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蔣東渠一見那三份狀子。
“啊!”
“媽呀!”
“大事不好!”
……
三人表情突變,神情驚悚,呆若木雞。
所有人都看出了蔣東渠三人失魂落魄的反應,噓聲一片。
“難道說,燕七真有蔣東渠作僞證的證據?”
“快看,蔣東渠三人不僅失色,而且失聲了。”
“燕七果然牛B,這三份狀紙難道是定身的符咒,把蔣東渠三人詛咒的不會動彈了?”
……
八賢王是什麼人?
看着蔣東渠三人的臉色,就意識到不妙。
而且,對於燕七剛纔提到的橘術,他也耳熟能詳的=。
橘術,說白了,就是審問犯人所用的騙術。
比如,犯人若是拒不交代,又沒有物證的情況下,利用心裏猜測、欺詐、哄騙,從犯人身上得到罪證。
現在,燕七拿出這三份狀紙,就像是招魂幡,直接把蔣東渠三人嚇得靈魂出竅,八賢王立刻就感知到,大事不好了。
他直接走向燕七:“燕侍郎,你手裏拿的是什麼?快給本王看看。”
燕七豈能把證據交給八賢王?
那不是羊入虎口?
燕七裝作聽不清楚八賢王的話:“賢王,離得遠,我聽不清您說什麼?”
八王道:“你把手裏的狀紙給我看看。”
燕七打岔:“哦,賢王要我把這三份狀紙給皇上一觀?”
八賢王大急:“不是給皇上,是給本王看看。”
燕七繼續打岔:“哦,要我快點給皇上送去?好的,好的,我這就跑過去,給皇上一觀。”
靠!
八賢王急的站了起來。
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八賢王使個眼色。
兩名藍衣衛向燕七撲過去,要把燕七手裏的狀紙‘接過來’。
燕七跑向皇帝。
迎面,遇上這兩名兇巴巴的藍衣衛。
燕七笑了:“讓你們轉交給皇上,這怎麼好意思呢?還是我親自來吧。”
說話間,腳步移動。
一個閃身,斜着躲開兩名藍衣衛的阻攔。
“不好!”
兩名藍衣衛沒想到燕七這麼厲害。
再想要阻攔燕七,已然不及。
畢竟,沒辦法明目仗膽的阻攔,心款ヮブ拢荒芎軠睾偷倪^招。
燕七已然闖了過去,藍衣衛再想阻攔,那樣喫相就很難看了。
八賢王嘆了口氣,向藍衣衛使個眼色。
藍衣衛只好回來。
“沒用的東西。”
八賢王怒視藍衣衛。
藍衣衛低着頭,一個屁也不敢放。
八賢王看向太監瑞安:“瑞安,皇上病了,身體不適,你還不快替皇上接好了狀紙。”
燕七站在皇帝面前。
太監瑞安伸手過來接狀紙。
燕七手一錯開,偏離了瑞安的手。
狀紙斜着飛出,直接飛到了皇帝手中。
瑞安心急。
燕七卻一臉玩味:“瑞安公公,你怎麼不接好呢,皇上身體不適,親手接狀子,多累呀。”
瑞安好一陣尷尬。
他不是對燕七尷尬,而是看着八賢王,眼神掩飾不住尷尬之色。
皇帝接了狀紙。
狀紙太厚。
一時間,無法看出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皇上問:“燕七,這些狀紙難道有什麼不同?”
燕七道:“皇上,您能分辨出字跡是何人所寫嗎?”
皇上道:“自然分得清楚,這一份是蔣東渠所寫,這一份是魏順所寫,這一份是高林翔所寫。”
燕七又問:“這不會是什麼贗品吧?”
皇上一臉自信:“是不是贗品,朕難道還會分辨不出來?更何況,這印章是無法僞造的。朕可以確定,這三份狀紙定然是蔣東渠、魏順、高林翔親筆書寫無疑。”
燕七道:“皇上,您再看看書寫日期。”
皇上蹙眉:“三天之前?”
燕七道:“正是。“
皇上看了半天狀紙,也沒有看出貓膩。
畢竟狀紙有兩萬字,一篇二百字,也有一百頁,粗略看了幾眼,看不出任何端倪。
皇上問燕七:“這些狀紙有什麼貓膩嗎?”
第1469章 驢脣不對馬嘴
腥艘捕紝@些狀紙產生了好奇之心。
燕七道:“回皇上,這三份狀紙,正是三天之前,蔣東渠、魏順、高林翔所寫的狀子。狀子的內容,是狀告夏明蓄意丟失糧草一事。”
“哦?”
皇上愣住了,沉吟半響:“這三份狀子何處特別?”
燕七道:“這三份狀子逐個看來,沒有錯誤,三份交叉互看,也沒有什麼錯處。”
“但是,這三份狀子是三天之前所寫,若是與今日、蔣東渠三人提交的狀子相互對比,可就大有貓膩了,稱得上是漏洞百出,千瘡百孔。”
皇上眼眸犀利,望向燕七:“燕侍郎此言當真?”
