛攻突厥腹地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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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一片沸騰。
這句話,如同畫龍點睛,一下子就把腥私o點醒了。
皇上眼前一亮,精芒四射。
八賢王臉色異常難看。
楊克也急眼了:“燕七,你這是妄想臆測,這麼多年,大華從未借道高麗,你這純粹是妄言。”
燕七笑容極爲自信,看向楊克:“你貴爲丞相,地位非凡,可千萬不要說出這般膚湹脑挕4笕A的確從未借道高麗,但你不可否認這種威懾的存在。只要這個威懾存在,突厥就不敢深入大華腹地,一旦大華借道高麗進入突厥境內,攻擊突厥老巢,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在高麗不聽大華號令之後,通過高麗繞過冰河的借道計劃,便再也沒有可能。”
“也正爲此,突厥沒有了後顧之憂,憑藉冰河天險,侵犯大華,有了冰河在,進可攻,退可守,大華沒辦法奈何突厥,突厥卻可以仗着戰馬之利偷襲大華。如此,此消彼漲,長此以往,大華在軍事上漸漸不敵突厥。以至於,釀成了今日之被動局面。”
聽了燕七的分析,腥顺聊瑹o言。
沉默,也就是默認。
這個道理一經點破,沒有人會反對。
在場的都是智者,誰看聽不出其中的玄機?
若是反駁燕七,便是沒腦子。
或者是爲了反對而反對。
楊克也不敢再出聲。
八賢王坐在銀龍椅子上,臉色鐵青,表情嚴肅。
皇上卻興奮的站了起來,觀察地圖,看了一遍又一遍:“燕愛卿慧眼如炬,解開了朕多年的疑惑。朕心甚慰,甚慰啊。”
“多謝皇上誇讚。”
燕七側目盯着八賢王:“我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請八賢王點評一番,可好?”
第1496章 激辯
燕七開始找事了。
明目仗膽的向八賢王開炮。
羣臣不寒而慄。
這好像是螞蟻咬大象。
但大象卻奈何不得小小的螞蟻。
八賢王非常被動。
以他的雄才大略,自然明白燕七說中了關鍵之處。
但有些局面,偏偏是他想要的。
八賢王想了想,一副腥私宰砦要毿训臉幼樱骸把嗌袝闼裕拇_有些宏觀大略,但不過是空談而已,遠水解不了近渴。高麗之事,還是少談爲妙。”
“遠嗎?高麗就在大華北疆,一點也不遠呀。”
燕七沒有放過八賢王的意思:“而且,我還忘記說了,歷代大事,相當明顯,每一次高麗逃離大華的掌控,都會被東瀛控制。”
“東瀛是海島之國,四面皆是海水,德川幕府奸猾虛僞,殘暴不仁,一心智箨懧罚卣箛痢6啕愐坏┍粬|瀛控制,則給了東瀛一個得勢的翹板。一旦那樣,大華將面臨東瀛和突厥的聯手攻擊。這局面,難道是大華願意見到的嗎?”
“這……”
八賢王一向伶牙俐齒,口舌如刀,侃侃而談。
但是,與燕七朝堂交鋒,沒有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八賢王一張臉耷拉的像是鞋拔子,很長,還有點歪。
現場鴉雀無聲。
許多人見八賢王憋屈的樣子,就想笑,可又不敢笑,害怕笑出聲來,觸及八賢王的眉頭。
皇上一躍而起。
“好,說得好,燕愛卿所言,字字真言,句句珠璣,朕聽了燕愛卿的話,宛如醍醐灌頂,豁然清醒。咳咳咳……”
皇上太過興奮,激動之餘,咳嗽個不停。
瑞安遞過藥丸:“皇上,再喫一些。”
“拿走。”
皇上一甩袖子,將藥丸打翻,向安四海說:“速速將高麗使者帶進大殿。”
“是!”
安四海屁顛屁顛的去了。
不久!
一聲聲的唱諾聲傳來。
“高麗北山郡郡主河秀珠覲見,高麗議事參政樸太閒覲見。”
腥伺e目望去。
河秀珠一身華麗的宮廷高腰裙,秀髮高高盤起,妝容精緻,顧盼之間,不像是個花魁,倒像是一位風姿綽約的貴女。
所有大臣都被河秀珠給驚豔到了。
目不轉睛。
河秀珠美眸淡然,不經意間瞥向燕七,露出溫婉的笑,又怕被人看到,急忙繃着臉,換上了一副端莊的表情。
皇上眯着眼睛,望向河秀珠。
都在看河秀珠要對皇上行什麼禮節。
這個禮節很重要。
楊克、八賢王俱都盯過來。
河秀珠站在殿前,又向燕七瞟去。
燕七緩緩點頭。
河秀珠屈身跪下:“高麗北山郡郡主祝皇上萬壽無疆。”
譁!
羣臣大驚。
居然行了跪禮。
這代表着什麼?
代表着順服和尊敬。
皇上也愣了一下,嘴角終於意思一絲意外的笑容。
暗暗的,也鬆了一口氣。
八賢王、楊克兩人,你望我,我望你,不由愕然。
現場,噓聲一片。
燕七看着跪在大殿之上,撅着屁股行禮的何秀珠,嘴角浮現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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