燕七拱手:“願以項上人頭擔保。”
八賢王已經按耐不住性子了,直接說道:“燕七,這三份狀子是三天之前寫的,你不用在意,審問案子,還是要以今天的狀子爲準。”
燕七道:“今天的狀子自然是準的,但是,三天之前的狀子,還有一定的參考意義。反正都是蔣東渠、魏順、高林翔三人所寫,既然寫出來了,念一念,總不會有問題吧?”
八賢王強忍着怒火:“燕七,狀子怎麼會有兩份?本王強烈懷疑,是被人做了手腳。”
燕七回應:“沒人做手腳!三天之前,蔣侍郎三人就將狀子寫好了,簽字、畫押,一切就緒,之後,將狀子交給了我。”
“我呢,原本打算一早將狀子交給賢王過目,沒想到,狀子竟然找不到了。此事,我就通告了蔣東渠。蔣東渠三人後來又重新寫了一份。正因爲如此,纔有了兩份狀子。”
八賢王一聽,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盯着蔣東渠,眼神冒火:“狀子何其重要?既然丟了,爲什麼不告訴本王?”
蔣東渠支支吾吾:“我……我害怕賢王責罰,不敢說與賢王知道,就連夜重新寫了一份。而且,第一份狀子已經丟了,寫第二份狀子,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混賬!”
八賢王意識到壞菜了。
問題,就出在兩份狀子這一事情上。
蔣東渠氣急敗壞,指着燕七大吼大叫:“你不是說狀子被驢喫了嗎?現在怎麼又拿出來了?你騙我,你竟然騙我。”
燕七笑得氣死人不償命:“我的確是騙你的,狀子也沒有被驢喫掉,而是被我藏起來了,我若不這樣做,你還會乖乖的重新寫一遍狀子嗎?這一招,在審案中,叫做橘術,你一定要記得哦。”
蔣東渠再也憋不住火氣:“燕七,你果然品德敗壞,你是個騙子,天下第一大騙子。”
燕七哼笑:“你管我是不是騙子呢,這很重要嗎?一點也不重要,尤其是在這兩份狀子面前,是多麼的微不足道啊。”
“現在,大家關心的不是騙子的問題,而是這份狀子的問題。”
八賢王一臉怒色:“燕七,狀子都是真的,是蔣東渠所寫,有什麼問題嗎?”
燕七道:“自然有問題。”
八賢王問:“哪裏有問題?”
燕七甩了甩狀子:“內容,迥然不同。”
“內容不同?”
八賢王站在蔣東渠面前,嘴角抽搐,壓低了聲音:“到底怎麼一回事?內容爲何會有不同?”
蔣東渠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怎麼一回事?那天我……我喝多了,記不得寫了什麼東西,啊,我懂了,我終於懂了……”
蔣東渠突然醒悟過來,指着燕七,破口大罵:“你太奸詐了,你這廝壞到了骨子裏,那晚,你故意領着我們去喝酒,又行酒令,讓我們喝的酩酊大醉。然後,趁着我們懵懂斷片之際,再讓我們寫狀子。至於寫了什麼,我們都不知道。燕七,你不是個好人…”
燕七撲哧一笑:“我也沒說自己是個好人啊!怎麼樣?我這一招蓄忠丫玫拈傩g,乾的漂亮吧?”
蔣東渠心裏恨得要死。
魏順、高林翔也無比鬱悶。
想到自己一把年紀,卻中了燕七的橘術,別提多窩囊了。
蔣東渠梗着脖子,氣焰囂張:“就算有兩份狀子又如何?都是真材實料,都是我們自己寫的,內容真實,經得起考驗。”
“哈哈……驚得起考驗,內容真實?蔣東渠啊蔣東渠,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燕七哈哈大笑,拿過今天的狀子,翻到第五頁,指給大家看:“各位大人,請看,在這一頁,蔣侍郎標註出了糧草丟失的時間,是在夜半子時。”
他問皇帝:“請皇上將三天的那份摺子翻到第五頁,看看上面寫的糧草丟失的時間。”
皇帝翻到第五頁,大喫一驚:“糧草的丟失時間竟然是早上卯時?”
燕七對腥苏f:“蔣東渠今天遞上來的狀子,寫的很清楚,糧草丟失的時間是夜半子時,可是,三天前的那份狀子,蔣東渠寫的糧草丟失的時間竟然是早上卯時,這是什麼概念?同一個批次的糧草,竟然會有兩個不同的丟失時間?時間跨度之大,從晚上跨到了早上?這根本就是驢脣不對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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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賢王坐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心情憤恨,怒視蔣東渠。
蔣東渠額頭見汗,身子打顫。
燕七又道:“翻到第三十二頁,上面記載了糧草的丟失地點是在雲南老山丟失的。皇上,請您翻到第三十二頁,看一看糧草是在何處丟失的。”
皇上翻到第三十二頁,望了一眼,大喫一驚:“這上面寫着:糧草在雲南扣林山丟失。”
燕七一攤手:“各位大人,這裏面又不一樣了。一份狀子寫的是糧草在老山丟失,另一份狀子寫的是糧草在扣林山丟失。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扣林山和老山雖然都是雲南的山脈,但相互隔絕很遠。大家想一下,同一批糧食怎麼會在扣林山和老山同時丟失?這不太可笑了嗎?”
腥俗h論紛紛,意見很大,漸漸無法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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